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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世家文臣有崔耀,武官勋贵有长孙冀,两者名为辅佐,实则牵制元煊总揽朝政,可这也彻底将太后党羽边缘化。
郑嘉已经被处置了,严伯安本就不牢靠,余下太后党更是早在安家覆灭一案之后被高阳王一党多有打压,元煊参政后,情况更是江河日下。
这时候多方虎视眈眈,城阳王想重新扶植党羽也难,更何况还有从前总揽朝政的时候为了给太后私库捞钱留下的烂账,只要元煊清算,那他们几乎没有活路。
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只有元煊死。
不管是改朝换代,还是另立新君,一切从头算,想要活容易,可想要活得好却难。
唯有从龙从权。
元舒知道从一开始,城阳王府和元煊就只能是对手。
她一路走向阿爷所在的庭院,远远便听到了丝竹之声。
元舒顿足,心中讥讽难言。
左右早有仆从上前替她打开大门,进行通传。
城阳王抬起头,面上已现酒酣之色,见着自己的女儿像是也没仆从先前的催促着急,只道,“你来了。”
元舒蹙了眉,在丝竹声中直白地表达她的不满。
城阳王似乎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女儿是对自己蹙眉,只是指了指那堂中歌女,“你见此歌舞,与徐美人之明妃出塞曲,与脩容灼华之绿水歌,孰美?”
前者是高阳王,后者是清河王,如今朝堂上先后输了这两个人,他却在这小节上找胜负。
这有什么用?
元舒冷声道,“阿爷寻我?”
城阳王见她不答话,不满地提起杯子要摔。
元舒只冷冷开口,“我今日去瞧了太子,他过得日子可不好,太后日子只怕更难,为今之计,我们要做个取舍。”
“綦伯行一路打入京中,打的旗号是替皇帝铲除邪佞,这个邪佞是谁,是綦伯行说了算。”
城阳王举起的胳膊悬停在空中,仰头看向了元舒,“取舍什么?”
元舒挥退殿内舞女,自顾自面西而坐,又有仆从来为她呈上金盏酪饮。
眼见城阳王局促不耐起来,她方施施然道,“舍太后而保太子。”
城阳王有些不解,“太后和太子难道不是一体的吗?”
“阿爷没有看过綦伯行的抗表吗?”
抗表传到洛阳,虽然被元煊压了下来,没有在民间传播,可但凡有心,也是能打听出来表文内容的。
很显然城阳王因为元煊那么一句话方寸大乱,都没敢看綦伯行的抗表。
或许压根没想到还能遣人去查问究竟。
城阳王如今是一步不肯多走,一句不敢多说,就是怕元煊随便找个理由就发落了他,只敢在家里逞威风,跟被吓破了胆一般。
元舒那日听到了元煊那句话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一早和綦嫔暗地里有了联系,这次选的门人里也有不少是自己的人,按理来说密信已经交给了綦伯行,怎么会打着城阳王谋反的旗号入京勤王呢?
元舒回去之后便寻人设法找到了綦伯行的抗表。
表文上头质疑皇帝正值壮年,是中兴国家的好时候,却因奸竖专朝,隳乱纲纪,阻挡了皇帝治理国家,让皇帝静修,用一个女子摄政,分明是上欺天地,下惑朝野的掩耳盗铃之举,质疑皇帝名为静修,实则被囚禁,甚或已被毒杀,如今天下都在质疑朝廷,为了江山社稷,他自当亲赴洛阳,拿谗奸之臣元璟与严伯安交给有司处置,查清皇帝静修的原因,接出皇帝,若皇帝已遇难,那也该立太子煌为新君,悉心辅佐。
元舒不知道为什么綦伯行出于什么缘故,点出了自己阿爷的名字,但既然他还想要支持外孙登基,那就还有得谈。
“太后和太子,从不是一个阵营的,您忘了,太子的生母,还在宫内的宣慈观呢。”
说来好笑,宣慈观中居然困着当今两任太子的生母。
“綦伯行手上有皇帝的密诏,还有长乐王,没人会拦他进京,元煊上位还没一个月,她连洛阳都只能勉强压制,地方上自然毫无掌控力,她长久不了。”
“煌儿念及我这个阿姊的好,会放了阿爷您的。”
“如今阿爷的依仗,也只有女儿我了,不是吗?”
城阳王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没回过神,“你?”
“只要您将罪名推给太后和元煊,一切都由我来。”
元舒淡然推开桌上的一切,站起身,居高临下道,“阿爷不必悬心,如今皇帝在金墉城,可没人能进去探望,到时候只说清河王囚杀了皇帝,你我带着太子开城迎接綦伯行,届时何愁没有从龙之功?”
城阳王将信将疑,“依仗你?”
元舒回头,“城阳王已经将您定为了奸佞,届时到了洛阳就算您无辜难道就会放过您吗?可太子信任于我,自会留你一命,往后我这个饶安侯,自然也能保全这府中的富贵。”
城阳王像是才反应过来饶安话中的意思,他张了张口,想要痛骂,却一时不知从何骂起。
他日夜悬心的东西在元舒口中成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威胁。
对父亲的威胁。
城阳王不可置信,终于对着元舒的背影摔出方才没摔出去的那杯盏。
“我立誓要除綦家,你却与綦家勾结!你这是忤逆不孝!!!”
元舒没有回头,也没有在乎那话里的控诉。
她看向了漫天的残阳。
其实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乐观。
或许那封密信根本没有送到綦伯行手中,綦伯行也不知道她们城阳王府的心思。
而更要紧的是,綦伯行敢讨伐太后宠臣,却没有一句话讨伐如今摄政的元煊,只当元煊是太后的傀儡。
綦伯行不信元煊能把持朝政,压制整个洛阳勋贵,所以几乎没有提及元煊。
可分明元煊才是真正推动一切的黑手。
元舒默然许久,直到看着那残阳迟迟未被昏黑吞噬,在天穹上熏染出大片的灼痕。
按原先长乐王启程送密信的日子推算,綦伯行怎么也该到了才是,可偏偏綦伯行的军队在太原停滞了一段时间,致使率领的军队尚未抵京,让元煊有时间大肆整顿中军。
如今空缺出来的武职悉数被元煊麾下的侯官以及曾带领过的军队中的人填补,李青神更是被提拔为了大都督。
元舒只能庆幸章武王和广阳王带走了不少中军,而綦伯行兵威强盛,集结北地各部族勇士,昔年朝廷也不敢随意降下罪责,只能封赏他为镇北将军,换来其与朝廷合作,共同平息北地不少叛乱,如今对上洛阳剩下的中军,其中还有大量对元煊不满的勋贵族人,定然是不会输的。
就快改换新天了。
元舒转头,看向了皇宫凤阙所在。
昔日龙楼高筑,依旧是树倒猢狲散,今日假主凤阙,也不过是风中之烛。
灯,是燃不久的。
————
注:北朝称呼,家君为称呼父亲或者主人,亦有男君、女君(对正妻的称呼)等。

第125章 北雁
綦伯行出身山胡部落,祖辈于朔州以畜牧为生,当初北镇一乱,他趁势变卖畜群,借此起兵,带领部落精骑镇压北地各处的起义,兵力日盛。
彼时各部落纷纷动乱,乱世将起,綦伯行在这动荡中,靠着自己麾下的精骑,成了北方的猛兽,就连朝廷也要畏惧其兵力,只能合作,不敢降罪。
高兰沉在前往肆州之前,曾经问过元煊一句话,何以奉主成?
元煊给他讲了个故事。
“我年幼时曾经有个北地部落出身的侍卫告诉我,狼群本身是由父母带着兄弟姊妹建立起来的,而狼群互相信任,配合严密,共同猎取食物,因为有亲缘关系,他们极少内斗,只有狼群之间因为争地盘而发生死伤。”
“只是当族群壮大的时候,他们也会开始接纳外来的狼,外来狼要能帮助他们狩猎,同时不侵占威胁他们的权力。”
“当狼群想要迁徙的时候,常常会变成百头的群体,各个小狼群之中都有头狼,这些头狼之中会诞生一个狼王。”
“如今那个族群的狼王残暴狂妄,志得意满,力量强大到可以压制所有狼群。”
“你只需要成为小族群的头狼,而不需要成为狼王。”
“在狼群中想要成为头狼候选,需要的不是你有压倒性的力量,而是联络左右上下的能力和处世的经验。”
“因此,你不需要瓜分他们的领地,我会给你高家应有的领地,那才是你的故土。”
高深明白元煊的意思。
她给了他未来的承诺,一个封地,也给了他如今綦伯行麾下的境况,和在其麾下的处世之道。
元煊是个明主,恩威并施,胸有乾坤。
但明主从来不好糊弄,高深在做侯官的时候曾经想要引着对京中那些个勋贵下手,元煊都没有上套。
綦伯行是个雄主,他的确狂妄自傲,残暴恣睢,却比元煊好操控。
高深静默地坐在巨石上,仰头看到了天上的落日熔金。
夜宴之上,綦伯行放肆大笑,浊酒倒入觚中,酒液四溅,烛火印着男人们兴奋的瞳孔。
“叱奴,长乐王拿着皇帝的密诏,不允我们北上入京,你如何看?”
“洛阳城内勋贵穷奢极欲,已失鲜卑旧时雄风,当朝天子怯弱愚钝,太后淫乱贪婪,任由孽宠掌权内外,祸乱朝政,中军军心涣散,唯有明公武功日盛,听闻郑嘉与高阳王已被杀,明公此时入京讨伐城阳王与严伯安,清君侧,扶社稷,想要成就霸业也不过是挥手之间。”
这话高深说来从容不迫,却刻意淡化了元煊此时在朝局中的位置。
京中局势变幻莫测,在北地不知京中境况,但部落酋长冬朝京师,夏归部落,被称为雁臣,因而綦家此前与京中勋贵来往频繁,常常以宝马相赠。
是以綦伯行在朝中人脉不少,高深清楚,朝廷不问罪于綦伯行在北地擅专越权,也是朝中有不少人说话的缘故。
更何况数月之前,綦伯行麾下的人还曾去过一趟洛阳,随后长乐王就出了京。
就算是高深在綦伯行麾下待了不少时日,也没能弄清楚京中究竟有多少人收了綦家的贿赂,尽管他把消息传了出去,元煊也不一定有足够的时间查出来并及时处理。
綦伯行大笑起来,拍着高深的肩膀,亲昵道,“天下贤才,唯有叱奴最合吾心意。”
“听说你至今还未成家,是否有所顾虑?”
他顺势揽着自己这个亲信侍卫,指了指在场的人,“以你的品貌,多的人想招你为婿,我记着贺娄部的女儿,对你一见倾心,你偏偏说你是个破落户,没钱娶人家。”
“如今你成了我的亲信都督,我怎么好不照顾你,不如这样,这娶亲的钱我替你出,你好生将贺娄氏娶进门,如何?”
贺娄部落也是北方的豪族,贺娄氏更是家中极受宠的女儿。
高深神色一暗,“属下非要辅佐明公成就一番事业,方有脸面成家立业。”
他哂笑着,继续说着自己是个破落户,配不上地方豪族的话,心里一派了然,这是与綦伯行想要同时捆绑住他与贺娄部。
綦伯行依旧咧着嘴,只是眼里已经没了笑意。
高深转了话头,“如今听闻皇帝被囚禁在金墉城,生死不知,不知明公可有主意?”
綦伯行顺势接了这个台阶,“你有何想法,大胆说来。”
“我以为,皇帝宁愿违反常理推出一女子总揽朝政,为的就是架空太后,使其失去摄政的合理性,而众臣定不服女子,届时太后失势,再一步步收拢权力更是轻而易举,此时正还是太后与皇帝的博弈。”
“以太后与其宠臣心性,定然意欲杀皇帝而后快……”
高深徐徐说起,果见綦伯行皱了眉头,认真思忖起来。
“若即日进京……”
另一侧,穆望与长乐王并肩而坐,向綦伯行和高深投来目光。
“元延盛不会留太子一条命,”穆望笃定道,“您只需要等,这些时日看来,綦伯行野心甚大,不可掌控,方才高深进言后,他便以忧虑皇帝为名,执意进京探望,若太子煌在,綦家势必做大,权倾朝野,难以压制,大周江山易主亦不无可能。”
“如今圣上犹在,太子煌一死,我等率精骑勤王清君侧,废黜元延盛,问罪太后,则大周江山清明,指日可待。”
元谌默然许久,待穆望替他添酒之时,方低声问道,“子彰,我与明岐自幼一同长大,如今的江山飘摇不定,我心亦甚忧,却无力改变局面,若是明岐被杀,我们又当如何?”
穆望转头看向了元谌,语气笃定,“皇上既死,当立宗室,我择明君而辅之,殿下忧国忧民,我心如镜,已照明月,何不一道勉力一试?”
两人对视,只见彼此眼中的火光,终于举杯对饮。
穆望如今与綦伯行是盟友关系,私兵不过五百,也无法强行阻止綦伯行,既然綦伯行以冬朝为名进京,他们也无法阻止。
哪怕如今不过是秋日。
北雁终于渡过了黄河,逼近了京师。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阳之中。
元煊得到了消息,淡淡应了一声,“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严伯安。”
越崇应了一声,“您放心,那金墉城那边?”
元煊抬头,“告诉贺从,传我的令,调第二等中军去金墉城戍卫旧宫,只说为保卫皇帝。”
越崇垂首,“是。”
元煊将中军分作了三等,第一等中军是已经被元煊大换血的羽林军,第二等便是勋贵、宗子军等虎贲军,其余为第三等。
她不信任第二等。
越崇转身走了出去,前去寻找贺从。
甫一出宫,越崇才发觉扑面而来的朔风。
天凉了。
一个致歉:大家肯定发现我给张家改成了綦家,当初设置张姓是因为也有鲜卑、匈奴在进入中原之后改为大族的汉姓,而我设定的里面他后来封地在太原郡,张姓在太原也有分支,但史书里没有大部落明确改为张姓,这个姓太过于汉化了,用在坚持部落风俗的人设上不太合适,所以纠结再三询问编辑之后还是全部修改了,綦姓也是匈奴(胡人)中的一大支,相对更符合一些人设,虽然架空但是因为定了具体的时代背景参考所以我常常纠结一些细节,影响了大家的追更体验非常抱歉!

他伸手去触摸床榻边缘自己刻下痕迹,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细细数了一遍。
三十……已经三十日了……
等到太阳升起来,那就要一个月了吧。
熬过这个月,熬过这个月……
他倏然开始后悔。
高阳王不可靠他不知道吗?可又有谁可靠?他能信任的唯有明达。
明达是他的自幼的伴读,天生的勤勉豁达,那时候景昭王拿下范阳王,分囚太后与他,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都是明达陪着他一道在南宫读书。
可惜能走到皇帝面前的从来都不是他的亲近之人,而是背后有绝对依靠的势力依靠的世家子。
明达纵然是宗室子弟,承袭父爵为一等公,却也在太后专权之下被打发至地方,一直不能完成少时的志向,辅佐身为君王的他。
元嶷不可克制地觉出夜的漫长来。
旧宫空乏,枯朽沉闷,寝殿一侧就设了佛龛供桌,长明灯昼夜不歇,映着佛的金身。
他忽然觉得委屈起来,像个婴儿一样抱膝蜷缩在床榻之上,呜咽起来。
元嶷想到了阿爷死后,阿母死死抱着他,迎着阿爷宠信的外戚高闯的质问,厉声呵斥,身侧是阿母联络入京的宗室大臣,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侍卫死死扣下高闯,千牛刀雪亮,在漫天挥洒的瘗钱之中,有血色迸溅。
“嶷儿是大行皇帝膝下唯一的子嗣!他是正统!我为了大周国本不顾生死诞下皇子,不是为了你们这群外戚乱臣图谋窃国的!拿下高贼!!”
阿母将怀里的他扳正,逼他看着高闯被斩首的情形,“看到了吗?阿母为了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阿母会给你铺好所有的路!尸山血海,你都要坐上去!”
元嶷坐上去了,可他的明堂之内空空荡荡。
他的臣子在哪呢?
甚至有人用谶言判定国母不祥,将亡大周。
元嶷起初是不信的,于是阿爷的皇后,如今的高太后代替阿母而死,高家满门随着外戚大臣和高太后的死分崩离析,在朝官员被流放至北镇戍边,儿女皆没为官奴。
可后来,说着要给他铺路的阿母,立了安家的女儿为皇后还不够,还逼着他早立太子。
阿母重用的宦官和外戚,先后都背叛了他们母子,一次次囚禁他们,觊觎他的皇位。
他们孤儿寡母,人人可欺,阿母为了他开始不断联络朝臣,可联络着联络着,他们却拜倒在阿母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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