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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当即有人转头看向上首的元煊高喊起来,“这不妥,殿下!孟氏即便嫁入元氏,可依旧是异姓,万万不可封爵啊!”
即便此人是宗室德高望重的老太妃,堂中不少人皆与其沾亲带故,可此时也只是沉默不语。
“只是加散号而已,”元煊早有预料,“并无职权,老太妃年近七旬,什么荣华富贵如今都看透了,两次立功,身先士卒,拦截无诏谋反的十万中军,一心为国为民。”
“如今朝局动荡,人心浮动,有这般忠勇之事,当留名青史,不只为女子表率,更当为宗室表率!”
女子锋锐深黑的目光扫过那群宗室,最后定格在宗正卿上。
“诸位应当明白我的意思,”她的指节轻轻扣了扣奏案,几乎顷刻之间,宗室大臣们都低下了头。
“不如就封为立忠将军如何?”
这是大周用以褒赏勋庸的,秩正四品。
不多不少,刚刚卡在了不能入外朝的位置。
这是个表率,也是个警示,警示宗室们当忠诚。
朝臣们彼此看了看,低下了头,“殿下英明。”
元煊满意了,转头安抚地看了一眼元葳蕤,“不过姑母说得对,也赐些家产传给儿女的好,中书舍人拟旨吧。”
严伯安垂首应是。
“至于元端,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既然孟老太妃是忠,那么元端自然是不忠之人,朝臣们此刻纷纷开始当堂斥责,细数元端罪状。
“诸公既然如此明辨是非,言明元端谋叛,那就由宗正卿与国子祭酒等商议,发表檄文,叫元端撤职,押解入京,由青州刺史与廷尉卿督办,另,东中郎将不可一日空缺,诸位以为谁合适呢?”
元煊不等众人议论,忽然又看向了一侧,“说起来,今日还有一桩要事呢,李青神被反叛的州兵一路追杀,逃亡路上撞见了叛贼信使,还一心为国,扣下了那两个信使,又立了一大功,也不算失了家门风范。”
崔耀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知如今李中尉所居何处,情况如何,可在回京路上了?”
越崇上前回禀道,“如今李中尉差不多到了豫州境内,身上有些伤,但并不危及性命,只听他还有余力压制那两个信使便知。”
元葳蕤看了一眼城阳王和饶安,恰好对上了城阳王的目光,她轻轻抬眉,继而瞥了一眼后头,眼波流转亦是暗河,足以推动巨石落入坑中。
城阳王收回视线,如今在朝中敢说话的太后党门人已经几乎只剩下他和元葳蕤了,元葳蕤这些时日也极少开口,每次开口看似同意却又总是夸大元煊的意图,叫人看不透她究竟是迎合元煊,还是故意拿人立靶子。
“臣以为,李中尉两度立功,当论功行赏,如今治水之事已由旁人接替,不若提半品,为侍中如何?”
侍中虽为三品,可却实实在在能决议许多朝政。
“不可!李青神的功绩,不过在监察而已,加之其能力不足,方压不住州官,反受其害,也算有过,功过相抵,加个散爵嘉奖其劳苦,岂不更加实惠,毕竟当初他倾家荡产想向高阳王买个官儿,只怕家底已经空了吧。”
一宗室大臣赶忙反对。
元煊皱了皱眉,似乎极为恼怒此话,不满提拔李青神受阻。
可她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功过相抵说得好!既然治灾之事另有尚书省等人处理,他是从三品,那就平调吧,也不必来京中叙职了,郑嘉祸乱内外朝纲,甚至意图毒杀皇帝,这外臣以后不许留宿北宫,就,平迁东中郎将,加太子少保,以慰藉其忠于陛下之心,也就是了。”
这话里似乎对李青神也并不喜欢,众人彼此看了看,见城阳王面露意外,却又没有反驳,大约明白了这是在向太后势力最后让步。
“还有,让李青神上任即刻整顿中军!务必清理元端留下的祸患,否则,能力不足便调去戍守南边边境罢!”
元煊说完,转脸儿一副不愿意再提的模样,语气也凛冽起来,叫人揣测“好了,高阳王之乱差不多该扫一扫尾了,就从这次水患的卢毅开始!他先前和高阳王也是一道宴饮的好友,叫廷尉卿好好审问,议其渎职、贿赂、结党等罪!”
“殿下!!”有人惊呼起来,就连卢兆洪都皱了眉头,意欲上前发言。
“也到时候教导太子了。”元煊说着,站了起来,几乎俯瞰一般,朗声说道,“至于高阳王的党羽,都一个个审讯,再行定罪,自然,无辜受牵连者,有功者,功罪相抵的,都得慢慢商议,今日事情够多了,散了吧。”
这无疑不过是个秋后问斩的前兆而已。
涉及的宗室荀勋臣都几乎跪坐不住,浑身发抖起来。
元煊施施然向前迈步,路过崔耀,微微致意,方大步走出了外朝议事的堂中。
她将这群人和家族整个放在盘上豹炙。
原先她还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与元端打,再借此收拾那群勋贵,却发觉这大周也不算全然无可救药。
先拿她的外家卢家开刀,无疑震慑了所有人,叫他们知道了,上位者掌握的,是生杀予夺的大权,如今掌权人,是她。
总有这群人低头的时候。
苦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大周的秋日总是来得格外早。
刘文君瞧见了从廊庑中走过来的殿下,她无声上前行礼。
“后汉书有云,严刑峻法,破奸宄之胆,可亦有前车之鉴,峻刑伤民,亦叫人干脆铤而走险,殿下比我更懂如何平衡之道,这群京中勋贵被惯坏了,只怕您施加的压力,他们承受不了太久,我虽深恨京畿勋贵尸位素餐,也知为长远计,不图一时之快。”
元煊温和扶起她,“你的忧虑,我知道,我所有行事,从不是为了我心中愤慨怨恨,只为了肃清整个大周。”
她自然知道刚掌权就杀这么多人,便会长久留下暴虐之名,她为的,是给这群人最后一次测试。
若是乖乖听话,不阻挡她接下来真正要做的事,那自然是好,可若是还不听话,那她也早有后棋。
元煊从不只下一步棋。
“太子的外祖,只怕也快见到他亲外孙了。”
元煊说着,看向了堂中的元煌,她只是轻轻冲那孩子一笑,那孩子当即气急甩袖,往地上一坐,打起滚来,“我不学了!我不学了!!我凭什么学她那一套!我不要她!!祖母呢!祖母呢!”
刘文君赶忙上前。
元煊摇了摇头,“真是……和他那个阿爷一样。”
从皇宫至金墉城,一路奏乐,乐声之下,是元嶷一路的叫骂声。
一样的因无能而狂怒。

元煌最初并非那么闹腾。
刘文君记得,从前宫中传出来的还都是太子煌生而聪颖,三岁便会读书写字,于大朝会以孝经解围,忠孝聪颖。
可自从元煊亲自教导之后,元煌不断被否认、质疑,每日的功课都记不住,做不对,东宫公务从未有一次正确过,每一个决定都被质疑,元煌引以为傲的骑射武术天赋也屡屡被否定,武师傅们每每提起当年的元煊如何努力如何天赋异禀,弓力惊人,似乎元煌总是赶不上。
元煌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差,哪怕元煊只是一笑,都足以让元煌认为那是在嘲笑。
这般境况下,元煌也越来越依靠叫人如沐春风的刘文君。
刘文君有时候也会动那么一分恻隐之心,这是人之常情,可下一瞬间,她就总想到当年的煊太子,元煊身怀那个秘密,虎狼环伺,又是如何长成那般模样的呢?
她没有答案。
或许也有答案。
答案在她们自己身上。
元煊每次教完这位小太子,小太子总要闹脾气。
这日亦是如此,案牍被一扫而空,刘文君照例上前无声地将那些书籍册子拾起,不经意抬眼,看到了一双幼狼的眼睛。
元煌还喘着粗气,稚童的胸口剧烈起伏,那绫罗上头金线织就的光跟着起伏,映入那双浑圆稚嫩的眼底,于是他似乎有了狼的竖瞳,阴戾的,不甘的。
刘文君抬头看向刚刚跨出门槛的高大背影,元氏血脉在这一代孩子身上都留下了深重的痕迹。
恐惧与打压是养成残暴的专制最好的土壤。
元煌似乎是一株被泡坏了根的苗,可真正从根子里就坏透了,吞吃血肉长成盘根错节的密林的,一定是洛阳已经长成多年的勋贵。
元煊想动这些人很久了。
大周的问题太多了,土地兼并严重,赋税兵役繁重,致使起义频发,投奔佛寺的民众越多,地方豪强林立,豢养私兵成风,对地方把控不牢。
但最要紧的,是早就已经分崩离析暴露出来的根本矛盾,快速汉化改革后遗留的问题太多,新贵族和旧势力矛盾鲜明,已经汉化的洛阳勋贵和追逐部落遗风的北地豪强军户彼此的芥蒂根深蒂固,就算是洛阳里头,武官勋贵和新兴世家也是势如水火。
大周的国土是靠征伐得来的,依靠的是大量武官和战马,可一个国家的国民需要土地,需要种粮,需要农耕与和平,需要贸易繁荣,纯靠掠夺而无大量生产如何长久,元氏也需要在这片土地本来的主人们的认可,汉人的认可,大周需要汉化。
于是武官勋贵们的利益必须退让。
太后也曾经想要继续深化改革,再次削弱武官的权势。
元煊从前的老师不止崔耀一个,除却武师傅和东宫四辅以外,几乎都是新贵族,汉人文士和汉化的鲜卑世家占据了极大的部分。
他们都是汉化改革后直接的受益人和支持者。
元煊的东宫属官很大一部分都是太后暗中联络或者拉拢的汉人世家臣子,就包括郑嘉,也是支持改革的汉臣。
当年羽林哗变,正是太后暗中授意元煊的老师之子,当朝提议取消论资排辈的选官模式,排抑武人,不许武官列入清品行列。
武将暴动,最后暴乱之中当街烧杀老师次子,殴打老师,不治而死,那是一位德高望重,汉人世家的三朝老臣,可武将士卒们毫无畏惧。
太后因此怕了。
她意识到了,勋贵武将是会噬主的狼群,她只能安抚,不能再强硬改革。
元煊记得很清楚,军制需要改革,这群狼需要被套上笼头,拴上项圈,所行之处,皆有桎梏。
所以元日遇刺之事,崔耀坦白提点她文官都做好了为肃清局面而死的准备,正如同元煊那位老师一般。
太后遇刺,第一时间也是怀疑是这群人的报复。
元煊没怕,那时她已经被囚禁在宣光殿侧殿,老师死去她也没能前往吊唁,等她弄清前因后果的时候,太后已经退让了,大赦羽林军,只处死了部分带头恶劣之人。
她于侧殿盘算此局何解,在充斥着暗杀危机的环境中,日复一日想着改革之策熬过了那些岁月,棋盘在她脑中推演了无数遍。
直到现在,她清楚大周不能没有武将,不能彻底抛却部落遗风,那无异于自弃长处。
但军制一定要改,旧贵族一定要压制,甚至除去脓疮。
积压的问题早烂成了脓疮,可元煊还要尽量将朝廷稳定住,再行解决。
所以如何打压不过头,又给足利益却不给参政之权,是个大问题。
但乱世出机遇。
元煊压了这群人几乎一旬的时间,她在等,等崔耀愿不愿意率先出这个头,上交军制改革的奏议。
崔耀也在等,等元煊什么时候压不住,主动拿着手上的人质去逼迫这些勋贵们同意改革。
老师和弟子的僵持如海底的暗流,无人知晓。
但国子监的学生们不知谁张贴出来了一纸时文,勋品流外,何以为清。
当中用词犀利透彻,详论当年高祖澄清流品,“流内九品和流外七等”,其中勋品为流外,偏重军功吏绩,不入清流,引至当今,武将们参政而乱国,旧事重提几次哗变北乱与此次宫变之事,直指勋贵武将不当入朝参政,更不应该有列入清流的机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元煊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认真看周清融传道路途中寄回来的书信。
“写那篇文章的,是国子祭酒李山鸣的弟子,出身范阳卢氏,算起来……”越崇斟酌着言辞,“是您的表弟,卢楚章。”
元煊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提笔面无表情在信上用朱墨画上了一个圈。
书信上周清融说自己如今几乎成了教主,信众极多,传道极为顺利,一路生出了许多口号,什么“天师清灾,真君延周”,“太平真君,天师相佐!”,“坤道顶天日,灾害地自平”,询问元煊究竟哪个更好?还是她自己想一个来?
越崇小声问道,“殿下?”
“卢楚章?”元煊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抬头笑着看向了越崇,“我怎么记得,昨日窦素求见时,给我上书澄明忠心,提出意见的,是卢文安,让我想想,明日外朝会的时候,不会尚书吏部郎中卢文赐,会上奏再提选官排异武人呢?”
真有意思,明明她记得这三个里头,小的那个是奔着做学问的清流去的,尚书省那个从一开始就走了吏绩卓著的实在路子,至于卢文安,平日里朝会闷声不响,昨儿冷不丁给她出主意拿卢毅开刀,必须革职查办,但放过宗室子弟,惩处部分勋贵武将呢。
投诚投地把亲伯父送出去的,还是少见。
这殊途同归的,元煊这辈子第一次见三只不同方向来的兔子都撞死在自己面前的树桩子上。
“明儿你一道随我去朝上看热闹。”
元煊分明笑得很舒心,可越崇却意识到了,明天的戏,大约格外的大。
大到他不知道会不会也被那群勋贵武将给烧了。
“殿下,您看,明天外朝,要不要让小黄门们,多备点水,再让贺从他们,多围几圈,带好盾牌?”
元煊诧异看向他,“我有点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第118章 半死
“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元煊念着这句话,摇头一笑,“对那些国之蠹虫,冲突是难免的,所以你要比比谁拳头大?”
越崇挠头,他读书没有那么多,但有时候很多东西可以靠着大量的信息量堆积,最终形成人独有的理解力和洞察力,他嘿嘿一笑,解释道,“我这不是怕他们烧了外朝嘛,但想了想,进宫大约是烧不了的,要不您担心担心您的公主府和庄子?”
元煊沉吟,元煊叹气,她抬手,向外一指,“出去。”
越崇弓着腰溜边儿走了。
还没走出去,元煊又开了口,“去,叫人把外朝会殿内的柱子都裹上东西,多裹几层,要好看些的,从前太后不是库房里的绸缎都要放坏了,就拿那库房里头的,裹厚些,布置的别太显眼。”
一侧的大监叉手随即行礼,跟着退步往殿外走。
越崇顿足回头,瞪大了眼睛,“啊?”
合着他在担心暴乱,主子在担心那群人寻死?
元煊垂着眼睛,凡事总得做两手准备不是。
越崇的担心甚至“过度反应”并非没有道理。
勋贵武将们可不会管什么儒学礼义,敢取消他们参政的资格,他们就敢当街暴动捉住一家人群殴,甚至点火烧死。
元煊从回来以后为了上位铺垫了这么久,她受的教育让她即便在谋划也习惯考虑自己是否占一个理,忠孝礼义法,这些道德是汉臣儒士和祖母教给她的,但她的手段绝对不光彩。
她在逼着每一个脓疮都爆发开来,然后自己站在高处审判,然后推行新政。
元煊明白,很多时候并非血缘造就的好战暴虐,而是所处的位置注定要这些人奋力一搏。
不管是寻死,还是觅活,根本都是为了权、利二字。
清流图的清名,文人武官极致的理想,又何尝不是利的一种呢?只不过这个利,或许并非只是为了自身,这个利,或是至高无上,或是卑劣不堪。
划分好坏界限的权力,掌握在掌权者手中。
而元煊如今就是那个掌权者。
翌日大朝会,贺从还是将宫门口的核查的守卫加了一倍,什么短匕火石都不得带进去。
朝臣们瞧见了殿内的布置,却也没多细想。
长孙冀依旧没有上朝,用沉默地拒绝代表着对上首席位是元煊的不满。
一同没来的,还有几个老臣。
元煊扫过那空出的席位,目光最后落在了当中一位宗室大臣身上,“廷尉卿已经将供词都呈上来了,为首第一时间响应,甚至提议兵变的名册如今就在我手中,不知诸位可知晓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没说话。
真正响应的,自然心里清楚得很,可跟着参与的,也未必清白,谁也不知道那纸上究竟有多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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