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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殿下,如今皇上静修,可朝局动荡,人心不稳,北边还有战事,秋后又有蠕蠕和高车虎视眈眈,请您凡事三思,以安定人心为要啊!”
说话的是个并无族中子弟参与的宗室老臣,年纪不小,胡子都白了,一说话胡子尖儿跟着颤。
元煊温和点头,“您说得对,诸位可都听见了?凡事三思,勿起波澜,免起争端,好叫大周安稳度过这几年动荡才是。”
这话众人不敢反对,却也不想应和,往日喧腾的外朝居然一咕噜静了下来。
元煊也不在意,复又晾着这群人,把那张纸倒扣在桌上,自己抬脸儿说道,“如今廷尉卿已经彻查卢毅渎职一事,更有贪污受贿,包庇州府官员延误救灾,更有与逆臣高阳王结党,本应斩首,我知道,这些时日你们都说,卢毅算是我外叔祖,我直呼其名已是大不敬,如今还要杀他,是大大的不妥。”
“可外祖都没上书反对,更有族叔上书,言明我对着卢家更不该徇私看顾,按事实撤职严惩便是。”
元煊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崔耀,客客气气地询问,“太保以为呢?”
崔耀八风不动,“这是自然。”
元煊点点头,“阿爷静修前特安排了太保与太尉共同辅佐朝政,既然太保说好,本应照律例查办,然今日开朝,延盛受了教训,北地还在征战,军费开销不菲,今岁又受灾,免除了几郡赋税,我知朝中诸位也是举步维艰,为安定朝野人心,更念及陛下静修为国祈福,是为求上天慈悲,我聆听佛祖真言多年,自幼学习仁爱宽厚之道,便免卢毅死罪,以身家资财与官爵赏赐相抵,将卢毅撤职流放,如何?”
“中书舍人,拟旨吧。”
饶是卢兆洪这般稳坐如山的老人,也忍不住在此刻皱了皱眉。
虽然免除了死罪,可却将人死死按在了这人间的地狱中。
还不如死了干净,还能叫卢家拿捏着一份人命债。
可惜元煊不愿意做那个欠债的。
她的确活得年纪不久,可教她的无一不是老臣,再耿直的人能在大周的朝廷活下四五十年,那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哪怕不完全教给元煊,元煊看也看出个好歹来了。
卢毅的事儿了了,那就该把高阳王的事儿彻底做个了结了。
下头的人看着元煊重新拿起那张纸,纸的声音不大,但压得人脖颈后头沉甸甸的。
谁都知道刚刚元煊处置卢毅是做给他们看的。
众人彼此看了看,不知谁率先出列,“犬子年幼,做事冲动,只顾兄弟义气,却实在顽劣愚钝,只听信了高阳王所说的蒙冤勤王,并非想要谋反,还请殿下明鉴,臣,愿以半数资财,换犬子一条性命。”
元煊诧异看向那人,“胡将军何至于此啊,您的儿子,并非为首倡议之人,自然不至于没了性命。”
“这名录上,”元煊目光扫过几个人,“可不止谋逆,还有结党营私,贿赂高阳王,私掠府户民女为奴婢,山泉越轨,谋害他人性命,凡此种种,不堪列举。”
那几人的冷汗登时下来了。
“为首的,自然是要斩首示众的,诸位可曾看过国子祭酒的弟子所作的文章啊?那文章叫我想起了从前的羽林哗变来。”
元煊图穷匕见,看向了崔耀,“太保您瞧过吗?”
几乎是同一时刻,殿内响起了错落的惊呼声,“殿下三思!殿下饶命!”“殿下不可!”“臣愿以全部家资,免除死罪”的话来。
更有人疾呼,“您这样做,太叫我们老臣们寒心了!陛下!!陛下!!我要去寻陛下!”
在一片惊呼声,有人站了起来,朗声压过了所有疾呼的勋臣。
“殿下!臣吏部郎中卢文赐,有感启奏,今见朝堂乱象,痛心不已,臣管理吏部文书,官员任免、升降无不过目,前有羽林哗变,今有高阳谋反,皆为武官权柄过剩所致,犯案之将贪欲不足,心怀不忿,以至稍有朝中言论不满,便意图谋乱以逼迫君上妥协,臣以为,此风不可长。”
“可见昔年文侯之子所提,求铨别选格,排抑武人,不使预在清品,乃洞彻之议。”
“臣请殿下,吸取教训,重虑此事。”
崔耀满意坐直了。
当年文侯是他们汉臣们推出去的第一个提议的,却没想到一场羽林哗变,将太后想要变法改制的野心全部烧成了灰。
一语激得刚刚还求饶的勋贵武将们都挺直了腰板,甚至站了起来,对着卢文赐怒目而视,“你这个小人!学什么南貉!前朝看不起武人,拿兵骂人,现在已经亡了百年!我们给大周卖命,给大周守国,你却还看不起武人!说这些东西,臭不可闻!”
更有人直接扑上前,“你们汉人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吗!你们清高,你们是清流!若是朝廷只剩下你们这群人,大周才真的要亡了!”
元煊重重咳嗽了一声,“把他们拉开!成何体统!”
贺从等人忙拦的拦,拉的拉,这才平息了下来。
“殿下!万万不可听信奸人祸国啊!”
元煊扣了扣奏案,转头看向了崔耀,“太保以为呢?”
崔耀这会儿明白了为何今日元煊从一开始就事事征求自己的意见。
原来是等在这儿。
逼他先表态,先提改制之事。
便是元煊同意了,那首当其冲的也不是元煊,而是他崔玄运。
他推卢文赐出来上书,也正是为了这个。
果然教会了徒弟就要饿死了师父。
崔耀面上依旧沉稳温和,“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剩下的宗子军?他们虽非主使,却也参与了兵变谋反,武将难以把控,大周利刃反伤其主,是大害啊!为长远计,也不得不给个教训。”
即便他转移到最初的话题上,在场的人精依旧听出来了潜藏的含义。
虽然不是主使,可不也参与谋反了?还是说他们武官就不是好人,为长远计,那就得压呗。
元煊又叩了一下奏案,“城阳王以为呢?”
城阳王像是有些惶恐,唯唯两声,方放开了声音,避而不谈改制之事,“我以为,太后天慈宽笃,恩矜国属,殿下当效仿太后昔年对羽林军的宽赦之举,勋贵武将为大周立国根本,念及其祖辈功勋,也当安抚其族人,请殿下切莫纵情任性啊!”
面上惶恐,句句让步于勋贵利益,可对着元煊却是字字教训。
元煊微微抬眉,半晌,点了点头,“对了越都督,綦伯行起兵往京中来时,打的旗号是高阳王为奸佞,要勤王,可惜我将他杀了,今日一早收到的消息,如今他改成了什么旗号来着?”
越崇从她身侧上前一步,“回殿下,是城阳王谋反。”
元煊点点头,看向了城阳王,“虽不知城阳王究竟做了何事,说你谋反了,必然无风不起浪啊。”
城阳王双目圆睁,断然道,“这不可能!”
元煊摆摆手,“我自然知道城阳王忠心耿耿,定然是綦伯行与你有私仇吧,这事儿容后再议,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剩余跟随起兵的宗子军如何处置。”
城阳王面红耳赤,惊疑不定,想要说什么,可元煊却已经回归了正题。
“只是太尉不在,此事事关重大,待我一会儿亲自去拜访询问一番,再定论便是,诸位以为如何?”
元煊只字不提改制一事,勋贵们走出殿门的时候,内衫都黏在了背上,被初秋的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狗贼,上吊的绳子都拴好了,脖子也凑上去了,偏偏给我们脚下支了个木桩,要死不死的,也不能给个痛快。”
一人愤愤骂道。
一旁人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要死不死的,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周有史以来第一个成了清河王的皇女,究竟什么时候想要踹下他们脚下的那个木桩。
不知谁冷不丁提了一句,“方才那位是不是说,她午后要出宫拜访长孙太尉来着?”
注1:出自《韩非子·五蠹》

第119章 靶子
长孙冀是个老顽固,却又对大周忠心耿耿,被叛军先是利益游说后是上刑虐待,死了亲儿子,也没低头,是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讨北的。
他在中军心中即便因兵败折损了些威望,可也代表着中军忠诚之心,所以元煊没打算太过打压。
别说是元煊了,就是太后和今上,到长孙冀面前都讨不着好,连皇帝都能骂个狗血淋头的人,元煊上位掌权长孙冀没上朝指着她鼻子骂,已经算是念及元煊的救命之恩了。
这种老顽固最耿直,撞上两难之处只能用沉默来消解,所以这种人虽然最难说服,只要站在正确的位置上,却也好拿捏。
元煊今日结束时说的那句,倒不是真心想问长孙冀意见,不过是给那群人最后半日机会。
她慢条斯理处理好了今日呈上来的全部章奏,驳回两个字写多了,最后干脆将一堆废话章奏全部丢进了火盆里——当炭烧还是有些飞灰了,还是拿来塞进泥炉里煲汤的好,就是不禁烧。
“先去京畿中军大营里,去挑出新的右卫补上,这些天你看得怎么样,什么人可用?叫越崇查清楚你初筛出来的人背景了吗?”
满朝里都知道,贺从和越崇是清河王麾下最凶的两条护卫犬,人人都骂两个人走狗,两人倒是想当狗,毕竟当人可比狗忙多了。
“且慢,我跟你去,这名录,我也要过一遍。”元葳蕤不知何时出现在堂前,她穿着一身骑装,显然早早做好了准备。
元煊也站起身,“东阳郡公来了。”
“快别说这个,”元葳蕤皱眉,“什么公啊母的,我听着不痛快,你封王,太后却偏偏不敢真给我封王,说什么怕成为众矢之的,又担心一个侯不能钳制你,封个一等开国郡公,还不如封王呢,我能承受得住这天大的福气。”
元煊点头含笑,“自古以来,公侯伯子男被设为对贵戚功臣的封赐,只瞧着五等,从一开始便未考虑过权利地位赋予女子,我也觉得不好,待以后,我们另想一套,便瞧不出来了。”
元葳蕤想了想,“这三两年你只别改,等封爵的女子多了,才好改。”
元煊伸手请元葳蕤先行,温声道,“总会有那一天的,只是这王爵,我许你的,不会晚。”
“我不过笑语罢了,哪里真想要个王爵呢。”元葳蕤转头瞧她,“我在意的,哪里是个爵位。”
“但要现有权名,才能推行范阳王从前的新政不是?你那规范铜钱铸造,统归公中制造的章奏打算什么时候呈上来?”
“如今这朝局,我若呈上来,朝廷也顾不上,你且先拿捏了京畿再说吧,小殿下,这可是一场硬仗。”
元煊仰头一笑,和元葳蕤先后跨上了马,拉起缰绳,拍马扬尘,衣摆涌动如龙,身后的卫队险些没追上。
谁也没想到元煊没先去太尉府,而是去了中军大营。
元煊来调人,元葳蕤也跟着,她当着人的面才索要方才已经看过的名录,坐在胡床上,也依旧端庄文雅,闲散瞧着名录。
元煊点了个人,她就用手指点到那一行,先连否了三个人。
几个七品将军神色都不甚好看,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该待在金殿里的人要来对着军营指手画脚。
等到了第四个,不等元葳蕤说话,元煊先开了口,“我记得你,当年跟着我去过凉州。”
周方奇从凉州护卫元煊回来了之后被提拔成了轻车将军,这会儿也跟在侧,听到这句话仔细看了看,没认出来。
黢黑一张脸,没个印象。
谁也不知道元煊是怎么记住的。
那小将也是一愣,禁不住仰起脸,原本想要梗着脖子上说一句硬话,愣是把刚刚想好的话咽下去了。
“是,殿下还记得。”
元煊点点头,“你祖上是前朝将领,教给你一身使双刃矛的本事,可正面冲击重骑兵,你说你以后该去北边打虎视眈眈的蠕蠕,叫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骑兵,是不是?”
公孙契愣愣点头。
“那你知道綦伯行吗?”
“知道。”
“綦伯行麾下是北地最强的重骑兵,平过不少北地叛军,你觉得你能打得穿他的骑兵吗?”
公孙契几乎下意识道,“只要给我机会,战场上见真功夫。”
元煊笑了笑,“可以啊,给我提他去羽林当郎将。”
中军宿卫军,上品者为羽林,中品者为虎贲,下品者为直从,这小将本在虎贲营,听完一怔。
“可您不是来挑宿卫宫禁的……”
元煊淡然道,“顺带视察。”
她来,也是为了京畿动乱做准备,分好几队兵力,以便到时候确定调哪些能调令的。
元煊并没有大动干戈,不过分了三组,调了几个将入羽林,顺带见了见一众将领。
但元葳蕤看出门道了。
元煊把信任的,有能力的,背景干净的都调往了羽林军。
等提拔宫中禁卫,就远没有那么顺利了。
“我不干!就算现在你成了清河王,你又有什么资格擢官选将,这是军营!女人来军营,那就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给我们找乐子!”
那将领说完大笑起来,下头守着的将士有几个也跟着露出了笑意。
元煊挑眉,看了一眼贺从。
贺从额头上沁出了汗,“殿下……是臣失职,还不快把这以下犯上的拉下去。”
元煊转头看向了那群被提拔上来的,“你们也这么想?”
“臣不敢。”
她轻哧一声,“明日将那群为首谋反的二十三个羽林军斩首,就在中军大营前,方才跟着发笑的,军棍五十,现在执行。”
“剩下点好的宫中禁卫,随孤回宫。”
元葳蕤忽然开口,“等一下。”
“我也许久不曾拉弓了。”
“今日来大营,有些手痒,昔年太后曾测试朝臣箭术,今日我也试试。”
“就那群方才笑的,站成一排。”
元葳蕤伸手,自有人递上弓来。
有将领忙道,“东阳公稍后,我叫人把靶子立好。”
“不必,不过是来找点乐子。”元葳蕤说着,已经戴好了玉扳指,眯起眼睛,站在高台上,拉满了弓,箭镞指向的,正是那一排人。
将领们大惊失色,几乎要惊叫起来,“万万不可啊!”
箭矢破空发出唳鸣,急速奔驰,已经有人吓得抽刀或是后退。
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箭镞穿过武将头顶兜鍪的鹖羽,将士下意识伸手捂住头顶,摸到了那破损的鹖羽。
元葳蕤还没停,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皆穿过了武将头顶的鹖羽。
那一排武将中,不少都在移动后退,甚至向左向右,蹲下又起身,不敢跑却也不敢原地站着,生怕被射中,早就乱成了一团被驱赶的野猴,上蹿下跳,几乎是移动的靶子,却也叫元葳蕤精准穿透了。
“到底不如太后从前厉害,一箭能穿过发簪小孔。”
元葳蕤放下弓,俯瞰着那一片滑稽乱象,像是看了一场拙劣表演,忍俊不禁。
风从侧面席卷而来,吹得衣袍鼓荡,与帅旗一同飘扬。
下头的武将们脸上都露出了些惊异之色。
那群人离高台并不近,早已出去有百步开外,鹖羽虽显眼,却也不好瞄准。
只是更要紧的,是向来低调的东阳公,居然在这里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箭术精准不算什么,只是能强硬要求他们站成一排,当活靶子威慑,才是真正的叫他们认识到了这位如今的地位权势。
元煊朗声笑道,“好!看来姑母您的射艺还未生疏。”
元葳蕤摇头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你今日还有事,走吧。”
二人来时身后只跟了一队近卫,走时人却多了许多。
越崇无声无息从一侧冒出来,在元煊上马之前低声道,“殿下,大营今日少的人不少,借口谒亲换岗,还有直接离开军营的约莫有八百多人,如今洛阳内留守的中军大多是步军,极擅巷战,殿下不如改乘轿辇,改道回宫?”
元煊没有迟疑地飞身上马,坐稳后低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毫无意外,正等着这个,“是好事啊,拨些人送东阳公回府,剩下的,护送我去太尉府。”

贺从和越崇对视一眼,瞧着那道极为显眼的玄色背影,满心都是苦涩。
两个人前后上马,贺从见越崇心惊胆战,只得出言安慰,“主子心里定然是有数的。”
越崇在心底暗骂一声,有数。
有数但直接以身犯险,这不就是不想排队了,想直接下泥犁了嘛。
“哥,主子不怕,我害怕啊。”
即便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主子也要以这般的高姿态,坦坦荡荡打马过街。
贺从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着腰间的千牛刀,回头看越崇,笑道,“怎么官儿越大,胆子越小了?这还是之前能徒手干野狼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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