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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此刻两个侍女一人拿着一根棍子,把穆望叉在了中间。
他似乎觉得对着两个侍女大动干戈有些不雅,所以刚在呵斥,还没动手。
崔松萝皱了眉头,有点不想承认这是她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男主。
脱离了原剧情,怎么看怎么不聪明,还有点楞。
这就是没有权力赋予光环的男人吗?
穆望依旧沉稳,就是脸上有些黑,“可以把我放开了吗?我找你们的主子有话说。”
崔松萝伸出手,接着做出了阻挡的手势,“别过来,就这么叉着,挺好的,真的。”
“你就算是勋贵也不能私闯民宅,我背后也有人的,我不怕你!”
穆望脸色更难看了,有些哀伤,“我祖父死了。”
“死了你回家啊,”崔松萝不解,“找我来干什么?我是你娘?”
哦,她确实算他半个妈。
另一道疲倦却昂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也想知道,你找我的人有何事啊?穆侍中?”
是元煊来了。

元煊是真的疲了,她要带人回京,穆望扶灵回乡,都是负重回京。
勋贵八姓都是跟着高祖从平城迁都来洛阳的,老家还没个定论,究竟是赏赐埋入哪里的荣耀,还等着皇帝宣旨,她是没想到穆望还有来找崔松萝的心思。
她招招手,早有人识相地拎出个胡床给她坐着,她也就熟门熟路在院子里坐下来,不雅,但舒坦。
崔松萝十分配合,“我去给你做碗奶茶?”
元煊瞧他一眼,崔松萝就补充道,“我知道,不要那些料,多多地放糖。”
元煊就带了点倦怠地笑,微微颔首,继而转头斜了穆望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也是,身上也没功夫,就敢这么拿棍棒叉人,万一遇上个凶蛮不知礼数的可怎么好,下去吧,这里有我。”
那侍女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顺阳长公主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懂功夫,但既然这么说了,就默默退下了。
元煊垂了眼,腕上的佛珠顺着腕落下来,卡在掌中,这种木患子被血污了,面上擦干净了还黑亮的,就是果核的裂纹和里头的线都被浸透了,擦不净。
她有些嫌厌,连同这一个拖泥带水的局。
穆望顿了良久,方道,“我想了许久,后悔了许久,可如今见着你这意气风发的模样,只后悔当日没有跟祖父一道去刺史府。”
“我在想,当年的煊太子,从没有这般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置气的道理,人人都说大周的公主都是妒妇,我总想着你不一样。”
元煊抬头,“你敢在这个院子里说这个,是我给你脸了。”
她目光沉沉的,头一回这么望着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阴鸷。
“这世道说起一个女人,总好像女人这两个字放秤上比人这个字儿轻二两。”
元煊仰着下颌,低人一截,却气定神闲地昂然,反唇相讥道,“我没得为了一个男人,舍弃一个名满京都,头脑灵活的经商天才。”
太后疼惜皇家女子,可疼惜的方式也不过是利益不相符就和离而已,对着底层女子也没当人看。
元煊不是什么大圣人,可崔松萝都投到她名下了,身为主子就必须护着麾下之士,这是她一直以来受到的教导。
日后当真事成,在朝中也一定要有女子能担任职位,越来越多女子参政,掌权,不然这天下还会重蹈覆辙。
穆望隐隐觉得当日元煊低头只是个浮生幻影,大梦一场,顷刻之间浮云散尽就是刀光剑影。
此刻刀剑相对,倒不如把话说个干净,“咱们彼此都空担了个虚名,如今你想求什么我都无所谓,你要和离我亦亲自去请旨,只一条,你把崔松萝放了,如今山雨欲来,她招架不了,偌大的家业,早成了旁人的眼中钉,你马上就要自顾不暇,还能护得住她不成。”
元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刻硬气无比的人,继而嗤笑了一声,恰恰掩盖住了拐角处崔松萝想要行进的脚步声。
崔松萝停顿下来,手上还端着元煊的奶茶,此刻醇厚的香气钻入鼻腔,齁得崔松萝直觉腻歪。
元煊是真的觉得好笑,穆文观临死前大骂她不忠不孝,穆望也不差,祖父都死了,心里头还念着崔松萝,这才是真的不孝呢。
“跟我谈条件?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元煊蹙了眉,“你祖父尚能同我打一打商量,你又算什么?”
“我放了崔松萝?你们男人追求真爱的时候有问过旁人的意愿了吗?给我在这儿犯浑,还私入人家的院内,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在孝期我勉强给你点脸面你不要。”
她冷笑一声,“来人!去把崔府的狗洞都给我堵死了,别叫野狗再进来乱吠!”
穆望脸上终于憋出了薄怒,“元煊!”
元煊倏然站起身,她进崔家是卸了剑的,此刻抬起就是一脚,两人短暂交手,拳头碰胳膊,发出沉闷结实的响声,看得崔松萝手上的奶茶都拿不稳。
穆望身材颇为高大,继承了游牧部落的血性,元煊身量却也没差太多,只是瘦窄些,两人打起来旗鼓相当,拳拳到肉,使得竟也是刚猛的功夫。
崔松萝看不下去了,赶忙转身要去叫人,忽然听得重重一声响。
元煊专踹穆望受伤那条腿,见他吃力,顺势扫腿,将人摔倒在地上,长臂一伸,将那胡床卡在人的脖颈之上,一只脚死死踩着。
伤害性不大,却足够侮辱人。
崔松萝目瞪口呆,她不记得元煊这么能打啊。
元煊疲累,穆望也是几日少进水米,又兼火场受伤,腿不利索,两人打架纯靠本能,这会儿谁输谁赢都不过在一口气上,她俯身冷笑,压低了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皇帝已经告诉你我研制火药是在崔家令的提点下进行的吧?”
见穆望眼睫微颤,她继续道,“你思忖公主府从未有过试验的动静,就把主意打在了她身上,跑过来跟我假惺惺说放了她?别老拿你们那一厢情愿的浅薄情爱去套住一个女人,她不蠢。”
穆望猛然一推那胡床的底,徒手将那东西折了,咔嚓一声,顺势腰身用力,重新站了起来。
“你以己度人,自然看人人都为了利益,带着目的,你自小无人爱,父母都恨不得你死,自然只觉得世上无真心。”
元煊早已收腿退去,往后几步,站着咧嘴笑,像是没听见那往心口扎的嘲讽,眼底闪着恶意的光。
“那如果照你这么说,你果然倾心于她,却跟我这个恶人谈条件,那我看你的真心,也不过是把她置于危险之境而已。”
元煊赤裸裸露出了獠牙,“今日我元煊既为元家公主,我就能在你跪着的时候站着,有种就造我元家的反,届时你才能压在我头上,把她夺回去,你敢吗?”
崔松萝这回是真被吓住了,这话是能说的吗?
但又隐约觉得,元煊既然能蛰伏至此,不是这么一朝得势就轻易说这些话的人。
可元煊为什么要激穆望造反?
穆望站在院内,一条腿只能虚点在地,元煊的下盘是武师傅亲口夸过的稳,她腿力太好,他这条腿疼得厉害。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将那张脸映衬得愈发阴郁,眉压着眼,像被迫驱赶的野犬,深深瞧了拐角处一眼,继而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野犬是记仇的。
穆望背影有些萧条,几个侍女瞧着那模样,甚至诡异地生出些不忍来,这么一个朝中青年英才,皇帝亲信,居然也有这样落魄的时候。
元煊在暮色之中,缓缓转身,看向了拐角处,她闲闲弯腰,拾起那个被踹断了腿的胡床,瞧着穆望要走出那个角门,倏然重重甩了出去。
那胡床重重砸在了门墙旁,本就岌岌可危的骨架终于顷刻之间撞得四分五裂,如大厦倾倒的巨响,哗啦一下,在穆望耳边炸开,木屑擦过他的的脸,惊得人踉跄了一下。
元煊直起身,夕阳将她的缁衣照出了赤光,她眉眼之间溢出了肆意生长的狠厉与快意。
崔松萝和侍女都吓了一大跳。
这时候,崔松萝才确定了,元煊是真疯。
她给了她这样一个环境,给了她地位,却让她跌落神坛,让她饱受折磨苦楚,这样的人,一步步苦心筹谋,在黑暗里行走的人,骨子里没有那股劲儿支撑,又怎么走到如今。
元煊摔完了东西,好像一下收了劲儿,平静地走向了崔松萝,眼眸黑沉,声音又轻又哑,“吓着了?”

第72章 头疾
崔松萝抬头,她不太习惯和人对视,这会儿刚对上元煊的眼睛,见这人眉宇间还有戾气,似是余怒未消,只是眼神中已经盛满了关切。
她只敢对上一瞬,旋即低下了头,将手中的木盘往前送,“奶茶,快凉了。”
元煊笑了笑,转过脸儿,神色莫测瞧着那几个护院侍女,她们正低着头收拾残局,瞧着也被吓得厉害。
“这几个。”她端了碗,“胆气不错,送去玄鸟部,不必再入城中轮值。”
玄鸟部是元煊养在庄子专门练兵的地方,那赐下的千名婢女,小半在那儿,更多的还是流民和被卖的女子。
她说完,垂下了眼睛,仰头颇有豪气地将那碗奶茶一饮而尽,似是被甜得齁住了,皱了眉,又去瞧那几个侍女。
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崔松萝初时也没在意,刚要笑问是不是太甜了,就见元煊冲外招了招手,她带着的几人已经依言将人带走了。
几个侍女虽有些意外,但听得殿下赏识,还有些开心。
“这事儿别传出去。”元煊见事情办了,转头大步走向屋内。
这声也轻飘飘的。
崔松萝脑子一下就拐过了弯儿。
那两个侍女不过刚锻炼了一会儿,玄鸟部收的是肯吃苦的耐力足的,这几个,本就是被筛下来的。
元煊是刻意把人调回去,封锁消息,玄鸟部看得严,根本不会出去半步。
崔松萝瞧着元煊的背影,一时有些怔愣。
“怎么还不跟上来?”
元煊的声音从前头传了出来,她连忙醒悟跟上。
这盘棋错综复杂,步步错不得,元煊瞧着是最隐忍的,今日怎么会那么冲动,先和穆望动起手,还说了那些话?
崔松萝的屋内装得大多是高脚家具,在洛阳城可谓新潮,元煊靠在椅背上,瞧着半分贵族仪态也无了,自己闭着眼听着崔松萝事无巨细的汇报,听到商队回来了,这才开了口,“这商队我要用一回,过阵子,我要你做一件事。”
暮色坠进来,四下暗灯沉凝。
崔松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直了直背,乖乖坐好,等着元煊的解释。
元煊却不说话了,她垂了脑袋,常年练武的手揉搓了一把脸,看得崔松萝都肉疼那张好皮囊。
只要不和人眼神对视,崔松萝还怪喜欢盯着人瞧的,她这会儿瞧着瞧着,却发觉元煊状态很不对,要说疲倦,也该是疲倦的,眉头就没松过,她忍不住问了,“殿下是,又犯了头疾?不若请罗夫人来瞧瞧?”
元煊顿了半晌,“好。”
头疼是头疼,可元煊却还在思量自己让崔松萝办的事儿。
那不算是好事,原本崔松萝不投过来,她也要扶持个商户,可这会儿她却有些犹豫。
被这么一岔开,她干脆就先放了下来,回头再同崔松萝说也就是了。
只是商队还是要赶紧去办的。
从元葳蕤那儿得的东西她不能名正言顺运到该去的地方,兵甲、炼铁的炉子,还有那一堆的铜钱与粮草,她要借松清商号的路子。
这事儿她没想好要怎么同崔松萝交代,干脆不交代,不知道对崔松萝来说也是好事。
她把这事儿先定了,崔松萝一无所知,张罗起晚膳来。
罗夫人也在饭后到了崔家,见了元煊,先恭恭敬敬行了礼。
元煊勉强从座位上站起来,将人扶起来,“罗夫人不必多礼,幼时承蒙你照料,如今更要您奔波,是晚辈的不是。”
她姿态放得低,罗夫人却依旧不敢拿大,细细瞧着眼前的殿下,寒暄之间,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殿下高了,也结实了不少,真是长大了。”
最早见的时候,元煊还没长大,她因年幼时吃得不好,原先也十分瘦弱,脾胃更是不好,那些年是罗夫人用药膳将养过来的,养了几年,到了拔高的时候,也因为窜得太快,跟竹竿儿一样,现在瞧着倒是没以前瘦弱了。
元煊也在瞧罗夫人,早前罗夫人眉眼之间还有郁色,如今却已经舒朗开来,黑了瘦了,却精干爽朗了些。
当年将人送得远远的,后续生活都要靠自己,好在罗夫人也是性情坚毅的人,带着周清融隐居在山间,靠采药行医为生,倒也过得很不错。
几年间又联系上不少天师道人,只可惜当年灭佛之后,佛教重新兴起,道人四散,不少避难南迁,如今留下的微末道人,经书散逸,倒是和罗夫人一样,靠医药为生了。
崔松萝半天没插上话,也不想插话,她其实并不算会交际,来这里跟演戏一样,每日照猫画虎做样子,但有元煊在,她就可以坦坦荡荡装哑巴。
“我听崔家令说,殿下有了头疾……”
眼瞧着终于说到了正事上,崔松萝终于彻底坐直了。
罗夫人替元煊把了脉,沉吟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崔松萝。
崔松萝正认真瞧着,冷不丁对上那个眼神,妇人眉眼犀利,带着浓重的疑虑,那情绪并非对着她的,却依旧叫崔松萝心里一突。
罗思齐张了口,“还请家令帮个忙,叫人取沸水来,不必倒出来,最好连炉子一道端来,还有冷酒,若有,还请也取一坛来。”
元煊淡淡看了一眼崔松萝,没有说话。
崔松萝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就听得里头隐约传来元煊的声音,“罗夫人不必如此,她亦是自己人。”
“我知道,只是取些针灸准备的东西,殿下勿怪。”罗夫人声音沉稳,像是真没有那个意思。
崔松萝终于明白了些许,这是提防。
除了头两次见面之外,元煊对自己好似再无怀疑,虽有威严,但态度自然亲切,她好像也就松了这根弦,罗夫人的态度才是正常的——哪有无缘无故的相信呢。
又或者说,是元煊让她觉得,自己一直是被信任的。
崔松萝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脑门,家有千金,行止由心,只要元煊愿意让她跟着就好,旁人她也做不到尽善尽美。
她塑造出来的十全女主,自己却是做不成这十全的女主的。
元煊见外头脚步越来越远,低头笑了笑。
崔松萝,是涉世太浅,和她做生意的能力几乎不成正比,太实诚了些。
罗夫人却依旧思虑重重,终于进入了正题,“殿下……您……有服食五石散的习惯吗?”
五石散在前朝和隐士之间尤为风靡,他们北地贵族之间虽有流传,但多为男人所用,本是配出来治疗伤寒的药材,但渐渐被发现了有奇效,被广为滥用,后来才渐渐发觉出其荼毒深远。
元煊抬了抬眉,在榻上垂眸瞧着罗夫人,反问道,“您也算看着我长大,我怎会不知五石散虽是药材,却委实不算什么好东西,先帝死前疑神疑鬼,暴虐恣肆,不正因此物吗?”
罗夫人盯着元煊,毫无避讳,“您的名声可也占了一半。”
元煊:……
周清融就这么让罗夫人给教出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我之前也怀疑过,有人给我下这个,可我分明记得,这东西服下必得行散,行散不好,死于非命,更有溃烂之弊,我都没有。”
元煊刚要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先帝死于五石散她是知道的,如今她这药的来源也是宫里那位……
太后和先帝的死,当真没有关系吗?
罗夫人瞧着元煊身体健壮,的确不像,松了一口气,却又皱了眉,“但脉象的确如此,这东西不仅成瘾,并且毒害深远,听殿下的话,大约也早就怀疑有人给您下药吧?”
“我猜测是有所改良的五石散,殿下并非日日服用,体内量少,兼您意志坚定,虽有毒害,却有别的温补之药平衡,才只影响了您的头疾和……暴躁。”
元煊闭了闭眼睛,罢了,这是长辈,说话直点也好。
“如今虽有暗毒,却不算重,您这一年来服用的频次大约不高,所以头疼反倒更多些,这是因为戒断的毒效,反倒是从前留下的余毒倒是更深些,还需好好调养,我会给您配好解药,调养数年,大约就无大碍了,至于旁的,殿下还得自行筹谋。”
元煊点点头,“我心里有数,您放心。”
下毒的是谁,又是怎么下的,她大约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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