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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臣不知。”穆望叩首道,“臣不敢负公主。”
元煊是真没想到綦嫔想了这么一个荤招,当着父亲的面,打女儿的脸,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皇帝就是再不喜她,也不会在这等大朝会上,公然给亲生女儿的驸马赐婢。
本朝驸马大多身世贵重,不是勋贵八姓汉人世家,也是军功或外戚权臣,以作拉拢之用。
可细想起来,綦嫔此举,虽然很没道理,可却实实在在是向穆望示好,只怕有人给綦嫔说了什么,回去还要再查查。
安皇后掩了掩口,“綦嫔可是失心疯了?便是崔家女再好,有咱们皇家女儿好?您再不喜顺阳,前事都了了,也没占太子一星半点,也不该这般为难她。”
这话糙了些,在这般元日里不该,字字句句却都是诛心。
就连皇帝都下意识觉得綦嫔是为着元煊曾是太子,才刻意要打压。
綦嫔扯了扯脸皮,既然都说出来,总不能不解释,“这话还是外头传进来的,我以为顺阳长公主知道,这才出手……”
元煊故作惊讶,“这又是从何说起呢?我竟是不知。”
“若是如此,我和驸马也早仳离了,是不是?子彰?”元煊看向了穆望。
别人不问也不说,别人一问就惊讶,两人在某些方面处事原则总是一致。
两头披着人皮的蛰伏野兽隔着一段距离相望,精美的面皮上都挂着难得温和的笑容,他们衣冠楚楚,潋滟生辉,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佳偶天成,辉耀相当。
“自是如此,我与公主,若有义绝之日……”
“若有义绝之日,必有一人血溅阶前。”元煊接话,今日大朝会,她也不再穿那一身缁衣,九枝钗钿翟衣在身,极致贵重之下却面无妆点,像是糜烂盛世之下最后的光芒。
她看着穆望,笑容扩大,一双点漆般的眼睛,显出噬人的光彩。
穆望回望回去,在心里咀嚼了一遍元煊的话,读出了血肉的味道。
就如皇帝与太后一党,不死不休。
这是戏言,也是谶言。
————
化用论语,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乱臣是治臣的意思,古代统治者称善于治国的能臣。邑姜,周武王的王后。

顺阳是疯了,血淋淋一句话,说得座上的人都寒津津的。
“又说小孩子话。”太后打了个圆场,总归下面乐声不断,倒也没叫全部朝臣都听见。
这哪里是小孩子话,分明是疯话。
上头的人看向穆望的神色都带着怜悯,这般的人物,偏偏摊上了这么一桩婚事。
可那是元家的女儿,或有些贤德的还能替驸马纳妾,可若是遇上个刚烈的,前头有个驸马等咽气之前才敢告诉无所出的公主有个外室子,那外室子都三十多了,才被领进门,穆望且还有路要走呢。
穆望倒还能持得住,往座席上一坐,还能与旁边的侍中喝一杯祝酒。
通宵达旦,宴饮尽欢,先前太史令闹出的剑拔弩张气氛,早就消散在了金樽歌舞之中,一点肃穆气氛都没了,就连太后眉宇间都疏散了不虞,只有和乐。
只看明堂之内,谁人不说是一片盛世。
宴会至晚,人人都迷了心智,太后再熬不住,起身离席。
元煊见她脚下虚浮,看了一眼席上还被扯着敬酒的郑嘉,叹了一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皇帝却还支撑着没走,太后不在,他才彻底觉得没有了压制,又狠喝了一杯酒,长出了一口气。
也不知这太史令为何要在元日大朝会上说,见满座无人再敢附和,就知道靠群臣逼太后退让之事行不通,反倒激起了太后扶持党羽把持朝政的心。
他一面看向了綦嫔和太子,脸上真真切切有了笑意。
至少这回太子的外家,是个有本事的。
虽已经到了元日,外头还冷着,早有人给太后披了火红的狐裘,厚厚压着人,走进繁华之后的寥落里。
太后有些醉意,扶着人的手说了一句,“今日宴上的酒极好。”
近侍笑道,“太后您忘啦,是长公主进献上来的酒,取名满堂春,酿酒的那位小家令说是叫玉液酒,长公主为了大朝会吉利,取了个这名。”
太后点点头,“大监似乎报过,倒是我混忘了,延盛这孩子,见着些好的,就都扒拉给我看,跟小时候一样。”
她眯起眼,“嶷儿小时候也这般,那会儿人人都怕子贵母死,我拼死生下嶷儿,他长大了些,知道了这事,同我说,阿母受苦,以后要将所有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献给我。”
近侍赔笑,“太后慈爱,教导有方,皇上与公主都是纯孝的人。”
太后顿了半晌,“皇帝的名取得不好,这嶷字,那会儿说是其德嶷嶷,如今看来……”
近侍一片寂静,并不敢说话,字儿怎么不好,也不是她们能置喙的。
母子离心,已是必然。
宫人提灯在前,侍候着太后去乘上舆车。
酒力上头,太后已经昏昏然,只顺着人走,谁知刚到厌翟车前,那一旁等候的侍卫中,倏然有人抽刀,冲向了太后。
殿内乐声激荡,钟磬齐响,将抽刀的声响遮掩得七七八八,一时太后和悉心扶着的近侍都没能察觉。
半面辉煌,半面昏暗之间,寒光遽然亮在空中,似玄雷一闪。
一旁的侍从都惊呼起来,太后只觉得一阵推搡不稳,就要跌落在地,“有刺客!!!快!保护太后!!”
太后同样惊慌,一道赤色身影飞奔而来,这一刻,被沉重狐裘压得抬不起手的妇人看到了另一道雪光,如同灯花爆响,佛堂明光,混乱之间叫人眼花缭乱。
宽袖在空中划出弧度,却没有阻碍人的动作,清脆一声刀剑相撞,元煊甚至不及喘气,腕上长剑剑刃在对方的千牛刀上打了一个弯,继而顺势反力挑起,力道极大,让动手的侍卫手上一个不稳,长刀险些脱手。
元煊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在对方抬腿格挡之际,一手重重肘击下去,长剑顺势前推,刺中了对方的肋下。
“混账东西,还不拿下!”
女子厉声喝道,长剑费力脱出血肉之躯,她并未再与人纠缠,反倒后退一步,长手一展,挡在了太后身前,哑了嗓音,急声询问,“祖母?”
太后一把抓住了元煊的宽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先前几乎屏息缺氧,此刻胸口起伏,隔着元煊的长臂看到了周遭混战起来的侍卫,咬着牙一字一句冷声道,“娄卫尉!有乱党潜入禁卫,还混在了我的仪仗之中,居然懵然不知!”
元煊听得这一声就知道太后毫发无损,转头看向太后,“祖母莫怕,有我在。”
太后紧紧攥着元煊的袖子,声音跟着低了,“是谁?是谁!”
太史令?平原王?她一只手攥着元煊,一只手揪着自己胸口的裘衣,思绪已经将朝堂上的盘点了一遍。
前些年羽林哗变犹在眼前,如今千牛卫又出了事,不,前次羽林之乱只是武官为了地位与利益,向那一家汉臣发泄怒意以示反抗而已,她已经退让安抚,如今却单只是向着她来的。
宣光卫尉自然是太后一党,可如今他手下的禁卫却出了事,娄泉逃不开干系。
可这些侍卫之中竟有四五人结党行刺,背后究竟是谁指使,太后一时思绪纷乱。
如今护佑京城的中军中,禁卫挑选尤其严格,如今左右卫中,多的是拓跋氏宗族子弟,左卫将军乃城阳王之子,右卫将军是天子近臣。
太后捂着胸口,手攥得越来越紧,皇帝……
很快那群作乱的侍卫都已经被拿下,太后被扶上厌翟车,还死死抓着元煊的手不肯放,叫她同车而行。
元煊要收剑也没鞘,只好握着带血的剑尖一道上了车。
太后深吸一口气,“如今我是谁也不信了,灯奴儿,还好你带着剑。”
“大朝会就算武官也不得佩剑,我是抽的殿前侍卫的。”元煊轻声道。
太后这才看了一眼,果然是宫中殿前侍卫为了身份配的剑,对元煊来说不算趁手。
“以后,以后朕准你佩剑进宫。”她拍着元煊的手,“听到了吗?”
元煊低声应是,这等荣耀之事也没让她露出什么笑容来。
听太后的自称,这回她是打定主意,不想放权了。
这样就很好,元煊需要太后的抬举,那些她收不拢的权势,自然要砍掉,她的脸隐没在暗夜之中,“太后受惊,得传太医。”
“今天这件事,你领侯官去查,别人要阻拦,杀了便是。”
太后已经不复方才的惊惶,只还握着元煊的手,语气肃穆,“灯奴儿,你幼时是我教导的,我信得过你的手段,如今人人说妇人专政揽权,可这群操弄权术的玩意,不都是妇人裙下之物。”
她倏然掀开帘幕,指着远处的百丈浮屠,“你瞧那是什么?”
元煊顺着太后的指向看去,在一片夜色之下,隐约能瞧见那高大佛塔的轮廓,还有煌煌簇拥的灯光映照着金檐,“是永宁寺?”
“不,是雀离浮图,是神明之宅。”太后目光灼亮,在夜色里爆发出摄人的光彩,“知道那里面居住的是谁吗?”
雀离浮屠,本为迦腻色伽王所建,以宣扬自己佛教转轮王的身份,得为王庭之主,永宁寺中浮屠,便是仿照此而来,如今以佛教化天下,太后大兴佛寺,就是为了昭示她是转轮王,是圣人。
她转头,直直看向了元煊,“是朕。”
“没人规定转轮王不是女子,朕就是转轮王。”
元煊当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她不光知道,还知道本朝前面有位太后,也用转轮王之说,临朝称制。
女子当权,自然不易,佛教之说,是最容易叫人接受的办法,也是元煊必须把持佛教的原因。
她看着太后,保养良好的妇人,发髻一丝不苟,年轻时的含情春水,在权力的熏陶之下也成了汹涌滔滔的巨浪,在晦暗的幽夜里,点起一把黎明的火。
元煊张口,一手执剑,“圣人何来男女,圣人就是圣人。”

行刺的侍卫是押住了,事情却才开了个头。
太后受刺,还是在出大殿之后就受刺,帝后二人闻讯急忙赶去了宣光殿,朝臣们却都被扣下了。
没人能出宫,也没人敢在这个关头出宫。
一进金殿,皇帝就嗅到了馥郁熏香之下的丝丝血腥味,他自幼就害怕却又十分熟悉的血腥味。
皇帝转头就看见一把还带着血的剑搁在长案上,他心里一惊,只当太后果然受刺,扑通跪倒在地,“阿母!”
帷帐被近侍拉开,太后冷声道,“怎么?赶着来看我死没死吗?”
虽然声音愠怒,却是中气十足,皇帝抖了一下,抬起头,发觉太后身上衣冠齐整,不见血迹,松了一口气后又提了起来。
“儿不敢,儿心忧母亲,母亲没事,儿才安心。”
太后轻哧一声,“我知道,太史令那句话,叫你起杀心了吧,你想当个好儿子,怎么不当个好父亲呢?”
这话一出来,皇帝只觉得迁怒,“儿子不知……”
他目光这才扫见了一旁的元煊。
元煊不便换衣服,却已经在太后这里卸下了假髻,这东西是礼制规定的觐见制式,她不喜欢,连带着上头插的九枝钗钿都拆了,免得妨碍一会儿办事。
太医正跪在元煊身前,替她包扎右手,丝绸之上沁出了点点猩红的血。
她暗叹一口气,本来就是新鲜伤口,抽剑的时候就没想着这个,对方用的刀是上品,她用蛮力,伤口竟都裂了。
“灯奴儿替我挡住了那行刺的侍卫,救驾有功,只她不肯受赏,说是,今日大朝会赏赐已是逾越,再不肯收。”太后语调清晰,显然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沉声道,“这事儿要彻查。”
“这是自然,禁卫行刺,是大事。”皇帝握了握拳,“就让廷尉卿和中将军一道去……”
太后抬手,止住了皇帝说话,“这是内宫的事儿,就让延盛去查,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有这个本事。”
皇帝诧异得几乎要站起来,整个上半身昂扬得像斗鸡,“太后!她只是个公主,公主岂可干……不,她一个金枝玉叶,如何娇宠都不妨碍,可要她去审查那些脏污东西,这可不好。”
“她还是朕身边的女侍中,你敢叫穆侍中去查本宫兴建的皇寺,元煊怎么不能查行刺一案?还是你心里有鬼!这事儿宣光卫尉也有错,左卫将军又是城阳王世子,朕也不用他们,只用元煊,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帝自然有许多话说,可却也知道太后是当真动了怒,此刻强行顶撞没有好处,只有开口道,“既这般,元煊审查,再叫廷尉卿当帮手,不然元煊在前朝也无法行走。”
太后似笑非笑睨着下头不肯松口的儿子,点了点头,“那就赐顺阳长公主假黄钺,着廷尉卿为副手,彻查此案。”
皇帝彻底跪不住了,“本朝假黄钺大多为追赠,元煊是公主之身,此举实为不妥,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元煊同样跪了下来,太后是在赌气,大朝会上赌气,恩赏那些东西也不至于太过出格,这假黄钺大多为重臣出使或出征所用,以示替皇上出征,有专杀之权。
“太后请息怒,此赐妾更不敢受,阿爷莫急,祖母不过一时心急,此番遇刺,一日不清查,一日就有剑悬顶,此番贼人潜入,受害的是太后,若不严查,之后皇上安危也不得保障,太后担忧您,方才如此急切。”
太后自然知道这定然于理不合,可她心头总梗着一口气,她摆了摆手,“是我情急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
元煊闻言起身,绕过皇帝,疾步走了出去。
侯官已经等在外头了,越是朝臣们放假,侯官们就越是不清闲,这是监察百官的最好时候,他们今天当值的人不少,此刻受急诏入宫,早已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去探查,只有头领贺从带着一队兄弟在宣光殿外等着指挥他们的人。
贺从打头,正握着刀柄,目光放空,视线里觉得多了一抹赤金身影,眼睛一花,火速挺直了背,“殿下。”
元煊点点头,“行刺的那帮人审了吗?”
贺从摇头,“等您呢,刚送进去的时候问了,没问出来,如今兄弟们去查这些个人的来历了。”
元煊大步往前走,“你们倒快,那百官呢?”
“封着呢,有人以为宫变,吓得都瘫了。”贺从嬉笑一声,又怕不严肃,清了清嗓子,装作没说过。
元煊轻笑一声,“走吧,先去把人放了,封殿本就不该,大过年的,闹得人心惶惶可不好。”
金殿大门打开,一众朝臣互相扶着,颤巍巍看向了殿门口的方向,来人不是皇上,也不是中常侍,是顺阳长公主。
有醉酒老臣两眼一翻,掐着身边人的手,“长……长公主逼宫了?”
尚有点理智的人扶着她,“这不能,人一没有兵权二没有人心的,除非她把所有人全杀了。”
“那皇上和太后呢!之前明昭之乱不就是先分别囚禁了太后和皇上!”
元煊看了一眼被提溜过来宣旨的中常侍,宦官提了气,高声道,“太后有令,着顺阳长公主领侯官彻查遇刺一案,廷尉卿协助查案,一应均听长公主调令。”
老臣深吸一口气,“这和逼宫有区别吗?”
“那应该有,比如至少现在她只能杀罪魁祸首,杀不了全部。”
元煊淡淡扫了一眼座中人,“诸位受惊了,太后圣体安康,都请回吧。”
殿内一片松气之声,哪怕觉得顺阳长公主是个疯子,这会儿也觉得疯得可亲。
谁知元煊没说完,“年节时候,都要访亲走友,各位自便,只别出了城,不然我找人找不到,那就不好向太后交代了,好了,诸位,路上小心。”
女子语调听着轻松,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她说完,在一片朝臣神色各异的注目下,微微一笑,带了些安抚意味,率先转身离开。
众人彼此扶着站起来,看着那道高挑的艳色背影,有吃醉酒的人迷糊间喊了一声,“煊太子……”
立刻有人捂住了那人的嘴巴。
这就是疯子也不敢在这明堂上提啊,这位是真吃醉了。
“人手够吗,跟着探一探这群人出宫路上都说了什么。”
元煊看向身后的贺从,贺从犹豫片刻,“都要?”
“……你说呢?那些个小文官,你费那劲?”元煊斜睨一眼。
贺从轻轻打了一下嘴巴子,“臣这就去。”
元煊走得很快,压根没想等廷尉卿,自己先到了狱中,恰好撞上了兰沉。
她又看了一眼,鼻尖有不易察觉的血腥气,“动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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