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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兰沉恭谨得近乎紧绷,言简意赅,“没有。”
见元煊又抽了抽鼻子,复又老实开了口,“动了,咬出来个人。”
元煊漫不经心往里头走,没指望这是个正确答案,“谁?”
“穆侍中。”兰沉还站在原地,看着长公主行走时微微晃动的赤色裙裾,似乎和从前并无不同,只是来得及,沾了些泥污。
元煊转头看了他一眼,“再查。”
穆望图什么,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用阴谋把人搞下去,何必出这等莽招。
“你们侯官有什么事怎么都喜欢先咬穆望。”
兰沉神色怔怔,咬着腮里的肉,几乎要咬出血来,谁知长公主的声音又响起来,“他又不是什么人物,咬下来也没油花儿,沾你们一身腥,不值得。”

地牢里比地上还阴冷几分,寒气打青砖里透上来,隔着丝锦编织履都觉得森森泛寒。
打头那个冲太后去的侍卫挨了一剑,也没人给他止血,被吊在刑架上苟延残喘,失血致使失温,让他骨骼都打着颤。
元煊那一剑并不致命,她扫了一眼,“这人什么背景?”
越崇从一旁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册子,一板一眼开念,“章山,汉人,从虎贲军里头选出来的,亲阿爷也是中军里头的,当年羽林之乱,他阿爷就在里面,倒不是领头的,后来老婆和人通奸,生给气死了。”
元煊皱了眉,“就这么多?接触的人呢?”
“问题就在这里,这小子平常下值就回家,比兰沉还光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越崇合了本子,“属下无能。”
元煊隐约嗅出了什么,她顿了半晌,“其他人呢。”
“三个汉人,两个鲜卑人,太后身边侍候的人不喜样貌差的,所以宣光殿的侍卫,都是太后身边的宣光太仆挑了样貌好的上去的,这个太仆问题不是很大,至少挑人没什么问题。”
元煊头上青筋跳得厉害,听到这句话,伸了手,越崇乖觉地送上了鞭子,“您请。”
“册子。”
“嗷。”越崇扯回了鞭子,送上了册子,“那个,我写的字儿……没人看懂。”
元煊不信,低头一看,连圈带画十分形象,就是个没一个认识的字儿,沉默片刻,还给了他,“你念吧。”
越崇低头,辩解了一句,“这样属下就算被杀了,人也不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他将几个人的出身和最近联系得频繁的人都报了出来。
元煊听了片刻,抬手止住了他一字一句地汇报,这群人都是军户出身,非募兵而来,本意也是防止募兵中不法之徒太多,她指了条关键,“他们都是老一辈的鲜卑武人,但门第不算太高,是否参加过羽林之变吗?”
越崇和兰沉同时看向了元煊,这位这殿下敏锐的程度心惊,“属下惭愧,这就去查。”
羽林哗变,和北边兵变,根源都是军户暴动。
大周以征伐开国,早年间征战频繁,军户地位高,油水足,可随着局势相对稳定,军户地位一落千丈,又没有油水,中军羽林哗变,戍边军北镇叛乱,朝廷一味退让安抚,却不想变革解决,坐拥锦绣,一味贪欢,不求变,只等死。
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军户脱不开干系。
她大步走出了地牢,今日除了刺杀之事,还有个天象之变,她心里有了个猜测,现在要先去求证一番。
崔府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崔耀早有准备,端坐在书房之内,热茶都已沏好,棋盘摆在面前,径自落子,他听到人推门而入,淡然道,“怎么来的?”
元煊支起一只手,“今儿不能陪您下棋了,差事急。”
崔耀回头一看,指头上抱着丝绸,但已经蹭得脏兮兮的,“你还翻墙?我让人等在了角门。”
“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嘛,多少人盯着您呢,师傅。”
崔耀无奈,“你这个性子,怎么还不如十二岁时候稳重。”
元煊龇牙笑了笑,坐到了崔耀对面软席上,先把头一个问题抛出来探探路,“师傅猜出来今天行刺的事是谁指使的吗?”
崔耀老成的面容被烛火映照,显出经年打磨的润光,“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以为师傅无所不能。”元煊笑了笑,本也没想得到答案,只把自己来的目的抛出来,“太史令直谏天象之事,不就是您指使的吗?”
崔耀赶忙抬手,手指上还夹着一枚白子,示意元煊莫讲,“也不怕人听墙角。”
正躲在墙角里的越崇默默收起了手中的本子。
他一面将白子放下,一面感慨,“你怎么会觉得这事儿是我做的?”
官场上的老狐狸,便是到这个境地,也不会轻易承认一件事,元煊得了崔耀的真传,只是笑笑,“我只知道,当年东郡公除却通晓军政,更擅天文历算,是大周开国来最好的治世之臣,辅佐三代帝王,而我的师傅更是承袭了崔家先祖的遗风,将来定然不逊于昔年东郡公。”
她这话明面上夸赞着崔耀肖似先祖东郡公,实际上在说自己猜测的依据。能驱使太史令这等忠正近迂的人不多,崔耀就算一个。
崔耀与太史令明面上看着只是同朝为官点头之交,可元煊是崔耀的弟子,怎会不知昔年旧事,如今的太史令曾为了崔家那位老郡公的天文手书磨了崔耀许久,对颇有先祖遗风的崔耀也是推崇备至。
想要知道一件事是谁做得,要么看受益者是谁,要么就看,谁想要这个结果。
谁想挑起皇帝党和太后党的斗争。
元煊自然是一个,但她自然清楚自己没干这事儿。
却还有另一个派别,站在中间的治国能臣,他们需要一个不受牵制能够真正听取能臣之意的君主,与其两相僵持,不如推波助澜,彻底将矛盾爆发出来。
这法子对那帮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的老儒生有些太激进太不择手段,需要人牺牲,甚至将一个太史令当了投路石,她只想到一个人会这么干,而她,就是这个人教出来的。
崔耀大约是瞧出来她在激化两党的矛盾,所以顺手点了一把火,想评判众人的深浅。
“太史令,您要保住吗?太后和城阳王可不高兴。”元煊看着眼前这盘残局,老狐狸手悬在上头,迟迟不下第二步。
“在他决定上殿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全须全尾地回去,要不是你出口周旋,又有行刺一案,他才没有立时三刻被抓捕进狱。”
崔耀淡淡道,“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谏的,这朝局世道百疮横生,他不是为了我,是为天下。”
“区别只在元日大朝会,和私下进谏上,他拿不准主意,可我们都知道,如今上头这位,私下进谏,他能有什么反应,他只能被逼着,哄着,劝着向前,文死谏,武死战,为着逼出今上或者……任何的人血性,他必须出来。”
崔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了顿,瞧了一眼元煊。
太史令自然只是为了逼出今上破釜沉舟,清除太后一党的血性,可他还要看看,其他有能力担上那个位置的人。
“延盛,你回来,我就知道皇帝和太后维持不了多久的表面和平,我帮你,也是为了让事情只停止在朝堂政斗,而不是四处起兵。”
元煊笑了一声,难怪。
难怪崔耀愿意替她点上新年的第一把火,她这位师傅,骨子里装着的是高风峻节,心里怀的是万里江山,北地儒学刻板,他却比旁人多揣着老庄的天道自然。
他想要的是减少战乱,自上而下恢复秩序,这是盛世的前提。
他没教过她忠君,只教她爱国。
元煊点了点棋盘上一处地方,崔耀摇了摇头,嫌弃道,“太激进。”
“我教给你的可不是自己冲上前。”
元煊自然知道,她自认学了个十成十,“那么师傅,如今火烧起来了,您选的道,是忠君,还是爱国呢?”
崔耀指了指棋盘,上头黑白分明,纵横之间,局促寥落。
元煊再度捻起一枚白子,点在了残局边缘。
这一回,顺着崔耀先前的棋路,在背后,却不在局中。
崔耀大笑起来,继而摇头,鬓发上的一缕银丝泛着的光微微颤动,一双老成持重的眼睛泛出难得的光辉。
围猎当日,他当真以为这个孩子回来,是被动的,只想着明哲保身之际,尽力出手帮扶社稷。
可当僧祇户之事一出,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所思没那么简单,她至少不是真心求佛问道的。
到今夜出手救驾,揽过监察之事,他才彻底确定这个弟子,出世只是为了更好地入世。
他心知女子不该如此,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每一步都顺了他的心意,这个国家需要改变,朝堂更需要变革,无论最终她是否能登上那个至高之位,至少如今,他需要她在朝堂搅动风云,延续高祖变法,扫除积弊。
“我教你的,是怎么治天下,我教过你如何侍奉君主了吗?”
忠臣和忠臣也是不一样的,忠君和爱国也是不一样的。
元煊跟着笑起来,“火会越烧越大,师傅,在背后的人,终究会走到堂前,我登场之时,您又会站在哪里呢?我心如太史令,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的。”
“你是我最优秀的弟子,可你师傅我,只在乎这盘棋能不能走到最后,操纵棋子的人是谁,不重要。”
崔耀不会当棋子,他只会下在自己需要的地方,以控制棋局的走向。
元煊懂了,眼前这人不在乎上位者究竟是谁,他只在乎这上位者,究竟能不能治理好这个天下,而如今,不管是皇帝和太后,都不算合格的上位者。
那么她就可以有机会。
她抬手,再度行了弟子礼,“那就请先生,为我执炬,指明方向吧。”
崔耀看着她,目光如炬,“僧祇户一事,你给穆望留了个口子,你想借他的手控制陇西,这点倒也不错。”
“但我有一句要问你,今日的行刺一案,是你干的吗?”
墙角下,越崇捏着本子,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喘气儿都不敢了。
他要不要现在就进宫,直接把这两个乱臣贼子端了吧?
元煊抬头,收了礼,笑了笑,“您怎么会这么想?这事儿,显然跟军户有关。”
她回来,一变革僧祇律,二要变革军户制,每一步,都踩在了崔耀的棋盘上。
他就是不想支持一个女子,也必须支持她。
崔耀背后,代表着汉人文官清流。
一个乱臣,却教出来一个贼子。
这话一出,越崇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长公主,他捂着小心脏,下一瞬间,脖颈上多了一道冷冰冰的硬物。
他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头对上了一张暗夜里阴沉惨白的脸,险些叫出声来。
是兰沉。
越崇:?不是你有病吧!
兰沉捂住了他的嘴巴,下一瞬间揪着人的脖颈,直接向院外走去。
屋内,明烛相照,隔着朝堂风云,师徒二人剖肝沥胆,便是谁都没把谁当君臣,却在一道商量经邦纬国之策。
二人心照不宣,到底是不是元煊做得根本不重要,这件事结束后,最后落点还要在军制改革上。
已经得到了这次大朝会两大动荡的全部答案,元煊干脆起身,“时间紧,任务重,弟子先行一步。”
崔耀看着这个弟子出了门,大步迈入了凄冷黑夜之中,顿了半晌,转头看着棋局。
这棋局上,其实不止两方博弈。
还有一方,綦嫔和太子。

第39章 贵人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大臣们府门紧闭,街上华灯也早早灭了,只有中军在街上巡逻的声响。
元煊踏出崔府的门,扫了一眼四下,“方才都听着了什么?记下来了?”
墙角下,默默闪出两道人影,越崇被兰沉锁了喉,张口说不出话。
元煊盯着兰沉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知道侯官中肯定会有人跟着监视她,只是她没想到有人会帮着她,省却她接下来动手的功夫。
她依稀中从记忆中掰扯出来了一个人,诧异了一会,心绪起伏,“怎么会是你?”
她先前只当这个人有些面善,却无论如何想不起自己有哪个东宫旧人是鲜卑兰氏的,直到这会儿见他死死勒住了越崇,侯官内部再多队伍不会对自己人下手,那么这人一定是她认识的。
“要杀了吗?”兰沉张了口。
元煊叹了一口气,“放了吧,事情又不是我和崔大人做的,只是想到了军户叛乱的事,去问问他的意见而已。”
越崇还在她手下,他不比贺从,不能进殿进谏,在太后那里没有挂名,元煊想杀他,轻而易举。
兰沉皱着眉头,“不永绝后患?”
越崇急了,“我倒没看出来你这头狼还咬自己人?”
元煊盯着想灭口的兰沉,无奈摇头,只能漏了些话,“永绝后患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唯有你不能说。”
兰沉默然片刻,松了胳膊,看了一眼越崇,也没说道个歉。
“他是个痴的,你别和他计较。”元煊从手上脱下个金手钏扔了过去,“我替他给你赔不是。”
兰沉又咬着腮里的肉,到底没再说话。
越崇粗咧咧一笑,“得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远远跟在元煊身后,元煊看了一眼兰沉,又忍不住叹气,“明明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冒险进宫,你这个身份……疯了吗?”
兰沉,是先帝外戚之子,他不姓兰,姓高。
先帝一死,外戚于灵堂伏诛,太后也没容得下高皇后,就算人出了家,还是听信国母当亡的传言,一杯鸩酒送入佛寺之中,高皇后也跟着去了。
高家彻底分崩离析,高兰沉亦饱受折磨,成了罪奴,被充入佛图户,在寺庙服役扫洒,受人欺凌,太后一心佛法,自然带元煊去过不少皇家寺庙,也是那时,身为太子的元煊撞上了他被欺凌的模样,因看不惯佛寺生污,出言呵斥了。
高兰沉记得他照常被欺凌的一日,却突然被草草放过,和尚嘴里嘀咕着,“别污了贵人的眼。”
他不知是什么贵人,他曾经家中也有许多贵人,不照样沦落成人家的脚下泥。
煊太子心善,很是看不惯拜高踩低欺辱奴仆的人,宫内人人都信佛,东宫的宦官常来进香,那宦官向太子说明出宫的去向,让元煊记起来了那桩寺庙欺凌之事。
宦官为着讨太子的好,点了高兰沉来伺候,赏了银,对外说是收了个干儿子。
元煊后面再没问过,想来是真得了那位中黄门的意,给脱了佛图户的户籍,成了寻常鲜卑编户。
后来东宫所有侍从都被处死,没承想外头的高兰沉居然活了下来。
元煊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了侯官的,她只是忍不住头疼,抬手按了按,“你怎么瞒得住。”
“殿下能瞒得住,我也瞒得住。”
兰沉轻声道,“我阿姊们都信错了人,一朝失势,夫家对她们都赶尽杀绝,个个死于非命,殿下也不是不知,臣斗胆,世间男子皆负心,污浊得很,很不可信。”
元煊只笑一笑,绝境养出来的,大多性子左了一些。
她连人都不信,更不可能信男人。
这世上连自己有时都能欺骗自己,更何况是另一个人。
兰沉见元煊没说话,只当她还记着穆侍中,片刻方道,“我没说谎,那人真的只招了穆望。”
元煊点头,“知道了。”
她不意外,咬穆望是有理由的,这背后的人应当对鲜卑勋贵也不满。
至于为什么是穆望,大概他招人恨吧。
侯官的动作很快,明镜府内彻夜燃着灯烛,元煊听着下头的汇报,渐渐皱起了眉头。
“广阳王?”
“是,广阳王曾对这些军户多有照拂,这群人的确都是军户,曾经跟着广阳王操练过,之后羽林之变,却也都有参与,只是都混得不太好,也没真入清流参政。”
元煊眉头皱得极紧,太阳穴青筋跳得越发厉害,“不对。”
贺从挠头,“哪里不对?虽说七拐八拐,但我们还是查出来了。”
“查到广阳王之后,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广阳王要造反?”贺从下意识道。
“那广阳王现在在哪?”元煊实在支撑不住,支颐在凭几,转头示意鹿偈去取药。
“在北镇平乱。”贺从说完,知道长公主不信,顺口回嘴,“那也可能是广阳王留下的后手啊,北镇镇民可是奉广阳王为救世主,拥护得很,造反之言屡见不鲜,这群北人……”
“我不是说这个。”元煊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天的气要对着这帮侯官叹完了。
鹿偈却忍不了这口气,“洛阳人瞧不起北人,是都忘了北人从前也是鲜卑高门子弟!和你们洛阳贵族是同宗!看的是大周的门户,从前都说我们北镇镇民是国之肺腑!你凭什么瞧不起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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