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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交易?”沈执羡逼近一步,“在你眼里,我们之间,仅仅是一场交易?”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容她闪避。“从江陵到晏州,这么多次生死与共,在你心里,就只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
谢初柔心头微震,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强自镇定道:“除了交易,我想不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谢初柔,你聪明一世,难道就看不明白?太子为何偏偏一直查不出你的线索,难道他真的任由你这么久不去见他一次吗?难道你的行踪他一点都不知道吗?他要的不是你,不过是你谢家的助力罢了,你只是他赵青澜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你懂不懂?”
谢初柔瞳孔微缩,这些疑点她并非没有想过。
“那又如何?”她倔强地别开脸,“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我偏要费心!”沈执羡手上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两人呼吸可闻,“我告诉你,从你把我从水里救起来那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谢初柔耳边。
“你……”她一时语塞。
“你以为我为何一次次破坏你的计划?为何宁可让你恨我,也要将你带在身边”
沈执羡的声音低哑下去,“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我……舍不得。”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重砸在谢初柔心上。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谢初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沈执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我说,我心悦你。从很久以前,就心悦你。”
如此直白的告白,让谢初柔彻底怔住。
“你骗人……”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
“我若有一字虚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沈执羡握紧她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了吗?”他看着她,眼神灼热,“这里,每次见到你,都会跳得很快。你对我笑的时候是,你对我冷言冷语的时候也是,甚至……你想着别人的时候,它疼得几乎快要裂开了。”
谢初柔的手微微颤抖,想要抽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谢初柔。除了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看我一眼,能护你周全。”
见她沉默,沈执羡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下去,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如果你还是想走……等此事彻底了结,我……就放你自由。”
然后,他拿起账册,转身离开。
沈执羡离开了,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谢初柔一人。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胁迫与反抗,是算计与博弈,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剖白。
几日后,外面的消息传了进来,如意低声道:
“小姐,杨通判被下狱了。”
谢初柔翻书的手一顿。
这么快?
“说是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如意语气带着几分快意,“真是恶有恶报!”
谢初柔沉默不语。
看来这个局是沈执羡早就计划好的,只是不知,她是他计划中的哪一环。
想到此处,她心里竟然有些闷闷的。
那晚以后,沈执羡没有再来过这个庭院,周围的守卫也躲在暗处,连门房上的下人也没有阻拦过她一次。
她似乎可以自由了。
傍晚,天色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初柔坐在窗边,看着雨丝敲打竹叶,心思飘远。
荷花池边,其实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执羡了。
那年太子出巡,谢世邦奉命跟着太子一路往南前往江州巡查,她同众人游玩时,却不料失足掉下湖畔差点没命。
幸得太子相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也是那时,她碰上了同样落水的沈执羡。
而沈执羡当时是跟在谢家的仆从队伍中,听说他不服从管教,跟其他人打架摔进了水里,也差点淹死。
不过,当时她谈不上对沈执羡有多了解,只知道他从小身上藏着一股狠劲,听说那些跟他打架的仆从,都被他咬的不轻。
不过,她也没见过,都是听府中下人传的。
忽然,院门被推开,那个数日未见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沈执羡没有打伞,墨发和肩头已被雨水打湿,月白常服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挺拔的线条。
他一步步走来,穿过庭院,停在廊下,隔着雨帘望向窗内的她。
两人隔着窗户静静对望,谁也没有先开口。雨声淅沥,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许久,沈执羡才哑声开口:“杨秉谦倒了。”
“嗯。”谢初柔轻声应道。
“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以走了。”
他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她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不等谢初柔说完,沈执羡却一步一步缓缓转身,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看着沈执羡转身离开的背影,谢初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这次是真的要放她走了。
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她才慢慢走回屋里。
环顾这个住了数月的房间,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收拾东西吧。”她对如意说。
如意有些惊讶:“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沈大人他……”
“他既已履行承诺,我们自然该走。”谢初柔打断她,语气平静。
简单收拾了行李,主仆二人撑着伞走出宅院。
门口守卫果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行礼。
雨中的晏州城显得格外冷清。
她看着手中为数不多的盘缠,心中叹了一口气,住了这么久的庭院,她可从来没有为银子发过愁。
这出了门,第一步竟然被困在了此处。
“小姐……”
“罢了,先找一个住处吧,明日再从长计议。”
“是,小姐。”
主仆二人在雨中寻了许久,才在城西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客栈。
要了间最便宜的下房,安顿下来。
房间狭小潮湿,被褥带着霉味,与竹心苑的天差地别。
如意铺床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姐,您何曾受过这种苦……”
“既是我自己的选择,便谈不上受苦。”谢初柔语气平静,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
她摸了摸袖中,除了些散碎银两,还有那枚沈执羡的令牌。
她猜测这令牌或许能换些银钱,但风险太大,恐怕会丢了命,还是不值。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床板硬冷,隔壁房间的动静清晰可闻,远不如在竹心苑时安心。
次日清晨,雨停了。
谢初柔早早起身,决定先找些活计维持生计。
她去了几家绣坊,对方见她气质不凡,手艺精湛,却都因她来历不明而婉拒。
又去了书铺,想抄书为生,掌柜的见她字迹清秀,愿意让她试试,但酬劳极低,抄十本书才够一日房钱。
奔波一日,毫无所获,回到客栈时,已是身心俱疲。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如意怯生生地问。
谢初柔摇头,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能回头。
接下来的几日,她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活计。
盘缠一日日减少,客栈掌柜看她们的眼神也日渐冷淡。
这日傍晚,她再次无功而返,却见客栈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南风站在车旁,见她回来,恭敬行礼:“谢姑娘。”
谢初柔心头一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大人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姑娘。”南风递上一个包袱,“这是大人让属下送来的。”
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银两,不多,刚好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
“大人说,姑娘既已决定离开,他尊重姑娘的选择。这些只是聊表心意,请姑娘务必收下。”
谢初柔看着包袱,心中五味杂陈。他明明可以强行带她回去,却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
“替我谢谢他。”她最终收下了包袱。
南风离去后,如意小声说:“小姐,沈大人其实……挺好的。”
谢初柔没有搭话,她知道他们之间是完全不可能的。
有了这些银两,她们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
谢初柔继续寻找活计,终于在一家书画铺子找到份临摹古画的差事。
虽然酬劳不高,但足够维持基本开销。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渐渐习惯了这种自食其力的生活。
这日,她正在铺子里作画,直接有人送来了一份书信给她。
她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酉时一刻,城西土地庙,独自前来。」
信笺最后的图案,是宛如树枝一般的形状,可这个图案,谢初柔再熟悉不过了。
是指如梦。
她指尖瞬间冰凉。
太子的人果然还是发现了如梦,这么快就来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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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柔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发抖。
“小姐, 怎么了?”如意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担忧询问。
谢初柔迅速将信笺收起,强作镇定:“无事。你在这里等我, 我出去一趟。”
“可是小姐……”
“听话。”谢初柔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疑。
她看了眼窗外,离酉时只剩半个时辰。
城西土地庙荒废已久, 四周杂草丛生。
谢初柔赶到时, 庙内已点起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背对着她, 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
他面容普通, 是那种扔进人海就找不着的长相, 但唯独眼神犀利。
“谢良娣,别来无恙。”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江统领亲自前来, 所为何事?”谢初柔认得此人,赵青澜最得力的影卫之一, 江敛。
她曾在太子别苑见过。
江敛微微一笑:“殿下很惦记良娣。特意让在下接您回京。”
“若我不愿呢?”
“良娣说笑了。”江敛向前一步,“殿下待您不薄, 而您却与沈执羡勾结,坏了殿下的大事。如今殿下愿意既往不咎, 良娣该感恩才是。”
谢初柔心头一凛。
太子果然已经知道她和沈执羡合作扳倒杨秉谦的事。
“杨秉谦贪墨军饷,罪有应得。这与殿下何干?”
江敛眼神一冷:“良娣何必装糊涂, 杨秉谦是殿下的助力, 你助沈执羡扳倒他, 就是与殿下为敌。”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阴狠:“殿下说了,若是良娣执迷不悟, 就别怪他不念旧情。谢大人的安危,可全在姑娘一念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好,我跟你回去。”
谢初柔回到暂住的小院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如意还在灯下等着,见她平安回来,总算松了口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谢初柔却径直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动作快得带着决绝。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如意不解。
“收拾行李,我们回京。”谢初柔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如意惊呆了:“回京?可是太子殿下……”
“正因为是太子要我们回去。”谢初柔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塞入信封,“如意,你悄悄去一趟沈府,把这封信和这个交给沈执羡。”
她从贴身之处取出那枚晏字令牌,与信一起递给如意。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如意虽满心疑惑,还是依言去了。
谢初柔独自坐在灯下,开始收拾行囊。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件物品都让她想起在晏州的这些日子。
那晚沈执羡的话,仍然牢牢印在她的心里。
半个时辰后,如意回来了,眼睛红红的:“小姐,信和令牌都交给沈大人了。他……他看了信后什么也没说,就让我回来了。”
谢初柔点点头,意料之中。
那封信里,她写尽了绝情的话,说自己从未对他动心,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太子肯原谅她,她自然要回到该回的地方。
“走吧,江敛的人还在城外等着。”谢初柔拎起简单的行李。
主仆二人趁着夜色出了城,江敛果然带着一队人马等在官道旁。
“良娣果然守信。”江敛满意地点头。
“良娣请上车吧,殿下在京中盼着您呢。”
马车在夜色中驶离晏州,谢初柔靠在车壁上,闭目不语。如意在一旁偷偷抹泪,却不敢出声。
行至半夜,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江敛在外厉声问。
“统领,前面……前面有官兵设卡!”
谢初柔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前方火把通明,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那人端坐马上,月白常服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是沈执羡!
江敛脸色顿变:“沈大人这是何意?”
沈执羡打马上前,目光直直看向马车:“我来带回我的人。”
“沈大人这是要抗旨?”江敛握紧了刀柄。
“旨意?”沈执羡冷笑,“那请问可有文书官印?”
谢初柔在车中心急如焚。
这个傻子,明明都看了那封信,为什么还要来!
她正要下车,却被江敛拦住:“良娣还是待在车里安全。”
江敛的刀已出鞘三寸,夜色中寒光乍现。
沈执羡端坐马上,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他身后虽只带着十余名亲兵,却个个神色肃杀。
“沈执羡,”江敛阴冷一笑,“太子要的人,你也敢拦?”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黑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弓手,箭尖尽数对准沈执羡一行人。
谢初柔在车内看得分明,心猛地一沉。
沈执羡却依然平静:“江统领以为,沈某会毫无准备地来送死吗?”
他抬手,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红光。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
江敛脸色骤变:“你调了兵?”
“晏州驻军三千,已将此地方圆十里团团围住。”沈执羡淡淡道,“江统领若执意带人走,不妨试试能否走出这晏州地界。”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谢初柔再顾不得许多,猛地掀开车帘:“都住手!”
她快步走到两队人马中间。
江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动作。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如长龙般蜿蜒而来。
沈执羡打马上前,朝谢初柔伸出手:“初柔,过来。”
谢初柔的脚步在沈执羡伸出手的瞬间顿住了。
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沈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遭的喧嚣瞬间静止,“你误会了。”
沈执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转向江敛身边:“是我自愿回去,与江统领无关。”
“谢初柔!”沈执羡急唤,眸中满是不解与痛楚,“我不允许!”
谢初柔声音冷得像冰,“沈大人,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权宜之计。如今太子殿下愿意既往不咎,我自然要回去。”
江敛在一旁冷笑:“沈大人听见了?良娣自愿回东宫。”
谢初柔不再看沈执羡一眼,径直走向马车。
“为什么?”沈执羡在她身后问,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她停在马车前,背对着他:“因为我不想一辈子东躲西藏。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她掀帘上车,再没有回头。
如意哭着跟了上来,马车重新启动,将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远远抛在夜色里。
车帘落下,将她的一切情绪全部遮盖。
数日后,江陵城,东宫。
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谢初柔被直接带到了赵青澜面前。
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赵青澜负手立于窗前,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并未回头,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
“孤的良娣,在晏州,过得可还舒心?”
谢初柔跪伏在地,姿态恭顺:“臣妾有罪,请殿下责罚。”
“罪?”赵青澜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那双凤眸里再无往日伪装的温存,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隐怒。
“你当然有罪。私离东宫,勾结外臣,扳倒杨秉谦……谢初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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