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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他眼底是翻滚的欲念和怒火,“既然好好说话你不听,那我们就换种方式。”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谢初柔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
当他的吻沿着脖颈向下,手也不安分地游移时,谢初柔不再动弹。
她闭上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彻底的死寂:
“好啊,你尽管要。反正这具身子,你要,便拿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执羡所有的冲动。
他动作僵住,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脆弱地颤抖着,像个没有灵魂的破败娃娃。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所谓了。
这种认知,比任何反抗都让他感到挫败和心痛。
他想要的是鲜活的谢初柔,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沈执羡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她身上起来,背对着她站在床前,呼吸粗重,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沈执羡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外袍都忘了拿。
房门再次被关上,落锁声响起。
谢初柔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泪,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她拉过被撕破的衣衫,勉强遮住身体,蜷缩起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执羡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温情和道理可讲。
她必须靠自己。
她想起那枚被她偷偷藏起来的令牌。
那次从书房出来,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中,她鬼使神差地将那枚刻着晏字的令牌,塞进了贴身的荷包,没有放回暗格。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晏字令牌的作用。
第二天,沈执羡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他仿佛消失了一般。
院子的守卫依旧森严,但送饭换成了两个沉默寡言的婆子。
如意似乎也被警告过,不敢再多说话,只是尽心伺候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谢初柔不动声色。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院子里散步,观察那些护卫换岗的规律,倾听他们的只言片语。
她表现得依旧安静顺从,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窗前看书,或者摆弄沈执羡之前送来的那几盆花草。
她在等待,也在暗中恢复体力。
期间,她尝试着询问如意。
“如意,你听说过晏州吗?”某次梳头时,她状似无意地问起。
如意手一顿,眼神有些闪烁,低声道:“小姐,奴婢……不知道。”
谢初柔从镜子里看着她慌乱的神情,心中了然。
如意知道,但她不敢说。
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晏字代表的,绝非寻常。
又过了几日,一个午后,谢初柔正靠在窗边假寐,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护卫压低的行礼声:“大人!”
是沈执羡回来了。
他似乎是匆匆赶回,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脸色比离开时更加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
他径直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窗边的谢初柔。
几日不见,她似乎更清瘦了些,穿着素雅的衣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沈执羡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最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谢初柔眼睫微颤,没有回应,依旧看着窗外。
沈执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会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你。你安分待着,别再做傻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放在她身边的窗台上。
“安神用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有毒。”
谢初柔依旧没有反应,仿佛他和他放下的东西,都是空气。
沈执羡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大步离开。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初柔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白玉瓷瓶上。
是京城那边,或者三皇子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吗?
她拿起那个瓷瓶,指尖冰凉。
这是一个机会。他不在,守卫或许会松懈。
但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找到脱身的关键。
她唤来如意,语气平静:“如意,去帮我找些镇上的地方志,或者游记杂书来,整日闲着,有些无趣。”
她需要信息,任何可能包含晏字信息的东西。
她不能坐以待毙,哪怕沈执羡要把她困在这里,她也会想方设法逃离这个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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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宝宝们,感谢大家的支持~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 这院中的守卫情况。
她让如意找了绣棚和丝线, 每日午后就在廊下坐着, 假装绣花。
耳朵却支棱着, 捕捉着风里送来的零星碎语。
几天下来, 没什么有用的。
直到那天,一阵风过,她隐约听到京里、大婚、就这几天了……
她捏着针的手一紧, 针尖刺破指腹,沁出一粒血珠。
赵青澜……要大婚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可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拧了一下,闷闷的疼。
她垂下眼, 用帕子按住指尖。
他娶他的高门贵女,她谋她的生路。
两不相干。
又过了几日, 她听到另一个护卫低声抱怨:
“……这差事什么时候是个头?晏州那边催大人回去好几回了……”
谢初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屏住了。
她强迫自己稳住手, 继续绣那片叶子, 针脚却微微乱了。
“噤声!”另一个护卫警惕地打断, “大人吩咐了,看好里面这位要紧。晏州的事,不是你我能议论的。”
对话戛然而止。
足够了。
谢初柔垂下眼眸, 掩住眼底的波澜。
晏州。沈执羡果然是去晏州。
他匆匆离去,是因为晏州催他回去。
那枚令牌,肯定是他跟晏州有联系,但是目前还不清楚这个令牌的用处。
她隐约记得,当初沈执羡也提议带她去晏州。
她不动声色地回到房里,关上门,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那枚令牌,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十天后,沈执羡回来了。
他是在深夜回来的,带着一身露水和淡淡的酒气。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推开了谢初柔的房门。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烛,谢初柔已经睡下。
她侧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沈执羡站在床前,借着微光,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他伸出手,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谢初柔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的迷蒙,只有全然的清醒和警惕。
沈执羡的手僵在半空。
“吵醒你了。”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
谢初柔坐起身,拉紧被子裹住自己,向床里缩了缩,与他拉开距离,没有说话。
这种下意识的防备动作,让沈执羡心头火起,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涩意。
“我去了趟州府,”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饮尽,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带了种新式的胭脂,明天让如意拿给你。”
“不必。”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睡后的沙哑,却冷硬如铁,“我不需要。”
沈执羡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谢初柔,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你想听我怎么说话?”她抬眼看他,烛光在她眼底跳跃,却暖不化那片冰原,“谄媚讨好,还是虚与委蛇?”
“你!”沈执羡猛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响声,随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压迫的阴影,“我纵有千般不是,这些日子,我何曾再真正强迫于你?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这话几乎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质问。
谢初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莫非忘了,我为何会在这里?忘了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给我一点好脸色?”
她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你把我当棋子,当玩物,关在这里,还指望我对你笑脸相迎?你是不是觉得,我谢初柔就这般……贱?”
最后那个字,她咬得极重,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沈执羡心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胸膛剧烈起伏。
酒意混杂着怒火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俯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
“玩物?棋子?”他盯着她,眼底一片猩红,“好,谢初柔,你既然非要这么想,那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玩物!”
他低头,带着惩罚性的怒气,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谢初柔没有挣扎。
她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任由他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她甚至睁着眼,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俊脸。
她的不反抗,比任何挣扎都更让沈执羡疯狂。
他将她压进床褥,大手撕扯着她的寝衣。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谢初柔闭上了眼睛,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却依旧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的吻再次落在她颈侧,手探向她腰间时,沈执羡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她死死闭着眼,唇瓣被咬得没了血色,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一刻,沈执羡所有的怒火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一种无力感。
他又一次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从她身上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最终,他只是哑声说:“睡吧。”
他替她拉好被扯乱的被子,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然后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让他一再失控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谢初柔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泪,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
其实,她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在赌,赌沈执羡其实不愿意如此强迫她,从江陵到现在,她们也算并肩过,即使不是盟友,至少算不上敌人。
这几天,小院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沈执羡试图用礼物缓和关系,但谢初柔的冷漠像一堵冰墙。
这天傍晚,他屏退左右,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出去。”谢初柔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沈执羡不怒反笑,反手关上门。
“我不出去,你又能怎样。”
“那就请大人自重。”
“自重?”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过来,“谢初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被迫仰头看他,眼底的冰层下终于燃起一丝火苗:“所以呢?你又要用强?”
沈执羡没有回答,不过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我不明白,你对我戒备至此,又能如何,江陵你是回不去了,如今谢家早已把你当做弃子,你跟了我,是最好的选择!”
谢初柔目光犀利,直截了当拒绝。
“我不愿意。”
“你!”
沈执羡听见这话,眼神阴沉,“你就这么爱赵青澜!他到底有什么好!”
谢初柔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沈执羡抓狂。
“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之人,就是比你好。”
屋内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她决绝的脸和他阴晴不定的神情。
半晌,沈执羡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怒意:“好,很好。谢初柔,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沈执羡再次摔门离去,如意站在门口,不敢多言。
她不理解,当初那么好的沈公子,如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小姐……”
谢初柔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摆手让如意进门。
“我没事,你去铺床吧。”
如意点点头。
谢初柔一个人站在窗前,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心里却十分孤寂。
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可她的身份依旧没被识破,看来赵青澜确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她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来,反复触摸着上面的花纹,忽然怀念起当初水中的人影,她落入水中缓缓坠落,那只及时搂住她腰的手,她根本忘不掉。
其实,父亲的计划,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只在意能够嫁给他就够了。
哪怕只是现在这样,有一个名分,也是好的。
可惜……
她握紧了手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一切又被沈执羡给破坏了。
她是生气,她气为何赵青澜心里没有她,哪怕是一丁点位置都不给她,他是太子,是君,可她对他的爱意一点都没少。
愣神许久,谢初柔悄悄把手帕给收了起来。抬头,她却瞧见沈执羡坐在屋外,独自一人喝酒。
她不想搭理,直接把窗户给关了起来。
三日后,小院门口的马车安排妥当,如意收拾了包袱,看见谢初柔正在把醋和一些调料放在茶壶里。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谢初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开口。
很快,她倒了一杯茶,端了出去。
此刻,沈执羡靠在一棵树旁,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了眼。
谢初柔什么话都没讲,径直把这杯茶递给了他。
沈执羡不明白她的意思,接过茶后,停顿了一下,再次看了谢初柔一眼。
谢初柔终于开了口:“怎么,不敢喝?怕我下毒么?”
沈执羡握着茶盏,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你想好了就行。”
说罢,一饮而尽,眉头却轻微皱起。
谢初柔似乎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带着点得意,随即转身。
“可以出发了。”
沈执羡突然无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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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眼]训狗开始~

车内空间逼仄,气氛沉闷。
谢初柔紧靠着车窗坐着,尽可能拉开与沈执羡的距离,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凉景致。
沈执羡闭目养神, 看似平静, 体内却因那杯古怪的醋茶隐隐翻腾。
他知道这是谢初柔故意的,但是他乐意, 至少, 谢初柔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颠簸了两日, 他们终于到了晏州地界。
相较于京城的繁华, 晏州显得粗粝许多。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宅邸前。
黑漆大门, 石狮肃穆,守卫眼神精悍,扫过马车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到了。”沈执羡睁开眼, 率先下车,没有伸手扶她。
谢初柔自行下车, 站定,目光平静地掠过门楣上空无一字的匾额。
没有名字的宅院, 倒是有些诡异。
他引她入内,穿过几重院落, 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内有竹,有石, 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不凡的用料与做工。
“你住这里。”他语气平淡, 听不出情绪, “缺什么,告诉管事。”
“嗯。”她依旧吝于言辞。
沈执羡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
自从住进来,谢初柔没有见过其他人,一切吃食也是沈执羡派人给了如意,她才拿过来。
谢初柔知道,这院子四周都是眼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她干脆做着自己的事情。
沈执羡常常夜深方归,但是他每晚都会来这院子,有时只在月门外驻足片刻,有时会进来,沉默地喝一盏冷茶。
谢初柔则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固定在窗前看书,在廊下临帖,或是漫无目的地在院中散步。
即使她看见他了,也没有再主动说过一句话,甚至有时候直接无视他。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尖锐的言辞更令人烦躁。
他抬步走入院子,推开了那扇并未上栓的房门。
谢初柔翻动书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沈执羡自顾自走到桌边,拿起那壶永远为他备着的冷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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