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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探窗)


沈芙蕖认真道:“陆娘子,女子立世本就不易。你我之间,更应该坦诚相待,相互帮助,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你说这些,无非是察觉到你哥近来与我走得近,你想告诉我,他至今不娶,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人,希望我认清自己,不必与他纠缠。可是,我为什么要取代谢娘子的位置?”
“在你眼里,但凡是后来者,便都成了替代品的候选。他以后可能获得的幸福,都要被拿来和一个被回忆美化过的幻影比较。对他而言,公平吗?”
“谢娘子永远活在了十六岁,可你呢?你何尝不是用这执念,将你兄长也困在了她的十六岁里?你只是陆却的妹妹,他怎么想,你未必清楚,你也代表不了他。你不必说那谢娘子多好,我不需要和她作比较。若下次专为这种事而来,我并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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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向来不习惯在故事之外多说什么,但看到一些读者对陆却与谢云舒的过往产生误解,总觉得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当陆却以冷漠固执的形象登场,身后还站着一位门当户对的“白月光”时,许多读者在九章就对他和芙蕖的感情线失去了期待。这样的选择,我完全理解。
谢云舒这个角色,是我动笔之前就构思好的。她是张扬的叛逆者,也是清醒的牺牲品,更是个美好的姑娘。正因如此,她的逝去才会成为陆却和赵清晏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
但陆却对她,有喜欢吗?
也许有,但不全是。这份感情里混杂了太多愧疚、责任与未及言说的朦胧好感,在悲剧发生后被无限放大。更像是一种未完成情结的执念,而非成熟平等的爱。
因为有婚约在身,守护谢云舒对陆却而言是天经地义的责任。他对谢云舒和赵清晏的胡闹,更多是一种早熟者对顽劣同伴的包容与善后。他就像一棵沉默的树,守护着身边翩跹的蝴蝶,习惯成自然。
当得知谢云舒在陆府门前求救无门、自刎身亡时,那种“本可避免”的愧疚几乎将他吞噬。如果那天他在家,如果他母亲开门,如果他能早点翻案……这种本可以避免的念头,会成为他永恒的折磨。
但这真的不是爱。
谢云舒象征被黑暗吞噬的美好,而沈芙蕖却是在黑暗中破土而出的生命。对深陷权谋泥潭的陆却而言,这种蓬勃的生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看惯了官场的倾轧与毁灭,而她专注创造,她是他的世界里唯一的建设者。同样历经磨难,沈芙蕖却不沉溺痛苦,从不自怜,把苦难都化作了前行的力量,这份坚韧,给了背负沉重过去的陆却真正的救赎希望。
这些感悟,是我在塑造陆却时真切体会到的。若未能通过文字传递清楚,定是我的笔力不足。
最近几章着重感情线描写,偏爱事业线的读者或许有些难熬。下一章开始,我们将重回事业主线。
感谢你们读到这里,每一个字的陪伴都是我前行的力量。谢谢你们。

张澈已三月未归芙蓉盏,全心扑在城郊新辟的养殖场上。
此前之前,合作的鸡场主屡次以漕运阻滞、乡间鸡瘟为由,将进价抬高一成,这种坐地起价的行径,彻底激怒了沈芙蕖。
程虞生气道:“明明契书上写着的,按协议价采购,他们怎可胡乱涨价!咱们拿着这份契书,去衙门告他去!难道还怕告不赢?”
沈芙蕖也很讨厌这种背信弃义的供货商,只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从来不考虑长远的合作,也没有契约精神。
“告一定是能赢的,只是与这些人生了芥蒂,他们必定怀恨在心,不再拿好货给我们……”而且沈芙蕖自从硇砂案败诉后,对那些人不再信任分毫。
程虞问:“那怎么办?就由着他们涨价?今天一成,明日便是两成。真是奇了怪了,别家的酒楼也没有这样的,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
所以沈芙蕖才决定自己饲养鸡鸭,与其让别人扼住咽喉,不如自己开辟生路来的痛快,春天的时候就在郊外包了百亩荒地。
经县衙户房仔细核查,这片荒地是无人认领的户绝田,归官府掌管。
葛明为沈芙蕖写了一纸文情并茂的《承买状》递送开封府。状中陈情,意在开垦荒地以增耕地,饲养牲畜以裕民生,实乃利国利民之举。
不过旬日,批文便下来了。沈芙蕖以远低于熟田的荒田价缴清款项,与官府订立了朱红官印的地契,并承诺按亩按时缴纳田赋。
本就是无人问津的贫瘠之地,如今既有人愿意纳税,官府自然乐见其成。
拿了地,便要开荒。沈芙蕖雇来的都是汴京城外的贫苦农户,她许下“每日两餐,现结工钱”的承诺,这些农户个个干劲十足。
众人先是开挖水塘、修建引水渠,接着搭建牲畜舍棚,同时将部分土地垦作菜畦。不过一个月,这片荒地上已然呈现出塘波粼粼、舍棚齐整的气象。
沈芙蕖又从不同渠道分批购入猪仔、鸡雏、鸭苗,避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和张澈将鸡舍设计为离地竹楼,鸡舍下方,开挖浅水塘养鸭,岸边圈养生猪。鸡粪落水供鱼鸭啄食,残余物流入猪圈经踩踏发酵,化作上等肥料。
他们将牧区分为数区,鸡、鸭、猪按顺序轮换放养。鸡啄食虫卵杂草,鸭清理水域,猪翻松土壤。
饲料调配上别出心裁,鸡食以厨余边角料为主,日常再喂些蝗虫干、蝇蛆,鸭放在水塘里,食螺蛳和水藻,适当补充谷物,猪则以芙蓉盏运来的泔水、酒糟与苜蓿为食物。
若是还不够吃,毗邻的菜园还种植黑麦草作青贮饲料,废弃菜叶也皆得所用。
饲养禽畜,最怕的就是染病,一传染便是一大片,而且春夏温度高,易生虫害。为防疫病,牧区严格实行全进全出制,每批禽畜离场后,立即用生石灰消毒、日光曝晒。
日常饲料中添入大蒜、艾叶等研磨的健胃驱虫粉,发现病畜立即隔离,以蒲公英、鱼腥草煎水救治。还设置沙浴池供鸡清洁,开辟洗羽区供鸭梳洗,挖建泥潭任猪打滚。
沈芙蕖只大致提供了一个“生态循环”的思路,而实际施行全靠张澈,张澈为了养好这些禽畜,翻阅了大量书籍,还借宿在附近的农庄里,每天不是喂鸡就是赶鸭。
上次程虞探望张澈回来,说他晒成酱油色,差点没认出来。
很快,沈芙蕖和张澈便见到了成果,芙蓉盏的鸡鸭出栏比别家快两成,肉质更紧实、更嫩。最重要的是,货源品质与稳定,完全掌握在芙蓉盏自己手中。
汴京的其他酒楼,只会在自家后院饲养少量禽畜,供自家使用,并不成规模。
更多的是与城郊农户签订长期供货契约,一旦遇到天灾人祸或对方抬价,其实也十分被动。
其他酒楼还在琢磨怎么压低进货价时,沈芙蕖直接去做了农夫和猪倌,可真是让人意外。
芙蓉盏的经营模式,很快引起了众多酒楼的忌惮。
员工入股,年底分红,挣得越多,分的越多,芙蓉盏的伙计,哪个不是笑脸相迎?所以芙蓉盏的服务态度,在整个汴京都是数一数二。
鸡鸭猪等食材,全部自己种养,极大压低食材成本,芙蓉盏物美价廉,人人称赞好吃不贵。还有些从岭南等地运来的食材,汴京百姓是见也没见过,各个新奇不已。
菜品,全是自己研究,根本不需要从外头高薪聘请厨子,她沈芙蕖一个人顶上十个,而且菜品创新的灵感源源不断,好像永不枯竭一般。别的店,只能跟在她后面模仿,刚学完炸鸡排,炸鸡翅又来了……
也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调料,寻常的肉食到了她锅里,总能炖得骨酥肉烂。最普通的菜蔬,经她之手,也能焕发出惊人的鲜甜,与别处尝到的总是不同。
外卖队伍也是训练有素,起初同行们都在暗处嗤笑,沈芙蕖招揽的尽是些市井闲汉、残弱老卒,甚至还有当过地痞的。可不过短短数月,这些人竟都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
无论多偏僻的巷弄,只要报得出名号,这些人总能踩着点把食盒送到。捧着汤羹在雨中疾走,盅盖都纹丝不动。他们还很有眼力见,送餐到深宅大院,他们懂得从角门进出。遇到醉酒的客人,他们会把食盒交给门房。
最要命的是她那支灯台网络,大型商铺接入,可以提升销量,而那些中小型食肆为了生存,不得不接入芙蓉盏的灯台网络。
而不加入的,则被排除在主流配送之外,别人家都能送,就你不能送,只能眼睁睁看着客源流失。
他们说:“加入灯台,要交钱。不加入,客人嫌不能外卖,都不来了!”
这几乎无形中掌握了一些商家的命脉,难道还不可怕吗?
几个酒楼东家凑在一块,也照葫芦画瓢弄了些灯台,但是布置网络最首要的是强占先机,商户用惯了芙蓉盏的,谁还用别的灯台。
有人告上府衙,斥责沈芙蕖不守闺训,于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操持商贾贱业,终日与三教九流周旋攀谈,实属有伤风化。
不多时,官府果真派人来查。可芙蓉盏做的是正经买卖,迎来送往、宾主尽欢,岂有开门做生意却不许人交谈之理?
后又有人暗中举发,称沈氏一介女流,所耗资财却如此巨大,背后不见家业根基,恐有外地豪强或不法之徒在幕后操纵,图谋不轨,恳请官府彻查其来历资财。
沈芙蕖又取出其母当年陪嫁的细目清单,银钱往来、田产地契,一笔一笔历历可考。
他们彻底坐不住了。
“先是搞什么灯台,然后组建外卖队伍,如今又自建养殖场。这是要将汴京餐饮的活路统统堵死,就剩她一家独大吗?”
“芙蓉盏的灯台,使用费虽不高,却逼得我们不得不依附于它!”
“现在客人都习惯了送上门的,我们这些老字号都快成芙蓉盏的前灶了!”
“自养鸡猪,压价竞争,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本分生意人!”
“我第一眼见到那女子,就知道她不简单,果然是个狠辣的,在座诸位谁人可及?”
酒楼行会三个月内开了五次会,每次都不喊上沈芙蕖。
沈芙蕖忙着开荒呢,没空搭理他们。
如今,养殖场的猪崽长大很多,沈芙蕖便带着几个伙计共同来参观。张澈引着众人到了猪圈,原先的小猪崽已长得膘肥体壮,在干净的圈舍里哼哼唧唧。
正巧有鸭子领着一群小鸭在水里游来游去,程虞看得有趣,这时候也忘记对张澈的一肚子怨言了。
沈芙蕖戴着一顶草帽,坐在烈日下吃甜瓜,程虞他们爬到远处的杏树上摘杏子吃,很快摘了一兜子。
“沈姐姐!吃不吃杏子!”
沈芙蕖说:“我不爱吃杏,酸。”
“可不是嘛,”张澈擦着汗走过来,“这些杏树也不知是谁种的,果子一直又小又酸,只能任其熟透了落地。酸得连鸟都不爱吃。”
程虞道:“我觉得还好,落了也是可惜,做成杏干吃也行。”
“我到想起一种做法,你们喝过杏皮茶没?带回去给你们做杏皮茶。”沈芙蕖指了指旁边的筐子。
大双说:“我说兄弟,你这猪也养了,鸡鸭也放了,不如在这多留几个月,把杏树砍了,再种些其他果树。”
“对,上次掌柜的说,要你嫁接石榴。”小双也玩笑道。
张澈道:“这有何难,我再研究研究。”
程虞急了:“姐姐,可不能让阿澈再继续待下去了,你不是说待养殖场建成,就另雇人经营嘛?”
沈芙蕖笑着说:“不留不留,看把你急得……”
众人说笑间,话题转到近来店里的烦心事。
程虞抱怨道:“最近总有些生面孔来店里,不是嫌菜咸就是嫌酒淡,简直是没事找事干。虽然都被伙计们应付过去了,但天天防着这些人,实在累心。”
大小双也补充说:“不止如此。后厨也发现有人总想凑近看我们做菜,还拐弯抹角地打听,那些新式香料到底从何而来。”
张澈脸色沉重:“我早就料到,会有人看芙蓉盏不顺眼!”
“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愿他们能把心思花在自己的酒楼上,而不是一味盯着芙蓉盏眼红。”沈芙蕖叹气。

沈芙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眼下这摊子越铺越大,我们也实在周转不开。张澈,你得尽快回芙蓉盏,否则我真要应付不过来了。”
她抬眼看向正在整理农具的张澈,正色道:“这些农户里,你觉得哪个最能接手你的活计?”
张澈说,有一个确实还挺合适,是这附近村子里的樵夫,叫石磊,原本以砍柴打猎为生,然而几个月前不小心烧了两座荒山,如今被罚看守山林、恢复植被。
空闲的时候他就来帮张澈搭建棚舍,换两顿饭,养鸡养鸭的经验倒是挺丰富。
程虞皱眉道:“那他怎么把山烧掉了呀?”
“喏,就是那两座。”张澈指了指远方的两座焦黑的山头,“说是中午饿了,在山上生火,想要热几张饼,一不留神,留了火星子。”
程虞顺着张澈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那两座黑漆漆的山头,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怎么能放心把养殖场交给他?”
张澈解释道:“他虽然大意了一次,但本事是实打实的。他从前在林子里散养山雉,足足养到六十多只,没喂一粒粮食,全凭山里的虫草养活。咱们这的鸡舍都是他帮着搭的,不但牢固,还能避风排水。就连鸡鸭闹肠炎,他都能用山上的草药治好。”
小双对他还挺感兴趣的:“这么来看,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人现在在哪里?”沈芙蕖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开口。
“这个点,应该在山脚的木屋歇息,掌柜的可要见一见?”张澈道。
沈芙蕖见了这个人,第一感觉他很是随性,穿得随意,裤脚一只长些,另一只短些。吃得也不讲究,见他时,手上攥着山上采的野菇子。
不过说起养殖经验确实头头是道,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鸡到了他手里,竟都乖乖立着不动。
说起烧山的事故,他拍着头懊悔道,“就那一回马虎,差点把命都搭上!原本要赔十贯钱,我哪拿得出来?多亏大理寺的陆大人复审时改了判罚,让我守山赎罪,由公家出钱修复,否则,我早一脖子吊死了!”
“哪个陆大人?”程虞问道。
大双插嘴:“大理寺还有几个陆大人呢?”
沈芙蕖装作没听见陆却的名字,又说:“他既然叫你守山,你怎还有精力养这些鸡鸭?”
“也不必多么精细养着,给它们寻个合适的地方,让它们依着本性活得舒坦。它们舒坦了,回报给人的,就是至上的美味。”石磊道。
沈芙蕖觉得他的话里总有些“道法自然”的意味,又问道:“你能把鸡鸭养成什么样子?”
石磊老老实实答道:“养成什么样……这个说不准,总之,我可以让它们活蹦乱跳的,不死就是。”
程虞笑出声来:“我们要的就是死的呀,活蹦乱跳的怎么上桌。”
“哦……那得给它们个痛快,一脖子抹掉。还有,做人要讲良心,不能拿病恹恹的家禽给人家吃。”他慢吞吞说。
程虞道:“那是自然,开酒楼食肆,得讲良心。”
沈芙蕖凝视着他:“你可愿专门替我照料这些家禽?”
“陆大人判我守山三年,得把那两座山养回原样才能离开。”石磊说,“这三年里帮你们养鸡鸭倒是无妨。三年后我还回去砍柴。工钱不必多给,管个温饱就成,反正也不是什么费劲的活计。”
“行,你先替我们养着,健健康康的就行。”沈芙蕖很满意这个结果。
张澈终于回到了芙蓉盏,程虞真是高兴。
其他人也高兴,张澈一回来,那些管人的头疼活、算账的麻烦事,全都有人接手。
“总算不用被沈姐姐逼着算账了。”程虞开始对着满筐金灿灿的杏子发愁。
沈芙蕖取来细盐,将杏子细细搓洗,顺着杏子中间的纹路一拧,杏子应声裂成两瓣,取出核来,果肉完整,橙黄莹润。
“先晒几天,给你们做杏皮茶。”沈芙蕖说。
杏干晒成了果脯,沈芙蕖又加了红枣干、枸杞、陈皮、山楂干,放在一起熬成水,味道与汴京常见的甜腻饮子不同。
入口是鲜明的杏酸,继而涌上枣蜜的温甜,生津解渴,令人通体舒泰。
沈芙蕖说:“把这道饮子挂出去,就说……”
她略一思索,很快说:“就说这叫状元杏皮茶,草市坊的葛进士从前最爱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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