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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酒酿汤圆W)


单就六长老陆晏禾他们就不敢得罪, 哪里敢得罪连陆晏禾都要让三分的姬言?
可偏偏今日来了几个外门入内门的毒修弟子,这些人入峰前便听过姬言的传闻, 如今见得真人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 心中犯怵的同时未免有些不满。
“这位姬师兄的脸色怎么鬼气森森的……”
“是啊,我们与他问好他怎么连正眼也不瞧一下,当真是好大的脾气。”
“还不是那位六长老的娇纵导致他变得如此的……”
姬言拾阶而上的脚步顿住, 那几人的嘴巴立刻被旁边的眼疾手快的师兄给紧紧捂住,连带着后腿也被狠狠踹了一脚。
“祖宗们, 别说了!”
见姬言扭头阴沉着脸看过来, 领头的毒修连白予后背寒毛竖起, 脸上连忙露出一个讪笑:“师兄, 他们今日才来,不懂规矩……”
连白予一边解释,一边心中忐忑。
这些家伙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不仅将他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谨言慎行忘得一干二净, 还口不择言往上得罪人!
姬言朝着他们这处微微侧身,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出言不逊的那几人,待看得那几人脸色害怕得发白后,才缓缓勾起了唇角。
“说的不错。”他的声音轻若游丝,却无端让人背脊生寒,毛骨悚然。
“来,不妨再多说点。”他幽幽道。
被姬言森森泛寒的眼睛盯住,那些弟子只觉得被无形之物给扼住了喉咙,全身发颤,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姬言等了等,眼中终于浮现出厌倦无趣,冷笑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连白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道侥幸,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他们怎么晕过去了!”
有人惊慌失措地叫起来。
“口鼻,他们口鼻出血了!”
连白予:“……”
心累,他就知道会这样。
连白予立刻转身,无奈主持秩序道:“别吵别吵!把他们抬到毒堂去!先救人!”
一阵兵荒马乱后,那几个昏迷的弟子被众人抬起赶去了毒堂。
混乱中连白予回头看去,前面的石阶哪里还有姬言的身影。
上至峰顶,雾气渐浓,透亮的日光被层层阻隔,化作模糊朦胧的光晕,沿途林间的声响一点点沉寂下去,直至连鸟雀的啁啾声消失,只剩风掠树梢发起的沙沙响动。
寥无人声处,姬言迈过最后一阶石阶,朝着寂落矗立在峰顶的孤殿走去。
虽此处常年少有人至,孤殿周围树木依旧是青葱茂盛,即便殿前石阶被岁月风霜侵蚀布满细密裂隙,却不见半片落叶与苔痕,显然是被人仔细打理过。
这里曾经是沈逢齐的住所,沈逢齐死后姬言便住了进来,并不允许任何人再踏足此处。
姬言踏上台阶,本要推门入殿,却在指尖触及殿门的前一瞬停住,蓦地转向林间。
他穿过雾霭笼罩的竹林,眼前豁然开阔,掩映的绿意间立着一抹白。
那是一棵约有两人腰粗的白桃树。
林间稀薄的日光被揉碎成细密的金丝,穿透乳白的雾霭斜斜洒落在层叠的花枝上,落在树下的石碑上。
石碑上滚着一个才从树下挖出喝空的酒坛,醉醺醺的女子就着另一个酒坛枕着头,她醉得浑身松软,素衣白裙被细碎照落的日光镀上柔和的暖色,浑身散发着清淡的酒气。
酒气混合着白桃花的冷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甜,淡淡飘散在空气中。
姬言甚至没有做好与陆晏禾再次见面的准备,她便突兀出现在了此处,她醉得过于厉害,以至于原本醉前特意设的屏障亦溢出了些气息,这才让他察觉到。
“陆晏禾,你又偷溜上来偷酒喝。”姬言沉着脸上前踢了踢那空了的酒坛,酒坛咕噜噜地滚到女子身旁,“还一下子喝两坛,是想喝死了成酒鬼去?”
陆晏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雾蒙的瞳孔好半天才聚起焦点,染着醉意的眸子斜睨着他笑,说话却是毫不客气:“姬言,谁要你管我。”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手边静默矗立的石碑:“你师尊,我师兄他都没说话呢。”
她将手搭着石碑,整个人也一斜靠在了石碑之上,拿起着手边被姬言踢过来的酒坛碰在石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声,她笑得更加灿烂:“来,师兄,快爬起来,喝。”
爬起来?
姬言看向那刻着沈逢齐名字的石碑,冷笑一声,气压骤然降低:“爬起来陪你喝?我师尊如何爬的起来?他不早就被你挫骨扬灰了?”
当年那场战乱中,因为体弱而一直留守在宗内的姬言猝然得知沈逢齐身死的惊天噩耗,惊痛之下直接昏死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将沈逢齐的尸身带回偃幽峰中,却被告知沈逢齐的尸身已无。
陆晏禾以他曾被珈容倾夺舍过为理由,将沈逢齐的尸身一把火给烧了,连骨灰都扬得干干净净。
师尊尸骨无存,姬言因此对陆晏禾痛恨至极,后便在这座峰顶处沈逢齐亲手种下的白梅树下替他立了一衣冠冢,且严禁包括陆晏禾的所有人再来此处。
即便如此,陆晏禾也总会趁着他不注意偷溜进此处,甚至从桃花树下的各处地下挖出了存封的桃花酒。
每每挖出,那些被封住的木箱上总会刻着简简单单的,沈逢齐留下的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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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陆晏禾这个从前被沈逢齐调笑完全不能碰酒却又每每被沈逢齐哄下喝酒便会发酒疯的家伙,时不时就会偷溜到这里嗜酒。
自然,她的酒量依旧极差,发的酒疯也是一个不落。
就像现在。
“挫骨扬灰……”陆晏禾睁着迷迷糊糊的眼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她的脸颊酡红,竟吃吃的笑了起来。
“不好吗?死后落得一身轻,师兄他是个多么在意仪表的人呀,哪里想静静躺在黑漆漆的泥里慢慢腐烂呢?”
“他一定不会喜欢身上有难闻的味道的……”
姬言:“……”
脚下的泥土被姬言的鞋尖重重碾得下陷了些许,他的额角突突直跳,刚想要反呛陆晏禾,就听得她喃喃自语,声音飘忽得像是要散在风里。
“要是我今后快死了,也要对替我收尸的人说句,别给我丢到泥里发烂发臭了,散的干净些……”
姬言的讥讽之语骤然卡在喉间,盛着嘲讽的眼睛猛地收缩,眼前一晃而过陆晏禾吻上谢今辞,咽下敖因毒时眼中的从容与冷漠。
那时的陆晏禾,好像真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某种刺骨冰冷攫取住姬言的心脏,他咬着牙疾步上前,猛然弯下腰。
陆晏禾只觉得眼前落下一片阴影,肩膀便是一紧,姬言用力扣住了她的双肩。
不久前谢今辞那副沉醉爱恋的神情历历在目。
“陆晏禾,你就这么喜欢谢今辞?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去死?!”
姬言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透过她的布料嵌进她的骨肉里。
陆晏禾被他晃来晃去,本就晕乎的脑袋更晕了些,不适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睁着醉意朦胧的眼,仰头看着他扭曲的面容,染着酒气的声音软得像是酿好的桃花浆。
“我若是死了……难道不正合你意?”
姬言的剧烈的心跳猝然漏跳了一拍,见陆晏禾低头看着他扣住自己肩膀的手,嘴角翘起:“我好像记得……你当时也是这样掐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啊……”
她的话语一顿,迷迷糊糊地回想着过去的事情,声音又轻又飘。
“陆晏禾,我恨死你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姬言呼吸一滞,攥住陆晏禾肩膀的手开始不住颤抖。
“所以啊,等我哪日死了……”她歪着头,一缕青丝散在姬言的手背上,断断续续地笑:“姬言,你便也能落得个清净……”
“我不……”姬言气息紊乱,眼眶发红。
此时,陆晏禾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探过身体来,草木的淡香混合着酒气,染上了几分灼热。
她轻声对他道:“嘘,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姬言看着陆晏禾伸手揽住自己的脖颈,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女子温热的身体都贴了上来,馨香满鼻。
她醉意朦胧地贴在他耳畔神秘且小声地说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脖颈处。
“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日,我会提早送你离开……”
她轻轻环抱住他,声音带着某种笃定。
“就算我难逃一死,也希望你能活着。”
穿林的微风忽地卷起满地花瓣,其中一片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姬言颤抖的睫羽之上。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陆晏禾发完酒疯, 终归是醉得睡了过去。
姬言感受到怀中软下去的身躯温热柔软,全然失去了平日端着的清冷架子,像一捧融化的酥雪, 依偎在胸口。
他的心脏跳动得剧烈,仿佛要从心口蹦出。
“陆晏禾……?”
许久都没有回应后,姬言原本垂落在身侧有些僵硬的双手动了动,指尖微微蜷起。
而后又缓缓张开掌心, 抬起双臂, 带着些许的迟疑与颤抖, 近乎笨拙地环住了她单薄的脊背。
又过了许久,姬言才打横抱起陆晏禾, 将她抱回了殿中。
将她放到榻上后起身,他的额头都出了一层热汗, 分明抱着不重的人,短短几步路, 他的双臂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此刻酸得发胀。
殿中常年湿冷的气息此刻被温暖的草木香与酒香渐渐驱散,淡浓交织的气息熏得他头脑有些发晕, 直至许久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解酒丹,对, 解酒丹。
姬言转头去翻箱柜中的解酒丹, 步伐间带着急促。
陆晏禾每每偷溜上此处喝酒, 即便他心头再不快, 恼怒后也不可能放任她立刻离开,非得强压着她把解酒丹给吃了。
长此以往,解酒丹竟成为了他这里作为长备的丹药。
或许是距离上一次她来这里已是多月之前的事情, 又或许是他如今的心绪不稳,姬言翻遍柜中的几个抽匣都没能找到解酒丹。
拉开,扫过,没有,翻了几个后,姬言的眉头蹙了起来,心中升起了烦躁之意,直接将那些柜子从上到下,从左至右的所有抽匣都拉了开来,目光在其中快速逡巡着。
他明明记得是在这里……
这一举动很是高效,他很快便找到了其中一个抽匣中的白玉小瓶。
他明显松了口气,伸手将它拿了出来,而后抬手将敞开的抽匣一个个关了上去,目光却在扫过底层抽匣里的东西时忽的顿住。
那是个长约一尺,宽半尺的沉木长盒,盒面不带任何雕饰花纹,盒盖严丝合缝,不曾有打开过的痕迹,只是盒上的一角有着一个较为明显的磕碰。
姬言的目光一恍,那个回忆中云淡风轻,笑意慵懒的沈逢齐再度浮现在姬言的脑海之中,声音之中带着惯有的散漫。
“阿言,你说你一整天都憋在宗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一个心仪的女修结为道侣带给为师我瞧瞧呢?”
“整日你我师徒对坐,可真是无趣。”
自从年满二八便被沈逢齐用这话题问来问去,以致被问烦了的姬言一见他又提及此事,冷着脸直呼其名。
“没可能,沈逢齐你就别想了,觉得孤独寂寞冷你自己怎么不去找给我找个师娘?跑来折腾我算什么?”
姬言的冷漠没有浇灭沈逢齐的八卦之心,见他冷脸嘲讽,他只是叹息道:“你师尊我这辈子可是难咯……不如指望指望你来的更快些。”
姬言闻言微怔,蹙眉抬头看他,眼含困惑与不解:“师尊你……”
作为沈逢齐的亲传弟子,他每日瞧着,最知道师尊与陆晏禾之间亲密的师兄妹关系,甚至在他看来,这两人之间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便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毕竟宗门之中,同门间朝夕相处后,超越普通师兄妹感情最终结为道侣并不是件什么稀奇的事。
“沈逢齐,你怎么不直接向陆晏禾表露心意去?”
姬言想说出这句话,可胸口仿佛被一块石头给压住,沉甸甸地叫他有些透不过气来,那气窜来窜去,搅得他开始烦躁起来,于是干脆闭上眼,粗声粗气道:“都说为人师表,师尊你自己都做不了表率,难道还指望我这个徒弟不成?”
“诶呀,虽说为师给你找个师娘是难了,但还是可以指教指教自己的徒弟的。”沈逢齐眨了眨眼,满脸笑意,将一个木盒子推了过来,两指叩了叩盒面,“待到你日后……嗯,遇到了心仪的女修后,便将这盒子打开。”
“这盒子里头是什么?”姬言看着沈逢齐的眼角眉梢都压不住的看好戏的笑意,隐约起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开口问道。
沈逢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面满是意味深长:“这里面是为师的毕生的绝密心得,等你遇到心仪的那个她又苦恼如何追人家时,便打开这个盒子,保准让你抱得美人归,也算是为师提前为你准备的聘礼……哎呦!”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姬言黑着脸将盒子砸了过去,光这样还不解恨,更是追在沈逢齐背后撵,将手头的毒一股脑地往沈逢齐的脸上丢:“沈逢齐!谁要你这奇奇怪怪的破东西!”
他果真不该动了撮合沈陆两人的心思,就沈逢齐这个全无正经模样,最好孤寡到死才好,省的再祸害别人去!
…………
吵嚷的声音逐渐从耳畔消失,姬言盯着那静静躺在抽匣中的木盒子看了许久。
当年虽说最后变成了他与沈逢齐的吵吵闹闹,可不知是出于对他这个师尊表面的尊敬还是其他的什么隐秘的原因,他还是在骂完之后将磕在地上没了半个角的盒子给拾了起来,眼不见为净,塞进了最底层的这个抽匣里。
沈逢齐死后,他搬了进来,这个抽匣里面的东西也被他一并给带来了这里。
他的师尊确实是如他所愿孤寡到了死,自己也确实如他所言有了心仪的人……
他喜欢上了,自己师尊喜欢的人。
姬言抬手死死按住抽痛的额角,努力让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他攥住了手中的玉瓶子,转身回到了榻边。
俯下身,姬言看着脸颊泛着微微红晕,醉躺在榻上的陆晏禾,面露些许茫然。
陆晏禾的酒量从来不好,从前即便是偷酒喝顶多喝个半坛或一坛便就已醉得晕晕乎乎,神智虽然迷糊,至少还有些意识,将解酒丹丢给她让她吃了便是。
今日她倒好,直接喝了整整两坛子酒醉得不省人事,哪里能自己吃?
要喂吗?
只能喂。
几个深呼气后,姬言俯身靠近她,伸出手的指尖尚且带着未散的颤意,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两指按在脸颊两侧,试图让她微微张开嘴。
醉酒的肌肤带着灼热的烫意,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与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顺着力道,榻上的女子唇瓣微微开启,紧闭的双睫似有察觉般动了动,却没立即睁开眼。
姬言见她似隐约有醒来的模样,紧张地连呼吸都屏住,将解酒丹送入她的唇间。
丹药送入,他立刻想要退开,抬头间却倏然对上了一双含着水雾般朦胧的醉眼,指尖顿时一抖,擦过了她的下唇。
迎上陆晏禾看着自己的目光,姬言呼吸猛地乱了,有些慌不择路地解释:“你喝醉了,我只是在喂你解酒丹,你别想多……”
陆晏禾脑中昏昏沉沉,醉酒后眼前的景象和人影哪里看的清楚,只从周遭熟悉的气息中感觉到自己置身哪里,耳边零零碎碎地听到了“喝醉”和“解酒”这几个字,不由得嘴角咧开,朝眼前晃动的人影伸出手,露出来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师兄……”
她的手向前摸索着,似乎是贴在了微微泛着暖的肌肤上,还想要继续摩挲,作乱的手却被一股力道给攥住,挣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得,于是又笑。
“你给我私藏的酒有那么多,我还真有些、喝不完啊……”
姬言:“……”
她的手此刻贴在他的脸上,不安分的指尖摸索间触碰到他泛红的眉眼与紧抿的嘴角,口中喊出的那声师兄如掷出的石块那将他半刻前心底里的悸动砸了个粉碎。
抓住她手腕的力道攥的他的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师兄,师兄,又是师兄!沈逢齐他早死了!
姬言恨不得立刻将陆晏禾拉起来摇醒,让她看清楚此刻在她面前的到底是谁!
“师兄你怎么不理人……?”
她还在说话,还在说……她便只喜欢沈逢齐……
她真的只喜欢沈逢齐吗?那她为什么不拒绝谢今辞?还是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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