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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酒酿汤圆W)


江见寒紧闭的眼睫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陆晏禾靠在公仪昶肩头闭目养神的景象映入江见寒的眼帘, 察觉到灵力收拢的动静,陆晏禾也同时睁开了眼,目光径直看向他。
江见寒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想来若要彻底恢复, 还需不少时日静养。
两人的视线在晨光中交汇, 短暂的沉默后, 陆晏禾率先开口,声音平静:“今日, 我便要走了。”
江见寒搁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喉结微动:“好。”
顿了一顿,他低声问道:“今后……你有何打算?”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 ”陆晏禾语气轻松, 甚至带着点释然,“和阿昶回去,过点清闲日子。”
在一旁听着的公仪昶闻言, 原本低落的心情又无声无息的飞扬起来,被长发遮住的面容下唇角微微勾了勾。
陆晏禾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而是伸了个懒腰,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继续对江见寒说道。
“关于我还活着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此事稍后我也会同今辞说, 他想必也会帮我隐瞒。”
江见寒凝着她,他的心底在想。
若是哥哥可以,他又为什么不能……?
但在沉默片刻后, 江见寒最终还是缓缓颔首应道:“……好。”
陆晏禾看着他这副沉闷的模样,禁不住笑着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重。
“干什么呀,青衡道君?我还活着,你不高兴么?”
“放心,以我如今的身份,完全可以随时来看你。”
她眨了眨眼:“不会忘了你的。”
闻言,江见寒紧绷的下颌才柔和了少许,苍白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寂寥也淡去了一些。
此事既定,见外头已然天光大亮,陆晏禾想着临走前还得去找谢今辞谈谈,正要起身下榻,却听江见寒忽然开口。
“谢今辞此刻便在外头。”说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晏禾心中讶异,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房门。
晨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门外的院落。
院中青竹疏影横斜,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竹林旁,一道身影静立。
谢今辞一身月白金绣长袍,身形沐浴在融融晨光之中,他正仰着头端详着风中微微摇曳的竹叶,天光从竹叶间漏下,侧脸的线条在晨晖中显得格外清晰,脸上的神情是一种近乎缥缈的平静。
他似已在此站立了许久,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见门口出现的是陆晏禾,谢今辞脸上略有些漠然且平静的神情瞬间化开,他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转过身走上前,在阶下停住,而后,郑重其事地抬手,躬身朝着陆晏禾行了一礼。
那是陆晏禾曾看他朝着自己行过无数次的师徒礼。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墨发和弯下的脊背上,动作流畅而恭敬,带着一种时隔多年却未曾生疏的郑重。
礼毕,他直起身,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她,笑容加深,声音温雅。
“师尊,早安。”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询问,语气却依旧是温和的。
“想来公仪氏这边的事应当已告一段落了。师尊可愿随弟子移步贺兰氏?”
陆晏禾站在台阶之上,微微低头看着阶下的谢今辞。
“今辞,”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你如今已是贺兰氏的家主,贺兰辞。而我也已不再是你的师尊陆晏禾了。我们都拥有了新的身份,也当有新的路要走,不该……再困在过去了。”
谢今辞依旧保持着仰头看她的姿势,闻言,那双温润的眼眸中似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师尊的意思是,想要就此抛弃弟子了么?”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索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语气甚至带着点纯粹的不解:“为什么师尊宁可跟着那心智不全的公仪长公子离开,也不愿意随弟子走呢?”
他的目光无比真切:“无论师尊想要什么,只要弟子有,但凡师尊开口,弟子定会倾尽全力满足。弟子所求的,不过只是师尊陪在身边而已。为什么……就连这样期冀,师尊都不肯满足弟子呢?”
陆晏禾沉默以对,但表达的态度已十分明显。
见她沉默,谢今辞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缓缓绽开一个极淡的、仿佛理解了什么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只是抬起手撩起身上长袍的下摆,在陆晏禾错愕的目光下,于最底下一层冰凉的石阶上,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师尊既已不愿再认弟子,师命在上,弟子……无可辩驳,亦不敢强求。”
“只是,弟子虽在十二年前,自请离了玄清宗,但师尊处还并未正式将弟子除名。”
“今日,在师尊决意离开之前,可否请师尊……亲口下令,将弟子谢今辞——逐出师门?”
他的脸上毫无怨怼之情,陆晏禾心中却升起来浓重的愧疚之意。
她走下石阶,来到谢今辞面前,见他俯身便要拜下,立刻伸出手托住了他的双臂,阻止了他下拜的动作。
“今辞,为师从未有过要将你逐出师门的念头。”
她看着谢今辞抬起看向她的眼,放软了语气:“为师只是不愿再以从前那个旧身份,因那些旧时的恩恩怨怨,将你们强留在身边,束缚住你们。”
“过去两辈子的事情,无论恩怨对错,都该有个了结,我们都应该向前看,走自己该走的路。”
“若继续停留原处,那些过往痛苦会横亘在彼此心间,成为束缚住你我的枷锁。”
谢今辞跪着,仰头静静听着她说完这些话,眸子深了深,声音柔和:“师尊如此劝慰弟子,难道您心中便没有一丝一毫难以割舍、无法放下的东西么?”
他微微歪头,目光澄澈且平静:“又或者,师尊就真的喜欢如今这个身份么?”
陆晏禾被他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谢今辞抬手,反客为主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借着她的力站起身,低头垂眸看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但终归,弟子还是感谢师尊……不将弟子逐出师门。”
他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笑意。
“只要弟子一日为师尊之徒,便一日不敢或忘师尊昔年教诲。”
“您曾拉着我和师兄师弟的手,对我们说——今后无论如何,师门之内,皆当相互理解,彼此扶持。”
陆晏禾:“……?”
好端端的,谢今辞提这件陈年旧事做什么?
没等她细想这其中的深意,腰间忽然一紧,眼前光线暗下,那清冽的梅香骤然将她笼罩。
谢今辞微微垂下头,将略显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唇。
“娘子!”
身后,公仪昶的呼喊和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飞快靠近。
谢今辞的吻一触即分,他稍稍退开些许距离,那双总是盛着温润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陆晏禾错愕的脸,里面除了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爱慕,还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师尊。”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轻声道。
“既然连弟子都得不到……自然,也没有让公仪氏得到的道理。”
他的话音未落,陆晏禾眼前属于谢今辞的那张含笑的脸便飞速淡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她眼前骤然亮起的、很快将她整个人都要吞没进去的耀目金光!
“铮——!”
在那金光彻底吞噬她所有视线的前一刹那,她似乎听到了两声清越刺耳,轰然相撞的剧烈剑鸣!
是苍虬和洛归。
刺目的金光渐渐淡去,视野重新清晰,陆晏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纯粹的金色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柔和却无处不在的金芒静静流淌着,当中无数灵纹浮动。
陆晏禾的衣摆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瘦弱少年正站在她脚边,仰着小脸看她,他身上穿着那身记忆里与她初见时破旧的粗布衣衫,眼睛清澈明亮。
“姐姐。”小今辞仰着头,朝她露出一个干净腼腆的笑。
他朝着陆晏禾伸出双手,声音软糯,带着全然的信赖:“抱。”
陆晏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有犹豫,蹲下身,将小小的少年抱了起来。
少年入手的分量很轻,当她抱住他时,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意料之外的、柔软蓬松的触感。
陆晏禾微微一怔,侧头看去。
只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舒展开九条蓬松华丽、泛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狐尾。
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曳,蹭过她的手臂,连带着少年头顶冒出的狐狸尖尖耳也蹭着她的脸颊。
陆晏禾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几条尾巴,触感极好,细密柔软的绒毛滑过掌心。
“咯咯……”
怀中的小今辞似乎被她摸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了声,小脸上漾开纯然的快乐。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将小小的额头轻轻抵在陆晏禾的胸口,依恋地蹭了蹭。
然后,他抬起一只小手,指向这片金色空间的某个方向。
陆晏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柔和的金芒那处正静静地立着一扇散发白光的门。
“姐姐,出去,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陆晏禾没有犹豫,抱着少年朝着那扇散发着安宁白光的门扉走去。
在距离门扉几步之遥时,怀中的小今辞轻轻动了动,他从她臂弯里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只通体毛色金白相间的小狐狸。
它安静地蹲坐在那里,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乖顺地收拢在身侧,仰着小脑袋,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陆晏禾。
陆晏禾想了想,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头顶。
小狐狸舒服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半晌之后又睁开眼,用爪子推了推她。
陆晏禾明白它的意思,遂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一步跨入了那道白色的门扉之中。
柔和的白光包裹了她。
下一刻,光线骤变,清新的、带着草木与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陆晏禾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那片虚无的金色,而是熟悉的,苍翠连绵的山峦。
正是渟渊公仪氏族地外围的山脉景象。
谢今辞果真将她带出来了。
很好,如今,陆晏禾连“凌知意”这个身份都可以暂时抛却了。
她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有种久违的、近乎新生的轻快感。
然而,这份轻快只维持了不到一息。
她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其浅淡、却异常清晰的沉香,香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冷冽。
她很熟悉。
在过去那些年里,每当那人靠近,身上总会萦绕着这股独一无二、令人过目难忘的气息,它不属于渟渊的山野,只属于……
她先是打了个寒颤,而后便听到了耳畔传来的的呼吸声。
就在她身后。
她立刻想要走,一双手却从后方伸来,沉沉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几乎同时,灼热的呼吸毫无预兆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师尊,早安。”
一道声音慢悠悠地自身后响起,含着笑意,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恻恻。
“您这是想去哪?”

季云徵。
在听到身后那含着笑、却阴恻恻的声音的刹那, 陆晏禾的后背在顷刻间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升。
什么情况,公仪慕不是说季云徵最早也要明日才会到渟渊吗?他又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她一出来就被逮住, 难道季云徵竟一直等在附近?
陆晏禾不敢转身,但她的腰却紧接着被勾住,腰间传来的力道将她一点一点地、牢牢地箍进了身后滚烫的的身躯里。
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灼热, 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
“师尊, 怎么不转过来看看弟子?”
“一别十数年。”
他的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垂, 每个字都像是用舌尖仔细研磨过才吐出。
“师尊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弟子如今是何等模样么?”
那语气, 三分笑意中含着七分幽冷,如恶鬼耳语。
“哦对, 其实您一点儿都不好奇吧?”
季云徵旋即又低笑两声,笑声中听不出喜悦, 只像是淬着冰的寒。
“毕竟之前您也曾见过, 如今再见,想来也不稀奇了,对么?”
陆晏禾:“……”
她不是不稀奇, 她是怕他忍不住弄死自己。
见陆晏禾依旧僵硬着身体不言不语,季云徵将下颌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肩窝里。
于是, 那股本就浓郁的沉水香, 此刻如同活了过来, 密不透风地将她无声包裹、缠绕。
灼热的吐息再次扑打在陆晏禾颈侧, 紧接着滚烫而柔软的触感如同烙印般从她的脖颈皮肤上清晰而缓慢地划过——是他的唇。
陆晏禾闭着眼,咬牙忍着,生生没发出半点儿声音。
季云徵的唇瓣并未多加停留, 在慢慢地擦过她的脖颈后,微微分开后,张口整个含住,尖锐齿尖瞬间刺破肌肤咬了进去。
陆晏禾:“!!!”
他怎么还咬人!
这突如其来的、混合着疼痛与酥麻的强烈刺激,让陆晏禾浑身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立刻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惊喘。
受惊之下,她猛地扭过头,用力去推搡身后紧紧箍着她的人。
这一转,她的目光终于避无可避地对上了身后季云徵的面容,只一看,陆晏禾的心像是瞬间被冰水浸透,寒意彻骨。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极尽艳丽、却也极尽阴郁的脸。
季云徵一身玄黑衣袍,几乎与身后林荫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近在咫尺的脸在落入林中的斑驳的光线下清晰得惊心。
男人长发未束垂落,他的脸色苍白,唇上此刻沾上她颈间咬出的血,更添几分妖异诡谲,瞳色是近乎赤红的深浓,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浓稠的、暗沉情绪。
陆晏禾几乎要被吓晕。
救命!她好容易养白白的季云徵怎么又变成了珈容云徵了!
陆晏禾被眼前如今这极具危险且冲击性的容貌和眼神给吓了下,但嘴里的否认和斥责却还是脱口而出。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我不认……”
没等她将后面的话完整出口,箍在她腰间的力道骤然加剧,季云徵猛地低下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吻,更像是某种发泄怨愤的掠夺,男人的舌尖强势地撬开陆晏禾的牙关,口中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那是她颈间伤口的血。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腥甜的液体被他用唇齿给渡了过来。
是他自己的血!
陆晏禾意识到这一点时已被迫咽下几大口血他的血,她立刻用尽力气别开脸,趁着他微微松动的间隙,反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
“啪——!”
“登徒子……”她喘息着,推开他,声音带着颤,既是装的,也是真的气急了,“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能……”
季云徵被打得微微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陆晏禾打完便后悔了,可季云徵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显得格外瘆人。
他抬起手,用拇指缓缓擦去唇角被震出的一点血,见陆晏禾转身就要走,面无表情地单臂一伸,轻而易举地重新将她按回怀中,让她与他面对面,动弹不得。
“师尊……”他凑近她,鼻尖贴上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令人心头发毛的愉悦,“现在终于肯正眼看我了么?”
“有夫之妇……呵。”
他一字一顿,重复着这四个字。
“弟子知晓的,师尊您瞒着我们所有人活了,还成了婚。”
他的手指抚上她颈间被咬破的伤口,所过之处,伤口消失,但诡异轻柔的力道却还是让陆晏禾汗毛倒竖。
“您是预备着,今日从这渟渊出去,便与那毫不相干的痴儿,恩爱白头,厮守一辈子么?”
陆晏禾心头剧震,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电光石火间,她脑中骤然浮现出离开前,谢今辞的那番话语和举动。
“只要弟子一日为师尊之徒,便一日不敢或忘师尊昔年教诲。”
“您曾拉着我和师兄师弟的手,对我们说——今后无论如何,师门之内,皆当相互理解,彼此扶持。”
“既然连弟子都得不到……自然,也没有让公仪氏得到的道理。”
原来,原来这两个孽徒是早就算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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