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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你今年不会还惦记着罢?”
“是还惦记着,”王琰在李长凌旁侧坐下,“但我们的芍药亦不比澹香园的差。对了,你猜的不错,上官语果真知晓不少。她亦有所惧。”
“莫非亦是何家?”李长凌剑眉一拧,“何家是何来头,从前怎不闻此般好欺压?”
“你二人常居于此,为何与这些人都不大相识?”在上京,各处结交必不可少,这对师兄妹竟独往至此。沈明淮很是不解。
“与师父师娘一齐住在山上,自然与他们不熟。”李长凌又道,“我去找贺扬州打听了些何家与那象姑馆的消息。”
“是贺知州?”沈明淮只道民间对地方官员的亲切称呼是传闻,不想确有其事。
谈及名字,王琰旋与李长凌笑话他,将今日假报姓名一事细细说了一遍。
李长凌笑得直不起身,“沈一钱?要是让傅吉徵知晓,定来找你算帐,将他的乖徒弟带坏咯。”
王琰语重心长地辩解道:“行走江湖,那么老实可不行。”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怀着对韩退之的敬重,沈明淮旋即奉行此旨,“我被揭穿,王娘子大抵也有责任。”
“我?”
李长凌甚是了解他这个师妹,拍拍王琰的肩,“这可不能怪阿潆。要是我在,定笑得比她还大声。”
“我没笑出声。”王琰将他按回位置上,“麦子与我说,城内知晓何家娘子逝世的人少之又少,连平日伺候的婢女亦被斥逐出府,不知所踪。贺扬州还与你说什么了?”
何家在扬州是出了名的尊崇儒道,何郦这般行事,却未被逐出家门,一直为城内人猜度。无人敢娶,她亦不想嫁,竟在何家安稳度过了近十年光景。
据传何郦点过的男伶无数,但最后只要梦殊一人。这点,王琰亦略有耳闻。李长凌以为,就凭梦殊的长相与嗓子,此事不足为奇。
王琰斟酌片刻,谨慎说道:“会不会他们之间不止是……云雨之欢。”
思及上回李长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故而最后四字,微若蚊蚁。她本不觉有什么,沈明淮却莫名其妙地瞧了她一眼。这下两人都不自在起来。
李长凌诡谲地看着沈明淮,“你不会……?”
沈明淮咳了两声,“我年未弱冠。”
李长凌欣慰道:“纯洁无暇,仍是孩童啊。”
王琰瞪他一眼,“别打岔,我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是有情意的。”
李长凌只道她不懂,一个男伶,一个风流娘子,任谁看都是交易,谈何情意。
王琰却不认同,就是任谁看他们之间都是交易,故而连当事人可能都不自知。众人皆知梦殊只接过何郦一个客,其余皆是卖艺不卖身。
李长凌仍旧不依,“可能是何娘子给的实在太多?”
沈明淮已领会王琰的意思,“梦殊在西郊坟地苦寻一个月,此是他证;何郦将密友带去象姑馆,此为她证。”
“还是小孩的脑子好使。”李长凌接着道,“既如此,上官语也应知他们动了真情,又怎会认为是梦殊害死了何郦呢?”
沈明淮纠正他,“她可从未说过。”
“还不知她为何对梦殊有敌意,如今她是问题的突破口,”王琰提议,“我们需再会会她。”
又过一日,麦子已将上官语的情况大致说完了,沈明淮才迟迟赶到临江仙。
上官伯为本地富商,却觉商贾地位低贱,一直企图攀获尊位。家中五个女儿,上官语四个姐姐都嫁给了大大小小的州官,上官伯极不赞成她与祝尧来往。实则上官家的经营买卖,全都仰仗祝家。
李长凌奇道:“还有这层关系。”
“不仅如此,”王琰继续道,“上官语与魏家原订有娃娃亲,不幸的是,魏家五公子,四个月前去世了。”
沈明淮记起她提过的那三名逝者,“那个死因不明的魏五公子?”
李长凌后来又找贺帆打听过其余两名逝者,据传魏五公子死于羸疾,去岁身子就大不如前。魏家不想他泉下受苦,故未写明死因。
王琰方知此间缘由,“羸疾?”
沈明淮淡声道:“想来是知晓魏五公子命不久矣,故而早为自己铺好后路。”
王琰一瞬被沈明淮点醒,“她深知魏五公子不是良配,一年前便认识了祝尧。”
李长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越说越瘆得慌。或许是上官语与那魏家公子毫无感情,后来又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与之相交,合情合理。”
王琰灵机一动,“若是促成上官语与祝尧,不就是在帮她?”静心的下落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麦子忽来报,“二东家,一位姓祝的公子找。”
祝尧蔫蔫儿地走进厢房,“诸位都在……”
李长凌忙问:“发生何事了?”
祝尧面带苦涩,“上官娘子身体抱恙,我本想去府上探望,被拒之门外。思来想去,我在这扬州也无甚说得上话的朋友,便就来了。诸位不介意罢?”
“怎会怎会。”王琰招呼他坐下。上次虽问得有些急切,但不至于将上官语吓病罢?祝尧此刻来寻他们,倒是不计前嫌。
李长凌见过太多小娘子装病的本事,不由生疑,“真病了?”
“这还有假?”祝尧极为不悦,“你们——”
王琰旋道:“祝兄莫怪,我们也是担心,怕是上官家为拒绝你登门找的借口。问问清楚,总是好的。”
“这......”祝尧的目光在他三人身上打转,“你们怎知上官她爹不同意?”
王琰转又说起上官语与魏家的婚事,祝尧似是早已知晓。
“她与我说过,娃娃亲,没有感情,做不得数。我亦知在魏五公子病没前一个月,两家已退亲。”
上官语如此坦诚,却也出乎三人意料。
王琰宽慰道:“其实以祝兄的家世,登门求娶,上官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是无理由拒绝。”
王琰暗道,倒也毫不谦虚。
祝尧还未说尽,“我不希望以势压人,祝家是祝家,我是我,我希望上官她爹认可的是我,认可的是行商坐贾这群人,并不因无官无职就低人一等——亦希望他往后别再拿儿女婚事当作攀升的捷途。”
王琰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番话竟会从这位出身巨贾的公子口中说出。
李长凌亦是刮目相看,拍他一把,“说得好!”
祝尧拿开李长凌的手,“你们在寻何郦?”
上官语闭府不出,说不定祝尧知晓些什么。王琰遂将何家隐瞒何郦之死一事告知,希望从上官语处知晓一些此事的细节。
沈明淮一直留意着祝尧的神态,漫不经心地接了句,“她亦因此被何家威胁。”
祝尧顿时骇然,“威胁?!”
王琰告知祝尧他们的难处,“我们现下还不知具体情况,但她现下抱疾,想来也是在躲何家的人。何家人知晓我们在替梦殊寻何娘子。”
祝尧愁道:“那可如何是好……”
沈明淮忽言:“近日有一场宴会。”
李长凌茫然道:“近来没听说有什么宴会啊。”
“宴帖今日便会送到,此宴还须二东家相助。”
皦日高挂,明明无风,却搅得人心神不宁。王琰从沈明淮眼中,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那堵逃而不得的高墙。
两日后沈明淮在澹香园邀百家共赏芍药的消息一出,全扬州城暗流涌动。士农工商,一视同仁,收到宴帖的人不少。主宴者以卫王谋士身份发帖,落印是定国公的螭纹玉章,这其中意思,受邀者可有得猜了。
王琰在二层瞧着,有掌柜的清点菜式,届时一切都将井井有条,自然也没她什么事了。现下本应在澹香园赏花的李长凌却站在她身侧。
“不去?那这身青色大金鱼褙子和锦缎紫裙,岂不可惜。”
王琰无言,是霁青底金鱼水藻纹褙子与紫蒲色百迭裙。为此她还梳了发髻。

“穿了又不想去了。你、我,还有底下那行菜、铛头、客人,怎算可惜。”
李长凌俯身撑在栏上,“也是。既你不去,我亦不去了。”
“为何在这里陪我?你不也喜欢得紧。”王琰的目光落不到楼下任何一人的身上,实在不知该放在何处了,只好转头瞧了瞧李长凌。
“是啊,你可比我还喜欢。是不想去,还是不该去?”
李长凌的话使她心弦一颤。
“我虽不赞成你二人有过多瓜葛,但你今日赴宴只是尽二东家的本分,不代表你父亲与王家,只是你自己。”
虽非从小一齐长大,且是名义上的表兄长,却不知他与王桢谁更了解她。
“我已听闻,明月楼的人也会去。我们——”
王琰旋即拉着李长凌往楼下跑,“可不能被比下去!”
他们还是来迟了,赶到澹香园之时,众人已从花园移步席上。赴宴之人陆续坐下,那堇衣娘子一进门,王琰便瞧见了。
沈明淮今日一身浅云色鹤鹿同春纹锦袍,与贺帆并肩而行。此人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与沉浮官场近十年的知州相比,竟是一点不输。
王琰从未觉得他如此适合为官,仿佛生来便是要到那官场去的。这样的人,却想着逃。那日他言自己无权选择,其实,他早逃不掉了罢。他与她,终不会是一路人。
不比上京有四司六局操办大小宴会的各种事宜,沈明淮那日所托只是宴会的桌椅陈设、吃食下酒一类,全扬州城除了临江仙便是明月楼。
这次赏花宴赚的不只是万贯之财,更是自家酒楼在这扬州城的名声。王琰怎可让此等机会平白落入明月楼之手,况且宴客之地不在临江仙,只那些个好事者才会那般想了。
开席后,沈明淮酬酢不止,身边多站着本地富商与些许权贵。尚未及冠的年青公子始终浮着温和的笑意,但立于人群之中,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运筹帷幄之能,为他平添了几分威慑力。
既以“赏花”为名,则算不上多正式,除了首席与上位的酬对,多是持着酒杯随意走动的人。
王琰坐于末席,敬过贺帆,顺道敬了沈明淮,随后向上官语走去,并不知那身后人目光追随了几次。鲜有人知晓她的身份,本欲低调行事,却忘了她是与这扬州城的名人一块来的。
一束着玉冠的锦衣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位娘子未曾见过,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敬娘子一杯?”
“表兄,别跟她客气,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位临江仙的二东家。”谢昱碰了魏纶的杯后一饮而尽。
“娘子便是临江仙二东家?那与李少侠是——”魏纶旋在席上寻李长凌的身影。
“李少侠是她表兄——王琰,看来你还是懂些礼节的。这身又是上哪儿找裁缝连夜赶制的?”谢昱竟是一眼便瞧出,这件衣裳非扬州城内所制。
魏纶只道他与王琰是生意上的死对头,不料相熟至此。谢昱告知他王琰是户部尚书之女,正想问她父母兄长何在,却已不见其踪影,杨景哲倒端着杯来了。
“谢昱,你找谁呢?”
“我能找谁?喝酒喝酒。”
谢昱揽着杨景哲往花园去,魏繻不知何时脱了身,寻魏纶而来。
“三哥觉着,那王琰如何?”
魏纶细细看了他这个五妹妹一眼,“她爹可是户部尚书,你三哥我再怎么优秀,这门亲也难结。”
魏繻半阖下眼,“三哥休要白日做梦了。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是——”魏纶这才注意到,魏繻的视线所及,是那主宴之人。
“沈家门楣比王家还高,五妹休要白日做梦了。”
魏繻丝毫不退缩,“我可为侧室,三哥甘愿做赘婿么?”
“呸!”魏纶急眼,“好男儿绝不会沾上‘赘婿’二字!”
魏繻瞥了他一眼,“低声些。嫁入定国公府,就算是侧室,亦是大姐比不了的。”
魏纶纳闷道:“你与大姐姐从小比到大,都身为魏家娘子,到底有什么可比的?”
“是我要比么?”魏繻沉声道,“这世道我若不争,又怎会有立足之地。三哥身为男子,自不会懂。”
说罢,两人不欢而散,各自回席。同时,有两人则从另一侧悄然离席。
“若非妹妹支走你那侍儿,我还没法儿与妹妹说上一句话。”王琰亲近道。
上官语不冷不热地任她挽着,“若非知州出席,我亦无机会见到王娘子。”
“‘王娘子’唤得生分了。”王琰假意嗔她,旋又展颜,“你我便以姐妹相称,可好?”
“王娘子是上京的贵人,妹妹怕是不敢随意攀附。”上官语见四下无人,便止了步子。
“家父不过在上京谋有一官半职,可不敢称是贵人。那宫里住着的才是。”王琰一人登了阶,向着那亭子去,“放心,她一时半会回不来。此处我亦第一次来,何不上来瞧瞧?”
上官语慢步登亭,此处果真能俯视整座花园。红灯烁烁,绿叶如盘,沁鼻之香绕了满园。遇此景,亦如韩退之自问“身在仙宫第几重”。
“好在我们这儿倒是清静,不似魏娘子那儿,有些太热闹了。”
王琰本是不认识那魏繻的,谁知第一个给她敬酒的人竟是她。
上官语瞧也未瞧一眼,“魏娘子为人随和,人缘自是很好。”
王琰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祝尧,“我倒觉着朋友太多未必是好事,虚情假意者占多数。若只一个,能够交付真心,一个亦足矣。”
今日的上官语比前两回见的都规矩许多。
“姐姐倒是看得通透。”
王琰又将目光落回魏繻身上,“鸿鹄围绕,莺燕成群,真让我们这些小麻雀羡慕。”就是这红蕖好似意不在此。
上官语今日第一次正脸瞧她,神情却极为疏远,“姐姐何必自贬身价,那些人难论真心。”
王琰像是要将那群人盯出个洞来,“是啊。无非是看重她的家世,或是她的美貌,又或是二者兼有。所有人都一样。生病时嘘寒问暖一句,若日后突逢变故,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上官语微微不悦,“诚心待人的不会如此。”
王琰又道:“但将心比心之人,又有多少呢?将来归尽之日,我只盼有三两好友来时捎花,走时携笑,与我说说这凡间事,悲喜不论。所爱之人一定要来,不然得多难过。希望那日到来之际,我是了无遗憾的,可不要什么含恨而终。”
上官语似笑非笑道:“姐姐还这般年轻,怎说到这事上去了?”
王琰回了一笑,“可有些事现在不说明白,以后怕是没机会了。你知晓何娘子对梦殊是真心的,对罢?”
上官语抿唇不言。
“你与祝尧之事,我们可相助一二。何家若真威胁于你,我们定施以援手。今日主宴这位公子你也见过,应可判断,以他的能力,能否做到于你有益。何况若其中有任何违背礼法之事,州府决不会姑息。我们亦与贺知州相熟,你有何难言之隐,皆可与我们说。”
上官语今日第一次瞧向魏繻,没来由地说了一句:“魏五娘如何争。”
王琰一头雾水,“争?有何可争?”
上官语未再说魏繻,只问:“你为何要帮他?”
“因他想再见爱的人一面。”
上官语收尽客套,冷斥一声,“爱?不过是个伶人。”
王琰本以为以情动人,会容易些。现下她与梦殊在一条船上,无论如何都应帮衬一二,“或许你们有误会。”
“误会?姐姐对他的好,他可曾记着半分?!要不是他——”上官语却就此止住了话头,问起另一件事,她以为王琰帮他,是收了他的好处。
“他未给任何好处,我们只是怀疑何娘子的死有蹊跷。”王琰捡了一半实话告诉她。
上官语猛然瞪向她,欲言又止。
王琰扼住她的手腕,“你亦发觉了?!”
上官语绞着衣袖,最终松口,“我且信你们一次。后日,大明寺浴佛斋会,晚上我会在附近宿下。你们要悄悄地来。”
王琰替她理了理衣裳,“那是自然。”
上官语快步回到席上,王琰则转身去了花园。方走出几步便见祝尧杵在那儿,专门等她似的。
“放心,没病。”
祝尧长吁一口气,“多谢。”
“谢什么?客气了啊。”王琰逗趣道,“往后多来造福临江仙便好。”
祝尧很是爽快,“好!对了,你与那魏娘子相熟么?”
“今日第一次见,怎么了?”王琰愈发糊涂了,方才上官语那话究竟是何意。
二人一齐往芍药丛走,祝尧不经意道:“没怎么。就是方才她来问你与我的关系,又去问了上官,可能是想与你交朋友罢。”
“与我交朋友?”王琰回忆起刚才魏繻来打招呼,满是对她的好奇与打量,却不觉有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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