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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兄长好友后(喜鹊二福)


不讨厌,那便是喜欢了。
崔新棠轻叹一声,抬手替她揩掉眼泪,“那时于我而言,娶谁都是一样,所以不如娶一个于自己最有助益的妻子。”
“那时恰好崔镇外面那个刚为他添了一双儿女,母亲积郁成疾大病一场,府里二婶又屡次挑衅,母亲才急于为我相看亲事。”
略一顿,他道:“崔镇离开于我母亲打击不小,而崔镇离京与我不无关系,我总归内疚,便想着,遇到合适的便早日将人娶回家中,替母亲分担家事,府中也能消停下来。”
孟元晓却是不想听这些的,她眼泪啪嗒啪嗒落得凶,却低着头不肯看他了。
崔新棠在她眼下亲了亲,低声哄她,“当时你才几岁?我若对你生了什么心思,孟珝不得先要了我的命,如今又怎会将你嫁给我?”
孟元晓不说话,崔新棠垂眸看她片刻,然后瞥一眼一旁的账簿,随手拿过来翻了翻。
只翻了几页,又放回去,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房内尚未点灯烛,光线稍有些昏暗,日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身上投下道道暗影。
崔新棠长睫微垂,看着孟元晓道:“只是我谋算得虽好,却不料婚期临近前,林大人突然出事入狱。”
沉默片刻,他道:“祸不及出嫁女,林大人刚出事时,林小姐来找过我,若我当时履行婚约娶她过门,林小姐便不会被牵连流放。”
“可是,那日我拒绝了她。”
孟元晓怔了怔。
崔新棠唇角笑意浅淡,面色略有些复杂,“圆圆是不是觉得,棠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孟元晓长睫微颤,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崔新棠抬手,将她颊边滑落下来的一绺鬓发拨到耳后,看着她道:“棠哥哥并非无私之人,我当初与林家结亲,便为借林大人之势。”
“那时我尚未考取功名,家中又指望不上半分,着实不必为一个不甚重要之人,冒险赌上自己的前程。”
他手在孟元晓腰间轻轻摩挲,语气略有几分心不在焉。
“婚姻本就是利益交换,我娶妻是为有一人操持家事,以及借助对方家世,而非拯救旁人于水火。”
孟元晓愣住。

孟元晓心砰砰直跳, 抿唇半晌才问:“所以,棠哥哥你娶我也是因为这个?”
“圆圆如何替我操持家事了?”崔新棠好笑道。
“你进门前,我甩手不管家中后宅之事。娶了你后, 我除了忙衙门里的差事, 还要时常替你操心, 怕你被婶母欺负, 被母亲苛责。”
“你不想管家理账, 棠哥哥不也没有逼迫你,只等你玩够了, 再慢慢收心?”
孟元晓:“……”
崔新棠不逗她了,他略一思索,道:“当初我想娶你,若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圆圆也不会信。但若只为这个,我根本不必娶你。”
孟大人不过四品官职, 又常年外放离京,其实于他而言, 助益不大。
而只要他想, 他的确能娶到于他更有助益的女郎。
怕她不信, 崔新棠又道:“总归几年过去, 我已并非当年的我,也不再必须依靠旁人的助力。”
这两年许是在衙门里受过磋磨, 他处事渐渐变得圆滑, 学会虚与委蛇,甚至学会向崔镇示弱,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因此,也变得从容许多。所以那日突然生了想娶圆圆的心思, 他纵容了自己一次。
若是从前的他,只怕会顾虑重重,瞻前顾后。
“圆圆可还有其他想问的?”他问。
孟元晓脑子里乱得厉害,如一团乱麻。她长睫上还挂着眼泪,抿唇许久才道:“林小姐回上京城,是不是因为棠哥哥你?”
崔新棠略一顿,倒也没有否认。
想了想,他道:“林大人出事后,林氏一族也被牵连。林大人流放期间不幸染病故去,后来被朝廷赦免,也只林夫人母子三人,还有几个奴仆活着回来。”
“林家失势,昔日故旧避之不及,林夫人母子无处投奔,老家也不能回,便回到上京城,求到崔府门上。”
“原本有些事我并不知晓,林家被流放后我才得知,当初林大人出事,与我也有几分关系。因为我一篇文章偶然入了长公主的眼,长公主想利用我,却又不喜林大人,所以动了除去林大人的心思。”
具体缘故他不便细说,只道:“后来长公主摄政,为笼络人心,才赦免了包括林大人在内的几人。”
“因为这个缘故,我心存愧疚,林夫人母女求到门上时,便帮了一把,送他们容身之处和一间铺面,又让人帮她们将生意做起来。”
略一顿,又道:“林家当初到上京城不过一年,认得林小姐的不多。但林瑜在学堂读书,与上京城各家公子熟识,被林大人牵连,日后在上京城再难有出头之日。”
“林瑜年纪尚小,林夫人求我帮他在上京城外寻一户清白人家,寄养在名下,日后可以读书考功名,我答应了。”
提到林瑜,孟元晓便忍不住想起他口中的“姐夫”。即便知道十分没出息,她眼圈儿还是忍不住又红了。
崔新棠也懊悔带她到云平县,让她撞上林瑜。
他轻叹一声道:“我从未允许他那样喊我,更不认为,我与他有什么关系。”
当初林大人出事前,林瑜那般喊他,他便厌恶,只是碍于林大人的情面,不好多说什么,只晾着他。
但既然要借林大人之势,面上功夫总要做。所以那日撞见林瑜被人欺凌,他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这些事,如今在圆圆跟前,总是他理亏。
崔新棠低声哄了人几句,又唤了红芍进来,吩咐她:“去找青竹,将林瑜的信拿来。”
红芍应下,很快回来。
除去上次那封信,还有一封未拆封的。
崔新棠略一顿,抬手接过,“何时又来的信?”
红芍道:“回姑爷,青竹说是昨日。”
崔新棠点点头,“下去吧。”
说罢,将上次的信展开,递到孟元晓眼前,“圆圆可要看?”
孟元晓不想看的,却还是忍不住扫了几眼。扫了几眼,委屈又生气,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崔新棠替她擦掉眼泪,“圆圆再哭,棠哥哥就愈发混账了。”
孟元晓不说话,崔新棠道:“棠哥哥已经替你出气,对林瑜我已经仁至义尽,该偿还的也偿还了,日后再不会管他。”
“先前姓林那家不是又从崔府讨了一座田庄?我已经遣人将田庄收回,先托人打理着,等到将叶氏的田地讨回,连同这座田庄一并送给妞妞。”
孟元晓愣了愣,惊讶地看他。
崔新棠眉梢微挑,“或者圆圆还生气的话,棠哥哥替你写信,骂他一顿?”
孟元晓吸了吸鼻子,抿着唇不说话。
崔新棠也不勉强她,他随手拿过另一封信拆开,递到孟元晓跟前。
孟元晓别开头不肯看,崔新棠轻笑一声,随便扫了几眼。
“唔,还是那些话,说他知错了,要我帮他摆平姓林那家,还有县学的事。”
说到此处,他略一顿,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县学的什么事?”孟元晓问。
这次的信写得长了些,足有两张,崔新棠翻过后面一张扫了几眼,随口道:“说是姓林那家闹到县学,县学学监动了怒。”
说罢将信递到孟元晓跟前,却见孟元晓一双微红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这样看着我?”他有些好笑,“棠哥哥说过不再管他,便不会再管他。圆圆不看一看?”
孟元晓别开脸。
她不看,崔新棠等了等,随手将两封信,连同信封一并丢到脚边的炭盆里。
信笺落到炭盆中,火苗倏地一下将信笺吞没,化为灰烬。
崔新棠收回视线,将人在怀里揽得更紧了些,“我叮嘱青竹,他若再来信,直接丢了便是。我不理他,他总有消停的一日。”
说罢见她不答,又逗她道:“圆圆恼了这样久,棠哥哥也问你一句。”
“若那日我没有拦下陆二郎,还有先前几次我撞见你和陆二郎在一处时,没有将你喊走,圆圆现在是不是还惦记着陆二郎,或者是……已经嫁给他?”
孟元晓:“……”
她忍不住恼了,“不是你说,是大哥不喜陆二郎,那日才要你拦下他的吗?”
大哥不喜欢陆二郎,又怎会同意她嫁给陆二郎?
崔新棠却笑了,“那圆圆可想过,孟珝为何不喜陆二郎?”
他一双凤眸里染着笑意,意有所指道:“陆二郎模样学识皆是拔尖,上京城想招他为婿的大有人在,为何孟珝独独不喜他?”
孟元晓心砰砰跳了跳。
她长睫上还挂着眼泪,秀眉微微拧着,一时不知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崔新棠在她脸上亲了亲,“圆圆当真以为,棠哥哥娶你,就只是一时起意吗?”
他道:“我瞧见陆二郎时,也是不高兴的。”
“……”
崔新棠手臂环在她腰间,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抚着,“先前的事,是棠哥哥错了,若早知今日,当初即便再难,我也不会去招惹旁人。”
“圆圆喜欢旁人,棠哥哥不也没有怪你?只是把你那点心思及时给掐灭了。我也未想到,有一日我会使这样不磊落的手段。”
“所以,林家人,还有林家的布庄,圆圆实在不必介怀。我但凡对林小姐有半点心思,当初也不会有意让她坐实商户女的身份。”
“你棠哥哥,和孟珝还是不一样的。”
孟元晓:“……”
崔新棠这话不乏有逗她的心思,说罢又正色些,道:“当初我送林家母女铺子,让她们改做商户,也是提醒她们,莫要动其他心思。”
孟元晓脑子里乱得厉害,别开脸不想去看他。
崔新棠轻叹一声,道:“棠哥哥不该瞒着你,只是终归是不光彩的事,当初是我想要倚仗林家,却又背信弃义,棠哥哥也要脸面,不想圆圆知晓这些。”
“圆圆方才听到这些时,不是对棠哥哥失望了?”
他神色略有些复杂,整个人微微紧绷着。
孟元晓方才听到他那番话时,的确是惊讶的。
她从来都觉得棠哥哥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只是有时嘴巴臭了些,爱欺负她,在别的事情上,却都是光明磊落的。
但她也并非全然相信他的话,棠哥哥虽磊落,却从来不是热心的人,更懒得插手旁人的事。
不说别的,只说大哥大嫂和崔府的事,他都不许她插手。
按照他的性子,送了林家住处和铺面,日后定不会再管他们。
可崔府至今都在瞒着她,照拂林家。
哪有那样简单呢?
“我知道了。”她道。
她说着知道,却分明不相信的样子。
崔新棠道:“先前我的确有吩咐府里照应林家生意,但我自己确实没有空闲去留意林家的事。如今林家的生意已经有了起色,圆圆若不喜欢,我再吩咐下去,今后不必特意再去照拂她们。”
圆圆若不喜欢。
所以只是怕她不高兴罢了,而不是觉得自己继续照拂林家有何不妥。
“那是棠哥哥你自己的事,不用告诉我。”孟元晓闷声道。
有些事推到她的身上,就着实没意思了。
崔新棠:“……”
他盯着孟元晓看了片刻,手探进胸前衣襟,取出一个金线绣成的荷包,又从里面取出一枚碧绿的翡翠镯子。
镯子水头极好,清透不见半分杂质,比那日秦氏送的镯子好了不知多少。
孟元晓抿了抿唇。
崔新棠捏过她的手,将镯子套在她腕上。
镯子尺寸刚好合适,挂在她手腕上,精致秀气,衬得手臂越发白皙纤细。
“先前棠哥哥答应圆圆,要送圆圆一枚翡翠镯子。那日答应了你,我便差人四处去寻,前几日才终于寻得合适的翡翠。”
说罢又牵着她的手,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这枚玉佩与圆圆的镯子出自同一块翡翠,圆圆的是镯子,棠哥哥的是玉佩,便是一对。”
顿了顿,他看着孟元晓道:“旁人的东西我们不稀罕,圆圆想要的,棠哥哥都能给你。”

转眼翻过年。
开春是府里最忙碌的时候, 府上各个庄子和铺子的管事陆续来拜访,顺便交付上一年的收成账目。
孟元晓跟着陈氏,每日见的都是各个庄子和铺子的管事, 还有看不完的账目。
这日又有下边儿田庄的管事过来, 孟元晓一大早被陈氏喊起来, 早膳都未来得及用, 到了前厅却见婆母吴氏也在。
孟元晓许久未见婆母, 见到婆母脚步一顿,喊了一声“母亲”, 过去旁边坐下。
吴氏点点头,同管事继续说起话来。
有婆母在,孟元晓便不需要张口了,况且他们说的那些收成几何、买卖进项的事十分无趣,孟元晓听着听着便走起神来。
正心不在焉时,突然听到吴氏问:“圆圆觉得如何?”
孟元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脸上一热,“我听母亲的。”
吴氏看她一眼, 倒是未为难他, 继续同管事议起事来。
好不容易将管事送走, 孟元晓松出一口气, 正想着回去躲懒补觉时,却听吴氏问:“听闻大郎这几日都回来得很迟?”
孟元晓眨眨眼, “开春衙门忙碌, 棠哥哥公事繁忙,才回来得晚了些。”
吴氏掀起眸子,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孟元晓觉得婆母这一眼有些奇怪。
吴氏道:“大郎在衙门里不容易,你多体谅他些。”
孟元晓不觉得自己有何处不体谅棠哥哥了, 所以未接这话。
等到从前厅出来,孟元晓正去寻管家问话,便瞧见林家的管事被人引着进来。
孟元晓想了想,索性停住脚步,等着林管事过来。
林管事远远瞧见她,大步过来,端着笑脸拱手道:“见过少夫人。”
孟元晓点点头,“林管事来府里,可有事?”
林管事道:“回少夫人,有些生意上的事,来同府上商议。”
孟元晓道:“生意上的小事,不必烦扰母亲,林管事同我说便是。”
“也成。”林管事笑呵呵道。
待到去前厅同林管事说完事,孟元晓道:“林管事回吧,回头我吩咐下去便是。不过布庄是你们自己经营,这些事日后你们自己定夺就好,不必非要跑这一趟。”
说罢让人送林管事出去,她自己回了后院。
只是见到林家人,总归是不高兴的。
回到后院闷闷不乐地躲了会儿懒,红芍便兴冲冲拿来一张帖子,“主子,是少夫人送来的。”
红芍口中的“少夫人”是黎可盈,孟元晓眼睛一亮,接过帖子拆开。
帖子上的字迹娟秀,写着明日是武状元游街,约她一起去瞧热闹。
在府中闷了许久,孟元晓早就想出去玩了。原本她还想着去张帖子约明月一起的,既然嫂嫂来了帖子,那便不约明月了。
孟元晓片刻不耽搁,当即拿着帖子去寻婆母。
只是开开心心地从院子里出去,走出一段,却一眼瞧见林管事面上带着笑意,与管家说笑着从后边儿过来。
既然是从后边儿过来,想来是去见她婆母了。
孟元晓面上笑意僵住。
她抿着唇瓣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将帖子塞到红芍手里,“红芍,你去替我禀报婆母。”
说罢,不再往冯氏院里去,转头回去了。
下晌陈氏来找孟元晓禀事时,崔新棠竟下衙回来了。
年后他每日天黑才回府,回府后一头便扎进书房,每每都是她睡下了,他才回房。
他今日这样早回来,孟元晓倒是惊讶了,但也只看他一眼,并不想理会他。
陈氏今日是带着妞妞来的。
一段时日不见,妞妞圆乎乎的脸上长了些肉,头顶用红色的绸带扎着两个苞苞,正乖巧地坐在孟元晓旁边,手里拿着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陈氏喊了一声“大公子”,妞妞也跟着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大公子”。
崔新棠点点头,并不打扰她们,只过去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
孟元晓嫁来前,他时常在书房读书或处理公事到深夜,便宿在书房,每旬只有几日宿在房中。
这个院子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歇息之处,他甚少在意自己房间的布置,权由着下人收拾。
圆圆却是爱折腾喜欢热闹的,圆圆嫁过来后,他们的小院陆续添置了不少东西。
他开始时还有些不适应,比如刚从云平县回来那几日,他下衙回来,甫一瞧见房间里各处毛茸茸的白狐皮软垫,愣住半晌。
渐渐得,倒也习惯了。
崔新棠斟了一盏茶,视线落在正在说话的二人身上。
余光瞥见一旁的妞妞,崔新棠倏地想起孟元晓幼时的模样。
他先前极少去想孩子的事,此刻脑子里一个念头却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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