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么多年不见,你忍心打我吗!”
“弟弟一直都很想你啊!”
纪父气得胡子抖了抖,这些年,他一个人撑起纪家,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女儿,比他这个逍遥在外的弟弟,苍老了许多。
他怒目圆睁,看向纪元,满腔怒火,开口:
“你在外面乐不思蜀,还能想得起我?”
“当初你非要参军,我允了,结果呢!”
“传来的是你当了逃兵的消息,纪家的门风,你都记到狗肚子里了吗?”
“你在外面东躲西逃那么多年,也没想回来看看,一封信都没寄过家里,一出现,就惹出这么大乱子!”
“你说,我这个做哥哥的,该不该打你!”
纪元连忙解释:
“哥,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有什么隐情,你说!”
纪元说道:“当初,我意外撞见上级军粮贪污的密谈,他们当时就要杀人灭口,我连夜逃了出来,本想把这桩重案上报,结果却发现自己被判成了逃兵。”
“这才一直在外面东躲西逃。”
纪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时常吊儿郎当,但好歹有着纪家风骨,不可能真做了阵前逃将。可他这么多年也没回家一趟,甚至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他。
纪元没说,其实他不敢回来,是怕被大哥揍得下不了床。
这么多年,纪父没再能打纪元,甚至都有些手痒了。
“我知道了。”
大哥的话,听不出喜怒哀乐,但是纪元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也算是事出有因,总不能再狠揍自己吧。
纪父把戒尺握在手里,冷冷说道:
“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行家法。”
纪元见挣扎无果,所幸往地上一趴,拍着自己的屁股,视死如归一般:
“来吧,大哥,我准备好了!”
林砚殊一行人在外面看着这个场面,不知是进是退。
林砚殊突然觉得,她这个师傅被打一顿也没什么。
纪文萱最是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性,他这样,其实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不会动真格的。
她默默站在原地,也不出声。
莫郎卓却低头问起了她:
“你父亲打人很疼吗?”
纪文萱随口说道:“他不打纪家以外的人。”
莫郎卓默默摸了摸自己,他应该还算抗揍。
戒尺不轻不重地打在纪元的屁股上了纪元故作夸张地喊了几声:
“哥,好疼啊!”
“别打了行吗?”
林砚殊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她师傅,咋这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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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翊站在她身后,等着林砚殊自己发现。
林砚殊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背后看着自己,她转身看去,一抬头就看见李承翊站在自己身后。
她习惯性对李承翊扬起笑脸, 亲昵地要挽起他的胳膊, 但是想到他今天耍流氓的行为, 林砚殊冷下了脸, 不动声色地后撤了一步。
李承翊察觉出了林砚殊的疏离。呵, 就因为一个吻吗?若是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呢。
李承翊眼眸深邃,紧紧盯着林砚殊被吮得微肿的嘴唇,纪文萱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问道:
“哎,林砚殊, 你的嘴什么时候肿了?”
纪文萱语气里尽是好奇。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砚殊红肿的嘴上。
林砚殊羞红了脸,莫郎卓挠了挠头,扣着纪文萱的肩膀,把她调转了个头。
呆瓜, 这肯定是被人啃的啊。
林砚殊拇指捂在自己的唇上, 默不作声。
纪元看到了墙角处的衣裙。
虽然他不正经, 但他还是要面子的, 连连制止:
“哥,别打了!”
“有人!有人!”
李承翊就着声音走了出来, 纪元尴尬地捂住了脸,撑着地,起了身。
纪父恭敬地行了礼:“殿下安好。”
李承翊应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说道:
“纪大人, 日后回到纪家再管教家里人更好。”
纪父收了收戒尺,有些尴尬地应了下来。
纪文萱把父亲往外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莫郎卓也跟着走了。莫朵思湄看着自己哥哥,只能跟着他走开。
一时间,牢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被小辈看了自己的笑话,纪元有些尴尬,他低头眯了眯眼,看到林砚殊肿了的嘴,瞥了李承翊一眼,谴责地说道:
“禽兽啊,真是禽兽。”
李承翊知道纪元意有所指,尴尬地咳了几声,便问起了正事:
“纪先生,孤来问些当年你被判成逃兵的事。”
纪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同李承翊陈述了一遍,他位卑人轻,自然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家运作的手笔。
但是李承翊身在皇权,寥寥数语,便能审查出其中利益关系。
林砚殊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当时贪污了你们军中的粮草?”
纪元摇摇头,他当时光想着逃命,哪能留下什么证据:
“不过当时军营里管事的人,我还记得几个,或许他们能知道什么。”
纪元给了李承翊一份名单。
李承翊想明白了,林砚殊失声的意外,大概就是因为纪元撞见了贪污丑事,被他们找了出来。
想到这,李承翊更不想放过这群朝堂蛀虫了。
他派霍铮去探查名单上的人,若有幸存的务必活着带来见他。
一连几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吻,如往常一样。
很快霍铮就给李承翊传了消息,名单上的人,他只找到一个幸存者。
不过霍铮去得太迟了,对方被下了毒,恐怕没有多少时日,做不了证人了。
李承翊要亲自跑一趟,林砚殊不放心,她也要跟着去。
但是她怕李承翊不让她去,她就偷偷跟在李承翊的属下后面。
不过出城没多久,她就被发现了。
“殿下,后面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李承翊面色冷峻:“捉了。”
林砚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擒住了,亲自送到了李承翊面前。
“殿下,还是个女的!”
李承翊掀开车帘,看见了被押住的林砚殊。
“松开。”
属下松开了林砚殊的胳膊,李承翊冲林砚殊伸出手:
“上来。”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伸出的手掌,搭了上去。
留下其余人一头雾水。霍铮暗暗笑了笑:
“说不准以后人家是殿下的太子妃,你们下回可别再把人家逮住了。”
李承翊揉了揉林砚殊的手腕,问道:
“怎么跟来了?”
林砚殊没说话,她觉得李承翊揉得有些发疼,皱了皱眉头。
李承翊对林砚殊的表情早就了如指掌了,他知道林砚殊娇贵,拿出活血药擦在林砚殊被人攥红的肌肤上。
轻轻打转。
“担心孤?”
林砚殊抽回手,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李承翊玩心大发,凑近询问:“这么牵挂孤,是不是对孤有什么心思?”
林砚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他,厉声否定:
“才………才不是!我才不喜欢你!”
李承翊略有失落地哦了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这么沉默了一路。
等到了目的地,李承翊下了车。
“殿下,证人就在屋里。”
林砚殊跟着进去了。只见男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孱弱地看向门口一众人。
“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孤,孤可以做主。”
对方听到李承翊的话,不禁留下两行清泪。
太久了,他等了太久了。知情人一个个都死去,只剩他,装疯卖傻活到如今。
他却被下了毒,他不想把秘密带到棺材里。
“当年的百夫长,如今的大都督,贪污军粮,军中发现之人,都被他以各种借口处理掉了。”
“后来他一路贿赂,不知道同哪位大人勾结到了一起,手段越发猖狂,以至于酿成了后来边城惨案。”
“也就是殿下您一直探查的案子。”
李承翊绷着脸问道:
“如今只有你一面之词,毫无物证,难以定罪。”
“更何况,你中了毒,马上就要死了,连人证都没有。”
对方颤颤巍巍伸出手,道:
“物证,臣有。”
“即便这样,也不够。当年之人,是否还有他人剩存?”
榻上的人摇了摇头。
林砚殊听明白了,此人是救师傅出来的关键。
但他中了毒,小命呜呼。
林砚殊蹲在榻侧,按在对方的寸口上。
“躺好,别说话。”
脉弱如丝,绝命之象,但深按内里有实,若是能解了毒,想必还余几分生机。
“他最近吃了什么?在哪里中的毒?”
林砚殊急切地问道。
霍铮一一对答了上来。
至于什么毒,他不知道,不过他把毒物呈递给了林砚殊。
林砚殊认真地捻起了些许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
李承翊欣赏着林砚殊的临危不乱,她在治病救人上,总是让人安心的。
林砚殊给出的判断,同他们之前的判断大致无异,没有什么转机。
但林砚殊想试试,万一呢,万一此人能挺到做证的时刻。
她转头冷静地看向李承翊:
“若是出任人证,需要他挺多久?”
“至少四日。”
林砚殊了然,此人最多两日就会没命。
她让李承翊派人去给她准备药材。
她要配置解药。
手下的人照做了下去。林砚殊没有停滞,她立马忙了起来。
她没有参照,只能自己试药,她没敢让李承翊知道自己做的事,她怕他不允。
于是都是趁着李承翊不在,偷偷尝药。
反正等她师傅出来,有什么副作用,她师傅总能治好。
林砚殊试了一夜的药,光药她都不知道喝了几壶了。
最后好歹是留出了个药方,虽然不能解毒,但也能让对方挺到四日之后了。
林砚殊忙了一夜,她抬眸看了看窗外,天色蒙蒙泛白,林砚殊放下手里的笔,疲惫地趴在了桌上,合眼睡了过去。
李承翊这边整理完手头的证据,想起来林砚殊,不知道她研究出来药方没有。
李承翊冒着冷意,起身寻去了林砚殊。
林砚殊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李承翊走进,他觉得林砚殊身上的药香味,比往日浓重了许多,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李承翊弯腰,俯下身子,把林砚殊散乱的头发别到了一旁。
大概是李承翊的动作,带动了些许凉风,林砚殊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李承翊温柔地注视着她,自己不自觉地笑了笑,伸手把林砚殊抱在自己怀里。
男人身上总是格外暖和,尤其是冬天的男人。
林砚殊往李承翊怀里缩了缩,李承翊把她放到了榻上,给她盖好被子,低头细细打量起林砚殊的脸庞。
少女洁白的脸上,神情舒展,沉浸在梦乡。浓密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她脸颊红扑扑,李承翊忍不住上手戳了戳。
他觉得林砚殊一定是有毒,每次他碰上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对她动手动脚,觉得这样逗她,极其有趣。
林砚殊却翻身凑了过来,鼻尖蹭在李承翊的下唇上,无意识地喃语:
“阿昭……别生气。”
林砚殊做梦了,梦见李承翊发现自己试药的事,结果雷霆大怒,要揍自己。
李承翊只听到了自己的小名,探着脑袋问道:
“你说什么?孤没听清。”
林砚殊口齿不清地重复了几遍李承翊的名字,李承翊只当她做梦,无奈地给林砚殊掖了掖被角,打算起身。
却发现小姑娘拽着自己的衣领不松手。李承翊无奈,只能任由她去。
反正只是睡一觉的时间,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的睡颜,撑在榻侧,闭目养神。
等林砚殊休憩好后,她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身子往前一侧,手就搭在了李承翊的肩上。
林砚殊被眼前的人一惊,匆忙收回手,眼睛提溜圆,看着李承翊,用眼神描摹李承翊的长相。
她还没这么认真地看过李承翊的脸。
鼻梁高高的,嘴巴薄薄的。
林砚殊不禁想起之前她模仿长公主亲李承翊的那一次。
其实她不太记得李承翊这张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当时自己差点喘不上气。
她在想,李承翊嘴巴这么薄,为什么当时自己会被差点亲到窒息。
思索着,林砚殊不禁靠得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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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盯着李承翊的薄唇, 这道目光过于炙热,以至于李承翊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面临着林砚殊富有探索欲地盯着自己,准确来说, 是盯着自己的嘴巴。
李承翊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嘴唇, 嘴唇被口涎打湿, 水润了许多。
李承翊被林砚殊看得呼吸一滞, 温热的气息喷涌在两人之间。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在想:
她这样盯着,会不会………吻上来。
如果她亲上来,自己该做什么?
推开她?还是一动不动,亦或是拿回主动权?
林砚殊盯着李承翊舌头的动作,眼眸上抬, 发现李承翊已经醒了,她勾了勾嘴角:
“你醒啦?”
李承翊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砚殊,刚刚在看什么?”
林砚殊毫无芥蒂, 说道:“在看你的嘴巴。”
“看……看它做甚?”
“唔, 我在想阿昭的嘴好薄, 可是亲人的时候, 却能让人喘不上气来。”
从小腹有一股邪火冲到李承翊头上。他,真是自找麻烦。明知林砚殊什么德行, 还要自己去招惹。
李承翊心里酥酥麻麻,像一朵被花匠手动□□的荷花一样。
林砚殊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好像……有些逾越,若是在之前,李承翊没有对她表明心意,她还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想说什么, 说什么。
但是现在,阿昭喜欢她,她这样说,好像她也喜欢他似的。
“阿昭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为什么?”
“啊?”
“为什么要当没说过。”
林砚殊有些害羞地说道:
“唔……这样对一个喜欢我的人说话,好像不合适。”
“就像,我也喜欢对方似的。”
“所以你要因为孤喜欢你,就对孤有所隐瞒吗?”
“可孤明明对砚殊都是畅所欲言的,连心意都不遮掩。”
李承翊的话,像是迷药一般,蛊惑人心,听得林砚殊无法思考。
她这样好像真的很对不起李承翊,辜负他的心意。
林砚殊茫然了。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的表情,心里那点林砚殊想同自己疏远的不爽感,就这样被她轻易扫去。
他为何要同林砚殊置死,她只是个没开窍的笨蛋,自己只要稍稍哄骗,她就自己掉进了陷阱。
像现在一样。
“可我们不是夫妻,不应该无所不言。”
“可之前我们也不是夫妻,但是砚殊却对孤知无不言。”
李承翊循循善诱:
“若是砚殊因为孤心悦你,就疏远孤。孤会伤心的。”
李承翊面露悲色,可眼里满是狡黠,盯着林砚殊。
装可怜。
林砚殊受不了这套,她思考,无果。
“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什么都告诉阿昭。”
“嗯,真乖。”
“砚殊除了那个问题还想问什么?”
那个问题………那个怎么把人亲得喘不上气的问题。
林砚殊刷的一下红了脸,这个问题她只是随口问问,谁知道李承翊是真的要回答。
“没……没有了。”
李承翊成心逗林砚殊,他慢悠悠地说道:
“只需要亲住对方,不撒手,不给一点余地,慢慢咬住……”
明明李承翊表现得和平日一样,可林砚殊听得却越发口干舌燥。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林砚殊咬着唇,移开目光。
李承翊看出了她分神,他偏不顺她意!
李承翊语气蛊惑:
“砚殊不信?要检验一下吗?”
林砚殊猛得抬头,瞪大了眼睛,摇头:
“你……”
她见李承翊笑得肆意,故意戏谑自己。
她气愤地说道:“我才不要!”
“阿昭,臭流氓。”
李承翊舔了舔嘴唇,以往别人都夸他君子,乍一下,被人骂作流氓。
感觉……感觉还不错。
李承翊没再逗林砚殊,把小白兔惹急了,会被咬出血的。
…………
证人喝下林砚殊研制的药方,状态回转,便连忙上路,日夜兼程。
李承翊这边贪案证据整理到了一齐。
但他怕自己的举动,打草惊蛇,便让姑姑以宴会名义把众人请到了一起。
尤其是萧宸。
萧宸本不想出席,谢辞晏告诉他,过度避嫌,犯倒引人注目。
萧宸便去了,但他却在场上见到那位大都督。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承翊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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