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着脚尖,两只手强硬地盖在李承翊脸颊两侧,眼神坚定地看着李承翊:
“别哭了,好不好,阿昭。”
李承翊低头看着她,倔强地说道:“不好。”
“那我怎么哄你,你才能不难过?”
林砚殊的语气单纯纯真,仿佛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李承翊恨她,恨她如此冷静,恨自己不能成为她的例外。
“你亲亲孤。”
这似乎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林砚殊有些犯了难,她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李承翊看出她的犹豫,冷笑一声:“砚殊说我们是朋友,可朋友难过,却都不愿意哄一哄。”
“只是亲一亲孤,很难吗?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砚殊就是嫌弃我。”
越说李承翊越激动,气得眼泪溢了出来。
林砚殊被他绕了进去,亲一下李承翊,他就不哭了。好像不是很难。
林砚殊不够高,她费力地踮高自己,盯着李承翊眼角的泪水,吻了上去。泪水咸咸的,林砚殊咽了下去,站回原地。
李承翊呼吸急促地盯着林砚殊,她居然………居然真的亲了自己,还………亲掉自己的泪水。
李承翊快被林砚殊惹坏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红透了,胸膛不断起伏,却鬼使神差地指了指自己另一边:
“还有……这里。”
林砚殊无奈地捧起李承翊另一边脸,照葫芦画瓢,吻了上去,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泪珠。
李承翊身子轻颤了一下,随即浑身紧绷,眼尾泛红。他满眼情欲地看着林砚殊,结巴地问道:
“你还会这么亲别人吗?”
林砚殊眨了眨眼,怎么亲都亲了,李承翊还有这么多问题。
“如果,别的好友,谢辞晏他们,让你这样哄他们,你也会照做吗?”
林砚殊思考。谢辞晏是她的朋友,要是他被自己惹哭了,她肯定不能不管的。可她之前又没跟他亲过,是李承翊说他们之前亲过,她才答应这样哄他的。
李承翊眼看林砚殊还在犹豫,她怎么能犹豫!!!怎么能因为别的男子犹豫!!!
李承翊扣住林砚殊的肩膀,语气不可置喙:
“除了孤,你不能这样哄别的男人。”
他又补了句:“女子也不行!”
林砚殊怕李承翊又哭,这才应付地答应了下来。她本来也不会亲别人。
李承翊这才放心了下来。
………………
一连几日,莫朵思湄都带着莫郎卓主动过来。
关于林砚殊的事情,她已经听说过了,太子殿下在民间的救命恩人,她能看出来,李承翊喜欢她。
可一个出身平庸的女子,怎么可能当上太子妃。不如做她嫂嫂。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莫郎卓在大雍被欺负。
莫朵思湄笑盈盈地找上林砚殊:“林姑娘,过几日皇家围猎,你要不要同我和哥哥一起。”
“我哥哥可厉害了,还可以给你烤羊腿。”
林砚殊被她说得有些馋,但是她要问问李承翊。
晚上,李承翊在书房批阅手下的奏折,林砚殊在门口,把着门框,探头探脑。
探一下,
…………
李承翊放下手里的笔,指尖抓着桌上的纸,抬头说道:“想进来就就进来。”
林砚殊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开门见山:
“阿昭,我想去围猎。”
李承翊挑了挑眉,问道:“谁跟你说的?”
“莫朵思湄。”
“我跟着他们,不麻烦你!公主说,莫郎卓烤的羊腿可好吃了。”
跟着他们,不是麻烦。跟着他,就是麻烦?
一股无名火在李承翊胸膛翻涌,他真想………把这呆子关起来,只供他一个人,别人都看不见,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这一邪恶的念头,让李承翊心头一震,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可心底却暗暗地计算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林砚殊见李承翊不理她,胳膊越过桌面,拽着李承翊的手腕,娇嗔地说道:
“好不好嘛,阿昭。”
李承翊看向她:“孤若是说不好,砚殊打算怎么求孤?”
林砚殊收起了笑脸,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阿昭欺负她。
她还说他心悦自己,可却什么都不答应自己,果然不能看男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林砚殊气囊囊地跺着脚要往外走。李承翊见林砚殊要走,连忙起身,挡在门口把人揽住。
林砚殊看着眼前挡着自己的宽肩,气愤地后退了一步,撇过头。他现在连自己去哪都不允许了?
林砚殊水汪汪地抬头看着李承翊,李承翊低头一看,轻轻笑出了声。
好可爱。
“走开,我要出去。”
“不让。”
男子语调轻快,带着些许调侃。
林砚殊睫毛微颤,眉头皱了起来:“你,欺负人。我讨厌阿昭!”
“你说喜欢我,可是我想去围猎,你都不同意,还要让我求你。”
女孩说着,带上了哭腔,嘴巴被气得一撇,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讨厌死他了!
李承翊本想逗逗林砚殊,看她对他耍脾气,没想把她弄哭。
他一时慌了神,伸手去八林砚殊脸上的泪水,林砚殊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不让他碰。
小姑娘哭得直打嗝,红着脸一抽一抽的。
“孤错了,不哭了好不好?砚殊。”
林砚殊还在哭。
“孤带你去,你想跟谁在一块都行,孤不拦着你。”
林砚殊还在哭。
“哭得都不好看了。”
林砚殊哭得更猛了。
“再哭……孤就亲你了!”
林砚殊脸上全是泪痕,被吓地睁开了眼,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努力把哭嗝憋回去。
李承翊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男人的手很粗糙,刮得林砚殊有点疼。她皱了皱鼻头。
“孤真的知道错了,砚殊想跟谁一块围猎,孤给你安排。”
林砚殊这才勉强地止住了哭泣。
等到围猎那日,林砚殊高高兴兴地跟着莫朵思湄走了,李承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派霍铮去盯着林砚殊,避免出什么乱子。
皇家围猎,来者皆是权贵,林砚殊在角落看着这些人高谈阔论,皇帝坐在高台。她师傅就在长公主身侧服侍。
纪元很是享受服侍长公主,林砚殊没眼看,四处张望着,跟人群中的纪文萱撞了个正着。
自从那次宴会被林砚殊所救后,纪文萱就一直想找林砚殊,可因为宴会上的乱子,她被家里人关了禁闭,好一顿反省,今日终于有机会见到林砚殊,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砚殊收回目光,听着台上人宣读围猎规矩:
“这次围猎,恰好夷疆使团也在,大家可不要藏拙啊,猎物最多的,朕重重有赏!”
皇帝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海清河晏,朗朗明日,怎么不让他这个皇帝高兴,而且他的皇儿,还把使团安排得妥妥当当。
听闻手下人说,李承翊同公主相处得很好,想必联姻,他也是愿意的。想到这里,皇帝笑意更甚。
李承翊心思没在这上面,他悄悄瞥去眼神看了看傻乐的林砚殊,连带着自己也傻笑了几分。
下一秒,他就看见林砚殊拽了拽莫郎卓,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灿烂。
莫朵思湄凑过来打趣:“林姑娘, 你好馋。”
“若是喜欢烤羊腿,不如把我哥嫁给你,让他天天在院里给你烤!”
还没等林砚殊开口,纪文萱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夹枪带棒地讥讽道:
“林小姐又不黏着太子殿下了, 又来黏夷疆的王子了?”
纪文萱嘴上说的是莫郎卓, 眼睛却看着的是莫朵思湄, 不过是有段日子没见林砚殊,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不过看衣着打扮,纪文萱也能看出来是,是夷疆的公主。
呵,林砚殊还真是招人喜欢。
纪文萱等着林砚殊又来比划她的手语,她好呛回去。天知道她在家里学了多久的手语, 就为了看懂林砚殊的话。
谁知林砚殊却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听说你被关在了家里出不来了。”
纪文萱意外地看着林砚殊,她居然能说话了!
自己被关在家里的事,她都知道了。那岂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纪文萱羞愤地瞪了眼林砚殊,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话我!”
林砚殊觉得纪文萱怪好玩的, 自己跑过来说一堆话, 然后又莫名其妙气成了一团。
她逗着纪文萱:“对呀, 就笑话你了, 有本事你打我呀!”
纪文萱气得,那管什么大家闺秀, 单手提起裙摆就要去追林砚殊。
林砚殊才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她打自己,她抬脚绕过莫郎卓,躲在他身后,还故意探出头挑了挑眉,来挑衅纪文萱。
纪文萱气极了, 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脚底没注意,滑倒在了莫郎卓身上,门牙磕在莫郎卓的脖子上,条件反射地咬了一嘴。
莫朵思湄在一旁看呆了眼,林砚殊探着头好奇地看着,故作鬼脸地冲纪文萱笑着。
纪文萱这才反应过来,借着莫郎卓的胳膊发力,站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莫郎卓脖子上赫然一个红红的牙印,纪文萱脸色泛红。
林砚殊瞅瞅莫郎卓,又看了看纪文萱,说道:
“你的脸好红啊,纪小姐。”
“莫郎卓,你也是。”
莫朵思湄头一次见自己哥哥脸红,有些不可思议。
纪文萱瞪了回去,刚想跟林砚殊大吵八百回合,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男人,叫着林砚殊徒儿。
“徒儿,你又在闯什么祸?”
林砚殊看了过去,看见自己这个见色忘徒的师傅,她声音甜甜地喊了声:
“师傅,你胡说什么!你徒儿可是很乖巧的。”
纪文萱看去这中年男子,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纪文萱很认真地想了想,她终于想了起来,像家里挂在祠堂二叔的遗像!父亲说二叔早年大逆不道,是家里的耻辱,每次她犯错,都让她跪在二叔的遗像前,训斥她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里,有一整个时辰是用来骂二叔,如何离经叛道,跑去军营,却又当了逃兵,险些连累整个纪家,让她千万不要效仿她二叔。
纪文萱多看了纪元几眼,纪元也看了过来,他也觉得眼前的姑娘有些似曾相识,悄悄问林砚殊:
“这个小姑娘是谁家的?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不会看上你师傅我了吧!”
林砚殊咧了咧嘴,嫌弃地看了纪元一眼:“这是纪家小姐纪文萱。”
“您老别自恋了好吗!”
纪元宛如惊天霹雷,这不是他的小侄女的名字吗!想到她爹一板一眼的样子,纪元就害怕。
他惊悚地说道:“你惹谁不好,居然敢惹她。你要害死为师啊!”
“你个老不死的还有害怕的?”
纪元见跟林砚殊说不明白,挥挥袖子连忙走开,生怕纪文萱认出自己。
纪文萱问林砚殊:
“他是你什么人?”
“我师傅。”
纪文萱目光还锁在纪元的背影上,林砚殊察觉出了纪文萱对自己师傅的上心:
“纪小姐想做我师娘吗?那我可要考虑考虑。”
纪文萱被林砚殊的话气走了。莫郎卓看着纪文萱的背影,走上前红着脸问道:
“纪小姐……可有婚配?”
林砚殊一脸好戏地看向他:“不知道啊。”
“再说了,你们的习俗不是可以一女娶多男吗?”
莫郎卓红着脸结巴说不出话,莫朵思湄看着自己没出息的哥哥,被人家一口咬住了,人家姑娘说不定对他没有感觉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
围猎开始,林砚殊跟着莫朵思湄他们,一只小羊从附近的草丛窜出来,林砚殊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猎物。
莫郎卓拉开弓箭,射向猎物,一箭封喉,肥羊顺势倒地。
林砚殊兴奋地跑了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猎物,夸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捕到猎物了。”
“没想到你们大雍山上还能有这么多动物,我们才上来没多久。”
林砚殊蹲下来,探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羊,它黑色瞳孔无神地等着上空,林砚殊皱了皱眉,她好像从白羊的黑瞳里看到了个人影。
顺着光影,她抬头斜看去,一个蒙着面的陌生人蹲坐在树干上,半藏在枝叶之后。
林砚殊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上方,哆哆嗦嗦说道:
“有……有人。”
莫朵思湄他们顺着林砚殊的目光看去,刚看到人影,对方就挥着刀,从树上跳了下来,几人连忙躲闪。
林砚殊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滚到了一边,杀手的刀落了个空,全砍在了地上的白羊身上。
刀刃上滴着羊血,男人冷眼看向他们,打算发起下一轮进攻。
显然,男人的目标不是林砚殊。他挥刀砍向莫朵思湄,莫郎卓挡在她面前,用弓弩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杀手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碍眼的男人,对方不过是螳臂挡车。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双刃,跟莫郎卓对打了起来。
林砚殊慌忙躲闪,按理说,他们在这里滞留这么久,随从早就应该过来了,可是现在还没人来。
莫朵思湄察觉出来,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她大喊道:
“哥,不要恋战,对方有诈!”
刀光剑影之间,对方一刀砍在了莫郎卓的胳膊上,把他一下甩到了一旁,冲着莫朵思湄走去。
莫朵思湄身上没有武器,她只能一步步后退。
无人在意林砚殊,林砚殊捡起地上被莫郎卓甩出来的弓弩,心有余悸地看向杀手。她把莫郎卓扶了起来,低声问他:
“你还好吗?”
莫郎卓受了内伤,他强忍着咬牙点了点头。
眼看杀手离莫朵思湄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挥刀砍向莫朵思湄。
林砚殊咬了咬牙,跑向杀手,她把弓弩向套在刺客身上,弓线紧紧勒住男人的脖子。
感受到后方的拉力,男人被勒得憋红了脸,林砚殊的动作,确实对他造成了威胁,但她的力气太小了,她太弱了。
男人拽着弓线,一个肘击把林砚殊肘倒了,他用刀刃切断了弓线,惯性作用下,她磕在了地上。
男人转过身,指尖摸着自己被勒红的的脖子,一条深红色的线条。
他眼神狠厉了起来,收刀走向林砚殊,林砚殊颤抖着身子,手掌在地上摩擦,害怕地向后缩去。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认命地闭上了眼,刀刃却迟迟未落下。
林砚殊颤抖地睁开眼,只见莫郎卓按住了杀手的手臂,阻止着大刀落下,林砚殊立马反应过来,迅速挪动身子。
眼见到手的猎物就要溜走,男人气愤不已,额头的青筋暴起,急躁地抬腿踹向林砚殊。
林砚殊被男人正中腹中,直接被踢飞了几米远,她滚落地滑了下去,后背猛地撞在了树上。
眼见两人扭打起来。
莫朵思湄跑了出来。
“快走!”
她搀着林砚殊没有犹豫往树林里跑去。
不知跑了多远,两人气喘吁吁,莫朵思湄向四周看去,寂静一片。
“这是哪?”
林砚殊也是第一次来这,她摇了摇头。
“我们最好赶快出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埋伏。”
说曹操曹操到,真有人追了过来。两人也不敢回头去看是敌是友,只能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林砚殊拽住了莫朵思湄,她把她头上显眼的银饰取了下来,戴在自己头上,把莫朵思湄的外袍系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的目标是你,公主。所以你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
两国交涉,现在有人要来刺杀夷疆皇室,心思昭然若揭。
“我们分开跑,公主你去找救援!”
莫朵思湄担忧地看着林砚殊,拽着她的手腕,林砚殊是她朋友,她怎么能让替自己去死。
林砚殊看出她的顾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事,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说着她朝反方向跑去,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莫朵思湄知道,林砚殊是自愿的,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不能让她失望。
她拔腿跑去,她要赶快找到援兵,救下林砚殊和她自己。
林砚殊身后一直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饶是她体力再好,也跑不动了。
林砚殊侧身躲过,喘着粗气,看向他们。
在看到林砚殊的脸的那一刻, 两人怔了一下, 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们追错人了。
林砚殊自然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
再跑一段, 她就能跑出去, 一定有人在!
可对方显然不想给林砚殊这个机会。他提着刀挥向林砚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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