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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花她一字不识(雨后池上)


“厉害,我们江江最厉害了!”真凤扬很捧场,揉了揉江江的头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江江又蹦又跳,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摇头晃脑地跑去捡钱币,然而刚蹲下,一只小手伸过来,倏地抓走了那枚钱币。
江江笑容收住,抬起头,就看到英子收回攥着钱币的手,藏到了背后。
“给我!”江江站起来,伸出小手,一张小脸沉下来。
“不给!”英子仰起小下巴。她当是这就是在跟江江玩,攥着钱币,跳动着跑开,笑的无比灿烂。
“给我!”江江追上去,要抢回他的钱币。
英子转着圈圈,把手举高,朝江江吐舌头,说:“不给,就是不给!”
真凤扬也只当是两个小朋友在玩,自己也好休息一会。他笑着走到一边,倒在椅子里,说:“你们慢点跑啊。”话音刚落,忽然“砰”地一声,接着英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真凤扬吓的从椅子里跳起来, 一转身就看到英子跌趴在地上,江江则站在她对面。
真凤扬无法判断是英子自己摔倒的,还是江江推的, 只见英子哇哇大哭,眼泪跟早就准备好似的, 一串一串地, 说掉就掉。虽然她哭的梨花带雨, 却只用一只握成拳的手在擦眼泪, 别外一只手捏的死紧。
真凤扬好像有点明白了。
江江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没有丁点怜香惜玉,双眸紧盯着英子那只捏成拳头的小手,身体在蓄力, 作势就要去抢回来。
真凤扬眼见不对, 一大步跨过去,拦在了两人中间。他先是把英子抱起来放到一边,确定她没有受伤,然后把江江抱起来, 移到了一边。
江江在真凤扬抱起英子的一瞬间就生气了, 他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要抱别的小孩, 一张小脸气的通红,等到他再被抱起来时,就拼命挣扎反抗, 小腿不停地扑腾,不依不饶地叫:“是她抢了我的钱币!”
语气明显在说舅舅是非不分。
真凤扬都有些控制不住他, 后撤身子,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轻拍他的后背说:“她是姐姐, 咱们让让姐姐,舅舅再给你一个就是了。”
江江一听,觉得舅舅偏向英子,更委屈了,小嘴一撇,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也是说掉就掉,摇头赌气说:“不要别的,我就要那个!”
英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又像是在跟江江赌气,忽然大叫了一声:“就不给你!”眼泪比刚才还要夸张,像开到最大的水龙头,哗哗直流。
真凤扬头疼。
他不善于带孩子,也不善于化解小孩子间的矛盾,叹了口气,用商量的口气提议:“要么你们一起玩?”
“不要!”两个小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太大,震到了真凤扬的耳膜。
这时吴玉兰猛地回神,茫然地看了圈,发现英子不见了,蹭地跳起来就奔了出去。
这时前厅两个小朋友吵的正激。
吴玉兰才到走廊就听着两个尖锐的声音,上上下下,一脚刚踏进前厅,就看到英子站在一边,双眼通红,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小手握的死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而对面的真凤扬却抱着江江,一副温情画画。
吴玉兰气死了,这不是明摆着抱团欺负她家孩子吗。一把老火从丹田蹿起冲上了头顶,她跑过去抱住英子,跟疯了似地朝真凤扬嘶吼:“真凤扬,你真不是个东西!欺负小孩子,还是不是人?!”
她把英子上上下下地检查一番,紧张地问:“他们打你哪里了?!告诉妈妈,妈妈不会放过他们!”
英子本来是哭着的,看着吴玉兰狰狞的面孔,打了下嗝,被吓住了,怔怔地看着吴玉兰,忘了吭声。
“说啊!打你哪里了?!”吴玉兰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江江也被吴玉兰的吼叫声吓到,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吴玉兰。
真凤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爽道:“你别动不动就打啊杀的,就是小孩子一起玩而已。”
吴玉兰确定英子没受伤,松了口气。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指着真凤扬的鼻尖就骂:“小孩子玩而已?”她两眼猩红,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架势,星沫子直飞:“还真好意思说出口,有你们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的吗?!”
真凤扬看出她是故意找茬,不打算跟她好言了,脸色转向严肃,说:“要真说欺负,是英子抢了江江的钱币。”
吴玉兰想到两人刚才在天井扔东西,眼珠一转,知道是什么了。抬起下巴,用鼻孔出气,冷嗤一声道:“我家英子什么没有,要稀罕你那个破玩意!”
“就算她是抢了,你们就可以欺负她?”吴玉兰开始胡搅蛮缠。
她冷哼一声。江江忽然抬手指向英子,坚定地说:“是她抢我的!就是她抢我的钱币!”他像在指认犯人一样,面孔严肃,眼神执着。
不等吴玉兰开口,英子被江江刺激到,立马加入了战场。她站到吴玉兰身边,好像有了支撑,挺起胸膛,大声说:“我就不给!就不给你!”转头又对吴玉兰说:“妈妈,我就不给他!”
吴玉兰:……
真凤扬嗤笑一声,懒得再多说一句话。
英子还在继续:“是我抢的,妈妈,我想和江江玩,我就抢他的钱币!”她边说边露出笑容,一脸的傲娇,好像她就是胜利者。
江江不服气,气鼓鼓地盯着她,对真凤扬说:“舅舅,我不和她玩。”
这个年纪的小孩说话还学不会掩藏,话被吴玉兰听去,觉得自己女儿居然还上杆子找人家玩,更是气到炸裂。但她垂头看去,看到英子那张骄傲的小脸,忽然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样,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啊!吴玉兰指着真凤扬和江江下最后通牒:“让真桃回来找我!不给个交代,绝不罢休!”
她觉得丢脸,说完就拉过英子,扯过她的手,把那枚钱币扣出来,用力扔在地上。
英子木木的,正要哭,被吴玉兰一扯,扯着往后屋去了。但她不肯回去,扭着脑袋,身体倔强地反弓着,哭着大叫:“妈妈,我不回去,我要和江江玩!”
“玩什么玩!玩也要和身份一样的人玩!他们算什么!”
吴玉兰的声音从走廊传出来,落进真凤扬和江江的耳朵里,真凤扬无奈地摇头。
江江是听不懂的,扑腾着要从真凤扬身上下来,边拧边说:“舅舅,我去捡钱币!”
章林一和真桃实在找不到章林珊和陈墨,也想不出两人可能会去的地方,只能一个一个排除,最后猜想他们会不会去投奔陈墨妈妈,便去找大队长打听陈墨家的地址。
然而大队长并不知道陈治是从哪里下放来的,也只是听了些传闻,说陈治之前是省城最厉害的大学教授,教经济学的。
但也没得选了,哪怕是错的,他们也要去找,所在章林一和真桃一大早就去了省城。
两人是第一次进大学校园,说是去找人,一进校园就彻底懵了。
这里好像并不比他们边疆的院子更好。
学桃宣传栏里贴着厚厚的大字报,还有刚贴上去就被新的覆盖的痕迹。学校里全是身着军装,背着小军包的学生,不是在贴新的大字报,就是成群结队地穿行,匆匆忙忙,风风火火,面色凝重。
整个校园透着一股低沉却又有种莫名亢奋的气氛。
但找人要紧。章林一想找个学生问,刚伸手去抓经过的学生,就被真桃拉住了。
真桃视线扫过每个经过身边的学生,敏锐察觉到异样,警觉地说:“别问了,我们自己先找看看。”
章林一看着她,瞬间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他们与穿着绿军装手握小红书的青年们共同穿越在校园里,违和感十足,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终于穿到了一个挂着教职工宿舍的院子。
看到教职工的院子,好像都找到了人,章林一和真桃相视一笑,迈着愉悦地步伐跨了进去。
但进去的一一刹那,更是傻了眼。
院子里最前面是对着的两栋筒子楼,往后便是一栋栋独立的两层房子,章林一知道,这种叫别墅,不是一般人住的。
他们往里走,就看到几乎每栋门口都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书籍、衣服散落了一地,房子墙壁上贴着各种大纸报和用木炭写的大字,看上去特别凄凉和恐怖,完全没有一丝书香气息。
两人还在诧异,忽然前方一栋房子里传出吼叫的声音。章林一拉着真桃就往那边去,刚到门口,听到从屋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我都说了,陈治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要我承认什么?!”
章林一和真桃一脚下一顿,赶紧走上台阶,然后贴着窗户往里看。
屋里一群青年人正围着一个中年妇女。那女人面容姣好,戴一副金丝边眼睛,身穿改良的白色旗袍,手里拿着一块手绢,看着像教授模样。但围着她的人个个面孔狰狞,恨不得要把她吃了。
一个男青年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死在哪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串通西方国家,逃出去了是不是?!”
“不是,他死了!”女人平静地说。
一个女青年扒开人群出来,走到女人面前,说:“好,他死了,那你自己的问题呢?”
“我什么问题?”女人视线淡淡地看向她,反问。
女青年扑过去,尖嘴獠牙,像要撕了那女人,说:“你是不是在学院大会说要学习国外油画艺术?是不是!”
女人收回视线,依旧平静地回答:“没有。”
话音未落,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女人脸上,发出“啪”地一声巨响,女人脸上瞬间生出一个手掌印。
真桃身子下意识地冲了起来,被章林一摁住了,做了个“嘘”的动作。
女青年的手也打疼了,甩着手,不耐烦地说:“孙老师,我劝您还是老实交代,今天我们过来是给面子,叫你一声孙老师,明天就拉你上台!”
孙老师被打了,也没有丝毫反击的意思,只是轻轻地用手绢贴了贴泛红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说:“没有,我没有说过,再问一百遍我也是没有说过。”
“好!找出证据来有你好看的!”女青年恶狠狠地盯着孙老师,手一挥,那群青年跟蝗虫一样奔向屋子的东南西北,接着是一阵连续咣当哐当的声音,地上扬起一层层尘土。
孙老师只是站在屋子的正中央,一动不动。

第149章
一群青年像是在拆家, 过了好一会,轰隆隆地上上下下搜刮了一番,最后一无所获, 又一窝蜂地涌到了孙老师面前。
孙老师至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站的笔直, 像一座雕塑, 一动不动, 像油画里的要上战场的女性, 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但真桃还是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了下手绢。
“老实交代, 都藏哪里了?”还是那个女青年,用尖锐的指甲指着孙老师,仿佛下一秒就要刮进她的骨肉。
孙老师也不看她, 说:“我不知道你们让我交代什么, 我是教美术的,有什么问题?”
“教国外的画就不行!”那群青年里有人高呼。
女青年手一抬,声音降了下来,转而对孙老师说:“现在知道了?我看你还没弄清楚情况, 你们一家人, 两个人串通国外逃走, 一个主张西方教育,这就是问题!”
真桃和章林一听着,猛地一惊, 难道她说的两人中有一个是陈墨?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又往窗台上趴了点。
孙老师不屑浅笑, 说:“那你们刚也搜了,搜到什么了吗?”
忽然“砰”地一声,一楼窗台上的花盆摔到了地上。
屋里所有人都朝那扇窗户看了过去。真桃和章林一倏地蹲下, 两人靠着墙,慌张地四周看了圈,真桃抓住章林一的手,倏地转身躲进了旁边两户之间的墙缝里。
一个男青年出来,谨慎地看了圈,回去禀报:“不知道是哪家的野猫。”
孙老师看着那只窗台,没说话。
这群人闯进来,确实什么也没搜到,甚至连一副油画都没有,忽然被打断,也没了再继续的心情。
“今天就放过你了!我们走!”女青年手一挥,带头走了出去。一群青年纷纷瞪孙老师一眼,跟着出了房子。
女青年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精锐地视线扫射一圈,视线落在那摔成粉碎的花盆,眸光暗了几分,迈开步子走了。
多亏了这年头都吃不饱,真桃和章林一都瘦成了杆,才挤进了墙缝里。两人摒息,生怕被发现,直到那群人完全消失在院子里,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才慢慢挪了出来。
两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心谨慎地重新回到那栋房子门口,就看见孙老师坐在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要收拾的意思。
两人正要往要里走,孙老师的声音传出来。
“你们的人刚走,搜过了,已经搜不到什么了。”孙老师说着瞥了他们一眼,视线却停留了一秒,眼里透露出他们为何没穿统一的服装的疑惑。
章林一赶紧上前一步,解释说:“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我们来找陈墨。”
孙老师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章林一和真桃,视线在两人间梭巡,眼里闪过丝丝警觉,然后收回视线,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她没有否认!对了,他们瞎猫撞死老鼠,找对了家!
章林一和真桃面露喜悦,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孙老师看过去,眼里更是布满了疑惑。
章林一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那两人的下落,直接说:“我们是……”然而话都没说完,被真桃拦住了。
“我们先帮忙把家里收拾好。”真桃对章林一说。
不等章林一有什么反应,孙老师便阻止:“不用。今天收了,明天一样会再砸烂,就这样吧。”
真桃停下正要干活的动作,看了眼章林一,说:“那我们就先简单收下,您看这都不能走路了。”
诺大的客厅里,桌子椅子全都砸烂了,七零八落地散开,花瓶也被砸了,玻璃碎铺了一地,还有各种砸不碎的,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只有孙老师坐着的是唯一还算完整的椅子。
孙老师也不说话。
真桃和章林一对视一眼,就动了起来。两人就把碎玻璃清理干净了,桌子椅子也都堆到了一边,很快就理出了一个空间。
两人在干活时,孙老师就看着他们,目光审视。
“你们到底是谁?”等两人清理完,孙老师率先发问,眼神却比方才柔和了些,只是依旧布满了疑云。
真桃和章林一走到了孙老师面前。章林一放低声音,说:“我叫章林一,她是真桃,是我爱人。”
孙老师看着两人,视线移动,没有应的意思。
章林一继续介绍,说:“我们都是章家村的,陈老师和陈墨待在我们村,我们和陈墨也是一起支边的队友。”他说着,视线下意识往门口瞟了眼。
孙老师听着,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眼里的疑惑时浓时淡,在听到陈老师和陈墨时眸光暗了下。
真桃在观察孙老师的表情,章林一话音刚落,便说:“您就是陈墨的母亲吧?”
孙老师看向真桃,沉了片刻,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真桃和章林一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惊喜。真桃接着说:“我们是来找陈墨的,他现在在哪里啊?”
经过刚才一遭,她隐瞒了陈墨在边疆的境况,也没说是他们帮陈墨逃走,跟着逃走的还有他们的妹妹,是不想给这位母亲再一次打击。
孙老师还是那副样子,视线淡淡地扫过两人,说:“我不知道。”
真桃一愣,看向章林一,两人心中都浮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或许是这年头,这位母亲太谨慎,毕竟陈墨是逃回来的,又或者是陈墨和章林珊根本没回来。如果没回来的话,那去哪了呢?
可刚才他们说他们是一同在边疆,孙老师没有丝毫的诧异,那不是说明孙老师知道他在边疆么?
可怎么会是这种态度呢?真桃和章林一都觉得奇怪。
真桃进一步又问:“他回来了吗?”
孙老师看她一眼,说:“他跟着他爸去了,就没再回来过。”她的语气中没丝毫母亲对儿子的眷念。
真桃看向章林一。章林一用视线安抚她,便说:“是这样,陈墨离开新疆时,是和我妹妹一起走的,他们无依无靠,我们猜想他们可能会回来找您。”
孙老师看向章林一,目光陡然一变的警觉,上上下下将章林一扫过,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陈墨从没回来过。”
希望在一瞬间破碎,真桃和章林一一下也没了办法。孙老师却已经站起身往楼梯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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