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跟领了任务似的,一脸坚毅地看着那人。
郑祥庆马上跟进,令军令状似的,说:“是的领导,一百件,我们保证按时交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跟唱双簧。
那人感觉眼前的阵势,他就是被架起来了,看了两人了眼就闭上了眼睛。沉思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朝外推了推手,有气无力道:“相信你们一次,现在跟我回去,填单子。”
先把领导那里应付过去再说吧,那男人想。
吴玉兰一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一把握紧郑祥庆的手。
两人对视,心落定下来,沉沉地呼了口气。
那人转身就往前走,吴玉兰和郑祥庆紧跟在后头,刚走两步,那人忽然转头,盯着郑祥庆。
他眼神探究,盯的两人一时额头冒汗,浑身不自在,好一会,就在两人担心计划暴露时,听到那人幽幽的声音。
“你真的是成衣社管事的?”那人问
郑祥庆一愣,以为他看出了些什么,解释,又听到那人的声音。
“我看她比较像。”
郑祥头随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吴玉兰,视线相接,脸颊抽搐了一下。
那人看着两人,笑起来,说:“所以说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嘛。”接着哈哈大笑两声,转身出了巷子。
尽管真凤扬怀疑两个人,但真桃和章林一生意忙,都没往心里去。但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忽然有人送布料过来,真桃才忽觉不对劲。
“郑祥庆,收货了。”送货师傅在门口大叫。
真桃、章林一和真凤扬三人都在铺子里,听到声音,真桃第一个站起身,才跨了一步,一声高亢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下一秒,吴玉兰就从冲了出来。
“来啦,来啦!”
吴玉兰喜滋滋地跑出来,满面红光,冲到门口就指挥搬运师傅,指着郑祥庆案板的正对面,说:“放那里,都放那里好了。”
她大臂一挥,用力也猛,一胳膊就把刚走到门口的真桃给拨开了。
真桃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门框上,站稳后,也没跟她计较,问送货师傅:“是哪里来的订单啊?”
那人只是送货的,边卸布料边说:“染布厂。”
真桃“哦”了声,转头对屋里叫:“章林一,凤扬,快过来帮忙。”
两个男人正忙着,听到声音,放下了手里的活,然而刚转身,就被吴玉兰拦住了。
吴玉兰大臂展开,眼神闪躲,笑着说:“不用了,你们忙,忙着吧,叫我家老郑来就行了。”
章林一和真凤扬都很奇怪,这女人平时都指挥他们搬布料,自己坐着不动,怎么忽然心善了?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对视一眼,一致选择不吭声,绕过她分别往门口去了。
男人腿长,动作也比吴玉兰快,两三步就跨到了门口。
他们正要去搬布料,吴玉兰追过来用力推开两人,大叫道:“都说了老郑来就好了,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两人被她推的直趔趄,真桃也被她的尖叫声吓住了。
三人莫名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又发什么火,更不懂为何要拦着他们搬布料。
郑祥庆终于出来了,看到门口的情景,心中一惊,赶紧跑过去,和平时一样打圆场,拍拍章林一的肩膀:“不麻烦你们,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不麻烦你们?我们自己来?三人对视一眼,都听出了了异样。
郑祥庆大臂一挥 ,把三人往边上推开了好几步,接着跟抢货似的,平时只搬一卷布料,今天却是夹着两个。
吴玉兰则跟狗一样站在板车边,守着宝贝,手里牢牢抓着扶手,警觉地盯着三人,防止他们靠近。
送货师傅看不下去了,吐槽道“人多还不要啊?就两个人搬,不嫌慢啊!”
吴玉兰像没听到,紧紧地防着三人。
三人见状,也不上前了,就站在一旁看着郑祥庆和送货师傅来来回回地搬布料。
好一会才搬完布料。
送货师傅甩甩手,抽出单子给郑祥庆,郑祥庆接过,侧身签好便递了出去。
看着送货师傅要走,章林一品出不对了,拉住送货师傅,问:“订货单呢?是哪个厂的?要多少件衣服?”
师傅被他问的一愣一愣,说:“我不知道啊,我就送货。”
只是送货?这就更诡异了。
章林一看着送货师傅甩开绳子,拉着车走了,转头看向真桃。两人视线对上,不约而同地朝郑祥庆走了过去。
“哪里订的货?有多少?怎么分?”章林一问。
郑祥庆站在案板前,脑袋微垂,拿背对着章林一,也不知道鼓捣着案板上的什么东西,也不抬头,也不说话。
吴玉兰正在一旁整理布料,听到声音,偏头看了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平时早就开骂的吴玉兰怎么了?真桃负责盯吴玉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中微微一沉。
所以,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60章
真桃朝吴玉兰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吴玉兰忽然转过身来,看到真桃在自己身后, 吴玉兰吓的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捂着胸口, 惊恐地看着真桃。
真桃没有丝毫惊慌, 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吴玉兰。
吴玉兰察觉自己失态, 深吸了一口气, 站直身子,故作平常地瞥了真桃一眼,泰然道:“走路也没个声, 吓到人你负责啊?”
真桃面色镇静, 看着她,语气淡然地说:“我走我的路,负责什么?大白天的,外面太阳那么大, 还能被吓到?那怕是心里有鬼的人吧。”
真桃是故意说的, 而且说后一句话时, 还故意放慢了语速,紧盯着吴玉兰。
吴玉兰被她盯的不自在,果然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那女人马上就挺起胸膛, 向前一步,用肩膀撞开了真桃。
“是啊,有人心里有鬼, 有人还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吴玉兰扭着腰肢,大声说。
要论倒打一耙,还真是吴玉兰的专长。但她略显生硬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真桃转身,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倏地冷下来,冷笑了一声。
章林一不跟吴玉兰一般见识,当她说话就是个屁,拉着郑祥庆继续问:“问你呢,是哪里要的货,有做多少?”
可郑祥庆就是不理他,跟听不到似的,只顾埋头鼓捣桌上的布料。
真凤扬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急的扬起下巴,怼吴玉兰:“你说谁心眼小?不会好好说话吗?这里就你心眼最小,你最见不得我们好!”
他说着,拿拇指捏着小拇指尖尖,做了个极小心眼的动作。
吴玉兰是个看菜下饭的人,现在不好惹那两口了,但真凤扬可以,霎时就指着真凤扬的的鼻子开骂:“你谁啊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真凤扬还要回骂,身子才冲出去,就被真桃拉了回来。
“姐……”真凤扬怨念刚起,真桃对他使了个眼神,立马收住了音。
然而吴玉兰登鼻子上脸,看着真桃笑的得意,勾了勾嘴角,眉梢一挑,说:“就允许你们自己接活,我们就不行啊?”
什么?真桃刚松开真凤扬,又愣了下。
章林一也听到了,一把扳过郑祥庆,指着那堆布料,说:“这些是别人找你订的?”
郑祥庆侧着脸,就是不说话。
就是找他们做衣服怎么了?吴玉兰不爽,哼了声,走过去推开章林一,站在郑祥庆前面,说:“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呢?我们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是照顾你们,还不是怕你们心里不舒服,羡慕我们,你们看,这么多布料,要上百件衣服呢。”
她指着那些布料,满脸的自豪,
郑祥庆偷偷瞄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掀眸看了章林一一眼,眼神闪躲,无法聚焦,赶紧偏过脑袋,看着案板上的布料,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别人,来找我做的。”
章林一盯着郑祥庆看了几秒,忽而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道:“那挺好,好好做。”
真桃也没再说什么,看向章林一,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地转身,然而才走了一步,身后又传来吴玉兰冷哼一声,接着是嘲讽的声音。
“看吧,我们就是怕你们这样,心里不好受吧?看看你们的样子,该有多失望啊,明知道不如我家老郑,还得强装大方,哎,我们就是照顾你们的心情才不说的,你们非逼着问,这下好了,不舒服了吧?”
真桃和章林一都没听到,走到自家案板前,开始了工作。
真凤扬在一旁气的咬牙切齿,用眼神一下一下剐着吴玉兰。
吴玉兰就是个上杆子的人,更是个要面子的,见两人都不作声,没达到她的预期,死不罢休,抬起下巴,睨着两人,的接着娇嗔一哼,靠在案板边,吹了下指甲上的空气,说:“其实也不是我们不给你们机会,我们推荐了你们的,人家就只要我家老郑做的。”
真桃和章林一忙着手里的活,当她放屁。
可真凤扬忍不住了,跳到吴玉兰面前,大吼道:“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嘿,我说你……”吴玉兰脸色凛然,正要跳起来,真桃一把抓住真凤扬,将人拉了回去。
“姐!”真凤扬觉得姐姐姐夫太窝囊,气的大吼一声,对两人的怒其不争还想说些什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大手一甩,坐到了案板边的凳子上,生闷气去了。
吴玉兰看着,通体顺畅,痛快的很,笑的畅快,故意说:“以后还有机会的啦,也不差这一次,你说是不是啊,老郑?”
她歪着脑袋看着郑祥庆,那人却顶着一张苦闷的脸,眼神内疚,唯唯诺诺,又颇为无奈。
吴玉兰最见不得他这个死样子,事情做都做了,现在内疚,早干什么去了呢?!一瞬间,吴玉兰的火气直喷头顶,满脸涨红。
然而郑祥庆却还不知死活,挪了过去,拉住她的衣袖,扯了扯,小声说:“算了,也别再说了。”
要说他们已经抢了章林一的活,还说风凉话就实在不够地道了,而且他还要盗用章林一设计的裙子,作为一个手艺人,郑祥庆一次又一次地在挑战手艺人的诚信底线,违背行业理念,他打心底也不太痛快。
吴玉兰没有什么底线,只知道该占的就要占,占了就不要畏首畏尾,所以郑祥庆一句话又把她气到了。
吴玉兰反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死死掐住他的皮肉,眼看郑祥庆疼的红了脸,还不肯罢休,低声骂道:“真没用!”
直到郑祥庆疼的面孔都扭曲了,吴玉兰的一口气才得到疏解,松开手,拍了拍手,哼了声,径直往布料堆去了,只留下握着手腕,一脸僵硬的郑祥庆。
真桃再次发现诡异是在第二天早上。
章林一和真凤扬这几天都在忙,难得晚起了一次。真桃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裙子摆放在郑祥庆的案板上。
郑祥庆从昨天就开始做裙子,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做好了两条裙子。
一条平铺在案板上,另一条则叠了起来。
真桃走近,惊讶地发现案板上的裙子和章林一设计的裙子差不多,红色白色竖条拼接、无袖长款收腰连衣裙。
真桃脚下顿了顿,迟疑了几秒,抬脚走过去,站在案板边,静静地看着那条裙子。
这条裙子要说和章林一设计的样子完全一样也不尽然。
这条裙子的胸口是正常的弧形挖空,不是章林一设计的心型形状,而且腰间也不是矩形变换的方块,只是在腰间简单做了下收拢,侧腰处也没有红色的大花,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特色,可以说就是一条简单的布拉吉。
可再一看,又有好几分章林一设计的影子。
这就是郑祥庆做的,他是要干什么?
真桃轻轻摸着连衣裙,发现布料居然是麻布,有些刺手。她拿了起来,在手里捻了捻,再仔细一看,发现做工很粗糙,腰间的线缝歪了,红白布料连接处全是错开的,连裙角的线头也在乱飞。
想模仿也好好模仿啊,真桃看着,眉心嫌弃地微微蹙了下。
这时郑祥庆正好从后屋出来,看到真桃正拿着裙子在仔细端倪,吓的脚下一顿,脊背冒出冷汗,两三步跑上前,一把夺过裙子,也不敢看真桃,盯着地面,说:“别看了,还没做好。”
真桃被夺的一个踉跄,慌忙中扶住案板才稳住了身子,看着郑祥庆眉头紧蹙,指着裙子问:“这是什么?为什么和章林一做的一样?”
郑祥庆倏地将裙子藏在身后,语气强硬道:“你说什么?哪里一样?这是我自己做的。”
真桃见他眼神躲躲闪闪,行为也很奇怪,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两天所有的异常,直觉不好,沉了沉,又问:“这条裙子和章林一设计的差不多,你们是要干什么?”
是想抢生意么?真桃看着他琢磨。
就在此时,真桃眼睛一亮,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看着郑祥庆的目光变的精锐,紧问:“你们接了供销社的单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真桃直接问了出来,但又直觉不太可能,首先三百件他们就做不完,而且卖五块一件,也根本赚不到钱,他们不至于傻到去做亏本的买卖吧。
郑祥庆嘴巴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看了眼真桃,正要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了吴玉兰的声音。
简直是神助,郑祥庆欻地一下跳到了吴玉兰身后。
“一大早的,问东问西,你又是要干什么?昨天还没问够吗?这铺子到底还过不过日子了?!”玉兰气势极强,一出来,劈头盖脸就给真桃定了个闹事的性。
她声音大,把后屋的两个男人也吵醒了。
可明明是他们偷了章林一的设计,想抢生意,居然反咬一口,刚还为他们开脱的真桃气不过了,指着郑祥庆手里的裙子,毫不客气地说:“偷我家章林一的裙子是要干什么?”
吴玉兰冷笑一声,叉腰站在真桃面前,瞪着鱼眼一样突出的眼睛,嗤笑一声,反问道:“说我们偷你家章林一的?”
真桃看着她,目光凛然坚毅,绝不后退。
吴玉兰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章林一的案板边,一把抓起真桃口中所谓的原版裙子,又一把夺过了郑祥庆手里的裙子,走到真桃面前,两手同时伸了出去。
她力气之大,恨不得要怼到真桃脸上,接着大吼一声:“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哪里偷了你家章林一的!”
第61章
章林一是被吴玉兰的声音惊醒的, 从床上惊座而起时,发现真桃不在身边,就跟箭似的冲了出去。
他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吴玉兰正冲着真桃, 拉扯着两条裙子,而且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两条裙子差不多都要怼到真桃脸上了, 但真桃也不后退, 视线死死地紧盯着她。
吴玉兰被盯的心虚, 又想要极力掩饰自己, 装模作样地把两条裙子一掀, 摊在案板上,边铺边骂:“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今天你要是找出哪里一样的, 我跟你姓!”
骂完还推了真桃一把。
章林一忍不住了, 推开郑祥庆,走上前怒斥一声:“你们又要干什么?!”接着就把真桃拉进了自己臂弯。
郑祥庆和吴玉兰心虚的厉害,听到声音都吓的一抖,不过马上恢复镇定。真桃他们可以糊弄, 章林一不行啊, 生怕章林一看出点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挪到案板前,挡住了裙子。
真凤扬跟在章林一后面出来, 一掀开布帘就看到了案板上的两条裙子,奇怪地“咦”了一声, 跑过去拨开两人就趴在了案板上。
他趴在案板上仔仔细细地看,意识到什么,“啧啧”几声, 转向章林一,故作惊讶道:“姐夫,你又做了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吴玉兰自认为她惹不了章林一,但真凤扬是可以完全拿捏的。她一步跨回到案板前,推开真凤扬,大声呵他:“一大早的,没洗眼睛啊,这是我家老郑做的!”
她力气大,真凤扬被推的直踉跄,但他头脑是清晰的,还没站稳就笑着质疑:“你家郑祥庆做的?和我姐夫做的一样,你们可真会偷!”
吴玉兰发觉这小子居然也难缠,眼神闪躲了一瞬,继续骂:“偷什么偷?!谁偷了?长眼睛了吗?”骂完还小声嘟囔:“真是一对好姐弟,眼睛都一样的浊!”
真桃一直忍着,听到现在也忍不住了,扒开章林一就说:“你们干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但偷章林一的裙子就不行!”
她神情厌恶,眉眼间流露出愤怒。
“就是,偷我姐夫的就不行,有本事自己做啊!”真凤扬在一旁愤愤不平。
章林一也不理解,拉住真桃的手,正要开口,话音都没展开就被郑祥庆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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