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桃反射式地大声回答,倏地抬头,看着章林一,眼眸里又敷上了点点星光,疯狂在跳跃,看到章林一的一刻,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点点头,说:“很好看,喜欢。”
章林一挑眉,一副天下唯我的模样,说:“那就别光说喜欢了,试试呗。”他说着拿起中间紫色的连衣裙,递了过去,说:“我可都是按你的风格来做的,可想苦我了。”
他送礼还不忘邀功,后面的话说的还有几分委屈。
真桃刚伸出手,忽然手一顿,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她热,脸颊绯红,扭扭捏捏地拿过衣服,眼眸微微垂下。
就在章林一以为她不愿表示时,真桃忽然起身,跪在床上,凑过去,迅速在他侧脸亲了下,然后更快速地跳下了床。
章林一也就愣了下,想去抓她,真桃已经跑到了墙角,靠在墙上看着章林一发笑。
其实真桃自己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像在自娱自乐,想笑,又不敢大声笑,生怕隔壁听到,捂着嘴巴,只露出两只眼睛,笑的两眼弯弯。
章林一看到那双眼就没辙了,摸着脸颊,叹了口气,悻悻地说:“这有三件呢,才亲一下?”
真桃不理他,娇嗔地哼了声,侧身就开始解衣服,才解了两颗扣子,忽然停下来,攥着衣领,转头看向章林一,说:“我换衣服了,你出去啊?”
章林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话,瞳孔都睁大了,倏尔又笑起来,嘴角一勾,直接倒了下去,靠在床头,双臂交扣在脑后,目光悠悠地看着真桃,说:“不出去,你哪里我没看过啊。”
真桃:……
章林一笑的温柔,老老实实地躺着,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坏心思。
真桃看着他,心想换个衣服也没什么吧,斟酌了好一会,才慢慢收回目光,背过身,开始换衣服。
章林一靠在床头看着真桃,目光逐渐深邃。
真桃穿的是无袖的绸缎褂子,胸前一排的扣子。开始她的动作很缓慢,一颗颗地解扣子,还时不时往后瞟一眼。
章林一都嫌她慢,恨不得他去帮她脱。
等的不耐烦的男人稍微动了下,肘抵着床撑起身子,再一抬头,就看到丝滑的绸缎从圆溜溜的肩头滑落,一片光洁白皙的后背展露在他眼前,章林一撑在床上,卡住不动了。
真桃的后背很薄,昏黄的灯光下,还真有点蝉翼透明的美感。她右侧肩胛骨下方有一颗淡淡的痣,随着动作在舞动,添了几分魅惑。
章林一盯着美背,目光铮铮,不自觉地靠了回去。
真桃的动作加快,一头乌黑清亮的长发落下,挡住了她的背,而随着长发在她后背轻轻晃动,章林一心中像野草疯长,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全都飞扬起来,撩拨着他的心头。
男人沉沉呼吸,目光暗了一瞬,不禁咽了咽口水。
真桃像是听到什么,视线往后飘了下,动作又加快,三下两下穿上裙子,却在扣扣子的时候慌了神,胸口扣错了一个,之后的就全都错开了。
她扯了扯裙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笑着看向床上的男人,问:“怎么样?”
章林一心都不知道飘哪去了,一句话被拉了回来,在看到真桃的一刻,眸光明显一亮,蹭地一下坐起来,再定睛一看,嘴角轻轻抿了下,笑了起来。
真桃被他笑的莫名,不自地扯了扯肩膀上的蝴蝶结,说:“是不好看吗?”
真桃脸红了,正想去照镜子,章林一忽然跳下床,一步就跨到了她面前,挡住去路,笑着说:“好看,桃桃穿什么都好看。”
真桃身材凹凸有致,该收的地方收,该起的地方起,连衣裙不仅贴合,收腰处也没有一丝赘肉,可以说哪怕有扣错扣子的小瑕疵,但真桃还是完美穿出了连衣裙的精髓,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要是头发编成麻花辫,那就更好看了。
真桃不好意思地笑,嗔他:“那我再试试别的?”
然而人刚一动,就被章林一拉了回来。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给你穿裙子?”章林一说。
什么?真桃都没明白他的意思,男人的手已经碰触到她胸前的扣子上,两手已经在解扣子了。
“你干什么?”真桃捂住他的手,可没留意,将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胸口上。
真桃一惊,啪地一下,打开了他的手。
噗嗤一声,章林一也笑出了声,他停下动作作,偏着脑袋,抬了抬下巴,说:“你扣子都扣错了。”
真桃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从胸口处开始,扣子都错开了。
这也太丢脸了吧,真桃垂着脑袋,羞愧地啧了声,倏地转身,三下两下,扣好了扣子。
她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微抬着下巴,红着脸,说:“我去换下一件了。
真桃绕过章林一走到床边,才刚拿起那条白红相间的长裙,忽然手中一空,裙子就转到了章林一手中。
真桃也就愣了一秒,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我帮你换。”
如无数个早上那样, 章林一神清气爽地先起床,然后就去给真桃带早饭了。
真桃则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几条新裙子不是散落在床尾, 就是挂在床沿,每条裙子都在现身昨晚的战况。真桃看着, 回想起昨晚的情景, 脸颊发烫, 身体禁不住抖了下。
昨晚, 那个男人非要亲自给她换衣服。
他动作慢也就罢了, 还小动作不断,不是挠她一下,就是亲她一下, 从前/胸到后背, 从双手到脚踝,每到一处,真桃身体就软了一分,最后双腿直接软到站都站不稳。
她说不想试裙子了, 那人还不肯。
真桃没办法, 只好配合他试完最后一件, 那时,她以为是要结束了,谁知那男人直接将光着的人抱上了床。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次章林一更像在玩。
男人玩劲十足,这里一下, 那里一下,根本不是释放这段时间的空缺,而是跟真桃慢慢磨, 磨到最后真桃实在受不了了,主动发出了邀请。
直到那时候,章林一才满意地笑起来,蓄意达成,最后和以往一样,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巴。
真桃动了动身子,叹了口气。
忽然门被推开,真桃吓的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着被子,一抬眼,却看到章林一那张精力充沛的脸,那张脸正冲着她在笑,笑的阳光灿烂。
真桃难得的第一次翻白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章林一抱着饭盒,乐呵呵地跳到床边,关心地小声问:“还能起来吗?”
怎么不能?这是什么话?真桃又要翻白眼了,一下坐了起来,硬气道:“我没残好不好。”
“那不是,昨天太……”章林一跟她嬉皮笑脸,话都没说话,就被真桃一记刀眼给怼了回去。
章林一自觉挺英勇地嘿嘿一笑,可到底还是心疼真桃,他放下饭盒,就去扶真桃,刚碰到,却又被甩了一巴掌。
这男人终于识相了,眼珠一提溜,跑到床尾捡起几件新衣服,献殷情问她:“今天你想穿哪条?”
真桃已经坐在床沿了,看着他手里的裙子,马上就忘了方才的打闹,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地回答:“你不是说想我当模特吗?你说哪条就哪条。”
章林一点点头,把几条裙子拿在手里换来换去,最重挑出紫色的连衣裙,举起来,说:“就这条吧。”
那不就是昨晚他玩劲大发时候的玩具?不知道章林一到底在想什么,真桃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这条你穿着最好看,就从这件开始好了。”章林一其实全然没发现,只是从他的审美出发,一本正经地解释。
敢情还是她想多了。真桃悻悻然,又问:“穿着新裙子,总不能藏在铺子里吧,要我出去站着吗?”
她记得章林一要在门口的墙面上开辟一块广告栏用来展示他的衣服。
章林一笑,摇头,说:“不用,我们到人多的地方转几圈就好了。”
真桃看着他,有点不明白,只需要她穿着新裙子出去走几圈,然后就能有生意上门?这样也行?
真桃沉默了好一会,见章林一一副十足自信的样,才点了点头,说:“好。”
她是相信章林一的。
章林一放下裙子,就跑到床头,打开饭盒,说:“快去洗簌,趁热吃早饭。”
真桃“嗯”了声,站了起来,忽然间男人靠近,她来不及躲,就听到耳边又传来章林一的声音:“昨晚你太累了。”
真桃:……
真桃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给了他一拳,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快乐的笑声。
除了章林一,第一个看到真桃新裙子的是真凤扬。
他从前厅过来,看到自己姐姐从房间出来,穿的他没见过的新裙子,惊讶地站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跑过去,围着真桃打转。
真凤扬眼露光芒,手指戳着她肩膀上的小蝴蝶结:“姐,这就是姐夫给做的新裙子啊!”
真桃笑着“嗯”了声,拉着裙角,跟花蝴蝶似地转了圈,歪着脑袋问:“怎么样?”
真凤扬眼睛都睁圆了,举起大拇指:“好看!我姐夫手艺实在太好了!是真的没话说!”
真桃很骄傲地点了点头,很认同道:“他手艺确实很好,”说完,就想到真凤扬没天赋的事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好好学剪裁,听到没?”
“知道的,绝不辜负姐姐姐夫!”真凤扬双脚并立,单手握拳,跟发誓似的。
惹得真桃笑起来,但她高兴,抬手敲了下他的拳头,就往前厅去了。
真桃刚掀开布帘,郑祥庆就听到动静转身。
看到真桃从布帘后走出来,郑祥庆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真凤扬。他嘴巴微张,手里忽然一松,剪刀掉落在地上,发出“铛”地一声。
“磨个剪刀都磨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
“这是章林一做的新裙子?!”
坐在门口的吴玉兰听到声音,扭头呵斥,几乎同时,郑祥庆跟着了魔似地跳起来,叫嚷着朝真桃跑了过去。
吴玉兰看到郑祥庆跑过去,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但同时她也好奇。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坐着不起,而那男人又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真桃。
吴玉兰本能认为也不是什么好看的衣服,而且她矜持,更不会主动去和真桃说话,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外面。
郑祥庆看着真桃,虽然激动,但也不敢上前,两手抬在空中,满眼艳羡,发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这是,章林一做的新裙子?”他又问了一遍。
真桃笑了下,点了点头。
这下郑祥庆又呆住了,像被人隔空点了穴,目光怔怔地看着真桃,好半天,嘴角动了动,小声嗫嚅:“我怎么想不出来?我怎么想不出来?”
真桃哪里能回答,干笑一声,绕过他,走到了自家案板边。
吴玉兰只是嘴巴上矜持,不认为章林一能做多好的衣服,心里却猴急,很想知道真桃到底穿了什么裙子。
身后忽然没了声音,她又急了,疑惑地往后瞥了眼,就看到站在案板边和真桃。
真桃正在收拾案板。
裙子完美包裹出她的身形,从吴玉兰的角度看过去,像一副优美的剪影,特别是肩膀上的小蝴蝶结,就像两只欲扇动翅膀飞起来的真蝴蝶。
吴玉兰也看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回归,甩了甩脑袋,用力吸了口气,转过身,又看向了大街。
她没有像以前去责怪郑祥庆,而是呼吸急促,难以平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条裙子怎么能那么好看!
真桃却全然不觉,收拾好案板,就听章林一的安排,出了门。
哪里热闹她就往那里走,从市场、合作社、大队到小餐馆、商场,到处晃悠,中午午休的空档,她还去工厂门口晃了一圈。
第二天,第三天,真桃穿着不同的新裙子,重复同样的行程,最后一天连学校也没放过。
两人都满怀希望,可三条裙子都轮着换完了,也没有人上门。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两人都有些失落。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兴致都不太高。
真桃戳了戳章林一,说:“你说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穿着不好看,所以没人来问我啊。”
“不是,你穿着很好看。”章林一当即否定,但同时他也觉得奇怪。
在宁波的时候,要是哪个演员做了漂亮衣服,不管她在哪里晃悠,马上就会有人来问,而且还要做一样的。
真桃在他心里,那可是比演员还漂亮的存在。
怎么就无人问津呢?他搞不懂。
“是不是这衣服太怪了?”见章林一不吭声,真桃问出了心底的话。
她找不出精准的词来形容。就她这几天的感受,就是她走在路上,身边大多是白色衬衫,棉布裤子,只有她一个,可以说是穿着另类,大家都盯着她,眼神探究,指指点点,就好像她有多奇怪一样。
章林一摇头,说:“不是,大城市里这样穿的很多。”
可是这里不是大城市啊。
真桃没有说出来,怕打击章林一,瞄了他一眼,“哦”了声,闷闷地看向了窗外。
她多想能想出一个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夜里安静,两人都轻叹了口气。
忽然真桃坐了起来,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章林一,激动地说:“要不,我这几天去剧院晃晃?”
她费劲脑汁,忽然就想到了和章林一去省城时看到的那些戏曲演员,或许她们会喜欢?而且他们也有钱。
章林一却和真桃想的不一样。
他做的衣服居然无人问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他做的衣服是否真的好看,是不是真的受欢迎?
章林一望着天花板,小声说:“会不会是因为不好看呢?”
真桃愣了下,提高音量,坚决地否认:“不会!”
她声音大,章林一吓了一跳,一下坐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真桃握住章林一的手,扯下来,呼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凤扬、老郑他们都说好看,肯定就是好看的。”
黑夜里,章林一的漆黑的双眸像黑珍珠,透着一丝不怀疑,真桃看着,宽慰道:“我们有可能是找错了方向,换个方向就好了。”
有时候想做成一件事,太急了也不行。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去剧院?”真桃见他不说话,歪着脑袋又问。
章林一看着真桃,她的笑忽然就抚平了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怀疑。
这些年早不像以前了。以前他可以接私活,铺子也是私人的,但现在连出去吆喝一句都不行,除了穿着那些衣服到处晃悠,还能干什么呢?
只是苦了真桃了。
章林一看着月光下的真桃,忽而笑起来,一把将真桃拥入怀里,轻轻贴着她的脖颈,道了声:“好。”
第二天中午, 真桃和章林一就去了乡剧团,专门挑了演员们排练的地方候着。
两人本来打算早上去的,可一想一大早都赶着上班, 谁又会去注意到他们呢,于时就改成了中午。
六月天, 白天温度本就升的飞快, 而且今年似乎也有些反常, 还不到正中午, 就热的跟放在火上烤一样, 大马路上也不见几个行人,能躲在家里的基本都在家里了。
只有真桃和章林一顶着大太阳,站在剧团旁边的铺子门口。
铺子短窄的屋檐堪堪只能挡住丁点阳光, 狂热的阳光大面积照在他俩身上, 只是光站着不动,也脸颊犯红,额头的汗水如喷泉似地往外沁。
章林一看着真桃心疼,想着连续几天真桃都顶着个大太阳到处跑, 心都碎了。
他拿出手绢给真桃擦汗, 边说:“我去买冰棍吧。”
真桃不想浪费那个钱, 可要阻拦的手都没伸出来,那人就嗖地一下,跟泥鳅似地滑远了。真桃望着他的背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
章林一也不知道跑哪去买了,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中午下班时间。
剧团的铁栅门“哗”地一下从里推开, 一直盯着铁门的真桃刚迈开步子,被章林一抓住了。
“冰棍拿着。”章林一喘着气,将冰棍塞进她手里。
真桃看了眼, 可现在也没时间吃冰棍啊,只好拿着冰棍直接跑了过去。
她就跟排练过一样,跑到铁栅栏旁边的梧桐树下,深深呼了口气,紧张的神情马上就变成了笑容。
她在装着等人。
真桃够着脑袋往剧团里面瞅,时不时地徘徊,转身,再打个转,小步不疾不徐地踱来踱去,像是在等心上人一样。
她简单将等人演绎的毫不违和,好像她是剧团里的一员。
这时演员和工作人员开始陆续出来了,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和此时的太阳一样,十分热烈。但这些人还没完全走出来,目光就被站在树下的女孩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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