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接下章林一的要求,笑的一脸殷勤,边拿布料边说:“领导说王书记专门跟他交代过了,领导一早跑来专门嘱咐我的,说您过来一定服务好。”
“这也是我们支持成衣社的工作啊。”
“我们是共生共存的关系,您说是不?”
几句话间,店员将布料各搬来两捆放在了台子上。
章林一本想阻拦,但店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他放好,章林一才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我们用不了这么多,我只给她做,按我刚说的数量给我吧。”
他说着指了下真桃。
真桃恍然回神,发现两人都看着她。真桃并不知这两人说了什么,尴尬地笑了下,视线一瞥,看到台子上布料,脸色惊讶到瞬间变色,惊恐地问:“我们要卖这么多的吗?”
店员看她一眼,加上刚才章林一的话,她更疑惑,说:“领导跟我说的,说你们是成衣社的啊,这么多都不要啊?”
章林一“嗯”了声,说:“我们是成衣社的,不过只是给她做,她穿的好,有人来做,就多做些,要是没人来做,就是我送给老婆的礼物了。”
店员愣住,看向真桃,重新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露羡慕,感叹:“哎呀,您可真幸福,还有老公给做衣服。”
“都这么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啦!”店员忍不住,又看了眼真桃。
“算我一件,我先预订啊。”店员又说。
真桃怪章林一到处秀恩爱,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谢谢,到时候我们专门过来给您做。”
两人买好布料就回店里了。
吴玉兰还是坐在门口,看到两人拎着布料走过来,蹭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转身问郑祥庆:“最近社里有别的订单吗?”
郑祥庆正闲着,坐在案板边在磨他的剪刀,抬起头,看着吴玉兰,眼里布满了奇怪,仿佛在说她明明知道还问,不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个订单前几天做完了啊,现在没有。”
“那他们的从哪来的?”吴玉兰指着外面,手指用力,连指尖都在发抖。
郑祥庆不明就里,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剪刀就走了过去,边走边问:“什么他们从哪来的?”
这时章林一和真桃正好走到大门前,三人碰了个正着。
郑祥庆看到了两人手里的布料,微微一愣,指着布料,问:“林一,是哪里又来了订单吗?”
真凤扬正坐在里面案板边画图,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见两人拎着布料,很识相地跑过去接了过来,进屋时,偷偷白了吴玉兰一眼。
这时章林一的声音响起:“没有,天气热起来了,我打算给桃桃做几件夏装。”
郑祥庆松了口气, 眯着眼笑起来,转向吴玉兰,说:“没有订单哈。”
没有就没有, 没有订单还这么高兴,真是个傻缺, 拎不清!吴玉兰还给他一个嫌弃的白眼。
郑祥庆笑容滞住, 讪笑起来。
他在吴玉兰面前永远低声下气, 永远都得不到她的认可。
吴玉兰气不过, 又一记刀眼甩了过去, 心说别人章林一知道天热了,要给自己老婆做新衣服,就他只知道坐在这磨剪刀!干脆跟着剪刀去过吧!
郑祥庆收下了那记刀眼, 笑都不敢笑了, 垂下了脑袋。
窝囊,是真窝囊!吴玉兰一肚子的气快要炸了,忍不住要呵斥,忽然真凤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截断了她的怒气。
真凤扬跑进屋就扯开了覆在布料上的一层纸, 惊讶地叫出了声:“姐夫, 这料子真好看!”
吴玉兰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过去,她倒要看看有多好看。她脑袋一偏,就看到了真凤扬举在手里的布料, 有紫色,大红色和白色三种颜色。
嘿, 够刺眼!
阳光铺进屋子,正好落在他的手上。真凤扬兴奋地扬着布料,那些布料像在阳光下跳舞, 挥洒出浓厚的色彩。
吴玉兰的心脏瞬间被又厚又重的嫉妒塞满,密不透风,无法呼吸。就在所有人都在欣赏布料时,她偏头瞪了郑祥庆一眼,大吼一声:“没用的东西!”
可大家好像都习惯了吴玉兰会随时爆炸,没人在意她。
郑祥庆听到真凤扬的声音时也看了过去。他看着三色布料,满脑子都是这些布料能做成什么样好看的衣服,连吴玉兰骂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仅仅偷偷瞥了她一眼,就凑到了真凤扬身边。
吴玉兰感觉自己血压升高,急需新鲜空气。
她厌恶地白了郑祥庆一眼,用力一跺脚,一转身,正好与真桃视线相撞,吴玉兰陡然一愣,剐了真桃一眼,扯过凳子,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老位置,拍着胸膛,长吁了一口气。
真桃就当她是个屁,径直往屋里去了。
章林一先真桃一步进了屋,正和郑祥庆、真凤扬围在案板边。
“林一兄弟,这些布料你打算做什么?”郑祥庆摸着布料,目露新奇,问道。
章林一笑了下,说:“还没想好。”
他当然知道要做什么,他早就有想法了,但是他再也不会傻到要告诉郑祥庆。
郑祥庆不罢休,摆摆手,料事如神般,说:“料子都买好了,哪能还没想好样式。”他从真凤扬手里夺过红色的布料,在空中甩了甩,说:“这个,我说做条布拉吉连衣裙最合适!”
就好像是他买的布料,他说了算一样。
真凤扬不爽地撇了撇嘴,嘟囔:“跟你有什么关系,要做你自己去买布啊。”
他声音很小,没人听到。
章林一从郑祥庆手里拿过布料,还是笑了下,顺着他的话说:“布拉吉应该也挺好看的。”说完,将那块布料重新叠好,放到了案板的最里处。
郑祥庆丝毫没察觉章林一的应付,见他收起布料,满脸疑惑:“怎么?你现在不做啊?”
章林点了点头,还是重复那句话:“我还没想好。”
“布拉吉很好看的,有什么要一直想的啊!”郑祥庆大剌剌地说,视线一抬,对上吴玉兰甩进来的视线,马上闭了嘴。
他悻悻然,撇了撇嘴。
章林一已经在叠另外两块布料了。
郑祥庆看着,心里还是痒痒的,他章林一越是说没想好,他就越是想知道会做出什么样好看的衣服来,还是忍不住又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是打算用那本画册上的样子吗?”
章林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郑祥庆。
那人也看着他,笑的憨厚。
“实话实说,你那本美国的画册,确实比布拉吉要好看太多。”郑祥庆又说,一脸的诚恳。
章林一不理他,垂头继续整理布料。
郑祥庆更是控制不住好奇心,也就忍了几秒,还要再追问,章林一忽然抬头,抬手招了招,说:“凤扬,我叫你做的东西呢?”
真凤扬早就不爽郑祥庆一直挤在这里了,听到章林一叫他,高声应道:“做好了呢,我这就拿!”说着,双肩用力挤开了郑祥庆。
他挤到郑祥庆前面,也不动,将人挡的死死的。
郑祥庆这下又好奇真凤扬做了什么,左右移动身子,够着脑袋看。
可只要他一动,真凤扬就跟着动,一下两下后,郑祥庆被搞没了兴致,手一甩,道了声:“算了,不看了。”说着转身去了自己案板边,哼了声,又磨他的剪刀去了。
真凤扬也冷哼一声,这才躬身从案板下抽出一个本子,递给了章林一。
真桃一直站在一旁,听章林一问真凤扬要东西,从不参与两人教学的她也好奇了,问真凤扬:“是什么东西?”
真凤扬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说:“姐夫让我画的一些衣服草图啦。”
章林一教真凤扬画草图?真桃惊住了。
她还以为真凤扬跟她一样,都在学些边边角角的活。
画草图的话?那是要把看家本领都交出来了。真桃惊叹之余,兴致浓烈,很想看看自己弟弟画的草图如何。
兴许,真凤扬会成为下一个章林一?
真桃当下就产生了这个念头,心中一喜,走到章林一身边都是飘过去的,可人还未完全靠近,腿脚就不听使唤地动不了了。
那本子上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真桃眉心打结。
她形容不出来,也没看出到底是什么形状,那些线条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用她几乎没有的审美来评判的话,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真桃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抿了抿唇,看向已经确定毫无天赋的弟弟,完全笑不出来了。
真凤扬察觉到真桃的视线,倒是冲她笑了下,然后又紧张地看向了章林一。
章林一看着那幅画,在心里琢磨,好一会,才缓缓抬头,看着真凤扬,笑着说:“也挺好的。”
“真的吗?”真凤扬双眼像点了睛,瞬间亮起来,惊诧地看着章林一,手脚激动地乱抖。
连真桃都惊住了,眼眸放大。随即脑中又飘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她没上过学,不识字,所以也看不懂画的是啥东西,结果是她不懂得欣赏?
这个困惑还没飘出脑袋,章林一把本子塞进真凤扬手里,说:“挺好,以后就好好学剪裁吧。”
真桃:……
真凤扬:……
“剪裁师傅也很重要,能把好的设计最终做成成品,那就叫本事。”章林一笑着解释,接着又说:“你最近做的活我都看了,很不错。”
真凤扬一听,眼睛又亮了,他能屈能伸,才不会因为自己没有设计天赋而沮丧,真凤扬紧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说:“我一定好好努力!做个最厉害的剪裁师傅。”
章林一笑起来,很配合地说了声:“好。”
真桃没什么要说的了,谁叫自己的弟弟就这点水平呢,但她看着两人,还是有点笑不出来。
章林一的话似乎给了真凤扬勇气,他无畏地说:“那姐姐的衣服,能让我来做吗?”
“那不行!”章林一脸色突变,当即拒绝。
眼见真凤扬怔住,眼里的光陡然暗淡,章林一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快太绝,又太伤人,缓和地笑起来,说:“那是我送给你姐姐的礼物,肯定是要我自己做才够诚心。”
真凤扬一听,笑容绽开,表示极为认同地狂点头。
只有真桃知道章林一严词拒绝是什么意思。
章林一到底要做什么,除了他没人知道。
在回来的路上,真桃就问过他这个问题,可是这男人一直卖关子,死活不说。现在更是丝毫没有要做衣服的打算,将布料收拾好,回里屋去了。
接着好几天,章林一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遗忘了这个事。
真桃认为他根本就是还没想好,也没再问他。直到一周后的一天晚上,真桃洗簌好刚爬上床,章林一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眼里放光,猛地跳起来,趿着个鞋就跑了出去。
真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了一跳,赶紧也跟着跑了出去,不过是慢了一两分钟,再看到章林一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布料在案板上铺开了。
真桃停下脚步,顺势靠在了门框上。
一整块白色布料铺在案板上,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泛着细碎的金光,像点缀着金沙的河岸。
认真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桃看着章林一拿着尺子在铺满金沙的布料上比比画画,嘴角不自觉微扬,忽然神情一定,想起什么,直起身,问:“你都不量下我的尺寸吗?”
章林一头都没转,躬身在布料上画着,就好像知道她一直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说:“还需要量吗?你哪里我不知道?”
一句话把真桃说红了脸,一句话也像是带了火的钩子,把真桃钩的全身发烫,直接不吭声了。
章林一是想表达他充分掌握了真桃的身体,而且一心只在做衣服的男人也根本没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说完便又投入了工作。
真桃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冷却炙热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终于发现旁边好像没了动静,以为真桃回房间了,一偏头,就看到真桃还倚着门框,正看着她。
章林一愣了下,心说这么晚了,这人怎么还在?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直起身,说:“不用陪着我,快去睡觉。”
真桃不想回去,她就想陪着章林一,光看章林一认真投入工作的样子都像在欣赏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她笑了下,问:“会要很久吗?”
章林一摇头,说:“不会很久,但是还你不能看,因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从那天起, 真桃就有了期待。
要说章林一又不是没送过她衣服,可也说不出到底怎么了,真桃就有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心尖上像有只小爪子,一整天都在挠啊挠。
而且章林一还挺神秘, 白天也不做新衣服, 谁问也不说, 一到深夜就偷摸开工, 惹的真桃越是心痒痒。
有好几个晚上, 章林一一出去,真桃就偷摸着跟了过去。
她很想偷偷看一眼,可每次走到布帘处, 脑袋中的一个声音就拉起了警报。
惊喜!惊喜!你要是这时候拉开布帘, 那就不是惊喜了!
真桃挣扎一番,一咬牙,还是回去了。
好在章林一也没有让真桃等太久。
一个六月中旬的夜晚。树上的蝉休息了,蝉鸣声落下, 蛐蛐上了班, 时不时啾啾几声, 远处还冷不丁传来一声蛙叫,全都混在凉爽的晚风里,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章林一依旧如常, 一到点就出去了。
真桃也睡不着,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天空数星星,数完了,又翻来覆去, 还是睡不着。
她这段时间睡着的时候不见章林一,醒的时候也不见章林一。那人睡的比她晚,起的比她早,所以过去两周了,还没做完吗?有点不像章林一的风格啊。
真桃想着,翻了个身,这时房间门忽然被推开。
真桃猛地惊起,单臂撑着身子,侧着身子卧在床上,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门口的男人轮廓,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章林一拉开灯,房间一下亮了。
他单手背在身后,冲真桃笑了下,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步跨进屋,反手就关上了门。
“闭上眼。”章林一边往里走边说。
这是做好了?真桃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视线又慢慢移到章林一脸庞,听着他的话,像被下了蛊,心跳不由加速,慢慢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章林一一只手抓着三件衣服,一段红白相间的裙角垂了下来。
真桃眸光一闪,心跳跟着加快,她完全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就是有什么在心里缓缓炸开。
真桃深吸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了视觉,其他感官就被放大,真桃能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自己抑制不住的开心快要溢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抿双唇,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
章林一注意到她微微用力的嘴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倾身过去,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下。
真桃身体僵了一秒,倏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并没看到章林一的脸,而是摆在她面前的三套不同的衣服。
真桃微微一怔,看看衣服,又看向了章林一。
“怎么样?不喜欢?”章林一笑着问。
真桃飞快摇头,说:“我还没看呢。”说着拿起最近的那套欣赏起来。
那是一套纯白色的套装,类似水手服,上衣是水手服的大领子中袖衬衫,领子收拢处用一截红色绸布缠住,下装是一条简约的白色短裤。整套服装只有那一处红色的点缀,犹如点金之笔,清爽中透着俏皮。
第二套是紫色的无袖齐膝连衣裙,胸前用白色与紫色布料上下拼结,从胸口处往下,一直到底,是一列深紫色的扣子,腰间有一条细带,是更为深的紫色,颜色层次错落分明,跟全身的紫色形成对比。
不过这条裙子最吸引人的地方是肩膀处的小蝴蝶结,一边一个,活泼又可爱。
最后一套是红白色竖条拼接的无袖长款收腰连衣裙。
这个样式真桃算是见过的,有点类似他们说的布拉吉,但又不完全是。这件胸口较低,呈一个心型,整条裙子都是白色与红色的竖条拼接,只有腰间的设计将竖条转成了矩形,而且在侧腰处,缝了朵红色的花,大气又妩媚。
真桃一套套看过,彻底花了眼,每一件都超出了她的期望。
实在太好看了,真桃的瞳孔张大,露出无法言喻的震惊,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她双手轻轻在几套衣服上来回抚摸,颤动的双眸慢慢趋于柔软。
章林一看着真桃,心中得意,等她差不多平静下来,才问:“怎么样?还喜欢吗?有没有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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