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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不需要严君林回答,他自己冷笑一声:“没想到贝丽会对自己表哥感兴趣,你也是,爱上自己妹妹?真令人恶心。”
严君林问:“恶心你还偷看?你在磕我和贝丽的cp?”
杨锦钧嫉妒死他了。
草,怎么还这么时髦,竟然知道嗑cp这个词。
杨锦钧说:“我只是随便走走,你以为我是故意偷看?笑死了,我只是怕某个脸皮薄的人害羞——她很容易害羞,你竟然不知道?还是不对你害羞?”
“她对陌生人一直很礼貌,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真希望你也能拥有,”严君林微微点头,“有时挺羡慕你,有这么厚重的脸皮。”
他憎恶又钦佩杨锦钧的无耻,真是死前男友不怕开水烫。
杨锦钧阴冷地说彼此彼此。
虚伪又恶心的客套到此为止了,两个人都不愿多看对方一眼,实打实的看一眼就恶心。
严君林慢慢走回家中,怀抱内始终留有余温,像贝丽还在他怀抱中,柔软的像一团云。
回到家中,严君林喝了六杯水,还是觉得渴。赶走杨锦钧并不难,但腿长在他身上,又不能真废了他,那就犯法了。
斩草先要除根,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贝丽彻底地厌弃他。
这一点,李良白那边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严君林又喝一杯水,稍加思考,又起身,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他是定下目标就会严格推进、执行的人。
譬如现在。
他想和贝丽在一起。
1:让贝丽爱上他
2:扫清李杨两个障碍
3:选定合适时机,向家人摊牌
1和3最难,严君林明白,金钱和物质条件是最好的说服条件。
倘若他现在一穷二白,或者只是个普通打工族,去告诉贝丽的父母家人,说我爱贝丽,我想和她结婚,张净一定第一个反对。
她很爱面子。
但如果严君林立得住,确定能提供给贝丽足够优渥条件,能让贝丽的家人一起不再为金钱和未来发愁、无忧无虑——
张净反对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因为她更爱女儿。
严君林并不打算让贝丽承担来自家庭的压力,他有能力,年纪更长,更应该承担、解决这一切。
就像多年前,他知道贝丽就算留学困难,也不会向他要钱;严君林就悄悄说服贝集,迂回地把钱给她——
他不希望让贝丽为难。
贝丽浑然不知。
次日几人冲上莫干山,这地方就适合度假放松,本地人反倒少来,宋明悦笑着调侃,说本地人有句话,叫做“上去莫干山,下来猪头三”,很多本地人四五十岁了,哪怕就住附近,也懒得爬山。
莫干山最美的时候是秋景,红枫变色,银杏黄叶,现如今草木蓊郁,反倒显现不出特别,贝丽细心,提前准备好了各种驱蚊水、防蚊贴和药膏,每人一份,时常擦着。
张净转悠了半天就累了,比起美景,她更喜欢在酒店舒舒服服地躺着。更别提这酒店还有免费的SPA和各种休闲放松,她享受得快乐,一听说是宋明悦未婚夫的,免不了又催贝丽几句。
天色已晚,贝丽刚和宋明悦她们商量好次日的徒步计划,现在陪着妈妈一起躺在房间中敷面膜看电影,忍不住叫了一声妈妈。
“怎么了?”张净嗔怪,“明悦下一年就结婚了吧?你们年纪差不多,我不催着你结婚,但也是时候考虑谈个恋爱吧?”
贝丽停了很久,才说:“其实我谈过。”
——其中一任还是您仇人的孩子。
贝丽忽然不忍心说下去了。
她的胸口发闷,很痛。
计划中,她想好好陪陪妈妈,让她好好开心——之后,再告诉妈妈这件事。
那天晚上,贝丽结账时,遇到了李良白的妈妈,张菁。
在贝丽的记忆中,她一直是位孱弱、美丽的贵妇人,但在那天,张菁约她在附近酒馆中聊天,轻声细语地讲了一个可怕的往事。
在贝丽出生之前的往事。
那时候张菁还叫做刘艳红,一个很大众的名字。
她原本也有父母,可父母躲出去生儿子,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老家,让爷爷奶奶带。可直到爷爷奶奶病死,父母也没回来,不仅不回来了,也联系不上,生死未卜,刘艳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孤儿。
后来听人说,她的父母在外面早就离婚了,反正以前结婚身份信息都是手写的,不联网,也查不到。谁都觉得她是累赘,谁都不想要,就这么放置在老家里,没有一个人乐意管。
除了邻居,张净一家人。
张净和刘艳红同年同月同日生,刘艳红爷爷奶奶没了后,叔叔伯伯也不待见她,全靠张净一家的接济。俩小姑娘好的穿同一件衣服,一条裙子轮着穿,发圈轮着戴,张净毫不吝啬地向朋友分享着自己的东西,衣服,零食,父爱母爱,文具……
包括一个秘密。
张净上面已有俩哥哥,到她这里,按照政策,是不能再出生的。但当时姥姥已经怀了她,实在不忍心打掉,花钱托关系,把孩子生下来;正常来说,她的户口也没法上在同德,于是又花大价钱,给她弄个偏远地区的户口,上在那边。
再后来,超生的孩子能正常上户口了,姥姥寻思以后再有万一呢,又给张净在本地重新上户口,就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张净成了双户口的人。
等到身份证政策推行下来,她就有了两张身份证,一个是同德市的,另一个是那偏远地区。
姥姥知道这事违法,尽管很多人都这么做,但到底不光彩,嘱托张净,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张净告诉了刘艳红——因她无意间发现刘艳红的身份证信息,发现刘艳红的户口和她一样,也是在那个从未去过的偏远小城。
那是刘艳红爷爷奶奶还在世时,花钱托同一人办理的。
考虑到不同地区的高考难度不同,高三那一年,张净和刘艳红结伴去了身份证所在的城市,一同借读,一起互相打气,约定考上同一所心仪大学,以后继续做好姐妹。
这一年,只有张净考上了,刘艳红落榜。
故事听到这里,贝丽疑惑地叫停。
她记得,妈妈复读了两次,才考上同德一所师范大学。
说到这里时,张菁摘下眼镜,眼中蓄满泪水。
她说,是我,我藏起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我拿走了她的身份证件,是我代替了她。
贝丽不知道张菁为什么要向自己坦白,因为良心发现?还是迟来的忏悔?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事情过去几十年,张菁突然找她说这些,哽咽着说对不起她和她妈妈——
贝丽不知道怎么处理。
张菁希望贝丽能和张净讲清楚,请求和张净再见一面,很多话,想私下和她聊。
贝丽却不能贸然地告诉妈妈。
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了。
太大了。
她曾翻出过妈妈年轻时的书和笔记,知道妈妈起初的梦想并不是师范大学,妈妈并不情愿做老师,但学历限制,也没人脉,张净在镇小学教了十年,才调到县里,再是市——一步又一步,这么多年,她本该有更好的未来,第一年就考上了沪城的大学,如果没有这件事,现在的张净也未必比张菁差。
至少,妈妈绝不会选择做全职太太。
这才是前夜、贝丽躲起来抽烟的原因。
作为女儿,贝丽天然地心疼张净,憎恶窃走她学历和人生的小偷;可她做了什么?她浑然不知,还在和小偷的儿子谈!恋!爱!
——如果不是严君林出现阻止,那一刻,痛苦的贝丽可能真会用香烟烫自己。
这是一种对自我的惩罚。
她背叛了生育她的母亲。
思绪渐渐回转,贝丽看着张净,想,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妈妈肯定不会选择父亲,毕竟贝集是那个小城市的最优解,可,如果妈妈去了大城市读大学,读书,学习,接受了更好、更开明的教育,她会更认真地选择自己的伴侣。
至少,不应该是常年缺席家庭的父亲。
“……我知道,”张净舒舒服服地敷着面膜,感叹着真好,真会享受,她说,“陆屿不是?我听你二——呃,我听说过,你在巴黎时,那小子还来咱家找过你,我说你不在。”
看着妈妈高兴的样子,贝丽一下子又说不出口了。
她矛盾地想让妈妈知道真相,却又想延长她的开心。
……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
等回去后,贝丽再告诉她。
至少,让妈妈这两天过得开开心心。
“妈妈,”贝丽问,“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说,当年您考的是沪城的大学,而不是同德的,现在会不会过得更好?”
张净说:“我没想过,想这玩意干啥,没用。”
“想想嘛,”贝丽眼睛发酸,“如果您在沪城上学,读书,毕业后留在沪城,生活肯定比现在更好——”
“可是那样就没有你了呀。”
贝丽愣住。
张净揭开面膜,笑:“我现在生活就很好,谁家见了我,不都说一声我女儿贝丽争气——现在就够好了,我不想其他。”
贝丽转过脸:“妈妈,我去给你拿面霜。”
她在卫生间悄悄哭了一会,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什么,或许也只是纯粹的发泄。
下定决定,等一回家,就把这些都告诉妈妈。
以及和李良白……的事情。
什么乖乖女形象,她不要了。
她不想再欺骗妈妈。
次日,张净没上山,她更想在酒店里享受头疗按摩,看看风景。
宋明悦开了未婚夫的车,带着贝丽、蔡恬,说坐景区游览车没意思,也不想去景区人挤人,不如自驾环线。三人出发时兴致勃勃,前半截都还挺高兴,路上还有咖啡厅休息聊天,顺道打卡了龙潭瀑布。
中午出了问题,天空忽然降下骤雨,环山路也开始难开,宋明悦试着开出一段距离,还是感觉不妙,她停下车,想打未婚夫的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山中信号本来就差,再加上雷雨天气影响,只能尽量靠边,勉强停在半山路上。
到这时候,三人想法还挺乐观,觉得就是一阵雨,挺过去就好了,继续开车下山,没事。
外面骤雨冲刷着车窗,里面仨女孩胡乱聊,聊天谈地。
宋明悦愁越来越近的婚期,她和未婚夫沈优完全不熟,第三次见面就是正式的订婚宴,而她下年就要和这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蔡恬愁男友近期回家次数越来越少,担心他移情别恋、变了心,毕竟她现在的基础基本都是那个男人提供的;
贝丽愁怎么和妈妈沟通,怎么委婉地告诉妈妈,其实她已经谈过恋爱。
蔡恬不太理解贝丽这种心态,毕竟这东西没啥可说的,毕竟蔡恬早就和原生家庭彻底切割了,几年没回去了,拉黑了家里人所有联系方式。
“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蔡恬说,“我爸妈只想着怎么给我弟买车买房,不想着帮衬我,刚好,我拉黑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
贝丽注意到前面那句:“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吗?”
冷不丁,她想到严君林托爸爸给的那五十万。
那时候,严君林自己也很需要钱吧。
她听二表哥说过,严君林创业前期很艰难,他一直租住在那个小房子里。
“怎么说呢,给钱不一定给爱,但一分钱都不给的,那肯定是不爱,”蔡恬说,“对了,有一百块,愿意给你花九十块;有一千万,愿意给你花一百万,你选哪一个?”
宋明悦说:“我选前面那个!”
蔡恬笑着想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女儿,问贝丽:“你呢?”
“前面那个吧,”贝丽说,“我喜欢纯粹的感情。”
“那你告诉你妈妈吧,”蔡恬笑,“恋爱后还能有这么朴素的价值观,证明你在那段恋情中没受到太大委屈,可以告诉她。”
其实,蔡恬觉得有点好笑,也有些同情。
宋明悦是富家小姐,选所谓的纯粹爱情也就罢了,怎么普通人家的贝丽,现在还认为爱情可以抛开物质不谈?钱是一切的基础,是感情里的润滑剂。
她没说完。
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但穷困的生活很难有爱,各种琐碎杂事把爱心磨成渣滓,只是为了生活就疲于奔命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讨论爱。
骤雨下了半小时。
还没停。
蔡恬先开始着急,手机依旧没信号,因为下雨,天色也渐暗,这条山路上也没有其他人经过,眼看天渐渐黑,山林中愈发阴森恐怖。
宋明悦试着开车,不行,雨水太大,严重影响视线,又是山路,太危险了。
贝丽想,现在暴雨天,只留妈妈一个人在酒店,如果迟迟不回,她会不会很担心?
事实上,张净已经开始着急了。
她给贝丽打了两个电话,一开始只是想问女儿,怎么预约按摩,但一直没人接,才开始慌了。
张净直接打电话给严君林。
这是她认知中最有能耐的人了。
接到电话时,严君林正在开会,看到是张净号码,他说了声抱歉,出去接通。
他得知了贝丽失联的消息。
身后助理提醒他:“严总。”
——明天有一份很重要的合约要谈,今晚,严君林约了对面的负责人Thomas吃饭。
如果能把握这个机会,鹿岩会更上一层楼。
严君林没有动。
助理和张净都在等他回答。
过了二十秒,他下定决心。
“你们先讨论着,晚上我会和你们视频电话沟通细节,”严君林对助理说,“晚上的吃饭取消,替我准备礼物,向Thomas道歉。”
助理推了下眼镜,说:“Thomas先生行程很紧张,他明天晚上就会离开……您确定要取消吗?”
严君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取消,”他缓缓地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
他急走几步,重新给张净打去电话。
“阿姨,”严君林一边快走,一边说,“您冷静一下,想想看,贝丽最后一次给您发消息、联系您,是什么时候?她说过今天去哪里吗?发过照片吗?您全发给我,别着急,我马上去找她。”
天色已暗。
骤雨稍稍小了一些,要命的是起雾了。宋明悦彻底不敢动,车内,三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情都有些沉重。
谁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
但在夜雾中开山路,听起来也很冒险。
宋明悦不敢开了。
蔡恬没驾照。
“我来,”贝丽主动请缨,冷静地说,“我敢开。”
蔡恬说:“要不我们继续等等?”
“一味地等没有任何意义,”贝丽否决,“别指望他人,出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今天严君林在这里,他一定也会这么做。
贝丽上了车,调整座椅,熟悉了一下方向盘,稳稳地向前开去,越往前,夜雾更浓,雨渐渐更小了,她丝毫没放下警惕心,每开出二十分钟,都会停下来休息休息。
毕竟雾气干扰注意力,更容易眼花疲劳。
第二次休息时,她们终于遇到了车。
车自她们身后而来,灯光明亮,将她们车照得清清楚楚,开得很快,疾驰而过,开车的贝丽都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人不要命了,在夜晚山路上开这么快,要死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雨水夜幕中,那辆车停了下来。
贝丽心里更害怕了。
她想,该不会是遇到劫道的吧?
现在还有山贼吗?
战战兢兢地开过去,越来越近,贝丽想要不要一脚油门冲过去——
那车门打开了。
雨水哗哗啦啦,又猛又急,熟悉的高大身影下了车,重重关上车门,车灯打在他脸上,蔡恬第一时间感叹真帅,宋明悦嗯一声,揉揉眼,探头看。
贝丽也看到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雨水中的严君林,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跑过去。
大雨哗哗啦啦,离开车子,声音更响,山风急骤,水猛叶落,浓重的绿意,苍茫的雾气。
贝丽奔向他。
她生气地大喊:“严君林!你疯啦?!晚上下着大雨,还有这么大的雾,你开这么快的车!!!”
严君林直接抱住她,搂在怀里,什么都不在乎了,失而复得的担心让他身体发抖,沉默地、牢牢地按住她后脑勺,感受她的体温,任由她发泄。
贝丽气得声音发抖:“这么危险,你开这么快——不要命啦!”
“我要,”严君林说,“这不是在我怀里吗。”
雨幕重重。
明亮的车灯穿过雾气,照着两人。
一身黑的高大男人,用力抱着怀中人。
体型差距太大了,倘若从背后看,压根看不到他面前还有一个人,被他完整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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