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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贝丽后退:“你别过来。”
“怎么了?”李良白扬眉,桃花眼弯弯, “姓严的给你灌输什么了?这么害怕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还没同意。”
“需要两人同意才能分开的是离婚, ”贝丽说, “不对, 离婚的话, 也不要两个人都同意,可以诉讼。”
“严君林教你说的?”李良白笑,“小词一套一套的, 过来。”
他做了个手势, 亲昵到像争吵从不存在:“辣椒伤胃,这家餐厅几乎没有清淡的菜,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贝丽转身就跑。
她发现不适合和他讲这些, 没用的。
这么多年了, 她就没见到李良白被成功说服, 有时候,她自认为的“说服”,只是李良白也不讨厌去做。
他从不会兼容。
所谓的包容, 只是他在两件都不讨厌的事情中选她喜欢的那个。他的选择度太广泛了,以至于贝丽将这种无所谓当成偏爱。
贝丽知道, 李良白好面子,绝不会追上来,更不会在众人面前做出奇怪举动。
同事关心她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贝丽说肚子痛,敷衍过去。她现在胃很好,完全可以吃辣椒,努力吃掉一小碗米饭。
离开时,贝丽提心吊胆。
穿过走廊,她害怕李良白会站在转角处;经过大厅,她担心李良白站在收银台处;就连打车,贝丽都害怕李良白会坐在主驾驶座,扭头微笑,说您好女士XX专车为您服务请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你也快死定了。
下车时同样警惕性满满,每一层楼梯都小心翼翼,害怕李良白就坐在上面;开锁时也保持注意力,担心李良白躺在玄关地毯上。
打开门。
好消息:没有李良白。
坏消息:躺着的是严君林。
浅蓝色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一直挽到手肘处,深色西装裤,鞋子脱下来,歪歪地摆放在旁边,看起来像换鞋时一头栽下去。
贝丽吓坏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严君林这样,丢下包,立刻去扶。
“哥?”贝丽叫,“严君林?”
严君林没回应。
贝丽摸了摸脸,热的,又摸手腕,太紧张,摸不到脉搏,只好将手放他胸口,想感受心跳。刚放上去,触碰到他胸肌,小心翼翼地按——
“我们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贝丽缩回手,又惊又喜:“你没事啊?”
她闻到了酒的味道,很浓重。
“嗯,”严君林躺在地上,还在缓,“让我缓缓。”
他的语速很慢,的确是喝醉了。
贝丽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也吓死我了,”严君林闭着眼,“我还以为你要搞事了。”
贝丽说:“……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还活着。”
严君林睁开眼,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也是烫的,烫得贝丽心骤然发慌;但下一刻,严君林抓着她手腕,让她将手掌心贴到他脖颈处。
贝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还有他的喉结,坚硬,分明。
对她来说,触碰异性的性特征,不亚于直接触碰下,体,她不安,想缩回手,又被他牢牢握住,按回去:“躲什么?”
他醉酒后的眼神比平时更具备攻击力。
眼镜没有反光,毫无阻碍的注视,贝丽看到他深色的眼睛,黑而暗,无声却锐利。
“试试摸这里,”严君林微微后仰头,“别用拇指,用食指和中指,直接从喉结开始,往左移两横指……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软的凹陷处。”
贝丽:“这是什么?”
“颈动脉搏动点,”严君林说,“法医鉴定人死亡,需要确认这里不再搏动。”
“啊!”
“人的颈部很脆弱,尤其是颈动脉窦,压力过大会致死。你以前说我很少亲你脖子,我是怕力气大弄死你,”严君林说,“当然,下次那混蛋再强吻你,你照这打,不用太大力气,就能打晕;打死了也没事,正当防卫,我为你请最好的律师。”
贝丽抽回手:“你喝醉了。”
“是的,”严君林说,“我醉了。”
他尝试站起来,但肢体不受控制,贝丽不忍心看他在地上被冻到,天然的责任感,不能坐视不理。她没有任何犹豫,弯下腰,吃力地去搀扶——天啊,他真的好重。
她差点被压垮。
贝丽艰难地扶着他,严君林整个上半身都快趴她身上了,又烫又沉,像一个大号火炉,烫得她忍住尖叫。
她提醒:“你努努力,忍一下,不要倒——我送你回卧室好不好?”
严君林很慢地嗯一声:“我尽量。”
他的胸口贴着贝丽的背,低头就能蹭到她头发,呼吸也热,他抬起头,不到十秒钟,又不受控地低下,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清爽又甜的橙花香气,像炎热时的一口汽水。
贝丽吃力地挪,惊诧他居然这么重,重到她寸步难行,拖不动。以前做的时候,他在上面,她怎么感觉还好?还是说,那个时刻,他自己也在支撑?没有全部压到她?
他们做的次数不算少,也绝不算多,大部分都是贝丽主动,她还为此沮丧过,想过是不是自己对他没有性魅力。或许,他喜欢的不是她这种类型。
但每一次,他在上面时,贝丽都很难看到天花板。
严君林力气有多大,她也体会过了,有次抱着做时没控制好,贝丽后脑勺不慎撞到墙,痛得她不知道要让严君林先出去还是先把她放下来揉脑袋。
那都是过去了。
贝丽从未察觉,原来这房子客厅也不小。
好不容易挪到卧室门口,她去严君林口袋中掏钥匙,想打开卧室门锁。
严君林被她摸得一僵:“你做什么?”
“钥匙,”贝丽努力翻找,“你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这么硬——”
她突然意识到问题,不说了。
“没钥匙,”严君林说,“我从不锁门。”
贝丽沉默地将他扶到床上,沉默地给他盖上被子,沉默地离开,沉默地去卫生间用力洗手。
以最快的速度。
她都没有看严君林房间是什么样。
严君林躺在床上,左边裤子口袋中,似乎还有她的手,又软又舒服;右边裤子口袋中,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眯着眼,打开看。
微信群组中,几个人都在关心他身体,问他有没有休息,愧疚地说不该让老大挡酒,不停发流泪的表情包。
这种场合,一般都是下属为领导挡,今天,却是严君林主动站起来,同其他高管周旋,谈事,坚决不让下属喝一点。
严君林慢慢打字,发消息。
「没事」
「回家后都好好休息,下周咱们部门聚会,就不点酒了」
他摘下眼镜,倦怠地揉揉眼。
严君林不喜欢喝酒,但有时不能不喝。
宏兴也逃不脱的酒桌文化,饭局即酒局,所谓的“社交礼仪”,他再擅长人情世故,也厌倦了。
他心知新生代大多讨厌这一套,平时能护就护着点;还有一件重要事,最近时间紧迫任务重,他带的是技术团队,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
每一个下属都得照顾。
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了一大堆,还没能软下去。严君林戴上眼镜,叹口气,摸了摸脖颈处,闭着眼,仿佛贝丽的手还贴着那里。
月光入室,严君林侧身,想,睡吧。
睡着后,就不想了。
又不是没忍过。
最尴尬的青春期,包括和贝丽恋爱的那段时间,之后一直到现在,严君林习惯着控制性,欲。他自己动手的次数不多,总觉没什么意思,但又不能不处理,长时间不出,夜晚总会梦,遗,半夜中惊醒收拾残局,会影响睡眠。
更多时刻,他都在想贝丽。
有时是愤怒,怒她的离开,恨时咬牙切齿,只想狠狠地按着她,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叫都不松开;有时又不争气地梦到她流着点泪喊哥,只想抱着她哄着她说绝不动不让她痛,就这样好好地睡一觉,只想抱抱她。
时而东风压倒西风,时而西风占据上风。
恨来想去,到了如今,只剩下平静的兄妹关系。
——如果她刚刚没有伸进他口袋就好了。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如果刚刚没有摸进严君林口袋找钥匙就好了。
贝丽悔到肠子都青了。
她没有当过小偷,这还是第一次掏男性裤子口袋,之前都是只摸上衣。她没有故意往隐,私,处去碰,谁知道那东西占地面积那么大?受伤的那根手指指尖先碰到,毕竟是刚长出来的新肉新皮肤,她甚至没分清触感来源。
把头闷进被子里,贝丽想,幸好严君林喝醉了,幸好他不会记得这件事。
不然,她现在就去一头撞死。
艰难地熬到第二天,贝丽连早餐也不吃了,匆匆溜之大吉,到公司猛猛工作。
幸好严君林没提这事。
提心掉胆了两天,贝丽终于确定,他不记得。
太!棒!了!
她要去捐些钱,感谢命运的厚礼。
这几天Lagom在漫展做的展台、和“二次元美妆”的营销都获得不少声量,小红书上,相关帖子点赞量和浏览量效果都不错,贝丽顿觉这些天的加班加点没有白费。
她努力总结,准备把这段campaign case写到简历中。
同时,贝丽也做好了辞职的准备。
她要结束这段实习,回去专心准备申请全奖。
周六中午,贝丽收到一封电子邮件。
发件人是她目标院校的一位教授,李良白曾带她和对方一起吃过饭,对方询问贝丽的申请计划,并友好地表示,想和她谈谈,关于申请全奖的事情。
有一些细节,他还想向贝丽进一步确认。
信件末尾,他写,请代我向Lee问好。
Lee,是他对李良白的称呼。
贝丽愣了很久,不知该怎么回复这封邮件。
有人按响门铃,她起身去开,发现是花店店员。
他笑容满面,递来一束花,说是送她的。
贝丽问:“谁送的?”
花店店员说:“先生说您知道。”
贝丽低头看那束花,荷兰刺芹,火焰兰,洋牡丹,铁线莲,粉鹅掌,小众又热烈的花材。
上次让她胃痛的四人聚餐中,李良白突然造访,就带了这样一束花。
贝丽在花束中间找到一张精美的卡片,烫金边,厚厚的棉纸,是李良白优雅的钢笔字体——
「现在想和我谈谈了吗?」

贝丽没有收下那束花。
她回到房间, 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将次净区的衣服挂起来,收了阳台上晾晒的床单, 慢慢叠好,把衣柜中沉重的吸湿袋取下, 丢进垃圾桶, 拆开新的, 捋平挂钩, 挂上去。
做这些时, 贝丽想,这会给她的申请造成严重影响吗?
她还要不要去回那位教授的邮件?
之前三人一起见过,也喝过咖啡, 那位教授很和蔼, 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他会因此卡她的申请吗?
话又说回来,不可以貌取人,李良白平时也笑眯眯的, 对待他人也很有礼貌,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傲慢。
这束花是李良白的威胁吗?
她还能顺利申请吗?
还有现在的工作……
整理着, 贝丽又发现新问题。
客厅的一个绒面凳子上滴了油渍。
印象里,严君林处理过类似污迹。她发短信,问他可不可以用刷子蘸水刷?还是说, 要用洗涤剂?
是的,周六, 工作狂严君林还在加班。
隔了五分钟,他回复:「卫生间镜子橱柜后左下角第二格,有反毛皮清洁剂」
贝丽:「清洁剂游泳吗」
发出后才意识到打错字了, 她想撤回,严君林的新消息已经到了。
严君林:「不确定,我没问过它」
严君林:「可以试试教它游泳」
这家伙……!
他又发了长语音,更详细地告诉她,怎么清理那块油渍。
贝丽发谢谢,按照他的语音找到刷子、清洁剂和绒棉布,努力近半小时,终于清理干净——那首歌怎么唱的?“烦恼会解决烦恼”,现在她不再困扰了,决定给教授回邮件。
无论对方怎么做,都不是她应该考虑的问题。
尽人事,知天命,思虑无用,她还是努力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她斟酌措辞,花了两小时写一封言辞恳切的电子邮件,表达很高兴能得到他的帮助,附上准备好的资料清单,询问,是否还需要准备其他文件。
严君林回来时,贝丽还在电脑前奋战。
他将一个大袋子放桌上:“在做什么?”
“写推荐信,”贝丽说,“我现在需要两封推荐信,一封来自老师,另一封来自雇主——如果我没理解错。”
她没有找机构,现在社会信息流通性强,有很多渠道可以获得帮助。
不像之前,巨大的信息差让人只能选择老师指导。
贝丽也发现,和李良白在一起时,她太怠惰了。
其实,很多东西,没有他,她也可以做得到。
留在舒适圈,会消磨她探索新世界的勇气。
“你自己写?”
“嗯,一般都是自己写的吧,假装是老师或领导,”贝丽发愁,“但好难啊,用他人的口吻来夸自己,好羞耻——你拿的什么?”
“刚刚聚餐,有几个菜味道不错,我让厨师重新做了份,给你打包带回来——还没吃午饭吧?”
贝丽看时间,惊叫:“怎么已经两点了!”
“我本以为你会睡懒觉,”严君林说,“没想到今天这么勤奋,刚好,洗洗手,吃饭吧。”
贝丽洗完手回来,看到严君林低着头,将保温袋中的盒子取出。
他习惯性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薄肌粗血管,手很大,小臂长,稳且有力。
她移开视线,去看他打开的打包盒。
脆皮乳鸽,鲳鱼烧年糕,花椒牛小排,白果酸菜煲猪肚,还有一盒杏仁饼。
贝丽:“哇!”
严君林说:“有个海胆也不错,但他们不建议打包,说离得远,带回来后,甜香味也散了,不如现开现吃。等你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去店里吃。”
贝丽拿起筷子。
严君林看她电脑:“我看看?”
“好。”
她刚才一心写推荐信,吃饭都忘了,现在才觉得饿。
每道菜都符合她口味,贝丽珍重吃掉,再抬头,发现严君林还在看她写的推荐信。
贝丽说:“我写的怎么样?”
严君林沉吟片刻,答:“没事,还有时间,重写也来得及。”
好吧,看来非常不怎么样。
他问贝丽,为什么不直接找老师和雇主写呢?
贝丽解释,她不知道该找谁。
学校中,她没有和任何老师建立起友好关系;公司里,之前贝丽还想过试试找孔温琪,现在已经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孔温琪和李良白关系很好,现在未必肯帮她的忙。
“招生官看过的申请信千千万万,你这样模版化的书写,不会给她们留下深刻印象,只会感到千篇一律,”严君林说,“推荐信中,推荐人身份地位倒是其次,真实感和细节更重要。这样吧,你把你大学四年的课表和授课老师发给我,我之前在学校时,和一些老师有交情,应该能帮你联系一个愿意写推荐信的老师——你现在专心想一想,工作上,有没有能为你写信的领导?+1、+2都可以,最好是和你工作内容有交叉的,能提供更丰富的细节。”
贝丽立刻想到了炜姐。
从实习到现在,她几乎一直在炜姐手下工作,前段时间的campaign case,名义上是孔温琪负责,实际上,炜姐做的工作更多。
“有答案了?”严君林看她苦思冥想的脸蛋,扬眉,“没事,时间还早,你先吃点水果,休息够了,再列清单给我。”
他做事效率高,不到一小时,就联系到贝丽的一个专业课老师。对方非常温柔,告诉贝丽,今晚就会把推荐信发到她邮箱,要pdf格式,对不对?
解决一个问题,贝丽开始解决第二个。
她对炜姐喜好了解不多,后者除工作外似乎没有爱好,只喜欢她们努力。
——怎么办?难道要等上班时主动问炜姐,有没有她能做的事情?她很想加班,为炜姐分忧解难?
贝丽试探着发去微信,询问炜姐在不在。
炜姐回得很快。
她在公司加班,和安全部的同事一起在查病毒路径。
之前太忙了,只把东西拷贝、封存,来不及细查;现在有空闲时间,就开始查病毒到底往外传输/泄密了什么。
贝丽有了新希望。
她立刻问严君林:“哥,能通过病毒文件找到制造病毒的作者吗?或者查清它的行动?比如它查看、复制过哪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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