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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即使结婚,以后两人有了孩子,生不生,生几个,孩子未来的教育、人生,等等,都要听从李良白的安排。
她没有决定的权力,只有视他心情而定的“建议”。
贝丽说:“和严君林无关,隐藏的病灶,还是早发现更好。”
她不希望李良白将矛头对准严君林,更不希望他会采取打击报复。
“之前你因为安世霓吃过醋,”李良白忽然说,“还记得吗?有一次,她在朋友圈发了和我、我家人的合照,站的位置和我很近,你看到后很难过,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在做什么。”
贝丽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在和安世霓在争取考试第一名,都想拿到一等奖学金。
“那件事后,只要我去的场合有她,我都会主动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贝贝,我很在意这点,不希望其他人来影响我们的感情,所以我会主动告诉你,无论你知道、还是不可能知道——你了解吗?你和严君林合租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他还是你前男友,”李良白说了很长一段话,他看着贝丽眼睛,“那天强吻你、说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我那时的确很愤怒。”
贝丽说:“没关系。”
停一下,她再次道歉:“我不应该骗你。”
李良白说:“如果你——”
“对不起,”贝丽道歉,看手中的信,该说的都说完了,她真诚祝福,“我祝福你未来过得更好。”
“一般不都是祝你过得比我好吗?”
“你现在就比我生活得好了,人要和自己比,”贝丽认真地说,“我祝你更上一层楼。”
“你迟早会认识到,我说的才是对的,”李良白重新扬起微笑,笃定,“你还没有真正去了解这个社会,才会有那么多理想主义的话,冒着傻气的天真。没关系,人总会在教训后成长,你吃点苦头、受些挫折,会更能理解我现在的决定——将来,如果撞得头破血流,无路可走,你也可以回来。你来求助,我不会坐视不理。”
贝丽看一眼时间:“抱歉,我要走了。”
李良白起身:“那些东西不用还给我,送你的就是你的,我也不是那种人。现在只是意见分歧,情分还是在的,你也该收下那些礼物。”
——贝丽寄过去的大箱子,他打开看过一眼,保存得很好,那些手表、项链、手镯、包,她都还了回来。
她可能只留下一些衣服和鞋子。
李良白喜欢激烈的sex,总不可避免地弄坏她衣服,再补偿。
他不喜欢这种行为,像一种结清。
“东西太贵重了,”贝丽拒绝,“我不能留。”
“哦?”李良白已经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笑,“就这么想和我一刀两断?”
他又闻到贝丽身上的香味,头发,护手霜,面霜,混在一起,还有她皮肤上散发的淡淡味道,甜甜的,温柔的无花果和椰奶味道。
书上将其称为荷尔蒙的味道,她不知道,只有爱她的人才会嗅到。
李良白垂眼,看到贝丽轻颤的睫毛,今天周末,又是接送李诺拉,她的妆容很淡,很淡,淡到他能看清她耳垂侧细微的小血管。
——不经历风雨,她就不知道,在他这里会有多舒适。
以为小孩子绝交么?
一旦分开,就要把东西全部还回去,幼稚地认为这样就能和过去作别。
他并不认为会彻底失去她。
李良白太了解贝丽了,她现在只是个假装大人的孩子,脆弱时依然需要拥抱。
“我留了。”
贝丽低头,她打开风衣,露出里面的米白色连衣裙。
李良白看见一个小小的钩织胸针。
被她别在胸口。
“我留了这个,”贝丽仰脸,微笑,“还记得吗?我们在巴黎散步时遇到的那个老奶奶,你买了她全部的胸针,送给我一个,我很喜欢它,所以留了下来。这一个就够了。”
李良白耳侧有细微的嗡鸣声。
像一场无声的风。
贝丽珍重地把风衣纽扣扣上,重新整理围巾。
“我要走了,”贝丽说,“再见,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还有,以后不要再让人给我送花了,我很困扰。”
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轻轻关上门;李良白站在原地,李诺拉抱着玩具,笑着跌跌撞撞跑来。
“舅舅陪我玩火车,”她东张西望,“呀,贝贝姐姐呢?”
“贝贝姐姐去工作了,”李良白弯腰,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别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
中午,做好李诺拉的“交接仪式”,一头长卷发的谢治赶来,一身淡淡死感,虽然很丧但努力在女儿面前扮演着天真,听她童言童语。
李良白终于看手机,发现杨锦钧已经快把他电话打爆了,短信极多且没有礼貌,问他人死哪儿去了。
毫无耐心。
活该一辈子单身。
等到网球场,杨锦钧已经和人打了半小时,中途休息,看到李良白孤身一人,大为意外。
他往李良白身后看,空空如也,没有白风衣;
再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出现。
“今天怎么没带女朋友?”杨锦钧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之间出现了一点小分歧,”李良白不想多聊,微笑,“没事。”
“什么分歧?你想攻占奥地利她想拿下法兰西?”杨锦钧拧开水,喝了几口,“你们之间有没有事,都和我没关系,不用细讲,我懒得听。”
李良白也懒得讲。
杨锦钧这种人,最合适的伴侣就是工作,没有人能忍受和他一起生活。
现在也没打球的兴致,李良白握住球拍,想,明天去哪里散心。
杨锦钧突然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和好?”
李良白侧脸,意外:“你很关心?”
“我不希望你的情感生活影响到正常工作,”杨锦钧敏锐,“最近两周,你不在状态,你们两周前吵的架?这么久了?还没和好?还会和好吗?”
“你不懂,”李良白说,“闭嘴吧。”
他不想向杨锦钧谈这些。
停了一下,又说:“以后你谈恋爱就知道了,女朋友很脆弱,需要人耐心照顾、精心呵护。”
杨锦钧说:“描述得真恶心,你也闭嘴吧。”
李良白不在意他的表现,一个吃不着葡萄认为葡萄酸的可怜男人,幸好杨锦钧没变成姐夫,这个家伙应当孤身到老,至死保持单身。
拧开一瓶水,李良白站起来,准备热热身,蓦然,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停住。
杨锦钧也看到了。
深蓝色长款网球裤,白色长袖卫衣,严君林拿着网球拍,停下脚步,直直看向这边。
杨锦钧问:“你们认识?”
“贝贝的表哥,”李良白简单介绍,“心机挺深,不是好人。”
——比你心机还深?
——能让最不是人的家伙说出“不是好人”,对方还是人吗?
杨锦钧仔细看严君林,称赞:“他们家基因挺不错——你嫉妒了?”
“我嫉妒什么?”李良白似笑非笑,“手下败将而已。”
杨锦钧没听懂,不妨碍他观察贝丽的这位表哥。从男性角度来看,也是无可挑剔的帅气。
和贝丽气质截然不同,她外貌清纯无辜,纤瘦灵动,气场也干净,这位表哥身材高大,攻击性极强。
他下结论:“和贝丽长的是挺像。”
李良白看他,寒涔涔地笑:“哪种像?夫妻相?我和贝贝像不像?”
杨锦钧惊奇:“你什么毛病?”
谈话间,严君林已经走来,他疏离地向杨锦钧点点头,没在意这个陌生人。
李良白微笑着发出邀请:“表哥也喜欢打网球?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要不要打一局?”
真稀奇。
李良白以为他们的共同爱好只有贝丽。
说不定也是近期网球热,严君林跟风打,还是说,贝贝想打网球?所以他想教贝贝打网球?手把手传授?心思肮脏到令人作呕了。
想到这里,李良白想烧掉他们现居住的房子。
统统搬出去。
“一般喜欢,”严君林说,“聊一聊?”
“好啊,”李良白点头,“聊吧。”
“可能不太方便,”严君林环顾四周,看一眼杨锦钧,“换个宽敞的地方。”
李良白目光冰冷:“哪里不方便?”
严君林平静地说:“打起来不方便。”
“这还不方便?”一直沉默的杨锦钧开口了,他指一指球场,皱眉,“这么大,还不够你们打球?”

杨锦钧打网球不错,他没有天赋, 近几年才学, 全靠后期苦练。
李良白属于接触得早, 经验丰富, 打得不错, 但不怎么爱打。
严君林呢?
杨锦钧看他们打了几圈,发现这人刚才说的“一般”纯属谦虚。
有天赋,也下过苦功夫学, 动作标准, 也狠。
能和李良白打得有来有回,暴力抽杀,看起来挺沉稳,打起来像要杀人。
不到半小时, 打爆一个球。
杨锦钧理解了, 难怪刚才那么嚣张。
场地小的网球场, 还真经不住这么打。
李良白的网球拍断了线,比赛不得不暂停。
他盯紧严君林,对方握着网球拍, 大步走来,镜片之后, 双眼冷淡。
严君林说:“别再送花了,别再骚扰贝丽——听说,令堂最近频繁去澳门?”
李良白微笑:“是吗?你怎么比我还关心我妈?她如果知道, 一定很高兴。”
“令尊还不知道么?感情真好啊,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种消息——”严君林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它已经被彻底打坏,“听说白孔雀正积极打入海外市场,现在是紧要关头,我是不是要提前祝贺?”
李良白说:“你祝贺什么?你是贝丽的什么?”
“我是她表哥。”
“哦,原来只是表哥,”李良白说,“我都忘了,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对不起,说错了,前男友。”
严君林警告:“你之前弄伤她的事情,我不追究。现在你们分手了,别去骚扰她。否则,我不确定令尊会收到什么照片。”
她锁骨的淤青。
必然不止一次。
“骚扰?”李良白微笑,“怎样算骚扰?搬过去和她住在一起算不算骚扰?天天在她面前晃算不算骚扰?之前,她能接受与前任男友合租,难道现在就接受不了收前男友的花?”
杨锦钧握着网球拍来了:“前男友?你和贝丽分手了?”
严君林说:“什么样的前男友送花?一个伤害过她的前男友?”
“另一个前男友难道就没伤害过她?之后多年不愿提起,想必在她心里,某个前男友和死人没区别吧?”李良白说出她锁骨淤青的那个日期,不想在杨锦钧这个局外人面前讲隐私,“那一天,你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杨锦钧不悦:“你俩讲绕口令呢?”
“那天你干了什么,心里应该清楚,”严君林说,“你还敢重提?”
——两人怎么都在重复一个日期?
杨锦钧皱眉。
那一天并没有什么特殊,他上课,拒绝学生的重考申请,约人谈事,遇到贝丽,贝丽威胁他——两人都在暗示贝丽被弄伤,但那天她活蹦乱跳精力旺盛似比格,没有任何伤口——等等——
“好了,”杨锦钧突兀地说,“打球吗?轮到我了。”
他拍拍李良白肩膀,说算了算了;李良白冷冷微笑,转身就走。
严君林看向杨锦钧,颔首:“可以。”
又打一局,这一次,杨锦钧明显感受到,严君林打法换了,不再猛打猛杀,稳健中有狠。
好不容易找到旗鼓相当的球友,杨锦钧心情愉悦,微笑和严君林握手告别,询问姓名,交换了联系方式。
李良白早就离开了。
严君林不欲和杨锦钧过多交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不可能和李良白的好友成为好友。
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客客气气,总好过树敌。
他在傍晚时带了新咖啡机回家,贝丽已经煮好软烂的红豆粥,双人份,还在电脑前努力奋斗。
看到新咖啡机,贝丽惊喜极了,为难地问,可不可以让她试一试?她有一份豆子,是云南的同事带来的,听说非常好喝。
严君林点头,说随便用,他不常喝咖啡——机器是公司发的奖品。
贝丽羡慕:“真棒,这可是辣妈……还配了迈赫迪的磨豆器!家用顶配了——原来大厂平时也有这么多福利,怪不得人人想进呢。”
严君林不了解这种搭配有多好,他不熟悉咖啡,挑选物品的原则很朴实,先问了解咖啡的朋友,推荐哪个品牌,再去店里,问店员,最贵的是哪个型号。
最贵的未必是最好的,但绝不会坏,下限有保证,质量稳定,不会出错。
如果不是因为太晚,贝丽现在就想试一试咖啡机。
次日清晨,她早起,严君林洗菜,她磨豆子;他切菜,她压模;他煮蛋,她萃取;他煎肠烤面包,她努力做奶泡。
一同吃饭。
严君林称赞:“咖啡很好喝。”
贝丽猛夸:“你煎的肠真香!”
非常和谐的一对无血缘兄妹。
贝丽喜欢这样的生活。
各自整理,互道再见,分开去上班。
一到工位,贝丽就发现异样。
Coco的位置空着,坐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蔡恬的工位同样空空如也,东西全清理了。
上午开会,她才知道,蔡恬已经辞职离开。
炜姐没有明说,只介绍新来的实习生,对方叫做张华,取了花名,Thea。
“你先跟着Bailey做,”炜姐把Thea安排给了贝丽,“听她的,她会教你。”
午餐时,贝丽忍不住问炜姐,为什么蔡恬会离开?
——贝丽已经确定要走了,这样一来,大家都想要的转正名额,就会落在蔡恬头上。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个时候,蔡恬为什么要放弃?
炜姐简单说:“病毒是她弄的。”
贝丽:“啊!”
“走就走了,这件事不好公布,内部处理,不对外提,你心中知道就好,”炜姐看一眼她餐盘,“牛肉烤时蔬比蒜香牛肉粒做的好吃,你喜欢牛肉的话,下次可以试试。”
贝丽说谢谢炜姐。
下午,她就收到蔡恬的短信。
对方约她下班后见面,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贝丽准时赴约。
蔡恬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一改平时甜美可人的装扮,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灰色运动套装,牛仔蓝外套,拎着一帆布包,看到贝丽,她笑着挥挥手:“Bailey!”
面色如常。
就像从不曾窃取过贝丽的策划方案、没有把那个方案交给Coco、没有利用病毒来窥探她们的电脑。
她点了两杯红莓冰摇茶,少冰。
“炜姐应该告诉你了吧?”蔡恬说,“我离职的原因。”
贝丽问:“为什么?”
“嗯……”蔡恬苦笑,“怎么说呢,你说出这种话之前,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受伤。你太天真了,Bailey,有些时候,你的这种天真会无意识地伤害到别人。”
冰摇茶到了,她起身去拿,喝一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蔡恬说,“我挺感谢你,也很讨厌你。”
蔡恬要讲的故事有朴素的模板,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县城乡村,为了追生男孩被乡镇医院开除的父亲,除生孩子那两年外、一直在外打工的母亲,不受重视、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姐姐,和自小就被父母带在身边养大的宝贝弟弟。
高额的超生罚款,让本不富裕的家庭摇摇欲坠,母亲挺着大肚子,和父亲一同躲出去,只剩下年幼的姐姐和年迈的爷爷奶奶。计生办的人找不到母亲,不能拉着她去打胎,又拿不到罚款,就开始搬家里的电器,彩电,冰箱,粮食,能换成钱、值点钱的都拉走。
姐姐在这个家庭中度过小学、初中和高中,从小到大,都在穿亲戚送的衣服,没有任何一件属于自己,没有一件符合现在年纪。
她厌恶贫穷,于是发奋图强,考上一所不错的学校,考到大城市,以为可以逆天改命。
“然后,我发现,小地方拼资源,大城市也在拼资源,甚至,人人都优秀的前提下,反而只能靠资源一决成败,”蔡恬轻描淡写,“我大一时去法兰参观,暗中发誓,以后一定要在这里工作。我要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妆容精致,我要在工作时喝下午茶,在一个体面、充满香气的公司里,再也不用用住发霉的房子、盖又冷又重的被子。”
贝丽说:“你现在就很美丽。”
“是吗?”蔡恬说,“你看,我花了很多力气才得到的东西,你们得来不费吹灰之力。你不知道,我面试失败过多少次,我熬夜分析、修改简历,刷面试题,一次又一次练习,改掉口音,练英语口语,学习穿搭化妆,你不知道我下了多少功夫,才能通过面试——而你和Coco,只需要打一声招呼,就能参加实习,就能转正。你们的轻松,衬得我努力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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