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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念忧转头望向玉桓升,神色复杂:“少宗主,这原是我映月宫的疏失……丑闻已传遍天下,再难挽回,责任全在我……可此事说来话长,能否率仪队与我折返映月宫?路上,我必将与少宗主交代一切……”
她的舅父想必也早早接到了消息,虽然不知他为何还未赶来,但能想见,等着她的,还有一场被摆在明面上的硬仗。
“我担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念忧正说着,然而局势再度骤变——
忽有几支利箭划破长空,“嗖”得射过来,直插向玉桓升胸口。
“少宗主?!”
且不说玉桓升一直出神,躲闪不及,这弓箭的攻势也实在难当,庄绒儿她们站在玉桓升后方,更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来自第三方的暗算。
“少宗主可有大碍?该死……把那暗中放箭之人拿下!”亲卫们吼道。
玉桓升拧眉以灵力将弓箭逼出体内,身形要倒不倒,被赶来的亲卫队惊惧扶住。
他将他们拂开,迅速扭身过去,望向城楼。
百米之外的城墙之上,一个少年人模样的人收起手中的弯弓,被天阙宗暴怒的修士们团团围住。
他甩了甩手中的弓箭,像是有些不屑一般,将其握在手中化成齑粉,对看过来的众人展颜一笑。
——飞缘阁,余还冶。

眼下,是一定要将人活捉的情况。
为什么余还冶会突然攻击玉桓升?哪怕那几支箭是冲着与他结过仇的庄绒儿而去的,似乎都更合理些。
除非此人与玉桓升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更大的仇怨。
但见玉桓升的惊愕表情,分明又并非如此,他根本不认识余还冶。
转瞬间,身量矮小的苍白男子已经被修士完全围住,他绝不会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可是没有人料到,他居然会主动迎向身侧威胁的指向他的其中一把剑!他居然主动寻死!
修士猝不及防,慌忙收剑的动作却赶不及他扑上前来的动作,反应过来时面上已经溅上了属于余还冶的鲜血。
胸口被捅穿的那一刻,那人依然是笑着的……
随后,在场的所有人便都看见一个并不寻常的死亡景象发生了——余还冶的血肉开始快速坍塌,最终化作一张枯萎的人皮!
这不是寻死,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的逃脱!
“……血肉代偿?!”无横脱口而出。
又是血肉代偿之术。
这百年前便消失于世的邪术庄绒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对在场的其他人而言,却是极大的震撼。
尤其是余还冶人皮周围的修士,几乎完全定格在了原地。
他们脸色煞白,无措地盯着地上那薄薄一层的物质,已经不知道是否该将之拾起呈上了……
“极渊卷土重来……”念忧喃喃道。
明明早在星罗海下见到被污染的镇海天珠与被魔化过的吞世鲸后,她就知道了这件事。
可当那惨无人道的禁术直接呈现在眼前,她还是不由得浑身发凉。
而对于更多人来说,极渊重现,还是个尚不为人知的消息,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百年前笼罩在人世间的阴云,似乎又有了重新聚拢的眉目!
庄绒儿亦是皱眉,她在余还冶现身的那一刻,就料想到这一次也不会轻易抓住他。
他和他背后的东西显然与极渊关联密切,甚至她先前在星罗海的神兵地穴中,无端受朱砂螟催生心魔,抬头寻觅的那一刻,也正是在找他的身影。
余还冶的现身并不能惊到她,反而叫她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她也无法理解,此人会把血肉代偿这种极其难以实现的阴损邪术,只应用于刺杀玉桓升之后脱逃上。
甚至,这不能称之为“刺杀”,那些弓箭实在不像是致死之物。
这更像是一种敌意的释放,他对玉桓升有恨,恨到了意气用事的地步——而这种强烈的情绪,是一种弱点。
庄绒儿垂眸看向地上的几支弓箭。
“有毒。”她说。
玉桓升的脸色白了一瞬,他的亲卫更是身形一晃,急慌慌问着:“什么毒?”
“未知。”
的确是未知的毒,不过庄绒儿如果肯自己试一下,就能轻易知晓。
不只是毒素的组成,还有解毒之法,甚至她的血略加修饰,也可直接作为解毒药剂。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喜欢玉桓升。
不喜欢他当年斩断荆淮的头发,更不喜欢他在宗门大比中赢过荆淮,最不喜欢他爹——那个曾经重伤过她的长潇长老,如今的天阙宗宗主。
念忧吓得脸色灰白,唯有勉强镇定下来,快速道:“马上启程回映月宫,入长生泉!”
现在距离映月宫是最近的,而若想回去天阙宗,只怕路上耽搁的时间足以让未知的毒素在玉桓升体内变异几轮,时间完全耽搁不得,哪怕映月宫宫主心怀鬼胎……哪怕,哪怕还不知晓映月宫中变成了何种模样……
“因为宫中大乱,你我的……婚事还需推迟。更何况天下局势动荡,此时还需从长计议……正道宗门各大代表定然会在近日赶来此地,届时再将事情坦白清楚。”
“……”
玉桓升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他不语,大抵是默认了这个决策。
几分钟前还乱做一锅粥的场面,
因余还冶的出现而重新凝回一团,在场已经没有了与此事无关的百姓,一众散修也识趣退场,不过他们都很清楚,今日之事,绝对已经插着翅膀飞遍了修真界。
远在四海八荒的各大宗门,都会知晓他天阙宗与映月宫结姻路上突发的惊世丑闻,当然,也会知晓极渊秽物的重现。
此番回映月宫,一是与宫主对峙,二是解毒,三是准备迎接不日就从四处赶来的各宗使者——正道绝对有此等默契在,他们还需共同商议极渊卷土重来这一天下要事。
玉桓升忍不住地看向阿淮,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此刻的眩晕究竟是毒发了,还是被那张相似的脸影响了神志。
顶着庄绒儿警告般的冷眼,他还是忍不住叫出那个名字:“荆淮?”
念忧又一次拉住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转头对庄绒儿露出一种恳切的表情:“谷主,这几次都多谢你伸手援助。我映月宫中的长生泉有养气疗伤之功效,不若谷主随我回宫,带阿淮兄弟也在其中修养几日再走……”
庄绒儿的表情不变,似乎并不为此动容,可她袖子下的手又一次探向阿淮的手腕。
脉搏虽无大碍,但气血亏空仍在,此时赶路对他的恢复确有不利。
而念忧又道:“谷主……前些日子,怕是在寻筑灵芝的下落?我虽没有此物,却有此物的消息,只是那是张拓在我映月宫中的一幅壁画,实在难以口述向谷主坦白……”
念忧说到后头声音不自觉的有点发抖,她知道自己是在“诱”庄绒儿随她一起回去,哪怕她讲出的信息并不作假,却也忍不住在庄绒儿的盯视下感到心虚。
可她绝对不是存有害心。
说来可笑,她细细体味自己的心情,品出她对庄绒儿居然存有几分依赖,好像只要庄绒儿也留在映月宫,自己便多出几分底气来。
便不畏惧随后即将发生的与舅父的冲突,也不怯于之后需要开展的各宗群议。
为什么?明明二人相处不久,了解不深……也许,因为她总是笃定的,主动的,无所畏惧一般的……而这,未尝不是她所向往的,自己的样子。
庄绒儿敏锐察觉到了念忧的紧张,她点下头。
她不介意前往映月宫中一趟,更何况先前魇姬的游魂也散向了那个方向。
念忧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道:“至于舅父那头……”
“也许你根本不必再管顾他。”庄绒儿道。
“谷主有何深意?”
“字面意思。”庄绒儿抬眸,“他大抵已经死了。”
映月宫中,往日静谧的回廊里此刻乱作一团。
长风卷起殿前的白纱幔帐,露出宫人们神色慌张的脸。
左护法迎着念忧一行人的仪队返回宫中,而右护面无血色,守在大殿之外,勉强维持着映月宫内摇摇欲坠的秩序。
他们都听闻了摘星镇前发生的事,在此之前,没人料想到会有所谓“真假神女”一事。
在他们的视角里,神女念忧的确因为一则预言被派入星罗海下,寻镇海天珠,但不过三日便安然回归,静候迎亲之日。
这些天,宫中都没有一件可疑的事情发生,神女的表现也和从前一般无二。
整件事情的疑点,除了那一天随神女共赴海下的亲卫队后来再没见过外,再无其他——可这也不是绝对的可疑表现,宫主的亲卫本就神出鬼没,且他们容貌雷同,其实很难分辨。
也就是说,除了宫主本人,他们无人参与到这场已被披露、成为世人笑谈的阴谋之中。
宫主是故意的吗?还是,同样被魇姬蒙蔽了心神?
他们已经无从知晓,因为,就在第一手“真假念忧”的消息送回映月宫时,难以置信的右护法去寻宫主禀报此事,却只在大殿中看见了宫主的尸体……
他盘膝端坐,表情严肃,眉头紧锁,看似在打坐,可那鼻息已经终止,嘴唇已经灰白。
他的身旁留下一封绝笔信。
——映月宫宫主,自戕了。
“神女回来了!”有宫人颤声喊道,紧接着便有人扑通一声跪下,像是什么信号一般,接二连三,跪倒的人越来越多,膝盖撞击石板,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念忧跟着左护法站在阶前,目光扫过满场失序的人群,手指已经冰凉。
“先带少宗主入西山的长生泉,派所有精通用毒的药师一起过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哪怕表情还是克制的,可心里已经乱得停止了思考。
“谷主、谷主便安置在东山。”她每一句话都伴着极大的喘息声,虽然还在下着指令,可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定在了某一点,她说,“东山亦有长生泉,谷主自便……我、我待事情处理完毕,定会……”
定会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此刻只能想起刚看过的那封绝笔信——
“某受魇姬蛊惑,误信邪魔,致宗门蒙羞,受天下耻笑。今日悔悟已晚,愿以此身赎罪,自裁谢天下。”
庄绒儿看了一眼浑浑噩噩的念忧,又与她身旁同样浑浑噩噩的护法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所谓的东山方向而去。
无横与书芊荷没有随她们一起过来。
尽管书芊荷当时表现出了向往的犹豫,无横仍摇着头说:“你失踪之事已经搞得你师父师妹无心修炼,还是尽快赶回无极门的好……门主,也绝对有事要过问我。”
一对师叔侄与她们就此分别,庄绒儿身边重新剩回小蛇与阿淮二人。
待走远后,恢复了人身的小蛇才惊疑着开口:“主人,你怎么知道那宫主死了的?”
“他搞出一盘大棋,却不做收尾,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
“……想不到,一宫之主,却能被魇姬迷惑,承受能力还这般差,直接寻死了……”
“不。”
庄绒儿不觉得是这样的。
一来,她不觉得宫主是受魇姬迷惑。
那人能让亲卫推念忧入海下地穴,分明就是知晓那处危险,能死无全尸不留痕迹,想将之抹杀取而代之,只是他没做好善后,叫人活着出来了。
这一点念忧自己也该是能想通的,只不过她现在心神受到冲击,反应过来还需要时间。
二来,她不觉得他是自戕。
一个前不久才将假神女交给天阙宗迎亲队的大能,难道只因为事情败露,就选择以死谢罪?
毫无可能。
她完全不怀疑,他是被其他人给杀了。
而这个人是谁?
她其实没有思路,但也许是直觉作祟,脑海中竟浮现了化成人皮的余还冶的身影。
地穴中的朱砂螟是他一时兴起的捉弄、城楼之上的毒弓是他意气用事的恨意抒发,那么,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会出现在这里所处心积虑要完成的。
比如……让一宫之主闭嘴去死?

东山的脚下有几处别院,此时没有宫人来引路,庄绒儿推开一个院门便走了进去。
连廊的一排房间都一尘不染,虽然没有主殿辉煌华丽,却也不失典雅,可见映月宫的确财大气粗,房间装潢比之她的催寰谷实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走到后院,则有一汪汤泉,还冒着氤氲热气,正是长生
泉的支流,有伤之人在其中泡上几个时辰,能加快伤势的恢复,达到休养生息的目的。
庄绒儿没有先入后院,她率先推开连廊一间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小蛇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而阿淮顿了一下,驻足在门口。
庄绒儿将乾坤袋放在桌上,扭头,对小蛇道:“出去。”
小蛇讪讪一笑,说:“我以为主人还有事要说呢,那我就住您隔壁!”
他吐了吐舌头往出走,却听到庄绒儿也在跟着他往外走,忙殷勤道:“主人是要关门?我会给你带上的。”
然而在他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庄绒儿紧跟在他后头,手臂竟然也向外伸去——然后,一把抓住了门外的阿淮的胳膊,把人拽了进去。
“……嗯?”
小蛇盯着面前紧紧闭合的一扇门,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这是扇单独对他关上的门后,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主人把他赶出去,却叫阿淮进去?!
她们还把门关得死死的,不知道会在里头做些什么……
阿淮这家伙也真是的,早就知道他根本是在装矜持!
当初在催寰谷的时候还装模作样,说什么“不合礼数”,不肯进主人的闺房,瞧瞧他现在这幅模样,刚才被抓住时,可有过半分的挣脱?
哼,男人。
小蛇撇嘴,不过经历过星罗海的事情后,他觉得阿淮也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草包。
如果主人喜欢,那便随她的心意,等主人什么时候玩腻了,他还是愿意做小……
小蛇比着手指扭捏地摇晃了一下,转身朝旁边的空房间走去。
房门之内,庄绒儿与阿淮默默对立。
这一次进入房间,他倒没有再像在催寰谷时那么抵触。
似乎除了她的寝宫之外,其他的房间,他还是愿意与她独处的。
她不理解阿淮这样的奇怪小坚持,但反正她已经通过强硬的手段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庄绒儿不言不语,直接就去扯阿淮的衣服。
阿淮本能地抬手拦在胸前被扯开的衣襟前,哑然道:“谷主想做什么?”
“……”
庄绒儿还是不说话,但她无由来地舔了舔唇,看得阿淮心里突然好似突然被攥了一把似的,有些形容不出的难捱。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庄绒儿是想做什么,因为她从袖子里摸出了霖肌膏,这款伤药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用了。
“……我可自行上药。”阿淮道。
庄绒儿扒他的衣服,想必是对肩膀的那处剑伤耿耿于怀。
当初在海下,她只是以伤药涂抹了他掌心中的横刃,没有触及他掩在衣衫之下的伤痕。
他明白她在伤过他后有悔意。
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哪怕口中没有一句“对不起”,但那已经是她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且相当有效。
能让他此前感受到的一切失落,在那一刻又烟消云散。
阿淮有的时候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好像他的自我都变得很微弱,一切尊严都能因为庄绒儿并不算明显的示好,就离他远去。
包括现在——
仅仅是他恍神半秒的功夫,庄绒儿已经一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头默默箍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探向他的胸口。
她说:“我想看看那道伤。”
“……”
尽管一只手被她抓住,可是明明还有另一只手能够反抗,明明身体能够后退,可他为什么都没有做?
胸膛暴露出来,衣服被扯到手臂之下,肩膀上一道并不深刻的伤口留在了那里,周围还残留有半干的血迹。
庄绒儿的手指悬在半空中顿了两秒,然后碰了上去,轻轻地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不知是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受了冷风,还是庄绒儿的指尖太冰,阿淮抖了一下。
这个抖动好像引起了庄绒儿的兴趣一般,她终于抬眼看他,然后一边盯着他,一边再度碰了一下,而且是在那伤口边缘缓慢地画圈。
明明手指上还没有沾染霖肌膏,此时涂抹的,是什么呢?
“……”
阿淮的呼吸声微微加重了一点,他沉默了几秒,叫停的话卡在喉咙口,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庄绒儿在面对他时,常有那种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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