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叫你老实一点!”
谭谡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你在我手下一天,我能保证你舒舒服服有好日子过。但是继续跟着谭移同流合污,我也不会手软。”
李狸气得说:“你才污!你是最脏!最脏!最脏!的那个。”
谭谡不跟她打嘴炮,转头对司机道:“现在不去公司,今天先送李小姐回家清醒一下。”
汽车调头,李狸被扔回了家门口。
她上楼,回房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她真是恨死了谭谡。
如果那年不是他在为了夺权在当中生事,一切现在都是好好的。谭移没事、叔叔没事,爷爷也没事,一家人和和睦睦其乐融融。
更别说自己和谭移,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两个小苦瓜两地分离,前途渺茫。
想到这里,她又很恨谭诲明的心狠。
明明对他而言,是一样的亲孙子、是同等程度相近的血缘。为什么厚此薄彼,把所有东西都不吝交给了谭谡,让他这样的自大狂大权独握?
谭移说想放弃。
但是以李狸的个性,是绝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擦掉眼泪,坐在床上,想,哪怕自己花上整年的时间,天天跟着谭谡屁股后面,近距离监控他的行踪呢?
他也不可能做到一整年都不去看自己的爷爷吧?
汪卓康那件事后续的处理结果,是从班达拉奈克国际机场将人遣送回国,以防万一,李浮景那头还派了专人陪同,飞机落地便要带去医院做检查。
如果对方状态不能支持后续继续履约,大概要协商解除合同。
只是考虑到对方可能起诉工伤,李浚川还特意约了律师来家里,确认后续如何处理能将事情影响降到最低。
下午,李浚川、李舟渡和律师坐在书房窗边的沙发上商论着国内的前例,门在这时被敲了敲。
李舟渡下意识以为是小猫儿无聊捣乱,他起身去开,嘴里说着:“一会儿,哥哥在忙。”
结果站在外面的是长发飘飘的李栀子,她用托盘端了三杯茶水送来。
李舟渡住了口,给她让开路。
六月底,李栀子学业结课。她今年暑假约了学生做课外辅导,因此并不打算回暨溪。
在补习之余,她常常上门到访,李狸教她游泳,先学会了基础的蛙泳,再精进到自由式和仰泳,李栀子学得很快也很好。
只是不管她留到多晚,每每深夜,总是要拜托司机送回学校宿舍去。
李浚川几次晚上应酬回来,碰见李栀子刚好出门,便问太太:“要不要给栀子收拾一间卧室出来?”
文曦坐在梳妆台前抹着身体乳,隐隐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她见惯了小猫儿自小撒娇撒泼的无赖和可爱,不太欣赏得来李栀子超脱于年纪的沉稳与刻意讨好。
这也不能怪李栀子有错,或许是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过,又或许她只是到了这个家庭里不敢逾矩,但是她又实在矫枉过正,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低。
她帮阿姨做饭、收拾碗筷、给大家端茶倒水、甚至扫地、给奶奶修指甲,表现越勤劳懂事就越不像家中受疼的小辈。
便总是让文曦感觉隔膜着一层。
她愿意用金钱和物品去补偿栀子的付出,却无法敞开心怀,将她划为自己人。
文曦偶尔也觉得无怪乎别人说商人薄情,如果是普通家庭,亲戚上门留客住宿自然顺理成章。
但是她现在看所有人,都是习惯是亲热中带着三分审视的。
她跟丈夫玩笑:“怎么?司机要加加班工资?”
“那倒没有,只是看她来回辛苦。”
“那就不着急,”文曦转过椅子,问他,“八月份小猫儿生日,浮景和薇薇能赶回来吗?”
“应该是不行,”李浚川弄了弄枕头躺得更舒适些,“他们过年刚回来的,哪有那么快?”
文曦说了声“哦”,她只一句,就轻飘飘地把这话题给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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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李舟渡的人气好高啊
第21章 小说里的至高武学境界就……
小说里的至高武学境界就是无招胜有招, 只要耗得起,一顿王八拳也总能打死老师傅。
李狸的斗志是杀不死的小强,她势必要在谭谡身上磨出一个结果来。
恰逢天赐良机。办公室里传出消息, 陈雅因为个人精力有限无法继续独立担任谭谡秘书的职务,于是原本几近闲置的总经办现要面向全集团内部竞聘扩员。
目前战略发展部就有一个已经主动报名的男员工,名字叫缪知。
李狸眼睛一亮,这可不是瞌睡送枕头来了?
她自己跑上了三十二楼, 敲响了谭谡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里头看文件,说了句“进来”。
抬起眼皮,果然没规矩到不预约就上门的, 从来只有那一个人。
李狸一改那天的颓废萎靡与幼稚的咄咄逼人,整个人看来仿佛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说的话也好听:“那天谭谡哥哥的话,我已经想过了。工作就是工作,不该掺杂私人感情因素在里面。”
谭谡漫不经心的听她鬼扯:“嗯。”
“所以,您也会对我公事公办, 不带任何偏见,对吗?”
他从文件上抬眼,看到李狸站在对面,施施然道:“我也想进总经办。”
“为什么?”谭谡问。
李狸掰着手指头细数起自己的优点:“首先,我形象好、气质佳。懂红酒、美食、音乐、艺术,任何场合我都可以马上融入。”
“其次, 我有留学背景, 学校在艺术领域QS排名前50,对外英文无障碍交流。”
“第三, 我有资源——这个就不必多说了,谭谡哥哥您很清楚的。”
“最后,我也很有上进心, ”她放下手指,扶在谭谡桌子的对面,特意用他那天的话说,“既然你说过在你手下会有好日子过。那我愿意学习,那就再好不过是放在你身边亲自带着,是不是?”
谭谡听她大言不惭地把自己吹上天,点头说:“听起来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谭谡探手,精准地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桌面上一份文件,举在半空:“如果你仔细研读了竞聘要求的话,就会发现,上面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学历要求研究生起步,金融和财会专业优先。”
李狸大脑一卡。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学历关上被直接秒杀,
她不信邪地从谭谡手里抢过来那份文件,拿在手里,疑神疑鬼地问:“这个东西我怎么没见过?”
“你是不是临时加上唬我的?”
谭谡平淡地告知:“竞聘公告是统一发出的。公司内不符合条件的人员,也不会收到这个文件。”
李狸:!!!
他后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李狸憋着气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谭谡用打发小孩似的口气:“嗯,知道了。出去吧。”
李狸迸发出了惊人的学习热情,用功程度直逼当年备战A-level大考,她在家里抱着资料啃各种金融、财务术语的中英文概念和解释。
读不通的,还缠着李舟渡和李浚川给她补课。
又因为李舟渡态度不佳,于是每天清晨的早餐时间,基本成了李浚川对小猫儿的答疑专场。
文曦穿着系带的睡裙,在旁坐下说:“小猫儿,让你大伯抓紧再吃两口。一会儿该空着肚子出门了。”
她手不释卷到连奶奶也奇怪:“最近这是在忙什么?”
李舟渡在旁冷笑:“每年不都有这么几次间歇性发癫,不用管她。”
李狸听到了,在对面怒瞪过来。
李浚川也批评他:“小猫儿愿意多学是好事,哪有你这么扫兴的哥哥?”
十天后的竞聘面试,李狸就穿着光鲜靓丽的成衣套装,打理着自己短发,站在十几位候选人的最前面。
谢宗舫“破格”给了她参与竞聘的机会。
李狸被第一个喊进去,面对着一圈的领导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她很流畅顺利地做完了自我介绍。
众人也晓得她是关系户,问的问题都很友好。
像财务总监吕岱也只是考较她一些基础的属于概念,像债券和债券评级,市盈率这种。
到谢宗舫的面试提问,更是堪称是开闸放水,很多都是主观地让她做历经项目介绍和自我学习的心得体会。
当然,他本意也是顺水推舟,反正最后的敲定权是在谭谡一个人手上,他没有必要在李狸面前做这个恶人。
李狸答完自觉不错,双手靠在背后,沾沾自喜地对着谭谡看了一眼。
谭谡回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也没提问,就说了句:“下一个”。
李狸从会议室里出来,想着这一次十拿九稳了。
结果数日后,公司的发布了竞聘结果,包括缪知、财务部的戚梅梅、还有子公司一位数据分析师张锡三位同事被调入总经办。
但是名单里,没有李狸。
她看了好几遍,真的没有自己。
李狸拉长了脸。
外面的同事热热闹闹地撺掇着缪知请客,说以后升职加薪都要拜托缪总助了。
李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谭谡骂了个囫囵,不解气地坐下往他的邮箱里发了十张姿态各异的猪,又为了伪装成无关的垃圾邮件,她甚至处心积虑地编造了一段国外猪猪选美的英文新闻稿。
等她辛辛苦苦做完这些,怒气值终于被消耗殆尽。
晚上缪知升职请客烫火锅,李狸也去了。
缪知本来怕她竞聘失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李狸非常不当自己是外人,她大大方方地坐到他手边的位置,说:“我们关系还可以吧?缪知。”
缪知点头。
李狸是办公室里的向阳花,跟谁关系都不错,平素非常大方,带来什么好吃、好喝都是不吝跟大家分享的。
李狸从红锅里捞了一片毛肚,语重心长道:“那就好。以后我有什么问题,就靠你了。”
缪知那时还以为她只是跟别人一样,是起哄开玩笑。便也爽快地答应道:“有什么能帮上你的,跟我说就好。”
他并不十分了解李狸说一不二的个性。直到对方如同上班打卡,一日三次地发消息问谭谡的行踪。
“在不在公司?”
“见什么客户?”
“什么时候回来?”
缪知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天天都来,难免涉及到一些敏感保密信息,他就开始有些压力山大了。
他没忍住问李狸:[您为什么这么关注谭总的行踪呢?]
李狸:[微笑]
李狸:[当然是喜欢他啊。不然?]
缪知被雷的不轻。
想着她竟然对谭谡总有这种奇怪的心思,就更不能说了啊。
很快,李狸就发现缪知日渐敷衍,而且消息准确性有待考察。
就比如明明楼下谭谡的车没来,但是他却说“谭总已经在公司”了。
真是靠不住的男人啊!
七月底,谭谡作为股东受邀去津海参加一家半导体公司的年会。
出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阴阴沉沉,对方前来接待的高管跟他握手玩笑:“咱们滨海城市就是七下八上雨水多,刚刚还艳阳高照,一会儿大雨就下来了。别扫了谭总兴致。”
谭谡说不会。
缪知是第一次随大领导出差,他难掩跃跃欲试的兴奋,又有些忐忑不安,万幸旁边还有陈雅压阵。
饭席间少不了惯常的推杯换盏,谭谡推说自己感冒吃药,缪知便自行上前代杯。
吃了几个小时,对方说稍晚一些本还安排了其他的招待,看谭总喜欢。
谭谡说今天日程繁忙,想回酒店休息,不如改天?
对方说好。
回酒店的路上,一路大雨瓢泼,酒店大堂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宾客。
走到电梯前面,陈雅按下向上的按钮,除了两个外籍的游客,一旁同样在等的还有一个穿着外套的矮个子,他像是淋了雨,面向着电梯面板,弓着背捂着嘴巴粗粗地咳了两声。
电梯到了,他们三个先上,然后是外宾。
陈雅在旁说:“明早八点,对方王总想约您一个早饭的时间,谭总。”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闭合,谭谡站在低头沉思,刚要说好,突然灵光一闪。
下一秒他按下开门键,走了出去,那个面向电梯面板的小矮个子还呆呆地在那里等下一班电梯。
谭谡皱着眉,用两指揪起外套的兜帽,转过来一张表情惊讶的湿漉漉的小脸。
短发黏在她的脸颊上,如雨打花落般可怜可爱。
又好像是一只不小心跌在雨里泡了水的小宠物。
缪知跟在后头心里一惊,吓醒了肚子里的酒水:卧槽,她来真的?竟然追老板追到这里来?
李狸一时无措,看着谭谡神秘莫测的表情,也没想在这里就被逮了个正着。
她有些尴尬地从谭谡手里抢下兜帽的衣料:“好巧啊,谭谡哥哥。”
又作天真无辜地冲后面的缪知和陈雅招了招手:“你们也在?”
谭谡看着,严肃地问她:“你来干什么?”
李狸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
她为自己辩白:“我可是跟人事请了假,来津海旅游的!碰巧而已,您可管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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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放心啦,我不会写配平的
她着急想撇得干干净净, 在谭谡眼里就更加欲盖弥彰。
他像捏小猫的后颈皮,两指往上提着她潮乎乎的外套,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找过来的?”
站在后面的缪知心里有点发虚, 自己确实出发前跟李狸说了句要去津海,谁能想她能堵到门前来?
但是李狸很有骨气,她认定谭谡是在威胁自己,像个坐定的乌龟一动不动, 任凭谭谡怎么问,都咬紧嘴唇一句不再说。
谭谡狐疑地看着她的脸越憋越红、越憋越红,突然间她一抬头看着谭谡的眼睛, 正对着他“哈啾!”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李狸可以举双手对天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谁叫谭谡不懂得见好就收,那他摊上了,也纯属自己倒霉。
谭谡果断松开她:“赶紧回房间去洗澡吃药。”
陈雅帮李狸推着行李,送回房间。等她洗澡的功夫, 又拿了感冒药过来,她盯着李狸吞了药,利利索索地钻到被子里去睡。
第二天一早,又陪谭谡去跟王总会面。
一上午的会议结束,邻近午餐时间,谭谡突然问陈雅:“她午饭怎么吃?”
陈雅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说我去给李小姐打个电话, 问问她。
陈雅走出包厢,拨通电话, 李狸还在睡大觉,但是听声音没有任何异样应该是已经大好了,便问她要不要过来?
李狸迷迷瞪瞪揉了揉眼睛:“你们跟谁吃饭?”
“中谱的领导。”
李狸一听就知道只是商业应酬, 她立即道:“我不去,我又不是来上班的,才不去陪酒。”
陈雅:“要么我过去给您送餐?”
李狸掀开被子,懒懒起了床:“不用麻烦了,我在楼下餐厅吃就好。”
昨夜睡觉的时候,她还有些头晕脑胀地难受,但是一个大觉醒来,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她下楼吃了个午饭,又在周边逛了逛。
这边的海景还是很漂亮,沿海的长提绵延出去几公里,沙滩上立着一顶顶漂亮的遮阳伞,还有穿着泳衣嬉戏玩闹的男男女女,昨天的暴雨已经被烈阳把痕迹蒸得干干净净。
她自拍了很多美照,又坐在冷饮店的遮阳伞下修了很久的图,挑选自己最满意的发到朋友圈里。
这样就看来是真的像在度假出来的了。她为自己的聪慧非常满意。
空气清爽,阳光灼人。
李狸在太阳下出了汗,又有些技痒,不想在沙滩上跟别人挤,便回到酒店的游泳池里松快了一下。
晚上,谭谡又亲自打电话来,问她吃不吃饭?
李狸有些得意又有些傲娇,想着难为他一请再请,就给谭谡个面子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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