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石晗的可靠消息透露,有人撞见过他们在商场一起牵手吃饭,姿态非常亲昵。
李狸想,这一天天的信息量可真够大的呀。怪不得自己当时为了帮助游畅留下,都得千辛万苦地想办法,而欧宁却能早早稳如泰山。
原来是早抱上了大腿啊。
下午上班不久,李狸被谢宗舫喊去了办公室。
谢宗舫对她道:“早上你找郎总监的事情,谭谡总私下已经发话了,说不给开这个口子。以后就别再提,也别再去为难郎总监了。”
谢宗舫这样说了,李狸就知道肯定是没戏,她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知道。
她想谭谡真就是欺负老实人。
像欧宁这种靠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职场上的一路绿灯,自己正儿八经给游畅争取个应得的待遇,倒被谭谡一卡再卡。
他这是当得什么破领导?
李狸越想越气,从内网找到谭谡的邮箱,偷偷注册了一个小号,三更半夜给他发了一张傻鸟的图片。
配文“The Dumbest Bird in the World”。
她想着发出去就是骂你了,反正第二天陈雅上班也会清掉的。
她发完就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谭谡那边加着班,突然跳出来一封未读邮件,他点开查看,加载出一只巨型的鲸头鹳闪烁着智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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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
谭谡只用了零秒就猜到是谁做的好事。
他看着这个幼儿园级别的恶作剧, 想着李家是怎么把女孩养成这么个倔头倔脑的呆瓜性子?
他看了两秒那只怪模怪样的傻鸟,在这无聊的公事里倒还算有趣,添了星标, 移动到长期的邮件分类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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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狸帮游畅转正失败,但人事为表安抚,还是给她办了一张与正式员工相同饭卡,她终于不用每个月去人事那领饭票了。也算可喜可贺。
游畅为这事专门打电话给李狸, 她帮自己良多,游畅一直也想回请她,吃顿大餐。
等了几秒, 电话那头接听的是一个男人,他未自我介绍,嗓音低沉地直接问:“什么事?”
游畅大脑一卡,看了眼手机的备注,确认无误后说:“我、我找李狸。”
“她在游泳。你着急?”
“不急, ”游畅忙道,“那我等她忙完就好。”
李舟渡闻言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岸边的躺椅上晒太阳,李狸穿着连体的泳衣戴着泳镜在水里换着花样扑腾,像一尾灵活的小鱼。
又过了几十分钟,李狸游爽了,从泳池里爬上来。
这个天气在水里感觉还好, 出来一下就冷了。
她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宽大的毛巾裹住身体, 又抓起桌上的手机,上楼冲澡去。
晚上游畅请她吃S市这边正宗的家乡菜, 用料是当地刚刚上市的野山菌,味道十分鲜美。
两人大快朵颐时,游畅问她:“下午接电话的, 是你男朋友吗?”
李狸一口气岔出去,“咳、咳、咳”好几声,顺过气后说:“开什么玩笑?那是我哥哥啊!我一直住在家里的,我哥哥也在嘛。”
游畅这才知道李狸原来还有个哥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是你男朋友趁周末来看你呢,这么久一直也没见过他。”
李狸的筷子夹过一块嫩牛肉,说,他在香港的学业很忙的啦。
想想又有些炫耀地调出手机相册,给她看两人的合照,是他们从小一起过生日、旅游、骑马、搞怪、还有圣诞派对变装。
“青梅竹马啊,”游畅不无艳羡道,“你们感情真好!”
李狸收回手机,心满意足地说:“是啊,他从小就可听我话了。”
“而且,”她有点开心地说,“过几天他也能回来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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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总在言契附近的酒店一住就是好几周。
谭谡之所以看中辉盛,是因为他们预计要在两年内完成上市,谭谡想在他们IPO完成之前注资,以最低价提前分一杯羹。
这个项目目前仅限于谭谡个人和他的智囊团战略发展部,并不是公司的公开项目。
李狸被谢宗舫捎带在会上,她听着专业律师汇报的尽职调查的计划还有其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慢慢就走了神。
她无聊地在会议室扫了几圈,看着每个人不同的表情,又回头看着正中的谭谡皱眉凝神,突然想到邮件里那只愚蠢的大鸟。
她心情很好地憋不住笑,咧开了嘴。
谭谡的目光即刻投过来,警告地用眼神示意她,李狸立即就收了笑。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是不是做哥哥的都特别敏锐?
每次她做点坏事都能被马上李舟渡逮到,撒谎也是一秒戳穿,搞得自己现在每天都谨小慎微。
会议在下午四点前结束,谭谡留大家在公司附近的酒店聚餐吃饭。
李狸私下找到陈雅,一脸为难、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不太舒服要请个假。
陈雅心领神会道:“那你今天直接下班吧,好好休息。”
李狸得到满意的答复,高兴地转身走了。陈雅抓紧跟上谭谡的步伐,上了专梯,按下负一层。
电梯缓缓下沉,到负一直接打开,陈雅先一步小跑去开车门,谭谡从思索中回神抬眼,看到A88车位的小跑旁在看手机的谭移。
谭移也正好抬眸望过来,两两对视。
谭谡停住脚步。谭移收起手机,走到他的面前,低头喊了句“大哥”。
还算有些规矩,知道是谁的地盘。
“什么时候回来的?”谭谡单手插在口袋里,问道。
“刚落地。”谭移回他。
“来做什么?”
谭移没来得及答,横里突然冲出一个李狸,她跟其他同事坐普通电梯下来,开门关门,慢了谭谡一步。
她莽莽撞撞地挡在谭移的身前,生怕他对上谭谡会吃亏。
李狸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对谭谡横眉冷对,像极“凹”字中间陷下去的那个缺。
谭谡眉眼扫着她,倒是谭移反而更加坦然,他站李狸的身后,安抚地握着她的肩:“我是回来接我爸出狱的,大哥。”
谭谡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眉头微展,点头道:“人之常情。”
他们长得并不相像,私下又已经是水火不能相容的局势,此刻彼此的伪装倒略微有了那么一丝兄友弟恭的意思。
谭谡问他:“要不要我给叔叔接风洗尘?”
谭移果断拒绝说:“不敢劳烦您。”
谭谡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狸:“你也要一起去,嗯?”
他的话音短促,像是调侃小辈,但背后又大有深意。
小孩子小打小闹的感情纠葛,谭谡懒得多费口舌,但是如果跟谭从胥扯上瓜葛,那又要另当别论。
李狸是李家的闲人一个,但是她的婚事会落定李家近一半资产的未来走向,他不会放任谭从胥靠此翻身。
李狸犹豫了下。
她还是很怕谭谡翻脸,会告诉李舟渡的。
谭移晓得她现在多有不便,先行开口道:“没有,她不去。我来找猫儿拿个车钥匙,借用下她的车。”
谭谡点头说好,又道:“那不如我送李小姐一程?”
他防备的心思展露无疑,但话赶话说到这里,李狸只能被迫上了谭谡的车。
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中间隔出几十厘米的空来,一言不发。
谭谡的车也如其人,四平八稳,一尘不染,干净得像刚开出4S店。
李狸被搅了算盘,负气地想,这个人就是假得很。
谭从胥终于走出那扇高耸的铁门。
五年的牢狱并没有让他显出半分萧条落拓,他穿着衬衫看来文质彬彬,微笑着将手头剩余的香烟都散给了管教,像一个大学教授或是来访的精英律师。
他坐上谭移借来的车,两人回到久无人住的宅邸。
虽然有人定期上门清扫,却仍显出强烈的衰败和萧条,空气里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陈腐。
谭从胥站在窗边,看着落满枯叶的泳池,他问道:“你爷爷的行踪,已经弄清楚了吗?”
谭移在他身后:“之前谢宗舫透露的松山已经全部排查过了,疗养院和私人别墅都没有找到人,应该是信息有误。”
“其他的呢?”
谭移垂眸:“辉盛那边对抗心衰和冠心病的受体阻滞剂的病人临床资料,可能是开价还不够,对方一直没有松口。”
“谭谡又捂得很紧,姓明的最近一直被他留在S市,在谈注资上市……”
谭从胥反手狠狠一巴掌掼上他的脸,力气大到震得手掌都在发麻。
屋内所有的声息都止于这一下。
谭从胥良久,缓慢地说:“你没有用心——谭移。”
他敛去了那副对旁人谦和有礼的神情,整个人浑身发着冷意如白面阎罗,他问着眼前年轻的儿子:“你这几年除了哄好李家那个小姑娘,还干成了什么?”
“不要以为,拿着你爷爷打发你滚蛋的那些钱就可以高枕无忧。”
“等老头子过世,我们父子就是谭谡案板上的鱼肉。你是不是要学着海昏侯,到时候躺在金山银山上等死?”
李狸深夜梦醒,接到谭移的电话,她偷偷穿上鞋,跑出了家门。
冰莓粉的跑车停在街头的拐角处,一眼可见。
她飞奔过去,凌晨时分的大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寥寥几台车子飞速而过。
谭移站在车边,给李狸递过钥匙,却被她一把捧住脸,将另一侧转过来。
她的手指轻轻抚触谭移脸上的红肿,不可置信地问:“你的脸怎么了?是谭叔叔动手了吗?”
“没什么事,猫,”谭移笑着艰难扯动着破裂的唇角,又很快压下去,“车先还你,我跟爸爸明天回香港了。”
“怎么这么着急……不是今天才?”
“毕竟爷爷发过话,”谭移苦涩道,“除了奔丧,让我们不要再回内地。”
“他那是气话啊!”李狸着急地说,“都这么久过去了,说不定他早就后悔了。我们说好的,要找到谭爷爷说服他改变主意,是不是?”
谭移看着她,眼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有认命的顺从:“没用的,猫儿。谭谡他不会给我翻身的机会。”
初夏的夜晚,李狸站在路边,穿着单薄的衣裙无助到微微发颤。
谭移将她压在怀里,顺着她的短发,轻声道:“谭谡这个人,心思狡猾深沉。你长期留在他手底下会吃亏的。这件事,一开始就不该牵扯你。”
“还是早点回家来吧,我的小公主。”
他亲亲李狸的头发:“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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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20章 凌晨时分李舟渡被电话惊……
凌晨时分李舟渡被电话惊醒,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灯在纱帘上映出朦胧的光。
他勉强回神坐在床上,皱着眉听那着那通来自海上通信号极差的电话。
汪卓康的声音卡卡停停, 像塑料袋泡在水里飘忽不定。
李舟渡粗略地了解完情况,便问他的判断,能不能坚持到下个港口?
汪卓康犹豫了一下,说, 当下距离目的地德班港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觉得是最好尽快。
李舟渡道:“好,我尽快处理, 你等我答复。”
他掀开被子起床,去给秘书要船长的电话,路过走廊看到李狸的房间敞着门,里头黑乎乎的一团。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虽然拿着远比陆地上高的薪资,但是在远洋货轮上的船员生活非常单调孤独。
长期生活在狭窄封闭的船舱里, 属于个人的空间只有几平米,经常要伴着震耳欲聋的噪音和极端天气下搅得人五脏六腑都颠倒错乱的大浪入眠。
这种与亲友分离的生活并不适合所有人。
尤其如果与上级发生矛盾,长达半年以上的船期会更加难捱。
汪卓康自己对这一点就深有体会。
所以当他发现这次同船新来的小孩似有一些不太好的征兆时,便立即反应给了船长。
船长觉得汪卓康过于多事,他人自己都没报告过任何不适,一切仅凭猜测, 再加上当前交货期紧急, 谁有空处理这种莫须有的问题?
汪卓康打这个电话给李舟渡,其实是越级的严重违规行为, 他也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
李舟渡也完全可以跟船长持相同的态度,认定不需要处理。
但是几小时后, 紧急救援的直升机从就近的科伦坡港起飞。
很多人跑船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直升机,他们围在甲板上跟下来的救援人员聊天,飞机停留十几分钟后,就带走了收拾行李完毕的小兄弟。
汪卓康站在人群外围,海风吹着方便打理的板寸,头皮凉凉的,他仿若事不关己。
船长晚餐时轻描淡写道:“小汪还是很有本事的。”
他想自己并不用在意船长的评价,因为早前,他就接到李舟渡的回电,说他干得不错。
汪卓康在电话里道,他只担心自己是小题大作,救援飞机起飞一次几万美金,如果误报可能给公司平白增添了支出成本。
李舟渡打断他:船在海外,会有很多需要立即反应和处理的问题,你要永远学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万一风险事项发生,可能就不是几万美金能解决的了。
他挂断与汪卓康的电话准备去睡个回笼觉,路过李狸的房间,看到阿姨正在整理被子。
他问:“小猫儿上班去了?”
阿姨说:“没见着今天,应该是一早就走了吧。”
清早,谭谡整理着衬衫手腕上的纽扣,从楼上下来。
此刻这栋安静至极的房子里,多了一个李狸。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晒进了阳光的客厅沙发上,面庞匀净,又没化妆,眼睛红红肿肿地抬眼看着他,看来真是可怜。
“你来做什么?”谭谡晓得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狸能做什么?
她无非是被昨夜谭移的话,刺激得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一早上门来打听消息。
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疼爱她的阿姨们,现在一个个嘴巴偏比蚌壳还要紧,任何关于谭诲明的消息都吐不出半分。
她灰心丧气,又难过,拿着对付李舟渡的那一套,在客厅沙发上当林妹妹。
谭谡看她怨念深重的样子像女鬼,不说话便也不理她,自己去了餐厅吃早点。
出门的时候,又被小女鬼从后面跟上了。
李狸从另一侧来开门,自觉上了谭谡的车,坐在他的身边。
谭谡只当她不在,拨给陈雅电话,沟通确认的今天的日程。
陈雅今天请了假,她女儿昨天晚上发烧进了医院,断断续续一直没退。
她一边带着孩子吊水,一边捧着电脑完成工作,最后还不忘顺带了一句:“谭从胥他们早上9点的飞机起飞。”
谭谡“嗯”了一声。
李狸在他挂断电话后,像是逮到他一个巨大的把柄,她用果然如此的口气说:“你就是在监控谭移!”
谭谡懒得跟她拉扯:“有问题?”
她硬气得很:“等我见谭爷爷就会跟他说这件事。”
“去见。”谭谡轻嗤,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这个问题捏住了李狸的命门,谭诲明的行踪只有谭谡清楚,他现在完全是有恃无恐。
李狸立即像连珠炮似地问:“那爷爷在哪里?”
“他还能自由活动吗?”
“他是不是病得很重?还是被你控制起来了是不是?”
谭谡被她吵得头疼:“李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你真是输不起啊,谭谡,”她也不再假惺惺地叫谭谡哥哥,上了激将法故意地道:“你其实很怕吧?怕谭移重新被爷爷喜欢。”
“怕他们父子联手,动摇你现在的位置。”
“还是怕我告诉爷爷,你在背后做的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谭谡一瞥她肿肿的眼睛,还有那张浅粉色的小嘴,嘚吧嘚吧地不停往外吐着不中听的话。
明明是没指甲的宠物猫还偏要做出野性难驯的刁钻样子。
他冷笑着问李狸:“如果只是看着谭移,压着不让他借谭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也算是见不得人。那谭从胥知法犯法,坐了五年大牢出来,能不能见人?”
“给成年的男人下药,偷偷往他床上爬。能不能见人?”
这句话狠狠戳到了李狸的痛处,她恼羞成怒,下意识拿着手机想去打他,却被谭谡紧紧扼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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