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狸生日那天,李栀子那天并没有受邀参加。
文曦出于补偿也好,在品牌上门送新系列的秋冬装,将她喊到了家里。
李舟渡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文曦屈膝在帮李栀子扣着大衣的纽扣,身边还守着两个奢侈品店的销售。
李舟渡看着满屋的衣服,伸手翻动了两下。
文曦喊他别乱动,男人的在另一边,让他过去试几件衬衫。
李舟渡兴致缺缺,问:“小猫儿呢?”
“还没起呢,”文曦道,“这次出差可是累坏了,回来睡到日上三竿。”
李舟渡看了一下摆满桌子的包,提了只白色金色交汇编织的斜纹软呢的在手里,笑了笑,问sales:“怎么没拿些粉色的来?”
李狸那些年热衷于公主的芭比粉,后来用了好些年专门去毁尸灭迹,真是给李舟渡留下不少笑料。
文曦一白他:“你就想逗小猫儿玩。她回头嫌丑,不喜欢,又要拿去卖。”
“她这毛病是打不住了,”李舟渡用手指勾着包带,说,“我上去瞧瞧她。”
外头天光大亮,李狸的卧室里窗帘紧紧拉着,一点光都没有。她在被窝里睡得乱糟糟的。
李舟渡将手包扔到床上,链条“哗啦啦”的动静惊得她从床上瞬间弹坐起来。
“你干嘛呀!”
李舟渡可丝毫没有打扰别人睡觉的愧疚,他抱着怀,斜倚在门口:“吃午饭了,还不起床?”
李狸洗脸刷了牙,也懒得梳头,就这么乱蓬蓬地跟着李舟渡下了楼。
销售以为李栀子是文曦的女儿,一直夸她皮肤白、气质好,长得跟文曦很相像。
文曦笑而不语,顺着问她:“栀子这么好看,没在学校里谈个男朋友吗?”
李栀子的脸上微微发红,她说没有,一直没遇到特别合适的。
文曦调侃说,你这个年纪当说喜欢,说什么合不合适?怪老气横秋的。
李栀子的脸上愈红。
转头那边李舟渡已经从架子上自行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给李狸比划上了,衣服是很好看的,脸也好看,只是配上她没有打理的鸡窝头,就很灾难了。
销售在旁,似是想提醒什么也没好意思开口。
李狸就有些不高兴,她特意说:“我头发也不脏,就是洗了没吹直接睡的。”
“你还有理?”李舟渡说她,“当心睡醒了面瘫。”
话这么说,他还是打量了一眼那个销售,也不是很痛快地撇下了衣服,对小猫儿说,你上去换个衣服,哥哥带你去逛街。
文曦这才分神顾过来,说:“屋里这些呢,小猫儿没看中的?”
李舟渡帮她答道:“嗯,她都不要。除了楼上那个包,其他都算了。”
兄妹俩出了门,李狸面朝打开的车窗吹着风,她从G市回来以后,就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李舟渡开着车,瞥到她圆圆的后脑勺:“还为刚刚那些人生气?”
“不是。”李狸恹恹说。
“那是为什么?”
她有点难以开口,不想回答。
“我打个电话回去,让我妈把东西全退了。”李舟渡抓起手机。
李狸着急地回身,伸手将他的手机夺下来:“不是这个事儿!”
“那是什么?你老实说。”李舟渡板着脸,一副我看你能闯多大祸的架势。
李狸看着李舟渡的脸,许久,才丧眉耷眼老实道:“我在G市好像做错事了。”
“嗯?”
她别扭又小心地问:“咱们家要是跟言契打官司,能不能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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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更新出来了!
第26章 李狸发誓,她那天动……
李狸发誓, 她那天动手推人,纯粹是被谭谡的话吓到后的应激反应。
但是没想谭谡自己喝了酒,又心不在焉没注意脚下, 被她用力一推真的跌了出去。
虽然他及时往后撑在了焊接的铁制扶手,但是手腕明显用力过猛地一错,谭谡脸色就不太好了。
李狸有点吓到,小跑下了两级楼梯, 凑过去想扶他,说:“谭谡哥哥你没事吧?”
谭谡只是皱了皱眉头,说车到了, 先走吧。
李狸在车上看谭谡也不像有什么不舒服的,第二天清晨接到陈雅电话,说缪知的飞机刚刚落地,已经去接她的班了。
李狸问:“是不用我了吗?”
陈雅说,嗯, 昨天谭总碰到了手腕,关节错位去医院了,有些不方便的你在那帮不上忙,就先回来吧。
李狸一下就有点慌了,她查了一下,虽然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错误, 但是如果对方打定主意要追究的话, 还是挺麻烦的。
她在李舟渡面前灰溜溜地说,自己也没想谭谡那么脆皮, 碰一下就坏了,说不定他本身就缺少锻炼,很缺钙吧?
李舟渡抓了重点问:“你为什么推他?”
李狸就有些不好开口, 因为谭谡本身也没说什么,就问了句“为什么不能喜欢你”,怎么都称不上实质性的骚扰。
而且这话对李舟渡说也太羞耻了。
她自觉理亏,憋出一句:“我一直不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舟渡也不知信没信,故意唬着脸说:“哦,那完了。纯粹挟私报复,推人导致轻微伤,要行政拘留的。你真的要成家里第一位法制咖了,李狸。”
李狸:QAQ。
这下她逛街腿下没了力气,饭也吃不香了,拖沓着脚步慢得像要上刑场。
李舟渡要被她没出息的样子笑死,说:“就这点事,值当你回来茶饭不思?”
回去的路上,李舟渡给谭谡打了个电话,获悉他已经回了S市,便约了个就近的时间上门去拜访。
那天清晨,谭家的别墅外来了车,文曦先下,打头阵提着汤煲,后头是李狸和李舟渡拿着满满的礼物,一行三人登门给他道歉。
谭谡没想她家里来了这样大的阵仗,招呼他们落座,又叫家里阿姨上了茶水。
谭谡在家穿着轻便的T恤,手上缠着黑色固定带,像厚重的露指户外手套。
文曦看着心底愧疚,给他道歉,说小猫儿不懂事闯了大祸,做事没轻没重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谭谡扫了一眼在伯母后面缩着的老实人李狸,很客气地说没事,过几周就能拆了固定,让他们家里人也不用放在心上。
文曦打开自己煲的汤,邀谭谡尝一点:“这是昨天带了些中药材坐在火上熬的,炖了一整夜,你先尝尝好不好?好的话,阿姨再给你送。”
谭谡不好推辞长辈好意,用那只好的手握住了尚且温热的瓷盅。
李舟渡在屋内转着看墙上的陈设,挂在大厅南面的是一幅国画的锦绣山河图,这还是李狸跟他去香港的时候签单买的。
文曦也一眼就瞧出那是谁的手笔,她问谭谡:“齐溪知道你受伤的事了吗?”
谭谡皱着眉勉强将汤一干而净,放回桌上:“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值当让长辈忧心。”
文曦也不好越俎代庖说太多:“你母亲是很挂念你的,谭谡。有时候彼此有个机会,能亲近一下是很好的。”
李狸在旁就这么吃了个大瓜,出门的时候,她问伯母:“您认识谭谡的妈妈啊?”
“要喊谭谡哥哥,”文曦纠正她,又说,“认识啊,你也见过的。”
“去年我生日办酒,还特意喊你和舟渡过去打了个招呼。记不记得?”
李狸已经没有印象了,她问李舟渡说:“你是不是一直认识谭谡妈妈的?”
李舟渡边走边看手机,根本懒得开口,李狸才知道他竟然瞒了这样大的事。
她这会儿危机解除,整个人又活了过来,跳着伸手去够李舟渡的脖子,将他往下带:“你竟然这都不告诉我!”
李舟渡配合地低着些头,玩笑说:“喂!你再用点力,我的骨头也要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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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树荫繁盛,挡不住烈阳透过玻璃晒进来的热气,谭谡站在楼上看着下面打打闹闹的背影,低头,用缠着固定带的右手夹住了一支烟。
“啪嚓。”焰火卷上烟丝,光圈缓缓后退燃烧起来。
从谭从胥出狱以来,自己身边的消息走得越来越快。整个集团太大,他拦不住每个早年受过谭从胥恩惠蛰伏的旧属。
所有的野心家都再明白不过,只有打乱了现有规则,才能获得资源重新分配的机会。就像自己当年上位,在集团里大换血那样。
他不清楚这些泄露的信息中有几分李狸的手笔,但是谭移需要的,她必定是会自愿地去做。
与其放任她在公司上蹿下跳地打探窥视,倒不如放在明面上看着。
李狸重返岗位的清晨,谭谡一早到战略发展部开会。
他搭在会议桌上的右手异样惹眼,李狸非常心虚,难得规矩地坐了两个小时,低着头不知在自己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什么东西。
谢宗舫这次汇报内容是根据上半年的实际达成情况,进行各业务线的绩效评定动态调整。
跟李狸关系不大,她也没有认真听。
会议结束时,谭谡突然开口,越过会议室的人群,对她说:“李狸,你过来。”
她一头问号,顶着旁人或讶异或探究的眼神,紧紧跟上了谭谡。
他的办公室,李狸也是走得愈发轻车熟路了。
她进屋替谭谡带上了门,他用左手指了角落里的酒柜:“挑一支,适合中青年女性的。我记得你之前说,懂红酒的?”
“我当然懂啊,”李狸说,“外面有什么好东西,我家的肯定都是一手货源。”
李浦升从九十年代做国际航线,但凡是船落脚的地方都会有顶好的舶来品捎回来,谭诲明那时贪嘴好酒,来家里蹭过爷爷不少次,不然你以为他俩怎么那么亲的?
谭谡说是吗?
李狸漫不经心道:“你以后要什么开口就好,我都可以给你找。”
她在酒柜里翻了一圈,终于从当中挑出一支白葡萄酒:“这个可以,我喝过,有苹果和柑橘香,还有很淡的奶味。入口绵柔、酸度好。最重要是价格贵,招待客人有格调。”
谭谡点头说可以:“晚上有外国客户带了夫人来,你陪我去一趟。”
“啊?”李狸一听是饭局就不感兴趣了,她磨磨唧唧地抗拒道,“干嘛要我去啊。”
谭谡挑眉:“当然是需要你陪客人聊天社交,难道你要我一个伤员喝酒?”
李狸被拿捏了短处,气焰短下去,说了句好吧。
谭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记得打扮得漂亮点,出去吧。”
李狸觉得他真是太没眼光,果然臭直男只能认出大红和大绿,根本不知道伪素颜妆是有多难画吧?
她回到楼下,忿忿用卸妆水将脸清了个干干净净,下班的时候就故意顶着夹得巨翘的假睫毛和大红的嘴唇到了地下,自觉妖调地上了谭谡的车。
谭谡单手滑着平板电脑,不经意地回头,就看到她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您说的是这样吗?谭谡哥哥。”
他的表情没有波动,很平常地说了句:“不错。”
谭谡在酒店包厢等到客人,很快与对方用流利的法语交流起来,李狸是如听天书,一句不懂的。
万幸客户那位过于年轻的夫人会一些英语,跟李狸两人交流聊天没有任何问题。
饭局中,那位夫人问李狸,你是在跟那位绅士约会吗?谭先生一直在让侍应帮你添酒加菜,他看来非常关照和体贴你。
李狸坚定地否决,说自己只是他未来的“sister in law”。
夫人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
李狸酒量不错,跟对方品酒喝得很嗨,毕竟是十几岁就会偷偷喝爷爷藏酒的人,几杯的量下去不至于醉。
但她喝完脑神经兴奋,兴致太高,送完客人,等车的时候就一直在谭谡背后哼歌,又凑上来讨巧地问:“我把你的客户哄得还不错吧?”
谭谡从灯光下看李狸,她的嘴唇早露出裸色,假睫毛有些掉了,睫毛膏也晕了,印在眼皮上,看着脏脏的。
上了车,李狸又扒在前排座椅的中央,嚷嚷着让司机播伴奏,谭谡忍无可忍从格子里抽了湿巾,用左手拿着,想将她的假睫毛给揭下来。
却被李狸一手挥开。
她拿手戳着谭谡的胳膊,虎头虎脑地警告道:“你可给我老实点啊,谭谡,你还有第三条胳膊能用吗?”
她得意忘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司机还在前排,谭谡脸色不变,他说:“是你妆花了,很丑。”
李狸立即敏感地拿出手机,用镜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下一秒赶紧从他手里抽出湿巾,左蹭蹭右擦擦。
“我就知道,每次跟你就没好事。”她简直要气死了。
谭谡靠回座位上欣赏着她的窘态,懒散地说了句:“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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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1700字重写,下一更我尽快
第27章 转过几天那位法国绅士带……
转过几天那位法国绅士带着妻子来公司访问, 李狸又被谭谡喊过去作陪。
她卸了浓妆,伴在女人的身边听同事讲解,她突然委婉地道:“这个妆容更适合你, Ashely。”
李狸尴尬得脸都僵了。
谭谡似也是听到她们的谈话,偏过头来看她今天的妆,调侃地笑了下。
你笑个屁啊!还不是你?她在内心把那个害人的坑货骂了一百遍。
从这之后,谭谡似乎很喜欢带她出席各种饭局还有会议。
李狸实在是个很拿得出手的女伴, 各种场合都能迅速融入应对自如。
又因最近两人频繁地同进同出,公司内突然传出一些隐晦的风言风语,之前大家都知道李狸是谢宗舫的人, 现在看又很有可能不止于此了。
这些话没有传进当事人的耳朵里,但她慢慢察觉,谭谡似乎是有些表演型人格。
他毫无保留地在外人面前展示对自己的绅士与维护,会在她突破合适的酒量前及时叫停,也会跟人调侃她不喜欢吃青菜的小癖好。
但是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 他就开始闭目养或者专心工作,一副懒得搭理闲人的样子。
李狸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好像在被谭谡拿着当枪使,但是又不知道他做这些的目的。只觉得他心机深沉,茶艺高超。
又一天下午,李狸在看剧摸鱼的时候,接到谭谡的电话, 让她去楼下买杯冰美式, 二十分钟后送到楼上来。
李狸很不爽地问:“你的秘书呢?”
谭谡答:“他们有自己的事做。你不方便?最近谢宗舫在让你忙什么?”
他这么说起又像临时要李狸述职,她不甘不愿地说:“去去去, 我现在去。”
被迫走出清凉的办公室,顶着大太阳跑到楼下咖啡店排队点餐真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
她臭着脸,非常不高兴地想, 谭谡到底什么时候拆固定,他到底要靠那只手支使自己到什么时候去?
谢宗舫呢?这个没用的长辈为什么放任谭谡使唤自己的下属当私人秘书啊!
她正在思考反制谭谡的一百种方式,突然身后的手掌抬起,捏了捏她的肩膀。
李狸惊讶地回头,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宽大口罩,只在两者中间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小小地惊喜了一下,但是立即转头过去,没敢发出声音。
李狸装模作样地从前台拿上了咖啡,跟谭移坐在背靠背的位置,两个人搞得像特工接头。
他在微信上说,自己是跟朋友的船,从S市的口岸临时登陆,过来看看她,稍晚些就要走了。
李狸发消息说:[你等我上去送个咖啡,马上下来。]
结果她上楼去,又说一时半会下不来,让谭移找个地方等她。
李狸到下班前半小时才匆匆忙忙地赶来,直入主题地在谭移嘴上啵啵了两口,扔下手机去了洗手间。
李狸的手机没有息屏,他们之间秘密共享,谭移输入了她常用的密码翻了一下她的微信,看到挂在很前排的她和谭谡的对话。
他们是加上微信也就一两个月,期间对话寥寥,语音通话倒是每天会有一到两次。
近来比较长的一段聊天是今天上午,起因是谭谡在会议室里捡到李狸落下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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