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小猫全都要[抱抱]
第24章 李狸本来跟谭移闹矛盾就……
李狸本来跟谭移闹矛盾就很沮丧, 再被李舟渡这么一凶,连平日里跟他对呛的底气都没有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
李舟渡的手指还抵在李狸的额头上,看着她大眼睛含着水, 一点点慢慢往外润,真是不晓得多委屈。
他心里生气又莫可奈何,蹲下身在小猫儿面前,同她道歉:“对不起, 哥哥不该说你。今天过生日不生气。”
李狸别过头,也不说话。
正巧这时,文曦给李舟渡打电话, 喊他把妹妹带出来,外头在送客了。
“好了,别赖皮。”他揉了揉李狸的短发,搭着她的手腕,把人从地上带了起来。
————
周一一早上班, 李狸就闷着气,坐在办公室里写辞呈。
她在网上找了个模板,删删改改了一番,一气发给了谢宗舫,顺便抄送了谭谡。
中午跟游畅吃午饭的时候,李狸食之无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用非常语重心长地口气嘱咐她道:“你以后自己在言契好好的, 实在干不下去了可以找我。”
游畅一脑袋问号,说:“你要离职啊, 谢总不是对你很好吗?”
李狸戳着面,说家里不高兴她来,男朋友也不高兴她来, 要么就算了吧。
游畅问,那你自己高不高兴呢?
李狸用筷子抵着腮,想了想,她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在言契久干,就是盘算着进来搭线找到谭诲明,虽然这一年也没什么进展,但是有人罩着,过得还是很舒服的。
但是现在谭移不喜欢,那继续就不值当了。
游畅也被她的低沉搞得有点难过,握着李狸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那等你回头路过国金这边,随时找我吃饭。”
李狸说好。
两人聊天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是谭谡的。
他说:“李小猫,吃完上楼。”
李狸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称呼,一头雾水地看了眼手机以为他被夺舍了,又想谭谡大概是要谈离职的事,便应声说:“好的。”
她上了三十二楼,看到总经办办公室里躲着她的目光心虚不已的缪知,高傲地冷哼一声,推开了内里谭谡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跟人电话,抬手示意李狸稍等。
她又出去问陈雅要了杯咖啡,端在手里,折回来坐在谭谡对面,摸了一份他的英文财经杂志跷着二郎腿假模假样地翻得哗哗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谭谡不管她放肆的小动作,挂了电话,从抽屉里递来一张信封。
“生日礼物,那天没给你。”
那天李狸出来送客的时候,谭谡已经跟谢宗舫走了,她私下跟文曦吐槽谭谡这么有钱竟然空手上门、白吃白喝被伯母敲了一记脑袋。
没想到还是有后续的,原来是自己冤枉他了。
李狸一摸信封里硬硬的薄片,好奇说:“是支票啊?这么大手笔。”
然后从里面拆出一看,是一封现代艺术展的邀请函。
“在G市啊?”她说。
谭谡问:“公费休假,包机酒的,去不去?”
李狸下意识说:“不用上班,我肯定去。”
说完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辞职了,没什么底气地问:“我早上发的邮件您看到了吗?”
谭谡点头:“辞职不是还有一个月的交接期?你不去看,就在这儿坐办公室。”
李狸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笑纳了那封邀请函,说:“那傻子才不去呢。”
周三的时候,她拿着行李到了机场,才知道自己跟谭谡陈雅是一班飞机,他们去G市是有公务处理。
李狸心生疑窦,想着难不成他真是像谭移怀疑的那样对自己图谋不轨?
但是根据她坐飞机的全程偷偷摸摸的观测来看,谭谡坐在前排没有瞥过来一眼,她就想应该是不会。
飞机落地G市,李狸就被放养了。
谭谡和他的助理们忙得不见踪影,李狸就只有自己在各个景点逛来逛去,打卡买东西。
其实G市离香港很近了,她的港澳通行证也从家里偷摸带了出来。但是李狸没有想好要不要去见谭移。
虽然后来两个人通了电话,说清,谭移也道歉了。
但要是让他这个大醋坛子知道,自己这次又是托谭谡才能出来,说不定又是要争吵。
她也是有点怕了,烦恼地想,这就是自己太受欢迎的错么!
艺术展开展那天,陈雅来敲她的门,楼下有车来接,她下去一看车里竟然还有谭谡在等着。
李狸:!!!
有了上次在香港的经验,她其实挺不愿意跟谭谡一起的逛展,因为他只晓得刷卡买单的样子实在太扫兴了。
但是谭谡这次表现比之前在香港那时候好很多,起码安安静静地跟在李狸的身后看展,听着她嘚吧嘚吧地吹嘘不停:
这幅画的作者在自己的母校进修过,所以约等于自己以后也会有参展的资格;
这个书法家的墨宝李浚川也有收藏,市价私下里一尺不到一万其实挺便宜的;
这幅工笔她就不怎么喜欢了,炫技太过就匠气太多。
谭谡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当中问了句:“有没有什么看中的?我送你,算生日礼物。”
果然还是改不了的商人本色,李狸服气了,她感觉自己完全是对牛弹琴、白说一通。
“没有!”
两人逛完一圈走了一个多小时,李狸跑到一旁的咖啡馆点了杯喝的。
咖啡馆的店主散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很干净,白白胖胖的,李狸坐下等餐的时候,猫就跳到了她的腿上。
李狸伸手顺着它的毛,听着它快活的呼噜噜的声音,就有点想粟米了。
哎,情侣吵架,宠物总是无辜的。
要么一会儿让谭移给她拍个视频好了。
谭谡打断她的思绪,出声问:“家里人为什么叫你小猫儿?”
李狸心不在焉地道:“因为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怕名字大了养不活。”
“嗯。”他说。
李狸拿上了咖啡,坐上了谭谡的车,原本以为要回酒店,结果并不是。
“咱们这是去哪?”她看着陌生的道路和渐渐远离的地标性建筑,问,“是去吃好吃的?”
谭谡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突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听着里面的内容,凝了眉,往前探身,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跟着车。
“下个路口调头回酒店。”他对司机道。
“怎么了?”李狸懵懵懂懂地问谭谡。
谭谡的目光无声地审视她。
半个小时后,车回到酒店楼下,李狸被等候的陈雅领上了楼。
谭谡在车里等了一会儿,那辆刚刚一直跟在身后的黑车并没有开进来。
李狸本来打算晚上叫外卖吃,在房间躺尸时,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
她从床上跳起来,赶紧换上了裙子和鞋,急急忙忙地下楼。
谭从胥派来的车就等在楼下的旋转门前。
她开门上车,被带到附近的餐厅,进了包厢,看到好些年没见的谭叔叔。
谭从胥穿着衬衫西裤,坐在那里看来比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上多了些皱纹,显出年纪又看来温和了些。
她对谭从胥说:“我应该早去拜访您的,没想还要您约我。”
谭从胥笑着喊她落坐:“我这段时间国内国外飞来飞去,忙不停,这些虚礼本也不打紧。”
他喊服务员上菜,跟李狸闲话,问了家里长辈是否安好,又说:“你跟谭移吵架了?”
李狸有些赧然:“没有的,谭叔叔。”
谭从胥笑眯眯道:“你也别帮那小子打圆场。他这几年也是被放得无法无天。叔叔回去就帮你骂他。”
李狸想着他那不留情面的一巴掌,忙说真的没有,谭移对我很好的。
谭从胥“哦”了一声,说:“我听谭移说,你现在在言契上班?”
“嗯。”她夹了一筷子的牛肉,没有说自己要离职的事。
“你领导是谁,我看看还认不认识?”
李狸说是战略发展部的谢总,谢宗舫。
“那倒是个正派人,”谭从胥对其人评价不错,“我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市场部经理。不过平日里不站队,也不搞什么裙带,能力很强。”
李狸慢吞吞地吃着菜,想着自己现在好像就是污名了谢宗舫的那个裙带。
“我大约也知道,谭移是为工作的事,跟你闹了矛盾。”
谭从胥说:“就叔叔的观点来看,他就远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格局大。他与谭谡再不和,又怎么样?总归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谭。他不该为你在言契工作而迁怒。”
李狸眨眨眼睛,听着他继续道:“谭移就是自己得来的一切太简单。他不懂你在外的辛苦。其实在公司做事要里面对上级、同事,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但一个人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回报,是不是?”
他拿着餐巾揩着唇,慢条斯理地劝:“我回去也一定要再跟谭移谈一谈。这种不正确的、狭隘的思想一定要纠正过来。”
谭从胥的话,简直是贴着李狸的心坎说的。
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之前付出也算渐有成效的,只是最近为谭移的不理解才是让步,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又格外嘱咐道:“叔叔,您千万别骂他。”
谭从胥调侃地道:“那小子有你这么贴心的女朋友,不知道还在作什么呢?”
深夜里,谭从胥的车将李狸送回酒店,她从车上下来,挥了挥手跟他道别。
晚风撩着李狸的裙角,她脚步轻松地跑上楼梯,进了大厅,想了想,就赶紧给谭谡拨了电话。
他那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声音很安静。
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又不想辞职了,谭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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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猫儿没有上帝视角,看谁都是好人[无奈]
第25章 湿度过于饱和的南方城市……
湿度过于饱和的南方城市, 水汽深夜弥散于高层建筑的玻璃窗外凝出雾,投映着房间内虚化的影子。
谭谡仰着头陷在深色的沙发里,对着话筒, 回着那个元气满满的声音:“是吗?”
李狸不确定地说:“是可以的吧?”
谭谡轻笑了声,说,流程没走完当然可以。本来今天预备的离职礼物也没有送出去,正好省下了。
李狸觉得他这样和和气气的难得好说话, 便捧场地问:“是让我选的画吗?”
谭谡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挂了电话,落了笑,将手机扔到床上, 起身走向了浴室。
隔天,李狸收拾了东西,打算偷偷去香港见谭移和粟米,结果临时接到陈雅通知,说谭谡说她既然不离职, 那就麻烦来给自己顶个班。
陈雅要提前回S市了。
李狸被赶鸭子上架,临时给谭谡做两天的秘书。她这下真成了跑前跑后的小跟班,为他端茶倒水,打印材料,订餐选酒,送洗衣物, 真是非常无聊, 而且没有一点含金量。
就这么个岗位当时凭什么把自己刷下去了?她很不服。
不对,现在重点是!
这到底算什么带薪休假啊?呸!
李狸跟着谭谡吃了两顿饭, 很快知道他这次来G市是动用了私人关系,为辉盛牵线了一家中字头的保荐机构,约了三方会谈。
次周周一的上午, 会议室里的李狸坐在谭谡的手边,装模做样地拿着钢笔,在资料的废纸上乱涂乱画。
结果墙上的时钟转到10点钟,辉盛的明总也迟迟没有现身。
到十点一刻时,谭谡才接到一通电话。
明总在那头底气不足地说,现在与您上市对赌协议里约定的赔偿金额远高于正常水平,需要公司财务重新评估风险。
谭谡问:“您确定要现在谈这个吗?临阵反水也要认清个人的能力,错过这次机会,接下来还能不能好好走?”
对面开的是公放,他从听筒里听到谭从胥的笑声:“你也别吓唬老明了,谭谡。”
“言契当时上市扩张,不自谦地说,也是我一手带过来的。整个流程谁能比我熟?”
他暗讽谭谡不过是后来摘果子的得利者,又说,“现在跟明总合作,反正都是一家人,生意谁做不是做?”
谭谡闻声的脸色不变,道:“那就祝你们旗开得胜。叔叔。”
这样临门一脚的跳票,无疑狠狠落了谭谡的脸面,但他仍旧是一张不变的扑克冰山脸,起身跟保荐机构的领导握手道歉,说下次合作。
李狸在旁悻悻地想,当时自己因为谭移不喜欢明总,还被谭谡批评了一通,现在怎样?
当初耍人当狗玩,还不是被对方逮到机会就反咬了一口?
但是当面,她肯定对领导的失败不能表现得太幸灾乐祸。
晚上预定的庆功宴撤了,他们俩就近在商务区的清吧解决晚饭。
吧台后的老板很有格调地播着舒缓的蓝调音乐,谭谡没有点餐,他坐在吧台的顶光灯下,晃着满冰的酒杯里盛着的浅色冰酒。
李狸要了一份小食,手垫着下巴趴在桌面上,玩着从其他卡座顺来的骰盅,自己跟自己比着大小。
这次比上次大,就吃口炸鸡块;比上次小,再吃根薯条。
她这么玩了一会儿,又偷偷瞥一旁一直在喝闷酒的谭谡。
想着他这个人平日里傲慢又眼高于顶,今天这样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羞辱,应该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她坐直腰背,开口安慰他说:“你也说过啊,商人逐利。明总就是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人设,今天早点发现不妥,不比日后上了贼船要好吗?”
谭谡抬起眼眸,偏头问她:“你知道他现在的下家是谁么?”
李狸翻了个白眼:“神经啊,我都多长时间没理他了。他做出这种丑事,都不敢见你,又怎么会跟我说这个?”
谭谡喝了口酒,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李狸跟他劝解说:“我爷爷说,一个人的人品见于低处,就是看他对那些失意的人怎么样。说起谭移你又要不高兴,但是那次我比你可看得更明白多了。”
谭谡说:“你这方面做得很好。”
“那当然啊!”李狸骄傲道,“我家家教都是很严的。小时候跟家里阿姨顶嘴,爷爷都是会训我。”
“李浦升舍得训你?”谭谡随口一问。
李狸立刻来劲了,她说:“疼是疼,训也得训的。就像我十岁那时候……”
她开始吹牛,一次次地举例论证自己自小被教育得是多么善良和平易近人,谭谡耐心听了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将杯子里的酒水一干而净,抬手说了句“买单”。
他们走出清吧,叫的车还没来。
脱离了屋里的音乐和谈话声,门口一下就被衬得很安静。
谭谡站在那,微微眯着眼养神,李狸在旁偷偷斜眼看他。
她有些懊丧地想,自己今天晚上的优点实在展示太多了,万一谭谡内心失意,空虚寂寞,有了误会就不好了。
她时刻谨记谭移的话,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谭谡、你。”
她说:“你可千万别喜欢我。”
她没喊哥哥,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是很流畅、大方、自然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谭谡睁开眼睛,看着小猫儿皱着眉,紧巴巴地看他,像是面对着什么不得不处理的烦扰。
她料想着谭谡应该会回答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会这么想?
你有病吗?
结果谭谡启唇,半晌,缓缓吐出一句:“为什么?”
李狸脑袋宕机了一下,紧跟着微微张开了嘴巴,表情如同见了鬼。
谭谡似带着醺醺酒意,垂眸看着她的脸,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他冷静地想,如果按照他人的设定,此刻显得更加色令智昏不可自拔,是不是会有更好的效果?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对方又会怎么出招?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没有预料面前的李狸乍然抬起手,用力将他狠狠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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