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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将军的病美人(一吱兔球君)


青山一带多山雨,时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萧屹川并不觉得奇怪,但是他多看了慕玉婵一眼。后者凝眉,细细嫩嫩的手抱着锦缎被子,微微有些担忧。
好在很快,高公公就派人送来了炭火,萧屹川将炭火盆摆在了离慕玉婵近一些的地方:“你先烤一会儿,别给自己烫了。”
慕玉婵的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可时间太短,房内并没暖和多少,没烧地龙,床榻上都被衾似铁的,更何况地平,看起来更是寒得刺骨。
慕玉婵看着在地上忙活的男人。
萧屹川往地平上随意铺了条被子,只着中衣,两只鞋一脱,就要躺下去。
慕玉婵有些于心不忍,那么薄的被子,怕是要着凉的:“将军,不如让高公公再拿几条被子过来吧。”
萧屹川拒绝了:“会让长公主怀疑的,你我同住而分居,可不是什么好事。”
青山别院和将军府不一样,将军府是他的家,府里的人不会怀疑他们什么,就算真的怀疑了,或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静和长公主是皇帝的胞姐,就算待他好,也越不过皇帝去。
若是皇帝知道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到现在还分床睡,总归是个隐患。
慕玉婵也清楚这个道理,既然到了静和长公主这儿,就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她拍了拍床榻说:“行吧,将军,今晚你也睡床吧。”
这床宽大,躺个三五人都不成问题。
慕玉婵确实还没做好和萧屹川同房心理准备,但她还不至于矫情到在这样的条件下让人家躺地平。
听见慕玉婵的话,萧屹川显然怔了下。
也许在安阳公主看来,眼下的条件已经算是极端,但对他来说,有遮风挡雨的屋子、有燃烧着的炭火盆、有铺在地上的被子,并不是什么糟糕的情况。
就不说行军打仗了,这里比军营里的大开间还要好些。
但有床睡,萧屹川也不必坚守劳什子君子之道非得睡地平。
男人点点头,将被子抖了抖,往床上一丢,人也立刻打算翻身上去。
他的动作大,扬起了一阵风。
慕玉婵嫌弃地看她,用手掩着鼻唇。
萧屹川愣了下,这是又嫌弃他了?
“我、我去洗一洗。”
想到慕玉婵爱干净,男人转身出去,上床之前迅速用冷水冲了个澡。
重新回到卧房,慕玉婵还没钻进被窝儿,小雪人似的裹着被子正坐在床榻边上,在等他。
她白净的脸上映着炭火的微光,淡淡的唇角微微勾起。她仰头的模样,像极了志怪奇谈内,山间的修炼成形的小花妖,灵动又妩媚。
“你睡哪边?”慕玉婵问。
“我都行。”萧屹川想了下,又道,“外边吧,我起得早,免得吵醒你。”
确定了各自的位置,慕玉婵裹着被子往里挪了挪,轻轻躺下。
熄了灯,炭火盆的光线充满了卧房的每一个角落。朦朦胧胧的,向外释放着暖意。
只可惜,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只炭火盆无异于杯水车薪,慕玉婵还是觉着这房间里冷飕飕的。
比起身体上的冷,慕玉婵更觉着陌生、怪异……
与萧屹川成婚已有段时间,同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是新婚夜,二便是今天。
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为了两国和平的一纸凭证,也许萧屹川跟他一样,心里很清楚,除去这张婚书,他们互不干涉、各行其是。所以才会一直尊重着她的意愿,保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
而今夜,这个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一个男人,一个身份是她丈夫的男人,就这样躺在离她不到一臂之遥的地方。
男人的呼吸重,慕玉婵能感觉到后颈源源不断喷洒而来的温热鼻息。
她有点儿后悔,后悔自己大发善心“引狼入室”。
慕玉婵缩了缩脖子,将头埋在了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萧屹川就这样盯着那团小小的身影,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团缩在被子里的人才一动不动。
大概是睡熟了,慕玉婵才敢翻了身,糊里糊涂抬手扯了扯被子,露出自己裹在被子里的脸。
她的眉间习惯性蹙着,大概因为床榻不够暖和,被子的轮廓能清晰看到她蜷缩着腿脚。
香香软软的一团,像只在不安中入睡的猫儿。
睡着的安阳公主收起了叫做傲世轻物的利爪,朦胧的夜色下更显出几分温婉可人的娇羞。
萧屹川抬手,想要舒展开对方微蹙的眉心。还未触及,他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有一瞬的发怔。
粗粝修长的手掌在空中转了个弯儿,萧屹川将自己的被子往慕玉婵身上盖了一半儿。
男人的体热蔓延过去,慕玉婵的眉间终于有所松动。
夜色更浓,窗外的领角鸮发出呜呜的叫声,领角鸮在夜里叫,要么是捕猎、宣誓地盘,要么是雄雌鸟之间的沟通。
往常打仗行军的夜里常遇见领角鸮,怎就从没觉得这鸟吵过。
萧屹川心烦意乱,干脆闭上眼睛,思忖之前研读的兵法。
思绪之间,身旁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被子声,萧屹川猛然睁开眼,只觉腰腹一凉,一只冷冰冰的小手覆了上来,紧紧搂住了他。

“安阳公主,你……”
喉咙变得干哑起来,萧屹川浑身都僵住了,侧过头,那张精巧的容颜近在咫尺。
熟悉的花香几乎将他包围,萧屹川的话噎在喉咙口,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呼吸也变得炙热。
慕玉婵的呼吸平稳,身体却不老实,一点一点的靠近他,一双冰凉的小脚噌地一下踩在他的小腿上。
丝丝凉意让萧屹川整个人发毛,他只好往后退,可是他每退一寸,她便靠近一寸。
她步步紧逼,直到萧屹川已经退守到了床沿,再无处可退。
再往外就要掉地上了,地上又没铺着被褥,他没必要再继续躲开。
左右是她主动的,这应该不关他的事吧……
萧屹川放弃了,他怕吵醒她,不敢挣脱慕玉婵的束缚。干脆默认自己做一个人形火炉,给她取暖。
身后温香的气息越来越均匀,慕玉婵也睡得更沉、更安稳,倒是萧屹川,瞪着一双眼睛,僵直着自己的身体硬挺挺地熬夜一夜……
慕玉婵是被山间的啾啾鸟鸣叫醒的。
她动了动眼皮,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自从来到大兴,难得睡得这样安心觉,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手脚都暖烘烘的。
暖烘烘的……
慕玉婵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枕着一条温暖结实的胳膊,再往下看,手还毫不客气地搭在萧屹川的胸口上。
两床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叠在了一起,她们唯一的阻隔便是各自的中衣。萧屹川的身体太烫了,比她的脸还要烫,热度透过中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慕玉婵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没做声,闭了眼,装睡似的翻身往床榻内的方向随意一滚,与男人拉开了一个距离。
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因为这个动作被迅速撑起,中间露出一道宽宽的缝隙,清早的冷气一股脑儿地钻进被子里。
萧屹川睁开眼睛,偏头凝视慕玉婵好一会儿。
女子没有动静,似乎没醒,似乎只是翻了个身。
而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萧屹川轻轻起身,将被角放好,穿衣出了卧房。
等了好一会儿,再没动静,慕玉婵才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公主,长公主派人过来寻您和将军,说是在碧波湖准备了游船画舫,今儿的早膳去船上吃。”
半个时辰后,明珠进来伺候。
萧屹川出门后,慕玉婵就翻身回到了男人的位置,那里的被褥热乎乎的,一闭眼,竟睡了个回笼觉。
慕玉婵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问:“将军呢?”
“在院子里打拳呢,打了一早上了,比平时在将军府还要卖力气。”
明珠扶着慕玉婵下床,坐在铜镜面前,在妆奁里找了只金红色的珠钗,比量在慕玉婵插的发鬓:“公主今日气色真好,奴婢原先还担心,公主认床,在这儿睡不好。”
明珠这么一说,慕玉婵又想到早些时候醒来的事儿,脸又要红。
她不再聊这茬,让明珠赶快给她更衣妆扮,一切妥当后,起身往院子里去:“走吧,时候不早了,莫让长公主久等。”
推开门,萧屹川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院子里等她了。
两人默契地没提之前的事儿。
慕玉婵扶了扶珠钗,掩过尴尬,漫不经心地问:“将军才练完拳么,脸怎么这么红?”
他的脸很红么?
他打拳这么多年了,从没脸红气喘过。
萧屹川敷衍地“嗯”了声,快走几步在慕玉婵前边,不想对方看见他的脸:“今天多练了会儿,走吧,长公主已经在画舫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慕玉婵又想起了坊间关于静和长公主的传闻:“驸马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静和长公主就这样把自己困在青山别院吗?”
许都是公主的身份,慕玉婵对这位长公主总有一份好感,她鲜少同情怜爱旁人,偏偏对这位大她二十岁的长公主心疼不已。
前方萧屹川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慕玉婵问。
“等等你自己看。”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画舫的入口处,高停在入口处候着。
“今儿备了海鲜粥,还有若干小菜。”高公公笑着领路,“长公主说了,碧波湖的鱼肥,用过早膳就在船上钓鱼,中午就在船上炙湖鱼吃。”
“长公主果真是个雅人。”
慕玉婵毫不吝啬的夸赞,上至游船顶层却呆住了。
雅,雅得太过了……
静和长公主坐在主位,葡萄美酒夜光杯,左右分别有若干俊美男子随侍,前方的高台上,一位衣袂飘飘的俊俏琴师正在抚琴。
不必萧屹川解释,慕玉婵也看出来眼下是个什么情形。
这些怕不是静和长公主罗裙下的门客,难怪青山别院有这么多的客舍。
慕玉婵总算知道昨日来的时候,她说长公主痴情、以及方才她心疼长公主,萧屹川笑什么了。
“你既早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慕玉婵又睨着萧屹川,她简直杞人忧天,活活让萧屹川看去了笑话。
“长公主身份高贵,我做臣子的,怎敢编排。”
静和长公主的情况确实很难向她开口,慕玉婵瞪了眼萧屹川,心说榆木疙瘩。
两人入了座,静和长公主便要侍者将备好的早膳酒食一一奉上。
静和长公主的确是个“雅人”,画舫之上随侍的男子样貌俊秀,却风格不同。
有高停那般阴柔之美的,也有的温柔似飘飘谪仙的,有的俊朗阳光,看年纪几乎与她相符……
更有甚者,其中一个给静和长公主摘葡萄的居然生得有点儿像她一位皇亲家的表哥。
就连眼角那枚美人痣都生在了同一个位置。
静和长公主注意到慕玉婵的神色,暗示身边的美人痣少年去给慕玉婵倒酒。
昨夜里她就发觉萧屹川和这个安阳公主不对劲儿了,小两口儿看似和睦,但总有些隔阂,她有心试探试探。
美人痣少年得了长公主令,提着白玉酒壶走到慕玉婵面前:“安阳公主,这是草民自酿的葡萄酒,不醉人的,公主可要尝尝?”
离得近了,慕玉婵更仔细去看这位酷似表哥的少年。
原来两人只是乍一看五官有些相似,气质大相径庭。
好奇心顿失,慕玉婵也觉着无趣儿了。她不爱喝葡萄酒,葡萄属寒,她清早起来喝葡萄酒定会腹痛。
正要拒绝,一只宽大的手掌擒住了少年的手腕儿。
是萧屹川。
“多谢长公主赐酒。”
说着,萧屹川接过酒壶,提着白玉壶的壶把儿,壶嘴对着自己的口,一道淡紫色的酒线划出。萧屹川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
湖上微风吹荡,男人鬓边的发梢轻轻摆动,竟有些遨游天地间的江湖气。
只可惜,这份豪气里,隐了些令人看不透彻的意味不明之意。
慕玉婵侧眸,便见萧屹川眉眼凛凛的侧脸,也不知他在气些什么。
将空酒壶丢给美人痣少年,萧屹川阴沉沉的:“是好酒,一不小心喝光了。”
美人痣少年也有些懵怔,忍着手腕儿的疼,也不敢捂着。
静和长公主瞥见了少年泛红的手腕儿,笑了:“无事,你若喜欢喝,回头我派人给你送去几坛。”
早膳后,桌席被人撤下。
静和长公主便组织大家钓鱼,游船极大,静和长公主选择在背风的西侧,萧屹川与慕玉婵二人则选在了温暖向阳的南侧。
水面光滑如镜,偶有小鱼从船底飞快的掠过,惊起一片碎波粼粼。
萧屹川有力的长臂挥杆垂钓,一个流畅的抛竿儿,鱼钩稳稳落在数丈外的水面中。
慕玉婵披着白狐大氅靠在美人榻上看他钓鱼,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宛若白猫。
“你会钓鱼么?”萧屹川问她。
慕玉婵:“会些皮毛,跟我姑母学的,我姑母也喜欢钓鱼来着,可我不喜欢,一直坐在一个地方颇无聊,而且还冷,所以我也就陪陪姑母,自己从来不钓鱼。”
萧屹川后边的话便没说出口,她若不喜欢,他也没必要教她了。
“你这点到与静和长公主很像。”萧屹川说,“静和长公主便是这样随心所欲,喜欢的便会去做,不喜欢的就算别人强迫,她也做不来的。”
“静和长公主确实活得洒脱快活,不过……”慕玉婵高傲不屑的眼神里有点儿伤感:“我与静和长公主可不一样,她可以在青山别院潇洒自如,我却不行……”
“你很羡慕?”羡慕静和长公主阅尽天下美男子?
“你不羡慕?”谁不愿意活得潇洒自在呢,慕玉婵反问他。
萧屹川知道慕玉婵对他向来坦诚,却没想到坦诚到这个地步,就连想养面首的心思都不藏掖,好歹……好歹他是他名誉上的夫君。
湖面起了一阵疾风,吹得萧屹川耳尖发寒。鱼儿咬了几次钩,他都忘记了提线。
直到又是那熟悉的咳嗽声打破了平静。
他漠然撂下鱼竿,在怀里掏了掏,是那个装着慕玉婵甘草丸的药瓶。
慕玉婵以帕掩唇,断断续续地道:“将军怎么随身带着我的药?”
“朝仙露要的。”她几次咳嗽他都要临时找仙露,萧屹川干脆问仙露要了一瓶,带在身上,免得以后麻烦。
萧屹川在一旁的暖炉上倒好温着的水,无比熟悉地倒出来五粒甘草丸,一并递过去。
罢了,她如此受蜀君的宠爱,也许,她若不与他联姻,也会如静和长公主一样,逍遥享乐,裙下之臣数不胜数,皆是为了搏红颜一笑。
坐回钓鱼台,水面的钩子豁然沉了一沉,明明方才鱼钩上还没来得放饵料,一只肥硕的湖鱼,却偏偏咬了钩儿。

第14章 将军病了
三日的休沐很快过去,萧屹川又开始每日往返于军营与将军府之间,慕玉婵则开始准备支起自己的铺子。
先前去当铺已经兑好了银票,也看中一个看着位置不错的店面。
今日,她打算去把店面盘下来,做点首饰生意。
“公主,带护院一起吗?”仙露问。
店面距将军府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不算远,可一想到上次在东流酒庄的事情,慕玉婵还是同意了。
“带两个吧,免得将军又要唠叨。”
到了店面的时候,店铺的掌柜刚送走一波衣着显贵的客人。
仙露先迎上去,客客气气地喊了声“掌柜的”。
老掌柜回头一看,认出了来人:“原是慕姑娘来了。”
为了行事方便,慕玉婵并没有对外交代自己的身份,而说自己是一位商户之女,来这边做生意的。
慕玉婵笑着点点头,开宗明义道:“掌柜,今日我是来盘铺子的,上次您说的银钱我已经备齐了。”慕玉婵点了点下巴,仙露从盒子里拿出一张银票,“今日若无事,我们便将店面的转让契写了吧。”
先前慕玉婵来过一次,掌柜先前在此处做绢帛生意,后来家中有事,实在分身乏术,没有精力继续经营。
可他与店面的主人签订了三年的契约,如今才履行了不到一年,如果直接退掉要损失一大笔银钱。
所以老掌柜想出个折中的办法,把店面转让给下一家,由下家继续履行契约。
先前路过看店面的时候,慕玉婵便和老掌柜说好了,今日带足了银钱,过来签契约。
可老掌柜这会儿却犹豫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道:“不好意思啊,慕姑娘,这店面我不能转给您了。”
“为何?”慕玉婵拿出之前已经写好的临时契约,“掌柜,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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