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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将军的病美人(一吱兔球君)


秋千高高荡起,慕玉婵一眼看见门口身姿挺拔的男人,笑容顿消。
“停、停下。”
明珠和仙露立刻止住绳索摆动,慕玉婵一边用帕子擦拭额头,一边往净室的方向走,根本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念头。
萧屹川皱眉,先进了房,约么半个时辰,慕玉婵从沐浴完毕从净室回来了,坐在铜镜前也不理他,优哉游哉地往脸上擦羊脂油。
萧屹川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静和长公主邀你我去她的青山别院小住,等等需准备一下。”
慕玉婵十分淡然,美眸对着镜中的他淡淡一瞥:“知道了。”
这时,仙露进来通报,说老夫人过来了。
慕玉婵涂脸脂的手顿住:“将军回来没先去五福堂?”
“去了,许是娘有别的事。”萧屹川对丫鬟道:“让娘等等,我们这就过去。”
慕玉婵梳好头发,与萧屹川一道去如意堂的前厅接待。
快入冬了,天干物燥,前些日子慕玉婵送了王氏几罐擦脸的羊脂油。
就刚刚,老二萧延文孝敬了王氏几罐玫瑰花茶,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的好东西,王氏还是打算亲自给这个公主儿媳妇拿来些尝尝。
还没说两句,王氏一眼就看出小两口似乎有些不对劲——看似相敬如宾,但敬得过了,反而显得冷冷淡淡的。
都说小别胜新婚,眼下小别新婚都占着,不该这样的呀。
结合前些时候,底下的人跟她通报,说大儿子去秋狝都没跟媳妇说,王氏猜测,莫不是因为这事儿小两口闹了别扭?
王氏担心大儿子只懂领兵打仗,而忽略了对妻子的体贴,有意让儿子多陪陪儿媳。
她让丫鬟给玫瑰茶收好,拍着慕玉婵的手背道:“前些时候东流酒庄的事情我听说了,听闻那个伙计伤势好了不少,屹川啊,等会儿你有空没空,与玉婵一块儿去那伙计家看看情形。”
既然长辈吩咐,小两口也只好答应下来。
用过饭后,二人便出了府一并往受伤的伙计家去了。
马车穿过街巷,萧屹川与慕玉婵对坐在矮脚八仙桌的两侧。
慕玉婵依旧捧着她惯用的雕花暖炉,娇小的身体缩在雪白的大氅内。
昨夜赶上一场小雨,天气越发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眼下路上的百姓已经有人穿上冬衣。
萧屹川看着慕玉婵淡淡的唇瓣儿:“青山别院在山里,那边冷,你让丫鬟们给你多备厚衣裳。”
慕玉婵看了萧屹川一眼,不轻不重地道:“既然是萧将军的吩咐,我肯定要听的,多亏将军提醒,我这人行事草率,否则说不定又要生病。”
“你还生我气呢?”
慕玉婵冷淡淡道:“没有。”
萧屹川张张嘴,无言以对,慕玉婵显然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瞧都不瞧他,这分明是还恼着呢。
“其实,我这次狩猎,给你……”
萧屹川正要转圜两句,马车堪堪停下,车夫在门外通报:“将军,到了。”

被大汉打伤的并非东流酒庄的伙计,而是掌柜,姓江。
眼下过了十几天,掌柜头上的伤还未痊愈,得躺在床上静养。
得知将军与将军夫人亲自来探望他,江掌柜想下床迎接过去,被萧屹川按了回去。
江掌柜朝慕玉婵道了谢,寒暄了几句,慕玉婵向江掌柜问起了那日的情况。
果然不出慕玉婵所料,那几个大汉的确是来闹事的。
但奇怪的是,东流酒庄确实混入了假酒。
江掌柜苦思冥想了数日还是想不通:“那几个大汉进门就奔着那坛假酒去了,紧接着就打了起来。那坛酒原先里边装的是酒庄的镇店之宝美人醉,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调了包。”
慕玉婵点点头,又拿出个册子,递给江掌柜:“江掌柜,这是东流酒庄的账册,账面看似并无问题,只是去查细账便会发现,这里做了假。”
“怎么可能,还请夫人信我,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江掌柜闻言一惊,迅速拿起账册翻看,半晌,抬头道:“夫人,这不是我交上去的那本啊。”
慕玉婵和萧屹川对视了一眼,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江掌柜好好修养吧,这些事我心里有数了,若还有什么想起来要问的,我再派人来寻你。”
重新坐回到马车上,慕玉婵又捧起了她的雕花暖炉。
她修长细嫩的指尖抚过繁复的花纹,眉心微拢,是在思考什么。
少顷,她轻声道:“怕是东流酒庄里混入了内奸,将军觉得呢?”
萧屹川很认真地看向慕玉婵,他对东流酒庄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慕玉婵如此认真的模样十分吸引他。
她垂着头,斜斜地倚在车厢内的软靠上,矮脚八仙桌上燃着静心凝神的熏香,烟雾弥散开来,面前的女子恍若入了画的仙子一般,有些不真实。
“我也这样想。”
酒庄内被悄无声息的换了假酒,外人很难做到,江掌柜是酒庄内知根知底的老人了,绝不会是他。想到还能把账册偷梁换柱的,大概也不会是一般的小伙计。
“这事儿还得细查,那几个大汉是不是被你送到官府去了?”慕玉婵道:“那几个人不像是会为了雇主而嘴硬的,到时候审一审,说不定能问出点儿什么。”
萧屹川并不否认慕玉婵的说法,只是这件事儿他不想慕玉婵亲自查下去,审讯是件相当耗费精力的事情,不该是她一个病弱女子该关注的。
正要否定,一片轰隆隆的雷声从天际滚过去,顷刻后,漫天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雨线。
起了雨,天气骤然变冷,慕玉婵宛若生性敏感的小动物一般,又轻轻地咳嗽起来。
萧屹川定定地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身体好,没有太多生病得经历,也未曾照顾过什么病患。
此刻,他除了倒水、帮她问仙露拿来了甘草丸给她服用,并不知道还能为她做些其他的什么。
秋雨越下越大,劈劈啪啪地砸在地面上,整个京城恍若被一团水雾笼罩着。寒凉的冷雾将整个车厢包裹,冷气顺着喉管儿钻进慕玉婵的肺里,那感觉实在痒得厉害。
每逢大风降温或气温骤降的时期,她的咳嗽都要愈加严重,慕玉婵受不住这样得冷气,等咳了一会儿,整个胸口都震得疼极了。
她用帕子掩着唇,又咳红了鼻尖儿眼角。
阵阵得咳声被框在方寸之间得车厢内,并未被天地间的潇潇雨声而掩盖。
这一声声,一下又一下地往萧屹川脑子里撞。
萧屹川心口绷得紧紧的:“甘草丸怎么还不见效?”
慕玉婵食指指向矮脚八仙桌的底下。
萧屹川伸手往下一探,便摸到了一只盛着金丝炭得精致火炉。
这是慕玉婵的众多陪嫁之一,萧屹川明白了慕玉婵的意思。
动作利落地立起八仙桌,他将火炉摆在二人之间,拿出火折子将炭火点上,金丝炭无烟无味儿,很快车厢内暖了起来。
慕玉婵的咳声渐渐平息下来,唯有一室炭火崩裂的脆响。
“碰上这种天气,吃甘草丸也无甚有效。”慕玉婵止住了咳嗽,才回答了方才的问题。
她的音线喃喃,却语调平平,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疑问,“其实也没什么的,生完炭火,暖起来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车厢内的热度升得高了,萧屹川的掌心有些汗潮,心绪也跟着变得浮躁,好像掉进了火炉中的一块炭火,噼里啪啦的烧个不停,直到把整个自己燃尽才肯罢休。
他解开自己的大氅,堆在一旁,却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平静。
不可名状的烦躁如同旷野上的野草一般在疯狂的滋长,就如咳嗽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慕玉婵感受不到萧屹川的心绪,她将一双手从大氅的口里伸出来,若无其事地把手心对准那只火炉,有些苍白的脸终于被火炉映照出了暖色。
“将军热了?”她抬头,看见萧屹川已经脱了外氅,因还带着气,习惯地刺了他一句:“倒是我的不是了。”
萧屹川否定。
“我都瞧见你额上的汗了。”慕玉婵顿了顿:“这炭火确实烧得太旺。”她抬手解开脖领处的蝴蝶扣,白色的大氅顺着肩头滑落,在女子的脚边堆砌如雪。
脱了大氅,面前的人显得更加玲珑了,她的脖颈纤细,恍若才从水中生出的白嫩莲藕。
萧屹川从未见过这样不堪一折的人。
正想着,慕玉婵从袖口里抽/出一张丝帕,递过去,清澈的眼底不藏直白的施舍:“喏,擦汗用吧,不必还我。”这种帕子她有数十上百条,乃日常损耗所必须,确实不必还。
萧屹川缓缓抬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他的手掌太大,力气也大,小心翼翼地接过帕子,目之所及看见对方因抬手的动作,而袒露在外的一节藕臂。
她的手腕儿细得出奇,腕上饰带着几圈金丝编绕的手链,手链上缀了几只彩金的铃铛,没了袖子的覆盖,铃铛便随着慕玉婵的轻微动作发出轻轻的、难以察觉的脆响。叮叮当当,如珠落盘。
“将军,你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酒庄的事情。”
直到慕玉婵再次开口,萧屹川才发现自己走了神。
由于车厢里暖和过来,慕玉婵周身也渐渐放松,外边的雨声、车厢的暖意无不催人困乏。
她揉了揉背靠的软靠,像是一只亟待午睡的猫,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收了利爪,闭了眼睛,语调懒散地道:“我睡会儿,困。”
萧屹川“嗯”了声,也不再看她,视线落在那盆炭火上,任凭火光在眸中跳跃。
惊风吹过,淅淅沥沥的雨还没停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马车停驻,慕玉婵从浅睡中苏醒。
她支起一条手臂,眼眸有些惺忪:“到了?”
“还没。”车外的铁牛已经备好了伞,萧屹川接过,跳下车,隔着雨幕:“你在车里稍等一下。”
慕玉婵不知道萧屹川中途要去做什么,撩开车帘一角,却发现马车停在了京城一家颇有名望的成衣铺门口。
不大一会儿,萧屹川便从成衣铺内出来了。
男人独个儿撑着伞,如丝的细雨从空中坠落,凝聚在伞面上,又一滴一滴地重新在伞沿坠下。
萧屹川的脸被墨色的折伞遮住了一半儿,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和抿成直线的薄唇。
风雨打着漩地往伞里钻,他又倾斜了折伞,护住了抱在身前的包袱,右边的肩膀被大雨淋湿大半却无甚在意。
待回到车上,萧屹川离她坐远了些,散着身上的寒气。
等身体暖了过来,才把滴雨未沾的包袱丢给慕玉婵。
“给你的。”
慕玉婵撑起身子,新奇地打开粗布的包袱皮儿,发现里边竟然是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
“这是什么?”车厢内相对狭小,慕玉婵没有将这团毛茸茸抖开。
萧屹川顿了顿,故作如常地解释道:“我……我叫人给你做了件狐皮大氅。”
狐皮大氅慕玉婵有许多件儿,有的是皇弟买给她的,有的是父皇、母后给她的赏赐。萧屹川送她的并非最好的上品,不过这还是除去家人,第一次外男送给她这样的东西。
慕玉婵的心绪顿了下,她一时忘了,他们已有夫妻的名头,萧将军也不能算作外男了。
可是为什么他要送狐皮大氅给她呢?
是因为没告诉她云蒙山秋狝的事情像他赔罪示好,还是因为另外别的事情有求于她?
“将军怎么想起送我东西了?”慕玉婵问。
这是萧屹川在云蒙山特地猎给她的,想到秋狝前一晚,因为东流酒庄的事情向她说了重话,他多少有些后悔。
他琢磨着要不要提及那天的事情,总有些难以开口。
“云蒙山秋狝我不小心猎到了几只白狐,顺、顺便。”
这得多“不小心”才能猎够一条大氅的料子,慕玉婵不戳破,先前对萧屹川的郁气消散了不少,才又拿起来狐皮大氅仔细端详了会儿。
南山的风雨而过,方才内衬里绣着的那几团锦绣的牡丹,看起来也没那么土气了。

回了将军府,雨已经停了。
明珠和仙露就开始收拾东西,等会儿就要出发去青山别院,山里冷,将军特地嘱咐过,要多带几件儿厚衣裳。
慕玉婵淡淡一瞥,不经意地抬起食指点了点一件儿道:“就它吧。”
明珠欢快地应下,把那件儿从众多衣氅中取出来,悄咪咪地问仙露:“我怎么没见过公主这件儿大氅?方才新买的?”
仙露压低声音道:“将军云蒙山秋狝,猎了几只白狐,给公主新做的。”
在她们的印象中,萧屹川是个一心扑在国事上,只懂领兵打仗的粗人,不会心细到关心公主的日常起居,明珠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东西收拾妥帖,一行人便从将军府出发了。
行了不到一个时辰,马车出城入山,空气格外清新,不过确实如萧屹川所言,进了山后,整个气候比城里凉了不少。
慕玉婵换了新做的白狐大氅,倒不觉着冷。她开着窗,静静欣赏着车外的山景,白毛狐狸领簇拥着小巧尖尖的下巴,更显得她的脸小了。
两人依旧分别坐在矮脚八仙桌的两侧,萧屹川的视线落在对面慕玉婵的身上,许是空山新雨后,心头莫名舒畅。
拐过了一道弯,面前的山路豁然开朗。
正前方不远处,一座颇有意境的别院坐落在一片碧湖边上。暮色苍茫,青山别院点起了一排排的红灯笼。
萧屹川指着那处:“那就是静和长公主久居的青山别院了,静和长公主是我大兴新皇的长姐,今年三十八岁,十年前驸马离世后,静和长公主没再招驸马,便也不住在公主府,在皇城边的丛山中选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盖了这座青山别院。”
慕玉婵听说过静和长公主和驸马爷伉俪情深的外界传闻:“没想到静和长公主痴情到这个份上。”
“痴情?”萧屹川的唇齿细细划过两字,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笑什么?”慕玉婵睨他。
“没什么。”萧屹川没解释,马车已经到青山别院大门口了。
萧屹川率先下车,慕玉婵推开车门,萧屹川正抬起左臂,提着灯笼在下边等她。
她抚上萧屹川的小臂,手感结实,那条臂膀宛若固定在地上的扶廊,晃都不曾晃一下。
“见过萧将军,见过安阳公主。长公主已经备好了酒菜,就等着二位了,这都念叨一白天了。”
静和长公主的大太监高停一见来人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高停面容俊朗,有种独特的阴柔之美,再往后看,别院的门口接待的十几个小太监、小丫鬟,都是一等一的姿容。
高停引着一行人进了别院,果真花厅之中的酒菜佳肴已经摆好,一位步履妩媚的高挑女子从主位款款走了过来。
金钗步摇,眉目含情,看起来不像三十八岁,更像是二十八,这便是静和长公主。
慕玉婵被静和长公主毫不客气地执起手,拉着坐在饭桌旁:“从将军府过来几个时辰,该饿了吧,来来,刚好用晚膳,喜欢什么让屹川给你夹。”
静和长公主过于热情,慕玉婵去看萧屹川。
静和长公主是看着他和唐临安一起长大的,萧屹川给她个安心的表情,让她确实不必客气。
用了晚膳,夜色也彻底沉了下去。
静和长公主念在他们一路辛苦,今夜不打算再举办什么活动。
她拍了拍慕玉婵的手背:“你们坐了半天的马车,今夜就早些睡吧。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高公公就是,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碧波湖游船。”
萧屹川和慕玉婵应下,离开去了客房。
青山别院占地极大,光是客房便有二十多间。
二人被安排在位置最好的“晴暖”。
明珠仙露去收拾行李,慕玉婵四处闲看。
屋子显然已经被收拾过了,锦被枕头皆是新的,唯独“晴暖”不暖,地龙都没烧。
慕玉婵把手探在被子上,冷冰冰的。
萧屹川看了眼慕玉婵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估计在添柴,等等地龙就热了。”
山里比城里冷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仙露明珠伺候过沐浴后,慕玉婵便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被窝儿。只不过捂了半天,被窝儿也不热乎。
“明珠,去问问,地龙怎么还没烧起来。”慕玉婵往门外吩咐。
明珠应了“是”,不大一会儿回来了:“公主,问过了。说是今天白天的一场雨,让柴房里的柴受了潮。没有干柴,地龙今晚怕是烧不起来了。高公公说,等会儿给公主和将军拿盆炭火来,免得夜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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