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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将军的病美人(一吱兔球君)


张元毫无防备,整个人就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一般,猛然被踢向了湖中。
扑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彻湖面,惊起一阵水花。
冰凉刺骨的湖水宛若针扎一样,瞬间刺透张元的全身上下。
他连滚带爬往岸边游,好不容易爬上了岸,几个护院又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表哥,别打!别打了……是我,是我!张元!”
萧屹川并未叫停:“贼人大胆,夜闯将军府不说,还敢冒充本将军的表弟,给我狠狠的打!”
铁牛得令,坐在张元身上猛踹。直到张元有了哭腔,萧屹川接过灯笼,走上前,贴着张元的脸照了下,才不紧不慢地让人停手:“还真是你啊,你来这做甚,还道是府里招了贼。”
哪个贼敢来将军府偷啊?
张元欲哭无泪:“表哥,我,我迷路了,是真的。”
“迷路?你自幼来府中活动,竟……迷路了?”
萧屹川眸底的寒光宛若万年不化的冰雪。
张元最怕这个表哥,他知他杀过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手上都是人命和鲜血。那通身的煞气,可不是装出来的。
张元感到小命不保,抖了抖湿透的衣袖:“母亲大概在前厅等急了,表哥,我、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
张元落汤鸡似的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忙往前厅的方向小跑。
张元狼狈的身影越跑越远,萧屹川冷峻的目光却不曾淡化。
张元出现在库房这个位置,十分蹊跷,他叫来铁牛,让铁牛安排几个靠谱的,监视张元最近的行踪。
这茬儿完了,再看慕玉婵的时候,男人眼色才缓了下来。
“你怎么还没睡?这个时候还在外边闲逛。”
慕玉婵轻飘飘地把头一扭,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竟去欣赏树梢零星的叶子。月色将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银霜,流落人间的月桂仙子,怕不是也这般傲如霜雪。
萧大将军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任他战场上意气风发,此刻却吃了个闭门羹。
明珠替她答道:“公主晚饭没吃好,有些嗳气,才出来园子里消消食。”
“明珠,你什么时候学的,竟会多话了?”
明珠知道,公主也不是真心的训斥她,也不知因为什么,她家公主的状态就不太对。
明珠噤了声,识趣儿地放慢脚步,与公主和将军拉开了距离。
月色更浓,京城的天是一日比一日冷了,落叶簌簌地往地上坠,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踏着落叶往如意堂走,很快就走到了主屋门口。
推开门,慕玉婵进去半个身子,又回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将军的病还没好,恐病气过给我,今夜您继续睡西侧间吧。”
萧屹川并没有留宿主屋睡的打算,只是抓紧了隐在大氅下袖子。饶是他再忍让、再理解她,被刺了一晚上,也不舒服。
“……你究竟在闹什么?”
“闹?”慕玉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我不一向如此么?将军哪只眼睛觉着我在闹?”
萧屹川心脏不受控制越跳越快,他说不出话,也说不过她,又猛咳了几声。
棱角分明的脸上,松动出病时才有的迹象。
慕玉婵嘴唇动了动:“你是患病之人,早些睡吧。”
说着,就要关门,萧屹川猛地抬起手,轻轻的一声阻挡,有力的手臂就止住了正在闭合的门板。
慕玉婵用力关了关门,纹丝不动,萧屹川力气大得像头牛,袖口下的小臂紧绷出一个线条,根本不是她可撼动的。
“将军,你做什么!”
萧屹川被慕玉婵冷冷的眼神刺到,闷闷地说:“给你的。”
慕玉婵微诧,发现男人阻挡门板的手上,此刻拿着一个油纸的包裹。
“这、这是什么?我不要!”
慕玉婵本能地拒绝,然而萧屹川将包裹塞在女子的怀中后,就头也不回地回了西侧间。
西侧间的门被闷闷关上。
慕玉婵鼻子里哼了口气,重重地关上门,声音自要比他的大!
结果关完门才发现,手里还拿着萧屹川给他的包裹。
她本想把手里的包裹丢在地上,可好奇使然,慕玉婵还是打开了油纸包,竟不想里头是蜀国特产的果干儿。

第18章 红痕
萧屹川的病已经痊愈,恢复了身子,大将军一日不耽搁,每日又开始往返于军营和将军府之间。
不过与过去不同,每晚回来,萧屹川并未回主屋睡,还是继续留在了西侧间。
一开始还没什么,等过了几日,如意堂的下人们都瞧出了端倪。
两人不同房,见面又不讲话,只怕是吵架了,所以才一直冷战到现在。
公主和将军一个明着犟,一个暗着倔,几日下来竟没个先开口破冰的人。
府中上下,除了慕玉婵的两个大丫鬟,还没人知道他们不睡在一张榻的事儿。但不睡在一张床榻和不睡在一间屋子,完全两个概念。
今日公主的心情还不错,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仙露找准时机劝说:“公主,将军身子好了,不如就让他回房睡吧。”
院子里阳光甚好,明珠正用秋海棠碾碎的花瓣儿给公主染指甲。
慕玉婵闻言指尖儿一颤:“叫他回来做什么?睡地平么?萧将军怕是睡惯了床榻,再睡不了地平了。他自己都不张罗回来,我去说什么?”
两个大丫鬟对视了一眼,没敢再吱声。
此刻,那位“睡惯了床榻,再睡不了地平”的将军,正一言不发地站在慕玉婵的身后。
看见两个丫鬟紧张兮兮地往她身后递眼色,慕玉婵莫名回头一看,正午的阳光被高大的人影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那压人的气势,就像一团乌云飘到了头顶,随时要下雷阵雨。
“呀!”
慕玉婵吓了一跳,手一抖,刚涂好的秋海棠汁晕到了指腹上。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是你想事情太专注了。”
慕玉婵拿起帕子擦手,萧屹川侧过身让开了暖阳,金色的阳光再次笼罩慕玉婵的全身,水蓝色的缎面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华,他目光上移,就见女子有些懊恼的眉眼。
她用帕子一下下擦着染出指甲外的花汁,圆润整齐的指甲覆盖了鲜嫩的粉红,像等人采撷有人的野樱桃。
萧屹川仍然记得,生病那晚这只手覆盖在他额上时沁凉的体息。凉丝丝的,让人安心的柔软。
移开视线,他将手中的帖子递过去。
“明日就立冬了,宫里来信,皇上、皇后要举办暖冬宴,明日你随我一并入宫。”
每年立冬的暖冬宴是大兴的习俗,是只有皇室血脉才能参加的宴会,萧屹川的生母是顺和长公主,便也在受邀之列。
慕玉婵对大兴盛大、热闹的暖冬宴有过耳闻,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在大兴帝后面前露面,她不仅是将军夫人,也是蜀国公主,不可马虎。
应下萧屹川,为了有个最好的状态,这夜慕玉婵早早就睡了。
只是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分明立冬了,这个时候主屋里竟然闹了蚊子!
仙露和明珠抓了半宿的蚊虫还是没抓到,次早,慕玉婵细嫩的脖颈上便被蚊子叮了个粉红粉红的包。
“这可怎么办,盖上点胭脂吧。”
明珠拿着扑团一下下往上盖着,慕玉婵强忍着不去抓那儿。
“算了算了,”痒得心里难耐,慕玉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分明早睡是想着皮肤好些,然捉了半夜的蚊子,反而扰了睡眠,眼底淡淡的乌青,黑眼圈儿竟比平时还要明显。
“帮我把眼底盖一下吧。”
“那大氅还穿吗?”仙露问。
“不穿了。”会遮住裙子。
捯饬了好一会儿,慕玉婵才稍稍满意,出了屋子。
萧屹川已经在将军府正门的马车上等了半个时辰,他知慕玉婵出门慢,没想到今日这么慢,好在时候尚早,他并不着急。
等人的功夫,萧屹川便先把车上的金丝炭先燃了起来。
车内渐渐暖了,车外由远而近也听到了熟悉的人声。
“铁牛,马凳。”
“公主,您慢一些,小心裙裾。”
车门被人缓缓打开,一抹艳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鎏金的飞凤簪在低垂的鬓发中几乎要破云而出,乌发红唇,一袭大红的金丝罗裙,就像盛开在午夜的虞美人,美丽且脆弱,骄傲且危险。
他从未看过她这般隆重的妆容,哪怕新婚之夜亦然。
相处这么久,他多少也了解了她些。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她却不是的,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蜀国。
萧屹川从慕玉婵的那份怜弱里忽然看到一些不同,那是一种隐忍,一种蜀国和亲公主这个身份的无奈和倔犟。
马车走到三重门的时候便不能再往里进了。
萧屹川与慕玉婵一并下了车,由领路太监指引,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雍和园。
宴会尚未开始,女眷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咋亭台水榭里欣赏美景,各位王公皇子也都散落各处,攀谈叙旧。
慕玉婵素来不好凑热闹,也不必与其他贵女逢场作戏,便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
桌席上摆放着精致的瓜果点心,慕玉婵嘴刁,这些点心并不合她的胃口,比在蜀国时候,父皇母后给她准备的差得远,不过倒也可以用来消磨时光。
萧屹川则落座在慕玉婵身边,独自饮酒,一杯又一杯。
吃瓜子的吃瓜子,喝酒的喝酒。
两人之间还涌着暗流,谁也不理谁。
正此时,廊亭的方向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一个红衣粉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红衣粉裙的女子在慕玉婵对面落座,从座次的排序上数,这是大兴最受宠的皇后之女,五公主容福。
容福公主生得秀丽可人,脸蛋儿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得出来性格内向,旁边的公主、郡主叽叽喳喳恭维个不行,容福公主的头都快像鸵鸟一般埋进衣袖里去了。
慕玉婵朝容福投去了一个淡然的目光,随之而来的有些伤感。在蜀国之时,作为唯一的公主,也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只是她没有容福这么内敛,也没有容福这样的好脾气。
若她不喜欢,便不会给旁边的人留太多情面。
之前只觉得被人恭维的厌烦,如今和亲过来,倒有些怀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收回视线,慕玉婵继续吃着瓜子仁。
她无心招惹旁人,好巧不巧几句不中听的话飘入耳中。
“她便是蜀国的安阳公主么?可看起来太瘦了些,没有容福公主瞧着有福气。”
“别提了,若不是将军心怀大义,为了蜀国,肯定不会娶她的,放着好好的容福公主不娶。”
慕玉婵顺着声音的方向,发现这些声音正是从围着容福公主的那几人处传来的。
容福公主发现慕玉婵看了过来,连忙扯了下旁边人的袖子:“行了,别说了。”
“容福公主别怕,这是大兴,不是蜀国,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景惠郡主,我不是怕。”
然而景惠郡主并未听从容福的阻拦,继续怪声怪气:“她与将军成婚也有两三个月了吧?怎么还与将军这么生分,也没听说有子嗣的动静,莫不是将军根本不宠爱她?日日夜夜独守空房?这样一想,倒是有些可怜了。”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听个清楚,几个贵女都拿帕子遮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萧屹川眉峰皱紧,正欲驳斥,身旁的女子已经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慕玉婵勾了勾唇角,轻轻撂下手中的茶杯。
她知道对方只是在激怒她,无关痛痒的几句话,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自幼在宫里长大的人,并不容易被激怒,只是,她一个蜀国公主在大兴皇宫被这样编排,不得不反驳。
慕玉婵一手扶着后腰,施施然站起来了。微风扫过她的鬓发,红裙翻飞,她自然而然地抚了下脖颈,一块红斑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此刻,几乎附近所有贵女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包括容福公主。
“景惠郡主怎么这样关心我的家事?”慕玉婵露出一种属于男女之间事后的疲惫与娇羞,“有些事羞于出口,可我知道大家关心大兴与蜀国的安定,所以也跟着关心我与将军的生活了。将军与我都能理解的……可是,将军之前说过,与我才成婚两个多月,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虽然我喜欢孩子,想早些要,不过将军一直不同意,总是拖延,说现在太早。就连父亲、母亲都拗不过他。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那扶腰的动作、略显疲惫的娇羞神态,以及颈间暧昧的红痕,无不说明他们夫妻之前琴瑟调和。
萧屹川险些被杯中物呛到。
桌案下,慕玉婵不着痕迹的用脚尖儿踢了下萧屹川。
男人撂下酒杯,眼底如云似雾地应了声“不错”:“景惠郡主忧国忧民,实在令人佩服。”
景惠郡主一滞,被扣了一个关心大兴与蜀国安定的高帽子,暗则是在嘲讽她,顿时骑虎难下。
容福公主怕事态严重下去,终于开口了:“萧将军与安阳公主说得是,景惠,你不得胡说了。”
“可是容福,是你先喜欢萧将军的!”
景惠郡主嘴巴比脑子快,说完就后悔了。
“别说了,这种事情哪有先来后到!”
秘密被当众揭穿,容福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就连慕玉婵都没料到,还有这样一层原因,意外地去看萧屹川。
“呦,怎么了这是?谁把容福给气哭了?”
温和的声线自假山后传来,静和长公主悠悠而至。
容福简单叙述了方才的事情,隐去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以及她喜欢过萧屹川的旧闻。
长公主似笑非笑,都是宫里的老人精了,她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屹川,这便是你的不是了,生儿育女是大事,容不得任性,要多听你父母的话。”
萧屹川聆听长公主的训话:“姨母说得是。”
静和长公主看了看慕玉婵脖子上的痕迹,轻咳了下,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平和道:“屹川,你虽年轻,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些。你受得了,别人未必受得住。”
真是鬼的节制……
他连床榻都没摸到过,又何来让他节制呢?
萧屹川颔首,目光却暗暗扫向远处不明所以的慕玉婵,似有话说。
夜风渐起,吹起了寒意。
慕玉婵微微缩了下肩膀,这个小动作被一旁的萧屹川看个清楚。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袖口装有甘草丸的位置,怕慕玉婵等会儿受凉了又要咳嗽,他解开自己的大氅,径直披到了慕玉婵的身上。
黑色的大氅毛绒柔软细腻,替她扣好暗蓝色的缎子扣,大红的金丝裙被萧屹川裹得连裙角都看不见,慕玉婵只露出个头来。
“你做什么?我的裙子都被挡上了。”她小声说。
萧屹川不松手:“别动,忘了刚才别人怎么编排你的了?”
慕玉婵压低嗓子,还有些执拗,喃喃道:“……我不用你帮我。”
“那你刚刚踢我,早已帮过了。”他替她拢衣摆。而后又极其自然地抚了一下慕玉婵脖颈上的蚊子包,暂时默认自己是只蚊子,提高了音量:“这处,上药了么?”
慕玉婵:……
上个鬼的药。
她柔柔地配合,心内咬牙切齿:“劳将军费心,这无需上药,过几日,自己就好了。”
尚未出嫁的贵女们害羞地别过脸。
明月皎皎,一对璧人。
眼前的一幕才让容福真的放下了。
她对萧屹川是悄悄喜欢过的,即便他成婚了还是止不住的喜欢。她期待能在立冬宴上见他一面,却也在这场宴会上彻底死了心。
她注定不会嫁给萧屹川,她也是公主的身份,她不能、也不想,与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立冬宴持续到酉时,等散了宴,夫妻俩一并上了回府的马车。
飞凤簪的流苏随着马车晃动,小幅度的轻轻摇摆,发出细微的脆响。
慕玉婵有宴会上被人为难的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萧屹川会帮她。这几日,因为“情书”的事,他们的相处不算融洽,或者说,是他们成婚以来的冰点。
她以为就算萧屹川帮了她,她也不会对他们的关系做一点退让,可事实,她不是心狠之人。
慕玉婵知道,萧屹川不是一个坏人,是他们立场不同,这世间也很难有一个标准去定义一个人的好坏。
就比如她自己,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她从未认为自己是十足的完人。
慕玉婵承认自己闹了脾气,她是因为看见了萧屹川青梅竹马的情书,才对面前的男人有了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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