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弈低头靠着陆锦时的耳朵道:“可满意了?可能上花轿了?”
陆锦时笑了笑道:“满意。”
陆锦时说罢后,就上了花轿。
花轿绕长安城一圈,申时六刻良辰吉时,喜轿入了宫门后,就在太极殿之中行成亲之礼。
大盛立朝以来,唯有陛下可在太极殿之中成亲。
其他王爷成亲之礼都是在其他宫殿亦或者是王府,容弈还是头一个在太极殿之内行拜堂礼的皇子。
“一拜天地,天地为证,喜结良缘。”
“二拜陛下,代代相传,子嗣绵延”
“三拜,夫妻对拜,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在礼部官员的吟唱之中,陆锦时在喜嬷嬷的搀扶之下,跪在地上叩拜。
随着礼部官员的一声礼成,陆锦时便就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玉琉宫,见见她三日不见的璋儿。
陆锦时看到递上前来的手,她将手搭在了容弈的的手上,随着他步步往玉琉宫之中走去。
“璋儿是不是在玉琉宫之中等着我?”
“以往怎不觉得从太极殿到玉琉宫也挺远的,璋儿三日不见我,会不会都不认识我了?”
容弈听着陆锦时一声声的璋儿,握紧了陆锦时的手道:“你与我成亲,不是忙着要去收拾贺家,就是心心念念着璋儿,可有半点与我成亲的喜悦?”
陆锦时有些心虚道:“有。”
容弈靠近着陆锦时的耳畔处道:“你等着,方才我任由你在贺家跟前闹,等会……你也得任由着我。
陆锦时在喜扇之下的脸瞬时烫红。
进了玉琉宫寝殿之中。
喜娘就撒着桂圆花生枣子之物,口中说着吉祥如意之话。
“七皇子,您做一首却扇诗,可得见七皇子妃的真容。”
听着喜娘的话,陆锦时在扇子底下轻挑眉,好似她方才就已经在贺家门口放下了扇子。
容弈缓缓开口道:“陆家有小女,秀色掩今古,却扇显真容,荷花羞玉颜。”
陆锦时听着容弈的话,她缓缓用两只手将扇子放下,望向了容弈。
虽方才就见过陆锦时的面容,但容弈这会儿再见陆锦时只觉得呼吸一滞,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他都不想去宫宴上敬酒了。
第86章 给璋儿生妹妹
却扇礼之后,喜娘取来一个匏瓜,一分为二,将喜酒倒入了匏瓜之中,“两位新人喝合卺酒。”
陆锦时取过匏瓜,轻抿了一口酒,就见容弈将他喝过的匏瓜递了过来,还从她的手中拿着匏瓜。
陆锦时不解道:“你为何要和我换匏瓜?”
喜娘一笑道:“七皇子妃,这也是合卺酒的规矩,两人互换匏瓜饮酒,代表着天长地久。”
陆锦时接过来容弈的匏瓜轻抿了一口,容弈轻笑着也喝下匏瓜之中酒。
容弈对着喜娘道:“若无别的事情,你们都退下吧。”
“是。”
喜娘与着寝殿之中宫女丫鬟们都纷纷出了殿门。
在殿门阖上之时,容弈喝了一口酒,便将陆锦时揽入怀中,吻住了她的红唇,将酒喂给了陆锦时。
陆锦时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酒,她轻皱眉头,缓缓推开了容弈道:“你可别灌我太多酒,等会璋儿闻到酒味就不要我抱了。”
容弈将陆锦时抱在怀中道:“我不想去敬酒了,我们要不然这会儿就……”
陆锦时道:“可别,今日你大婚,正是敬酒招揽人心的好时候,你可得去好好敬酒。”
容弈抱着陆锦时缓了好一会儿,才在陆锦时耳畔处暧昧出声道:“等我归来。”
容弈出去之后,陆锦时便连连命宫女将她的小璋儿抱来。
三日不见的小璋儿今日也穿着一身红色小袍子,甚是有趣可爱。
陆锦时在小璋儿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道:“我的璋儿,娘亲好生想你。”
小璋儿在陆锦时的脖子上蹭着脑袋,陆锦时淡淡一笑,“璋儿,瞧你这几日在宫中也挺开心的。”
璋儿奶娘在一旁道:“姑娘……七皇子妃,这几日皇贵妃娘娘可对璋儿极好,璋儿都不曾哭闹过。”
陆锦时听着奶娘这话倒也放心,她入宫嫁给容弈皆是为了璋儿,她看着璋儿有趣可爱的小脸蛋,眼中却是野心满满。
既然将璋儿生在了皇室之中,她定要给她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天色暗了一会儿,陆锦时便就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动静,她将璋儿递给了奶娘,让奶娘将璋儿抱下去。
可是奶娘一抱璋儿他就哭得厉害,陆锦时便有些心疼地把璋儿给抱了回来,只让奶娘退下。
容弈进来时,见着陆锦时怀中的璋儿道:“皇子妃,我们该歇息了,让奶娘将璋儿给抱下去。”
陆锦时道:“你没见着璋儿还挂着泪珠吗?他三日不见我,这会儿是离不得我半点。”
容弈坐到了陆锦时的边上,看着她怀中的璋儿道:“璋儿,但今日是你爹爹与娘亲成亲之日,你不能再留在娘亲边上,你若是留着,爹娘就不能为你生妹妹了。”
陆锦时娇嗔地瞪了一眼容弈,“你不许在璋儿跟前胡说八道。”
容弈深邃的眼眸紧盯着陆锦时,“你可是答应过我今日要给璋儿生妹妹的,陆先生为人师表可不能言而无信。”
陆锦时起身哄着璋儿道:“我将璋儿哄睡了就行。”
陆锦时抱着璋儿轻声哄着,倒也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哄睡璋儿了,璋儿两只眼睛睁的大大圆圆的,丝毫都没有睡意。
容弈从陆锦时怀中接过璋儿,也试图哄睡璋儿,可璋儿一点都不想睡。
容弈抱着璋儿走到门口,将璋儿递给了奶娘,璋儿看不见陆锦时便就哭得撕心裂肺,容弈没办法,只能将璋儿抱了回来,把殿门关上。
陆锦时见着容弈那一脸无奈的模样,轻轻一笑道:“难怪素来都要先成亲再生子……”
容弈看着陆锦时的笑意道:“其实璋儿也什么都不懂!”
“你休想!”陆锦时红着脸道,“你快想法子哄睡璋儿吧。”
大理寺牢房之中。
柳秀秀听得贺老夫人咒骂着陆锦时之声,她叹了一口气道:“娘亲,您省省唾沫吧,您骂的再是狠毒,她也已是七皇子妃。”
贺锦兰握紧着手道:“陆锦时要比殿下还要年长两岁,七皇子怎么会看得上她?还有她的孩子,一定不是七皇子的,一定不是。”
柳秀秀目光直望向对面牢里边笑着的贺檀,“你早知今日是不是?贺檀,你任由我们算计把陆锦时嫁给黄腾,你不管不顾看着陆锦时被推入火坑,甚至从中推波助澜,是不是为了今日贺家众人锒铛入狱?”
“贺檀,永兴侯府众人违抗圣旨入狱,与你有什么好处?”
贺檀目光狠毒得看向柳秀秀道:“这一切是你们自作自受,我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你算计得来的永兴侯府的富贵成为泡沫,即将得手的富贵烟消云散……”
“你可是永兴侯府的世子。”柳秀秀道,“永兴侯府犯下违逆圣旨之罪,你这个世子也当不下去了,你也会没了性命。”
贺檀道:“我的性命?我的性命早在十八年前,父亲与母亲以孝道性命相逼我纳你为妾时,就没了,这些年,我就是等着看你们的报应,看你们的下场!”
柳秀秀不禁闭眼苦笑,“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为你生下一双儿女……”
“你知道他们叫我爹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吗?”贺檀冷声道,“我比谁都恨贺覃与贺锦兰,甚至我无数次想要杀了他们……但这倒也不解气,如今贺锦兰名声尽毁,锒铛入狱,你筹谋了十八年的富贵,做了十八年的美梦,成了泡影,才为解气!”
柳秀秀怒声骂道:“贺檀,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贺檀见着柳秀秀撕破素日里伪装的真面目,只冷声笑了笑。
贺锦兰在柳秀秀边上道:“娘,娘,爹爹是不是被什么上身了,爹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贺檀道:“别喊我爹,我嫌恶心!”
贺锦兰无助得看向了柳秀秀,“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们会不会死?我才十七岁,我不想死,娘亲,我不想死。”
柳秀秀抱着贺锦兰道:“没事的,贺家是元勋之臣,陛下不会因为这种过错定下我们死罪,你不会死的。”
贺锦兰抱紧着柳秀秀道:“娘亲。”
“啊,有老鼠!”
贺锦兰害怕至极地大哭出声,“呜呜呜娘亲。”
柳秀秀摸着贺锦兰的脑袋,苦涩一笑,她把贺锦兰仅仅护在怀中道:“别怕,有娘亲在。”
容弈怀中的小璋儿圆溜溜的眼珠也是亮得可以。
容弈抱着小璋儿走了一圈又一圈,他自己累的有些昏昏欲睡了,小璋儿总算也是睡了过去。
容弈将小璋儿交给了外边的奶娘,再回到喜房之中,只见着陆锦时穿着大红喜服也已经入睡了过去。
容弈走到了陆锦时边上,轻唤了两声,不见陆锦时醒来,他就在陆锦时的腰肢处挠了挠。
陆锦时瞬间醒来道:“容弈!”
容弈将陆锦时一把拉入怀中道:“就知晓你是假寐,日后别叫我容弈,叫我夫君……”
陆锦时坐在容弈的怀中,低声道:“夫君。”
容弈听着陆锦时软糯的夫君二字,手扣在了陆锦时的脑后,便吻住了陆锦时的红唇。
陆锦时知晓今日是推脱不得了,她也就任由自己沉沦其中。
毕竟容弈这厮除了样貌好,那……也是挺好的。
初夏的夜里下起了一场大雨,雨打窗之声,遮掩住了寝殿内的所有交织着的声音。
陆锦时不知摇晃的红烛何时才灭,她只知晓自己最后都是累的不愿动弹,她也不想让宫女进来伺候,迷迷糊糊间好似都是容弈伺候自己的洗漱。
虽说,原本一刻钟的便能完成的洗漱,后来又好似费了一个时辰。
翌日清早,陆锦时是被容弈低声轻唤声给吵醒的。
陆锦时眼尾泛红地望着跟前的容弈,“何时了?”
“快卯时了,该起来梳妆打扮了,等会要去给皇祖母,父皇母妃敬茶。”
陆锦时打了一个呵欠,埋怨着容弈道:“你明知我今日要去敬茶,昨儿个夜里也一点都不知节制的。”
容弈一笑道:“谁让你从回长安以来,让我素了快三个月的?”
“你还提此事?”陆锦时轻哼了一声。
容弈道:“先起来吧,等会敬茶之后,再回来入睡。”
陆锦时打着呵欠,强撑着起身,喝了一口浓茶,倒是恢复了些体力。
卯时一刻,陆锦时与容弈就先去了寿康宫之中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太后见着前来的二人,轻笑着道:“哀家的眼光不错,你们二人站在一起就是登对的很,你们可要多多给皇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样貌好的孩子。”
陆锦时脸色微红道:“是,皇祖母。”
容弈见着陆锦时羞红的脸,轻轻一笑道:“孙儿会多多努力,到时候皇祖母可别嫌孩子多,带不过来就行。”
皇太后笑着道:“你们生多少个,哀家都能带得了。”
陆锦时红着脸,倒也没真将皇太后的话放在心里,她可并不打算生许多孩子,再来一个女儿,能有一儿一女足矣,只是陆锦时倒也不会反驳皇太后,只应下就是。
给皇太后敬茶之后,陆锦时与容弈便一起去了皇贵妃娘娘宫中。
陛下也在容皇贵妃的宫中,宫殿之中,还坐着不少妃嫔。
陆锦时与容弈到了殿内,就朝着惠元帝与容皇贵妃下跪行礼敬茶。
此后,陆锦时又是一一给贤良淑德四位母妃敬茶,受到的赏赐倒是颇丰。
容霜轻笑着望着容弈与陆锦时二人道:“你们二人终成良缘,日后你们夫妻二人要和睦相处,恩爱相助。”
陆锦时与容弈对视一眼,互相一笑道:“是,母妃。”
惠元帝看向别的妃子道:“你们若都无事,都退下吧。”
“是,陛下。”
众妃嫔都退下之后,惠元帝看向了容弈道:“你昨日成亲,却将自己的岳父关入了大理寺衙门之中?”
陆锦时道:“陛下,是我让殿下如此做的,贺家众人罔顾圣旨,糊弄圣旨,其心当诛,望陛下下旨好生惩处贺家众人。”
惠元帝道:“贺家的确是违逆圣旨,又企图掉包七皇子妃,但念在贺家祖上的赫赫战功与你的面子上,朕就轻饶贺家众人一命,只褫夺贺家的永兴侯府爵位,收回御赐府邸御赐庄子,入狱半月,以儆效尤……”
陆锦时轻笑着道:“多谢陛下。”
容皇贵妃道:“贺家祖上也是威武得很,怎么如今后代子孙倒是成了这般模样?唉。”
惠元帝道:“祖上荫蔽太盛,倒是让他们连朕都敢不放在眼里了,朕就去让中书令下旨去了。”
惠元帝说着便就起身离去。
陆锦时便行礼恭送着惠元帝离去。
容皇贵妃在惠元帝走后,朝着陆锦时淡然一笑道:“锦时,听陛下说你向陛下求让我为后?”
陆锦时点头道:“母妃,您早就该是皇后了。”
容霜摇了摇头道:“我不愿再做皇后了,每次因我要做皇后,都不知闹出多少事来,累的陛下名声有失,我也不愿我为皇后连累到弈儿,此事你不必再提了。”
陆锦时道:“母后,您为皇后才不会连累到夫君,您若不是才会连累夫君。”
“自古以来立储都是立嫡立长,若是立贤立仁都是会惹来争端,陛下有意让夫君为储君,但是非嫡非长的储君,无异于是一个活靶子,您需得是皇后,才能让夫君的储君之位安稳。”
容霜看着陆锦时一笑道:“立后哪里有这般容易,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实在是不愿再起什么争端,若是为了储君之位,左右,等我去了,陛下要追封我为皇后,恐怕也就无臣子会阻拦了。”
陆锦时道:“母妃,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许说丧气话。”
容弈也道:“是啊,娘,立后之事你尽管交给我们就是,若是储君与您之间要选一个,孩儿与锦时都会是选您的。”
容霜欣慰一笑道:“我如今也不求别的了,只盼着你们多生几个孩子,趁着我还能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就多生几个。”
容弈道:“生孩子之事倒也不急,璋儿才九个月,太急着给他生弟弟妹妹,对璋儿也不公平。”
陆锦时挑眉望向容弈,容弈昨儿个夜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容霜一笑道:“也是,锦时好好养身子要紧,你们昨日也累着了,赶紧回去歇息去吧。”
“是,母妃。”
陆锦时与容弈出了皇贵妃的宫殿,陆锦时挑眉看向容弈道:“你怎又不急着生孩子了?”
容弈靠近陆锦时的耳边道:“好不容易得以再次开荤,我可不想又要再素几个月……”
陆锦时脸色羞红得踩了一脚容弈,道:“我想出宫去一趟大理寺的牢狱之中。”
第88章 隐瞒有孕之事
容弈看着陆锦时轻踩自己的脚,无奈轻笑道:“你入宫第一日,就去大理寺衙门的牢狱之中也是不妥,先行去歇息歇息,等回门那一日去牢狱之中也不迟。”
陆锦时打了一个呵欠道:“也是。”
陆锦时倒也并不急着去见贺家众人,只是想看看他们在牢狱之中会不会互相怨怪。
陆锦时更想看到她那亲生爹爹后悔莫及的神色。
回到玉琉宫之中,陆锦时与容弈一起再睡着回笼觉歇息,待醒来时,已是用午膳时分。
陆锦时醒来之后就从奶娘手中抱过了委屈的小璋儿,“璋儿。”
小璋儿在陆锦时怀中啜泣着。
容弈道:“璋儿也未免太爱哭了些。”
陆锦时维护着自个儿孩子道:“璋儿才十个月不到,怎就不能爱哭了?”
容弈从陆锦时怀中接过小璋儿,抹去了他的眼泪,璋儿在容弈怀中倒是极为乖巧,一点都不哭。
陆锦时不由一笑,这孩子小小年纪倒是知晓审时度势,她看着容弈怀中的小璋儿,她与容弈在一起时,从未想过他们二人有朝一日还能成亲,还能给璋儿一个家。
如今这般,的确也是不错的。
陆锦时对着容弈道:“你我成亲之后,你也是可以进朝堂了。”
容弈道:“我倒也不必着急进朝堂,我想与袁非江吟他们一起秋闱,待秋闱之后再入考场,毕竟凌霄书院要胜钱夫子所开的金名书院也没有这般轻易。
且还有大皇兄在朝堂之中门生众多,不少文臣也都是信服大皇兄的,我若是没有拿出一点功绩来,也会被针对,倒不如等秋闱之后进朝堂的好。”
陆锦时也觉得容弈所说有理,轻轻点了点头。
午后,两人都无事,璋儿午间入睡倒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