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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元谌早已习惯綦英娥的冷嘲热讽,反唇相讥,“那就请皇后自己好生努力,早日怀上皇嗣,好将皇子外公请入宫中,一举事成了。”
綦英娥并未言语,只伸手抚上了腰际上挂的玉璜。
那玉璜曾经也挂在煌儿身上,因为他总是好动,嫌弃这东西规训了他的步伐,总是急不可待摘下来,被她劝急了,就说要送给阿母。
她唇角勾起一点笑,她的孩子只是她的,自然只需要她一个人努力,和这些男人有什么关系。
是她的孩子,就是煌儿。
三月的北地,终于渐渐有了春日的景象,满地嫩草,显出勃勃生机。
高深这些时日不太好过,岳斗和綦明罗回肆州后颇受綦伯行重用,约莫是岳斗在綦伯行面前进言,或是别的什么,他屡屡被排挤,几次议事也没带上他。
他心中暗觉不妙,好在跟他一起不得意的还有好几人,其中一个,便是李觉。
李觉失意,反倒比高深神色还淡然些。
“早晚的事。”李觉仰头饮酒道,“我规劝明公早日处置了那几个残暴贪官,尤其是那个刘珍,这才失了明公的青睐,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我……身为属下,只有规劝主公的道理。”
他们这些人都没有把元谌放在眼里,不只是綦伯行之故,更是都瞧得出来元谌能力远没有他的野心大,说到底跟随的还是綦伯行。
高深顺着说道,“明公亲贤臣,远小人,若不听劝诫,也是有小人蒙蔽了他的耳目,只一味逢迎的缘故,我听闻刘珍将岳斗引为义父,时常赠送宝物美酒美人,当真可笑,这般荒唐的人成了明公的亲信,又喜欢排挤人,想来是腿脚正经站不住的,只能一味挤走旁人的位置,早晚打仗之时坠下马来。”
李觉神色一动,垂眸半晌不语,倒是旁边一道被排挤的将领一拍大腿,打着酒嗝道,“贤弟说得对啊!岳斗那种人!早晚打仗折了腿!最好再破了嘴,就不会只知道进谗言排挤人。”
“我听到一个消息,王妃的侄女,什么什么公主,说是想要亲自去迎蠕蠕公主呢!”
高深神色一动,“什么?”
“大约是綦尚书老是缠着饶安公主不放,惹得那位公主不厌其烦吧,而且听说,那位公主当着綦尚书的面祸水东引,说是,看你面善,宁愿嫁给未娶的你,也不要嫁给綦明罗呢!”
“贤弟被排挤倒不一定只是岳斗的缘故,只怕还有明公这位大堂弟作祟。”
高深神色一滞,有些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吗?”
他来肆州之时看守城门,从底层兵卒做起,又努力将自己练得壮实黝黑,怎么还老是成为贵女的挡箭牌。
说话的罗秦大笑一声,用力拍了拍高深的肩膀,“贤弟虽然没有镜子,可对着河看看,已经比我们军营中众多五大三粗的汉子出挑许多了,”
高深一哽,但很快思索了一个出路,“只怕我得出去避避风头,还不如我去蠕蠕送聘礼顺道迎亲呢!”
他那日只想提醒饶安选错了路,綦明罗若是看上了她,又深受綦伯行倚重,得到她轻而易举,谁知道她居然就这么反手捅了元谌和自己一刀。
“这差事谁都看不上,顺利迎回公主也没有功劳,不如在军中等着立战功,你也不必避得这么彻底吧,前途不要了?”罗秦显然没想到高深怂成这样。
李觉也觉得不妥,看了高深一眼,“别说这种话,小心一语成谶。”
高深嘿嘿一笑,低头掩去深思。
对于他们自然不是好路,可对于他自己,却委实称心如意。
再说饶安不知有没有认出自己,还是避开的好。
果不其然,四月未到,眼看綦伯行与宇文鸿没谈拢,战争一触即发,高深真被派去漠北送聘礼,迎回蠕蠕公主了。
高深这些时日不断挑拨那几个被岳斗和綦明罗排挤,或是被綦伯行忽视的臣子将领,被传入綦伯行帐内骤然听闻此消息心头石头落地,却也没忘记演戏。
“明公何处需要我,叱奴便往何处去,只盼明公别忘了我就是,我不在您身边,万望明公好生保重身体,注意亲近之人,切莫轻易听信人言。”他做出有些受打击,却又忠心不二的模样,行礼接受了这个差事。
綦伯行轻轻咳嗽一声,“并非支开你,而是此事紧要,唯有你去,我才放心,你知道我的意思。”
高深自然知道,要让蠕蠕可汗明白,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
那人自然不会是元谌。
“属下明白。”
高深说着,行礼告退,出营帐门就瞧见了冷睨他的綦明罗,心下了然一片,远远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蠕蠕和亲事关重大,不得延误,高将军切记明日就启程吧。”綦明罗也没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
高深转头,看向身后的綦明罗,“自然不敢耽误。”
春风吹不到漠北,黄土漫天,一路过去,唯有灌木丛显出些生机,好不容易寻得几片绿洲,便能窥见蠕蠕部落的平民百姓与凶悍壮士的生存境况。
因为辎重不少,行进缓慢,带着提亲的各种牛羊粮种到达蠕蠕王朝中心所在,已经快四月中旬了。
王帐之中,蠕蠕公主与父亲对坐,听着耳边兄长与国相的劝说,看着父亲身后大着肚子的母亲,在一片鲜明富丽之中,只觉得像是巫师向天祈祷时无休无止的吟唱,惹人心烦。
良久,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与对面的阿爷相接。
“我答应和亲。”
国相还在相劝,“晋阳繁华,公主嫁过去是好事……诶?你说什么?”
可汗亦十分震惊,“明珠,你同意了?”
“但我有个条件。”弥利目光坚定,她的脸重新泛着往日快乐时候才有的光泽,只是再没有往日的天真烂漫。
“什么条件父亲都答应你!”可汗一口应下,“只要能满足。”
“我要精骑壮士三千,免得我嫁入晋阳受欺负没人替我撑腰出气,还要在部落有个马场与草场,作为我的俸禄,这一点小心愿,父亲不会不满足我吧?”
三千数目委实不小,可撞见自己女儿执拗又隐忍的目光,想到了这些时日明珠的痛苦,众人接连不断、变着法的劝和,所有人都心力交瘁,无奈至极。
如今晋阳使者先到,带来了和亲的聘礼,还有催促发兵的书信暗示,若是再不发兵,已经到了火急火燎的境地,这么一松口,这个要求竟也不算什么了。
“可以,我答应,只要我的明珠能够幸福!”
可汗说得真切,那饱满的父爱落在弥利耳朵里,却假得像是大漠飘落后的雨滴,很快就会蒸发不见,不能再滋润一点她干涸的心。
她勉强挤出一些笑容,昂起她骄傲的头颅,“那就这样吧。”
弥利起身,走出王帐,目光远远与前来迎亲的那位将军相接,她慢慢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扬起笑容。
听闻北境已燃战火,等她再次回到草原的时候,父亲就会知道,他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而她的女儿,是如何成为蠕蠕的救命恩人的。

第165章 盟友
弥利公主一同意,高深就派麾下几个并非自己心腹的将士先回晋阳禀报,蠕蠕王已答允送公主出嫁,待公主到达肆州之时,就是蠕蠕与之出兵之际。
綦伯行收到消息之时,难得露出了些笑容。
“叱奴办事我向来放心,既如此,五月便是我们重掌北地之时。”
也只有自己的人前去迎亲,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公主落在肆州就是落在綦伯行手中,放些日子多让公主知晓这大周究竟谁做主,就不会给晋阳那不省心的傀儡皇帝增加真正的助力,皇帝若有异动,自己也可随时丢弃他。
在准备好了嫁妆后,蠕蠕公主与高深就启了程。
“阿爷放心,”弥利远远看着归于自己的三千精骑,露出了些笑容,不再去看自己阿爷与阿母最后的依依不舍,“待我到了晋阳,确定了那晋阳的皇帝是真心对待两国邦交,我便传信告诉父亲,届时发兵,共主北境,以后我们蠕蠕部落冬日也不会再因为饥饿饱受折磨了。”
蠕蠕可汗点点头,面上怅然若失,“阿爷唯愿我的明珠,一生平安富贵。”
弥利牵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的,阿爷。”
她说着并未登上为自己准备的辇车,反倒翻身上马,露出了些往日明媚的笑容,她身上的绿松石与红玛瑙交相辉映,显出漠北公主辉耀的风情。
“出发!”
不像是公主出嫁,倒像是大将出征。
大皇子欲言又止,到底觉得妹妹既然能答应嫁出去,不坐轺车骑马又何妨,也不必在最后关头再让自己这个妹妹闹脾气反悔,到底没有吭声。
一长串车马离开了漠北王庭,浩浩荡荡,在宽阔的原野上,如同一尾小蛇,扎向大周疆土。
五月,元煊收到了一封来自边境的密报。
如今大周境内其余州府渐渐开始落实官学与民学,陆续都允许了女子与男子一同读书,朝廷有范阳王,民间有松清商会拨款大力扶持嘉赏入学的女子,一切刚刚迈入正轨。
而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寒门士子在各地测量土地,登记人口,各地佛寺还田于民,人人忙于耕种与事务,一切都如同土地上渐渐拔高的麦子,显出了丰土之象。
她看完了密信,犹豫片刻,抽出一张纸,开始回信。
信上只有简单几个字,“伺机脱离,鹿会接应,若有降将同行,允其爵位。”
写完这一笔,她招呼身边的明合,“叫崔尚书来见我,对了,凉州那匹马到了吗?”
“凉州安氏已经到了驿站,梳洗整顿好便能觐见。”
元煊终于露出了些笑容,万事俱备,只差……
崔松萝来得很快,她被特许常驻东柏堂办公,所以几步路也就到了太极殿。
“陛下召我?”
元煊点了点头,“我是来问问,如今的国库……”
“陛下要打仗了吗?”崔松萝反应很快,手上还抄着自己改革后的账目图表,没等元煊说话,就哗啦啦翻阅起来,“虽说陛下登基后火速处置了好几家叛贼,抄了大部分家产,又有不少佛寺'自觉'捐款,但这些时日拨款也不少,一是大兴官学、整顿藏书,二是军费,三是营造费用,加上陛下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她比了个数,“想要撑到明年收税,肩负大量的粮草辎重等军费开支,鏖战也不可取,还要留下以备不时之需的钱,咱们……不如再抄几家吧?”
元煊按了按太阳穴,“你就说我这一仗最多打到何时?”
“最好不要鏖战,”崔松萝不习惯用算盘,自己坐下来用笔算了半天,“最好冬日前就打完,那样我们国库还能多撑几年。”
“打仗和夺嫡一样费钱啊。”她忍不住感慨。
元煊莞尔,“那还是当皇帝更费钱些。”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了安慧的觐见通报声。
元煊示意将人引进来,顺便准备些吃食,没一会儿,有人迈过侧殿门槛,一身似乎有些发紧的官服,看起来有些局促,在撞见御座之人的眼神后立马跪地俯身,行了大礼。
“安慧拜见陛下。”
崔松萝挠了挠头,盯着眼前颇为紧张的人,半晌才认出来,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原先的安慧虽然骨骼粗壮,却很瘦,人看起来紧巴巴的,现在整个人像是壮实起来,并非吃多了的肥胖,而是别有一股健硕美感。
就连那最开始她记不太清的脸,在被免礼抬头起身的时候也鲜活起来。
安慧晒得更黑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风霜,雀斑也更多了,却格外俏皮起来,一双眼睛黑亮亮的,虽然有些窘迫局促,但往日的怯态早不见了。
“倒是我的不好,手上只有你从前在洛阳时候的尺寸,只放宽了一些,不想你又长高了,看来还是养你的时候给你吃肉少了。”
元煊像从前一样笑吟吟地说话,并没有往日在朝堂上的冷肃压迫,这般的亲切很快让安慧放松了些心情,扬脸笑道,“怎么会,想来是日日跑马,吃得多了,胖了。”
“这样壮实很好,我只盼和你一般还能长些才好。”元煊说着,示意安慧说说养马的境况。
提到这个,安慧就更自信了些,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再没了之前的小心。
她去各地,找几个部落和小国家的人引进了种马,改良了些本土的马种,漠北的马匹体型虽小,但速度极快,草原的马身体结实,四肢短粗,耐力极强,而钹汗马种优良,自古就格外出名,所以她培育了不同工种的马,又悉心筛选培育起原先马场的幼龄马。
这次带来的,有两种,一种速度更快,适合轻骑突围,一种力量、耐力皆是上乘,剽悍壮实,适合大部队长途奔袭载物。
“可惜时间太短,不然那些真正的良种宝马长成,我敢说比钹汗的汗血宝马还要漂亮。”
元煊听得点头,“你很懂养马,可懂马政?”
安慧下意识点头,“养马的自然不能不懂。”
元煊就笑了,“我登基后,只给你掌了凉州官马场的事,如今你既然来京中了,不如进太仆寺历练历练吧,就从四品太仆少卿做起,好好看看如今的马政,想想有什么可改的地方,不必全然给太仆卿看,有什么事,准你直达天听,或是直接与范阳王商量。”
这话里的意思太过鲜明,让副职不必上报正职,那分明是若少卿准备好了,就可以收拾收拾做太仆卿了。
安慧显然还没有这根筋,只乖乖又行礼,“陛下所托,万死不辞。”
重归凉州,让她找回了真正不受束缚,吃饱穿暖还能做自己真心擅长,并可以为之奋斗为事业的人生,于是,瘦骨嶙峋,满身被穷苦欺压折磨的空心骨头,在没有负压之下,再度生长,血肉丰满,终于变成了个人真正该有的模样。
她仍旧局促于这天底下最大的权势,可她的背,不会再时时刻刻佝偻,只因她的内心丰盈无比,有了更多的填充支撑。
待安慧和崔松萝下去了,元煊才不再含笑,敛了神色,“上党王反叛,倒让我们去晋阳的路上多了一重阻碍,叫李英水来,她先行,等北地一乱,我会率军亲上前线督战!”
五月末,洛阳已经有了初夏的光景,太阳辉耀无比,悬在天上,照得天光明亮,白日悠长。
而恒、朔二州,却还没有太多夏日的痕迹。
高深带着弥利到达肆州之后,綦伯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名头是为了给蠕蠕公主接风,实则是一场战前鼓舞人心的盛宴。
弥利看着满座的将领,扫视一圈,只觉得场面像是一群兴奋的野兽的狂欢宴。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几乎没怎么说话。
宴会过半,她终于在綦伯行的询问下起身,呈上了一封有自己阿爷王印的密信,“请太原王放心,蠕蠕必定会在关键时刻,加入战局。”
綦伯行果然喜形于色,并未打开密信,只一手拿信,一手举杯,“诸位,有盟友夹击,我们踏平北地,指日可待!来!干了杯中酒,三日后全力出兵,必定让那不识好歹的广阳王悔不当初!”
说话间,所有将领都举杯起身,高呼明公万岁,丝毫不介意僭越之言。
弥利冷笑着退回自己的位置,她看向了高深,只见他隐没在将领中,垂眸饮尽了杯中酒。
綦伯行发兵并不需要皇帝的诏令,说发兵便发兵,一呼百应。
本就憋屈了许久的将领们个个兴奋不已,没有仗打,他们就没有劫掠之财,更无军功晋升,故而对上广阳王的军队,竟然结结实实赢了一场。
紧接着,一路高歌,势如破竹,一路向北。
这一场大胜,让綦伯行越发坚信是时候了。
留在肆州的弥利听着每日的战报,心中渐渐开始不安。
高深并没有被委以重任,是以偶尔还能与弥利见面说话。
“公主殿下不必过于忧心,广阳王稳扎稳打,如今他们虽赢了两场,可迟迟没有攻占任何一城,就是最好的证明。”
弥利到底不解,“我自然听说过广阳王的威名,我只担心,再拖下去,綦伯行会发现异样,若是我们暴露……”
高深抿了抿唇,两人站在林间,各自牵着一匹马,随侍的人远远落在后头。
他们这回打了个时间差,是故意让綦伯行在以为有援兵的情况下出征,一旦广阳王没有顶住,蠕蠕王或是綦伯行这边发现异常,或是晋阳察觉公主迟迟不来,前来询问,难免可能暴露。
“若綦伯行察觉不对,公主不必在乎我,将事情全推给我就是,我可以随时叛逃,公主就在肆州,只要您坚守初心,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诺言,伺机等待大周援兵,也可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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