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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綦英娥!!!”
他发出了仇恨的嘶吼,失控的马车疯狂颠簸起来,另一侧也冲上来拿着砍刀与马槊的骑兵,目标只有元谌一个。
元谌抬手挥挡,但一人一剑如何抵挡得了四下的兵力,千牛卫各自被牵制,并不能护主。
缠斗之间,元谌死死抓住了空中被松开的缰绳,强行试图勒马,见马车彻底失控,他咬紧牙关,护住全身,滚下车去。
他如同滚石整个人蜷缩起来,惯性推着他咕噜噜滚在黄土地上,石头将君王的华服刮擦得破破烂烂,勾丝扯线,露出狰狞的皮肉伤。
元谌忍着疼痛想要爬起身,一支长枪已经扎向了他!
“别杀我!!!我投降!!!”
“我承认元延盛的正统!我愿意俯首!!别杀我!”
李英水冷笑一声,“晚了。”
长枪扎入了元谌的心脏,慌乱的马蹄下一刻也重重踏上了元谌死不瞑目的尸体。
“元谌逆贼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李英水说着下马,割下元谌的头颅,高高举起,血水跟着她上马的动作在野草地上洒落,将叛军心中最后的一点火苗浇灭。
随着元谌一死,大批将士倒戈,李英水留下人马收拾叛军,自己重新带兵追上另一方向。
另一侧却没有大部队这么顺利。
綦英娥是带上了辎重和朝臣、家眷走小路,可追兵一追上,自然先弃辎重,綦英娥混在骑兵堆里,如同流散的逃兵般并不显眼。
连夜长途奔逃,綦英娥与前往晋阳回防的精兵碰上之时,已经摇摇欲坠,眼见到大军,忙拿出自己的私印。
“这是……皇后?”
綦英娥摘下头上兜鍪,从马上栽倒在地。
她死死捂着小腹,抬起脸,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扶住自己的人,“晋阳已失,皇位不可失,告诉父亲,我带着他想要的回来了。”
那将士瞪大了眼睛,犹豫片刻,还是转头,高声呼喊,“綦将军!”
綦明罗这才下马,看到了面色灰白的綦英娥,也是一惊,“回肆州!”
肆州的情况并不算好,好在还没有失地之忧。
綦伯行屡次战败,手下更是因为支援不及时,折损了岳斗这一员大将。
蠕蠕迟迟没有发兵,綦伯行也有些慌了。
晋阳被攻占,皇帝被斩杀的消息与綦英娥一同回到了肆州。
綦英娥听到了皇帝的死讯,眼皮都未眨一下,只要请大夫。
赵郡公主匆匆赶来,见着綦英娥的脸色和那突起明显的孕肚也是一惊。
“皇后还好吗?此前并未听闻传来您怀孕的消息!这一路逃亡,身子可有碍?”
綦英娥的生母并非如今的太原王妃赵郡公主,早就逝去了,如今见王妃这般急切,只扯了扯嘴角,“都好,只不过要休养。”
赵郡公主点了点头,又问,“几个月了?”
綦英娥不再答话,身侧的侍从轻声道,“回王妃的话,七个月了,大夫说奔逃路上仓促,动了些胎气,无论。”
赵郡公主刚要露出些安慰的笑意,半晌没回过神,“七个月?”
如今才是六月末,算起来岂不是刚到晋阳,还没怎么安顿好就怀上了?
那会儿綦英娥瞧着死气沉沉,与皇帝关系也不好,整日争吵,居然这么快。
“怎么此前从未传出过消息呢?”
赵郡公主有些不放心,此前綦英娥频频出席宫宴,并未瞧出不妥啊。
綦英娥终于开了口,“只不过因为大行皇帝丧期的缘故,并未声张,穿得宽松些遮挡,也不起眼,如今动了胎气,随时要生产,是以才不瞒了。”
赵郡公主有些不放心,还要再问,却见皇后蹙眉似有不适,只好住了口,告辞离开,并嘱咐人好生侍候。
待人走了,綦英娥垂了眉眼,轻轻出了一口气。
怀中这个哪来的七月,只不过,此时此刻,只能是七月。
三个月,足够让她处理好一切了。
“对了,那个蠕蠕公主呢?”綦英娥想到了那个尚未嫁给元谌的蠕蠕公主,“我想见见她。”
“蠕蠕公主……带着她的陪嫁,趁乱出逃了。”
侍从打听完回来,面露难色。
“她一个公主,还能带着几个陪嫁出逃?”綦英娥捂着肚子,神色怪异,“她能逃回漠北不成?”
“听说……蠕蠕公主的陪嫁是三千壮士。”
綦英娥心里陡然涌出些奇异的感触,她本该着急,原本她可以和蠕蠕公主商讨,达成协议,可此刻听到她的嫁妆,本该多怀疑些,甚至因为她的出逃而生气焦急,可她居然有些想笑。
笑完又生出许多无端的苦涩来。
綦氏精兵无数,看起来像是她的陪嫁,却从未成为她的陪嫁。
她低声道,“命真好。”
侍从没听清,“主子要什么?”
綦英娥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说罢了,等达罗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弥利是真的跑了,却不是像所有人想的那样,一路逃回漠北。
她身上带着高深给的部分布防图,率领三千精骑,一路奔向交战之地。
这一支神兵天将,烧了一处营地的粮草。
夜色之中,火光冲天。
鹿偈若有所感,唤醒了在休憩的将士,亲率精兵冲向了对面营地。
带领这一支的军队不是旁人,是綦伯行的心腹,綦明罗,所率领的军队也是綦氏的精兵。
一场夜袭,使得军营大乱。
士兵们仓促穿戴好甲胄,拿起兵器跑出营帐,只听得万马奔腾,四下浓烟滚滚。
“敌袭!!!”
“敌袭!!!”
一片呼喊声中,弥利带着三千精兵慌忙向消息所指的大周中军军营方向奔逃。
路上她果然遇见了大军的行迹。
弥利高声喊道,“大周永兴!!!”
鹿偈远远瞧见了那一支暗夜里的精骑,瞧着人数不多,近了一瞧,只看打扮就知道并非綦兵,命人收了蓄势待发的弓箭。
“是弥利殿下吗?”
弥利应了一声,听到是女声,心中更加激荡,“敢问阁下可是鹿都督?”
“是我。”
两支军队交会,不消言语,弥利已经举手示意麾下之人融入对方的部队。
“公主,您这是在做什么?”
有壮士发现了些端倪,心中惴惴,“那似乎是我们的敌人。”
“那不是敌人,没听说吗?晋阳皇帝死了,如今我是在替我们蠕蠕找好真正的退路!”
她回头,目光在燃起的火把中显得格外灼灼,“我前来和亲是为了蠕蠕的未来,现在帮大周,也是为了日后的和平,蠕蠕终将壮大!”
精骑的头领很快明白了公主的做法,不再犹豫,跟着弥利的指示融入了大周中军的队伍之中。
“你们人少,跟着我们的骑兵,侧翼围剿便是!”鹿偈深深看了弥利一眼,“公主放心,我们的陛下打得起胜仗,也实现得了承诺!”
弥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天女保佑,一切顺利。”
大周和蠕蠕的两位统帅同时挺身拍马,“杀!诛灭叛军!就在今夜。”
浓烟未散,大军已至。
“你狡诈!!!”綦明罗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自己粮草所在之处,更不知道为何在斥候远远监视的情况下,还有一支军队绕后夜袭粮仓。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敌人,居然来自后方。
弥利脸上满是兴奋,她使得一手好弯刀,一手好鞭子,骑术打猎无一不佳,偏偏从没有草原上的男人会和她比武。
如今上了战场,她才觉得自己真正拥有的力量。
这一夜,弯刀初沾鲜血,弥利清晰地瞧见,跟着自己的队伍之中,居然有很大一部分分明是女子。
如同那天那个给她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的信使一般,她们肤色在火光之下显出油亮的麦色,她们如同拥有坚硬贝壳的珍珠,有这世间最好的铠甲,蒙着北方的朔风与尘土,不需要被剖开血肉呈在锦盒之中展露美丽,但她们暗夜行军,是世间最坚硬最锋利的一柄弯刀。
弥利心绪涌动,即便弓箭擦过她的臂膀,即便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马槊和绊索让她心生恐惧,却又在死里逃生之际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穷的力量。
她想,今夜过后,她也会是草原上勇猛的壮士。
天色既白,赤地一片。
鹿偈长出了一口气,在清晨的冷冽空气中,平息胸腔中的灼热。
“穷寇莫追,将剩下的俘虏押送回营。”
这一场,赢得极为畅快。

弥利只有三千精兵,她的任务并非协助大周中军作战,而是传出情报而已。
火烧粮仓只是锦上添花,更是个送给鹿偈的功绩。
这是弥利对和自己有直接接触的大周官员送上的一份大礼,也是让大周的皇帝看到自己的能力。
弥利知道的,大周商户来漠北做生意,哪怕不是从部落首领手中买东西,也总会给那些有权力的小首领送些大周的稀罕物件。
在送交了布防图,换来大周皇帝的一封亲笔信后,弥利就启程回了漠北。
她的天地不在这里。
只盼望她的盟友足够有力。
因着綦伯行任人唯亲,让亲信卡住了中原多少紧要官员的位置,下面的百姓早就不堪重负,见大周皇帝亲临,收复城池,竟无一点意见,在安排官员和士兵张榜,并告知百姓如今大周的新政后,很快配合接纳了大周的官员管理。
元煊平定了晋阳后,将投降的叛军也收编为了州兵,她则暂时班师回朝,由李英水率兵继续北上。
綦伯行于政事和用人上不算精通,但麾下军队依旧是北地最强壮的兵马,就算再吃败仗,只要退守,大周中军也难以再进。
再僵持下去,元煊就要错过第一次科举了。
她必定是要全程坐镇把关的,更何况南边州郡的宗王总归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刚刚回朝,已经有许多人等在了太极殿一侧,只为了议事。
六月里州郡的考试名录已经出来了。
因头一回科举,只设置了两回考试,一就是六月的州考,再就是秋日九月的会考。
原本各州府的考官是元煊临走之前就圈好的,因担心各地取试不公,阅卷糊名,元葳蕤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让所有从前受封的女尚书、女侍中同为阅卷者。
这事儿看起来容易,可真正承担了女官责任又有文采的,多是从前后宫宫学生选出来的女官,因着战乱,早就逃散了不少,等元煊登基,由刘文君亲手拔擢,填补到前朝各个实缺的位置,却只是小官吏,便是到了地方上,也是很难压制住别的考官的。
而女侍中大部分都是贵族女子,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坏的选择。
这些贵族女子大多皆嫁为人妇,女侍中一职真正拥有处事之权的整个大周历史上都没多少,大多只是一种加封褒奖。
要选人,难于登天。
元葳蕤刚提起,就被崔耀等人驳了回去,就连李山鸣也并不认同元葳蕤的主意。
两方人吵翻了天,原本只是当个吉祥物,被封为中书监的博陵长公主元云华出面了。
“既然诸位认为阅卷的当为当世大儒或是饱学之士,而当年的女官之内,凭借才学入选的不算多,不足以落至各州,那就设为监考官,监管阅卷,我有些人选,诸位不妨一观。”
即便只是加封褒奖,女侍中大部分也都因才学或是品德入选,各个都颇有身份,有些出身宗室,有些则为宗室、王公贵族的夫人,受过良好教育,才学品德闻名遐迩。
“监管之人在阅卷过程监管,最后结果也要共同查验,想必诸位没有什么意见。”
这不仅是退让,也是分利。
元云华知道他们或许有意见,却有更多人无法拒绝。
选择的人选被派往的地方也都没有亲族牵连,可保万全。
刘文君向元煊转述道,“本来还有人质疑这些女侍中会不接受任用,毕竟她们大多为家中主母,如何要从偌大的家业之中脱身,可中书监提供的名单中,只有一人没有接受,加上范阳王所提供的人选,竟完全够用了。”
“我就说,哪有女子不渴望权力的,哪怕只是短暂的权力和功绩。”崔松萝在旁应声。
元煊静静听着,目光扫过这些名单,上头的女子不算多,有些偏远的州甚至没有女子,但总体竟也占据了三成,且不止贵女,还有出身寒门的女子。
“各地民学,我本想直接给进入民学的女子送钱,可范阳王说,如此会助长不良之风,所以还是以商会的名义,准许她们入我们商会做工,赚取些贴补。”
崔松萝又提到了自己最新的研究进展,“最新的织机已经有了些眉目,再等我些时日!”
元煊颔首,转头看向了范阳王。
元葳蕤也等着汇报,“铸币还得收为国有,用翻砂铸钱为基础,我确定了铸币的合金比例和质量成色,一切规范都有了明例,可民间恶币盛行,只有从源头截断,把控矿场,还得再以律法遏制,并收禁结合,让民间劣币减少。”
元煊将已经批过的旨意示意明合递给她,“官钱与民间恶币的兑换比例你和松萝再谈谈,比例太高,官府也负担不起,太少,民间也不乐意换,再好好想想,不拘泥于官钱,布帛谷粟亦可,徐徐图之。”
“至于秋闱的主考官,”元煊犹豫片刻,“让崔太傅来。”
“陛下!”元葳蕤面露不赞同之色,“初次科考,若是崔太傅……”
元煊抬眼看向了她,脸上肌肉牵动,微微带出一侧的笑,阳光从侧面洒入刚刚亲征归来的皇帝身上,半面佛来半面煞。
霎那间元葳蕤从她眼睛中看懂了那里头的意味。
这显而易见的是个局。
若崔耀老老实实做好了这开天辟地第一回 正式科考的会试,不做任何手脚或是偏倚,那自然平安无事。
崔耀早就封无可封,文臣之首,似乎如日中天,再如何封赏,不过也就是金银财宝而已。
可若崔耀徇私,或是首次考试出了差错,除了他又有谁能承担得起这份罪过呢。
而崔耀不光不能推辞,也不会想推辞,这是官场第一次的布新。
便是元煊不选他,他也定然要争取的。
元葳蕤长出一口气,点了头,“陛下英明,臣没有旁的意见了。”
“诸位都辛苦了,今夜宫中私宴,一道同庆。”
元煊面上松快了些,“也是许久没吃上好的了,崔尚书成日繁忙,不知可曾研究出什么新菜式来?”
崔松萝隐约觉得方才的气氛有些奇怪,但敏锐地察觉并非是意见相左之故,所以很快露出笑脸,“有的陛下!有的!”
“安慧此前走访过不少偏远地方,我曾经寄信问她要收集的几样东西找到了几个!除了边疆的棉花之外,找到了些特殊的香料!就是很少,咱们偷偷吃,不给监国的那俩老头儿吃!”
元煊笑了,“这是自然。”
刘文君轻轻咳嗽一声,“他们这群老东西可吃不惯新鲜东西。”
几人相视一笑,将议事的紧绷氛围驱散。
永兴元年七月,皇帝亲征晋阳,收复城池,斩杀伪帝元谌。
八月,永兴五铢由官府铸行,收回所有从前赏赐郡王的铸币权,均交由官府统一铸币,并严令制止民间私铸劣币,违者死刑,以官钱与谷帛收换民间劣币。
更由松清商会为代表的大商会陆续上缴大量赚取的劣币,以示对朝廷的忠诚。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两个月并未能大败綦伯行,即便接连失去两员大将,可宇文鸿意识到了朝廷来势汹汹,渐生唇亡齿寒之忧,牵制住了后方势力,三方僵持不下,肆州得以喘息。
穆望想要推举宗室上位,不想皇后有身孕之事先行传出,只得按下不表。
天渐渐寒了起来,綦英娥摸着腹中的孩子,眼神忧虑。
“你是说,这胎若是女孩,可怎么办?”
他们这里唯一能占据的,就是传统礼义。
而且阿爷每次来看她,只一味关切,却不曾说过要拥立她腹中皇子之事。
没有准话,她心中不安。
綦氏之人都知道各自心中的野望。
这种不安等到天有异象之后,落到了实处。
綦伯行身边的术士灵襄善观天象,一日见长星横扫,又逢綦伯行率兵在宇文鸿的配合之下击退了李英水,忙道,“此为革旧鼎新之象啊!”
此言一出,綦伯行放声大笑。
一旁高深见状忙道,“这何尝不是叫大都督顺应天命称帝之兆啊。”
綦伯行没有应和,也没有否认。
消息被綦达罗传到了綦英娥耳朵之中。
綦英娥半晌没说话,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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