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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山河(寻找失落的爱情)


就算李驰想反叛,也得看军汉们愿不愿跟着他反水。
这些话,就不必直说了。以李驰的聪明,自然都懂。
转眼到了月末。
所有人都期待的月末演武比试终于来了。
演武比试的规矩,裴家军的军汉们烂熟于心。辽西军也经历过两回了,个个跃跃欲试,盘算着要拿下前三,连吃三天肉是头等大事,除此之外,还能抬头挺胸骄傲一个月。这种被人艳羡嫉妒的滋味,甚至比吃肉更美妙。
范阳军的五百人还是第一次参加比试,雀跃之余,也有些心虚忐忑。
平日练兵就看出来了,裴家军个顶个的厉害。就是辽西军,看着也比他们有模样。今天他们分了五营,不会包揽倒数五名吧!那可太丢人现眼了!
吕二郎手心直冒汗。
裴萱笑眯眯地看他:“吕二哥,你是不是有些怕?”
吕二郎不肯在她面前认怂,挺直胸膛:“当然不是。我刚才是在盘算,怎么才能遇上李驰,和他打一场。”
裴萱笑道:“一共一百多营,都要抽签决定兵阵的对手。想遇上概率小之又小。这样,我悄悄去央求将军,免了你抽签,直接和李驰对战如何?”
吕二郎咳嗽一声:“比试有比试的规矩,还是按规矩来吧!”
裴风嗤笑一声。
裴萱瞥一眼裴风,裴风俊脸没什么表情,好歹也没说什么刺耳难听的话。裴萱转头,冲吕二郎甜甜一笑:“我相信吕二哥,今日不管遇上谁,一定能赢!”
吕二郎被裴萱这般鼓舞,信心大增。
上午比试的是举石锁单人对战和骑射,不出所料,拿了好名次的多是裴家军里的老兵。
李驰没觉得丢脸,吕二郎也觉得很正常。裴家军练兵的力度他们都领教了,他们还在努力跟上,裴家军足足这样练了几年。论单兵的个人勇武和素质,北地所有军队加起来,也找不出对手。
前来凑热闹的北平军骑兵们,只在骑射的时候下场露了一手。北平军练兵也是出了名的,这些精锐骑兵骑射精湛,便是裴青禾,也忍不住连连夸赞:“北平军名不虚传,骑兵果然都是精锐,十分厉害。”
被扶着来演武场的孟冰,谦虚且低调:“比起裴家军,还是有诸多不足之处。以后还得请将军指点。”
裴青禾目中漾起笑意,顺便看了冒红菱一眼。
冒红菱今日也要下场比试,手中拿着惯用的长枪,柔婉秀丽的脸庞一片冷凝的肃杀之气。
在军营里待久了,冒红菱早已历练成了优秀的武将。面对裴青禾打趣的目光,冒红菱脸都没红一下。
“大家来抽签,决定兵阵对抗的对手。”
裴青禾一声令下,所有头目站了出来,排队去抽签。签筒里共有一百二十六支签,抽到相同数字的,就是对手。
吕二郎心跳得飞快,抽出竹签后看了一眼,三十七!
顺便飞快地瞟李驰一眼,待看到李驰手中的竹签号码,一颗心顿时落下了。李驰抽中的是二十六。
没遇上,这可太好了!
他嘴上不服输,其实心知肚明,要是遇上李驰,十之八九丢人的都是他。这回没碰上,可太好了!
李驰也看了过来,有些遗憾:“我还想着和吕兄弟比一场。可惜,今日抽签没抽中。”
吕二郎心里直咧嘴,面上毫不示弱:“可惜,还要再等一个月。”
两人目光在半空对上,悄然噼里啪啦地炸了一回。
“二十六!”裴燕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谁是二十六?”
李驰头皮发麻,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吕二郎咧嘴笑了,然后,就见冷酷的裴风喊了一声:“三十七!”

“三十七是谁?”裴风冷着脸又喊了一声。
吕二郎打起精神,笑着上前,将竹签摆在裴风面前:“是我。今日真是巧得很,竟和你遇上了。”
裴风挑了挑眉头,忽然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
想什么就来什么。今日就好好称量称量吕二郎的能耐。
吕二郎心里凉飕飕的,直冒凉气。
裴萱拿着竹签去寻对手,登记妥当了回转,正好看到这一幕。探头一看,顿时笑了起来:“这可太巧了。今日竟是你们两人对战。待会儿我可得仔细瞧瞧热闹。”
裴家军里,人人勇武好斗。每个月的演武都卯足力气。别说堂姐堂弟,就是亲姐弟遇到了,也照打不误。还有夫妻都在军中做头目的,遇上也是毫不含糊,就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
裴萱也丝毫没有为吕二郎忧心的意思,先鼓励吕二郎几句,又对裴风说道:“别客气,让这些后来的看看真正的裴家军是什么模样。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裴风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吕二郎:“……”
看着这一幕的裴青禾,也笑了起来。
来凑热闹的时砚,无声扬起嘴角。
别人确实都是抽签。李驰和吕二郎的对手,是裴青禾特意安排的。为了“磨炼”他们两人,裴青禾可谓是煞费苦心。
来吧!来战!
裴青禾是裴家军的灵魂人物,独当一面的裴芸冒红菱,都是厉害人物。不过,在演武场上,众人最不愿遇到的是裴燕。
裴燕一动起手来,就格外亢奋,像一头疯虎似的。能招架得住她的,整个裴家军里挑不出几个来。
李驰在战场上见识过裴燕的勇猛,在演武场里对上还是头一遭。
李驰做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可一交手,还是被打懵了。
裴燕像猛虎下山一般,呼啸着狠狠扑上来。身后一众女兵扬起木刀木枪,厉声高呼,下手又黑又狠。
裴燕领着的这一营女兵,多是裴氏女。练兵时最刻苦,打仗时最不怕死。明明辽西军汉们更高壮更有力,交战时如饿狼的却是女兵,像绵羊一样无助被揍得无还手之力的是辽西军汉。
诶哟诶呦的痛呼声不绝于耳。
李驰被揍得最惨。裴燕狞笑着挥舞木刀,转往李驰下三路招呼。李驰心惊肉跳,额上直冒冷汗,心里叫苦不迭。
木刀不会要人命,要是结结实实地挨一下,轻伤是免不了的。短短片刻,他已经挨了两下结实的,腿上火辣辣的疼。
嘭!裴燕冷不丁出左拳,李驰下巴被拳风扫了个正着。
不知是哪个缺德的,趁机扫他一腿,他右腿吃痛战立不稳,被裴燕踹倒在地。然后就再没机会站起来了……
对战时,主将被“斩”,基本就注定了败局。裴燕一点都不厚道,“斩”了李驰,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挥木刀,揍得一众军汉鬼哭狼嚎。
连裴青禾都看不下去了,吹响竹哨,终止了这一场对阵。
“裴燕一营获胜!”
“李驰,你服不服?”裴燕昂着头斜着眼,一脸睥睨。
李驰苦笑,忍着疼痛拱手认输:“裴燕姑娘厉害,我李驰心服口服。”
裴燕得意洋洋地咧嘴。
杨淮一脸骄傲地挺直胸膛。
在观战的吕二郎心里直冒凉气。对阵演练竟然这般凶残!被扶着下去的军汉比比皆是,还有个别被揍的厉害的,直接抬下去敷药。
“别慌,演练用的是木刀木枪。”裴萱轻声笑着安抚:“不会闹出人命。我们裴家军的伤药也备的格外足实。”
吕二郎并没有被安慰到。
对阵进行得很快,对冲过后厮杀,一炷香左右就见胜负。如果双方实力相当,打得胶着,也只多给一炷香时间。练武场也足够宽敞,三场对练同时进行。
很快,就轮到吕二郎上场了。
吕二郎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喝令众军汉摆开阵仗。
裴风这一营多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裴氏嫡系男丁都在。一张张年轻的脸孔,满是朝气和裴家军独有的骄傲。
范阳军的军汉们难免生出了轻视之心。都是些毛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厉害?
吕二郎来不及给众人训话,用力瞪众人一眼:“都给我打起精神,用全力对阵,别输的太难看了。”
军汉们大口中应着,心里俱都不以为然。
竹哨声响起。
少年们熟稔地结成兵阵,齐喝一声,刀枪棍棒齐挥。
军汉们这一边,反应有快有慢参差不齐,一个对冲,就被少年们冲散了。
裴风和裴燕作战方式不同,他和另四个少年结了兵阵,稳步向前推进。
没等吕二郎庆幸松口气,裴风忽地高呼一声,兵阵以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换。如果从上空俯瞰,便会看到少年郎们将军汉们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然后逐渐吞食。
吕二郎被军汉们围在中间,一直支撑到最后。可他的心里绝不好受。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前后左右的军汉一个接一个地倒地“死去”。
裴青禾没有吹竹哨,将对战的时间延长了一炷香时间。
这是默许裴风给吕二郎一个深刻的教训。
裴风咧咧嘴,挥刀继续向前。
他没急着对付吕二郎,甚至故意放过了吕二郎,专心揍别的军汉。身边少年郎和他默契十足,很快领会了裴风的用意,有志一同地“杀”军汉。
吕二郎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吕二郎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吼一声,挥刀冲向裴风。
来的正好。
裴风冷笑一声,挥刀格挡。
吕二郎只觉右腕一颤。
下一刻,木刀就直奔着他胸膛来了!吕二郎倒抽一口凉气,闪身避让。裴风木刀迅疾一变,木刀顺势一横,从吕二郎的胳膊划过。
吕二郎左臂一痛,右手迅速挥刀。
裴风再次格挡,右腿飞踢。吕二郎左腿剧痛,战立不稳。裴风一刀又到胸前,吕二郎不得不退。
然后再次被踹中,倒地,裴风的木刀直抵吕二郎的喉咙。
“吕二哥,”裴风低头一笑:“承让了!”

吕二郎全身都疼,最疼的是完好无损的脸。
裴风现在倒是挺有风度,伸手将吕二郎拉了起来。其余被打倒在地的军汉,也被一一搀扶起身。有几个皮外伤重的,要被扶去敷药。就算皮外伤不太重,也没心情留下了。
看什么热闹?
他们就是最大的热闹!
对阵总有输赢。评判获胜的标准,是看败的一方还有多少人站着。之前败得最惨的李驰,到最后也剩十来个人哪!他们这一营,是真正的全军覆灭!
亏得这不是真正的战场。否则,现在他们的尸首都该凉了。
“胜败是兵家常事。”裴青禾过来安慰吕二郎:“你初来乍到,还不熟悉适应裴家军的操练,麾下士兵也不适应。等练几个月,就会好了。”
吕二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军说的是。”
裴青禾的目光掠过蔫头耷脑臊得抬不起头的范阳军汉,温声道:“你们先去敷药疗伤修整。”
众军汉有气无力地应声,相互搀扶着出了练武场。
裴燕这个大嗓门,咕哝一句,声音顺着风就飘了过来:“就这也算范阳军的精锐?也太废了!”
“不得胡说!”裴青禾板起脸孔呵斥。
裴燕“哦”了一声。
吕二郎脸孔火辣辣的,都快烧起来了,不顾左腿疼痛,步伐快了许多。军汉们闷不吭声地大步向前,直至回到自己的军帐里。
说起来,也就打了小半个时辰,都是些皮外伤,敷些伤药歇一歇,很快就没事了。今日真正被伤到的,是颜面和自尊。
几个头目聚在吕二郎身边。
“以前我们在范阳军里,确实都是精锐。”有一个头目委屈巴巴地说道:“我们范阳军操练比试的时候,我还夺过前十。”
另一个头目无精打采地叹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今天被打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裴风才多大年纪,他这一营的少年郎,就没有过十八岁的。我们被打得稀里哗啦,实在太丢人了!”
“他们怎么会这般厉害?”
“裴家军的伙食你们也瞧见了,每日吃得饱吃得好。还有,他们每日早起跑十里路,然后一操练就是一整天。我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一两个时辰就散了,这哪里比得了?”
“他们的配合也极为默契,队形变换快,兵阵配合得好,比我们强得多。”
头目们七嘴八舌,说着说着,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倒是越来越佩服这些裴家军的少年兵。
吕二郎终于出声了:“不止这些。他们的身上,有种难以描述的气质。”
“骄傲,自信,坚韧,无畏。这是独属于裴家军的军魂。”
“我们败的一点都不冤。”
吕二郎长长呼出一口闷气:“大家都别泄气。裴将军说了,我们刚来,还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以后我们努力改掉懒散的恶习,玩命地操练。到下个月考核,把丢掉的颜面挣回来。”
头目们被鼓舞了些许士气,参差不齐地应了。
再羞惭,也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晚饭总还是要吃的。
演武这一日,伙食比平日更好。拳头大的肉包子管够,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咸菜疙瘩被切成丝,用油炒了一遍,放了些茱萸,咸辣开胃。小米熬出的粥黄澄澄的。
三个肉包子两碗小米粥半碗咸菜下去,消沉的情绪被扫了大半。
吃饱了饭,当然不能歇着闲着,得读书识字。
今日给吕二郎等人上课的,不是裴萱,而是裴青禾。
一众军汉激动不已,各自端坐,腰杆笔直,竖长耳朵,目光炯炯,不愿听漏半个字。
裴萱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这群兵痞老油条,惯会叫苦偷懒,学习进度一直不太行。今晚将军一来,总算有个人样了。
裴青禾没讲什么高深的东西,将最重要的几条军规拎出来讲了一遍:“裴家军的第一条军规,是军令如山,一切行动听军令。大家都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些不必我细说。”
“第二条军规,是不得做逃兵。战场打仗,最忌讳的就是不战而逃。一旦有人溃逃,就会引起全军军心溃散。谁做逃兵,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第三条军规,是不得欺凌抢掠百姓。我们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百姓们辛苦耕种出的粮食,要交三成给裴家军。你们平日吃的米粮,都是百姓们早起贪黑辛勤耕耘出来的。我们吃了百姓的粮,就得保护百姓。要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家人。不能抢夺他们的粮食和财物,更不可欺凌他们的妻女……”
军汉们以识字为主,裴家军的军规三十多条,一共六百多字。进了裴家军,就从军规起步,先读背再认字。正常一两个月下来,军汉们就能将军规背熟。再有三四个月,军规里的字也就都认识了。
裴青禾讲了半个时辰,让众军汉轮流上前背军规。
吕二郎下过功夫,背得熟练流利。几个头目也勉强凑合。其余军汉就不太行了,有人结结巴巴,有人漏词忘句,还有更菜的,背了几句就卡住了。
裴青禾不言不笑,目光冷然。
那个军汉在将军冰冷锐利的目光中低了头:“我背不出来。请将军责罚!”
吕二郎跟着颜面扫地,一同跟着告罪:“是我督促不力,请将军一并责罚。”
“今日就算了。”裴青禾冷着脸训斥吕二郎:“我再给你们十天时间。十日后我来检查。谁背不出军规,罚二十军棍。”
吕二郎恨不得将头钻进地里:“是。”
裴青禾走后,吕二郎怒踹那几个结巴漏词不会背的:“一群不中用的东西。动手不行,背军规也背不出来。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气急之下,粗话也跟着爆出来了。
谁都要脸。就算是老油条,也禁不住啊!军汉们咬牙切齿地立毒誓,保证十天之内人人背熟军规。
吕二郎臭着脸:“都去睡,明天早起操练,也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玩命地练!”

不情不愿地练兵,和主动拼命地操练,绝不是一回事。
一连数日,吕二郎憋着心头一口气,拼力练兵。麾下军汉们,身上的油滑惫懒之气,一点点褪去。
目光慢慢坚定了,操练越发刻苦,晚上读书识字也不抱怨发牢骚了。
进步飞快,肉眼可见。
“总算有几分模样了。”裴青禾低声对冒红菱笑道:“这么练上一年半载,也勉强能上战场了。”
冒红菱轻声笑应:“还是将军会练兵。这才没多久,吕二郎就有了长进。还有李驰,更是进步神速。”
提起李驰,裴青禾语气中满是赞许:“李驰头脑聪明,沉得住气,也肯吃苦,是个将才。”
“杨虎身手差了些,却擅长兵略定策。”
“吕奉鲁莽了些,身手倒是不错,敢打敢拼命,以后上阵打仗也是猛将。”
“不过,他们三个都比不过孟冰。”
孟六郎暗中送了回信,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对自家兄长要入赘裴家一事表示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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