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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你——”
谢初柔则装作漫不经心,冷嘲热讽着,“怎么,还想教训我不成?就你们这种货色,本小姐才瞧不上呢!”
“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谢初柔抬眼看去,只见那声音主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宋雁歌。
这边的吵闹惹来了正厅的关注,几名仆从绕着湖边小路往这里走。
谢初柔出声提醒,“小姐,夫人的人过来了。”
谢初霜不想引起争执,干脆从梁峥面前绕路而行,“今日我不想惹麻烦,否则你没好果子吃。”
梁峥忍着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瞬间将谢初柔推倒在一旁,果断抓住了谢初霜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啊——”
谢初霜明显被吓了一跳,着急想要挣脱掉对方的束缚,可男人的力气那是她能够任意摆脱掉的。
拉扯之间,梁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眼神充血,仿佛都有些失控了。
她被梁峥掐得面色发青,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却无人敢上前。
谢初柔手掌红了一片,露出些许鲜红的血迹,引起了宋雁歌的注意。
此刻,宋雁歌当即喝止,“住手!梁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对国公府嫡女如此行径,你想让整个梁家都为你陪葬吗?”
这话点醒了梁峥。他环视四周,见众人指指点点,顿时冷汗涔涔。
这时李芝带着家丁匆匆赶来。看到女儿脖颈上的红痕,她脸色铁青:“把这狂徒拿下!”
谢初霜此刻早就没了力气,眼神却紧紧盯着梁峥不放。
梁峥一把推开了仆人,“我看谁敢?”
李芝握紧了手指,厉声道:“拿下!”
梁峥被家丁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却仍梗着脖子嘶吼:“我世伯是太乐令!你们敢动我?!”
李芝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太乐令?纵是太常卿亲至,今日也保不住你。”她转向惊魂未定的谢初霜,声音陡然拔高,“欺负我女儿,还想走?”
此时,所有人都等着看李芝要如何处理,重罚结仇轻罚不足以安人心。
正当她犹豫时,宋雁歌悄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夫人,四小姐受惊过度,不若先请大夫诊治。至于梁公子……”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李芝,“今日宾客众多,闹大了恐伤及谢府声誉。”
这话戳中了李芝的心事。她强压怒火,挥袖令家丁松开梁峥:“押去偏厅看管,待宴席散了再行发落!”
梁峥被拖走时仍不甘地瞪着谢初霜,眼神怨毒如蛇。
一场风波暂息,园中丝竹再起,却掩不住四下窃窃私语。
谢初柔跟着众人一块回了内院,行至游廊拐角,却再次碰见了沈执羡。
“前厅这么快结束了?”
“无妨,小事。”谢初柔摆摆手。
沈执羡忽而注意到了她的手,连忙握住手腕,“你这手怎么回事?怎么弄得?”
谢初柔有些不太自然,连忙收回了手,眉间有些委屈,却自己偏偏不说。
“快说,这手谁弄得你?是不是谢初霜?我去教训教训她!”
谢初柔伸手去拉却又扯动了伤口,疼的直吸气,眼泪汪汪看着他,“你别去,不是她弄得。”
“是谁?你告诉我!”
谢初柔眨着眼睛,眉心生出点点柔情来,“告诉你,能怎样?”
沈执羡冷眸道,“谁伤你,我就让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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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入v啦![狗头叼玫瑰]请大家多多收藏!感谢感谢!

第73章 诱敌深入 「兵分两路殊途同归」
“一点小伤。”谢初柔刚要收回手, 就被沈执羡给拦了下来。
“我看看。”
冰凉的触感袭来,她下意识想要挪开,却被那股力量强行给拉住。
谢初柔皱眉:怎么回事?
沈执羡却是不管不顾周围的环境,冷声说, “走, 去上药。”
“现在?”
她刚要说不妥,却又瞧见沈执羡的眉头似乎拧得更深了, 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干出点别的事情来, 只能点头。
“那……让如意守着。”
如意得到指令, 马上挥了挥手, 小步往梅苑去了。
走廊深处, 台阶之上,谢初柔紧张瞧着周围,她们如今可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却在此刻像这院里的主人一样,堂而皇之在这里治伤。
沈执羡一点点替她擦着伤口, 轻轻将药膏涂抹在患处,动作轻柔。
“好了。”
他刚涂好药, 谢初柔蹭得一下站了起来,“那快走, 被发现了可是麻烦。”
沈执羡站在原地不动。
谢初柔走到一半,回头看他, “还不走?”
沈执羡依旧不动。
没了办法, 谢初柔心一横, 转身用一只手使劲扯住了他的衣袖,“走啊。”
沈执羡只跟在她身后笑。
一场闹剧后,梁夫人带着人过来又是赔礼道歉, 又是放低姿态。
“峥儿年少鲁莽,冲撞了四小姐,我们梁府愿意献上东珠十斛,并让峥儿在堂前跪满三个时辰赔罪。不知,这样可行?”
谢初霜脖上红痕还在,自然不愿意和解,偏着头没有搭理。
可李芝却一反常态,打了圆场。
“孩子们玩闹而已,何须如此郑重,快,梁公子给霜儿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谢初霜有些不乐意,狠狠看了一眼李芝,冷哼一声。
梁峥却松了一口气,嘴角噙着笑意,装模作样微微弯腰:“得罪了,四小姐,是在下放肆了,勿怪。”
当着众人的面,谢初霜连脾气都没地撒,又气又恼,起身就走。
李芝想要伸手去拦却压根拦不住,只能尴尬解释,“孩子坐不住,就是年轻。”
梁夫人在一旁附和,“孩子嘛,大了就好了。”
谢初霜跑了出去,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梁峥再次跟了上去,这次可是底气十足了。
“喂,四小姐,看来你在这府里,也不是很受重视嘛。”
谢初霜冷眼骂他,“你给我滚。本小姐不想看见你。”
“不想看见你也得看,说不定以后你要日日看到我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大夫人都不介意这事情了,你又何必生气呢。”
“我娘是我娘,我是我。”谢初霜想要摆脱这个人,可却渐渐被他越靠越近。
下一秒,梁峥干脆直接摊牌了。
“谢初霜,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梁峥这态度突然转变,让谢初霜有些没反应过来。
梁峥又莫名其妙笑了笑,不再继续,“算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回到住处,谢初柔迫不及待翻看着那根发钗,她仔细看了看,却没看出这发钗的不同。
“莫非,这就是一根普通发钗,小姐或许想错了?”
“如果普通,李芝为什么要单独放在那,肯定是因为我们还没查出来。”
“你来看看。”她将发钗递给了如意,如意放在手中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谢初柔却在猜测,“或许,正因为李芝也没发现它有什么不同,所以就放在妆奁里,就算丢了,她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心中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意指腹轻轻摩挲着钗身上细微的纹路。
突然,她指尖一顿,钗尾一处雕花似乎比别处更光滑,像是常被摩挲。
她试探着轻轻一旋,只听“咔”一声轻响,钗身竟从中裂开一条细缝。
“小姐!”如意低呼。
谢初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发钗拧开,只见中空钗身内藏着一卷极细的绢布。
她小心取出展开,绢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墨迹已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谢初柔看见上面的字迹,瞬间惊了。
“快,快把沈执羡叫来!”
沈执羡很快赶来,谢初柔将绢布递给他,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沈执羡快速扫过,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我母亲的笔迹。”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上面详细记录了那场战役的推演过程,与李芝后来上报的方略核心一致,但更为精妙。末尾还提到,她已将完整策略绘成画册,交由挚友李芝保管,以期共同完善。”
这薄薄一片绢布,正是李芝窃取功绩的铁证!
谢初柔突然明白了一切。
“所以,是因为我娘手中藏着证据,所以李芝把她赶了出去想要趁机杀了她夺了这个秘密,但是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而我……”
她猛然察觉,“所以,我把我娘接回来的那一刻起,李芝就找到了机会?”
沈执羡低着头,“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谢初柔反应过来,顿时心痛不已,“若不是我非要让娘回府,她断不会送命的,你看她之前一直过得好好的,一直没事的!”
沈执羡将谢初柔给扶了起来,“不,或许李芝一直都在找机会,只是当初你娘出了府,她没那么穷追不舍了,可是只要你娘没交出这个证据,她就一定有杀她的理由的,这不关你的事,是她的错!”
他看向谢初柔,当机立断,“现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将有麻烦了。”
然而,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间杂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如意仓皇推门而入:“小姐,不好了!府外来了好多官兵,把前后门都围住了!像是……像是太子手下的人!”
沈执羡与谢初柔对视一眼,心猛地一沉。
太子赵青澜在此刻派兵围府,意图不言而喻。
他要么是得到了风声前来抢夺证据,要么就是决定亲自下场,保住李芝和谢家,将知情人全部清理掉。
“走密道!”沈执羡当机立断。他早已摸清谢府布局,备下应急之路。
三人迅速潜入书房,启动机关,进入一条狭窄幽暗的密道。身后,士兵的呵斥与搜查声已隐约可闻。
在黑暗中前行片刻,前方竟传来微光与人语。沈执羡示意噤声,悄然靠近。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谄媚响起:“……殿下放心,那沈执羡与谢初柔定然还在府中,插翅难飞。只要拿到东西,这两人随您处置。”
竟是谢世邦!
而他汇报的对象,负手立于微光下,面容冷峻,正是太子赵青澜。
太子语气淡漠:“孤不仅要东西,更要人。谢初柔,必须活着带到孤面前。至于沈执羡……格杀勿论。”
这冰冷的命令如同惊雷,在谢初柔耳边炸响。
这场景,忽然让她想到了当初赏花宴在父亲书房外碰见的蒙面男子,如今仔细想来,竟然与眼前此人重合在一块。
那么,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她现在也已经断了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
再相见,他们就是面对面的敌人。
沈执羡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却也传递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退。”他唇齿间溢出一个极轻的字眼,不容反驳。
谢初柔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密道内杂物和阴影的遮蔽,与如意一起,跟着沈执羡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生怕一点微末的声响引来灭顶之灾。
退回到密道中段一个较为宽敞的岔口,沈执羡停下脚步,迅速判断着方向。
“这条,通往府外西侧的废弃民宅。”他指向一条布满蛛网的通道,语速极快,“待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必须在他们发现前离开。”
“可是……”谢初柔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绢布,“府外必然也被围住了。”
“围不住所有。”沈执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进来前,已让南风在外策应。他们重点把守的是正门与侧门,以及几处高大的院墙。这条密道出口隐蔽,是他们布防的薄弱处,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谢初柔,眼神深邃:“怕吗?”
谢初柔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唇边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与狼同行久了,反倒不知怕了。”
她此刻的心境异常平静。母亲冤屈的线索紧握在手,身边是唯一可托付生死的人,前路虽险,却比在那吃人的府邸里戴着面具挣扎要痛快得多。
沈执羡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率先踏入那条废弃的通道。如意紧随其后,谢初柔深吸一口气,跟上。
这条密道显然年久失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砖石。
三人都屏着呼吸,凭借沈执羡手中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照明,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石阶,上方被一块沉重的木板封住。
沈执羡示意她们停下,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上方并无动静,才缓缓用力,将木板推开一条缝隙。
他小心地探出头观察片刻,随即彻底推开木板。“快!”
三人依次钻出,发现身处一间堆满杂物的破旧柴房。
从窗户缝隙向外看,这是一条僻静的死胡同,远处街口有士兵把守,但暂时无人注意到这里。
“跟我来。”沈执羡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带着两人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
几次有惊无险的避让后,他们潜入了一间看似普通的民居。
房门刚在身后合上,南风便从内间闪出,见到沈执羡,明显松了口气。
“大人,外面情况不妙。太子的人和京兆尹的人混在一起,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很快会到这里。”
“知道了。”沈执羡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按您的吩咐备好。”南风递过来一个包袱,里面是三套粗布衣裳,以及一些易容用的药膏和道具。
“立刻换上。”沈执羡将一套衣服塞给谢初柔,自己则拿起另一套,毫不避讳地开始更换外袍。
情势危急,谢初柔也顾不得许多,背过身和如意一起,迅速将身上那套容易引人注目的侍女服饰换下,穿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又用深色药膏略微涂抹了脸颊和脖颈,掩盖过于白皙的肤色。
沈执羡动作更快,他已变成一个面色蜡黄的落魄书生模样,连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起来。
“听着,”他看向谢初柔,语气凝重,“我们现在必须分开走。”
谢初柔心头一紧。
“太子要的是你和我。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沈执羡语速很快,但清晰无比,“南风会护送如意,带着那半幅画册的拓本和我们已经掌握的其他证据,前往崔府。”
“那你呢?”谢初柔下意识地问。
“我引开主力。”沈执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会制造动静,让他们以为我们试图从东面突围。你和周慕颜联系,她会接应你,藏匿之处我已安排好。记住,在我联系你之前,无论如何不要露面。”
这是最合理,却也最危险的安排。他将生路和希望留给了她和证据,自己则去充当最危险的诱饵。
谢初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
千言万语,在绝对的危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活下去。”最终,她只吐出这三个字。
沈执羡抬手,用指腹极其快速地擦过她的眼角,抹去那一点不自觉渗出的湿意,动作近乎粗鲁,眼神却深沉如海。
“账还没清,你休想赖。”他低声道,带着他一贯不合时宜的混不吝。
说完,他不再看她,对南风一点头,猛地推开后窗,身影如猎豹般蹿出,同时故意弄出了一阵不小的响动。
“在那边!”远处的士兵立刻被吸引,呼喝着朝东面追去。
柴房内,谢初柔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南风和如意。
“我们走。”
南风点头,护着她们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沉的暮色与混乱的街巷之中。
“如意,你跟紧南风。”谢初柔吩咐道,将那个装有画册拓本和部分证物的油布包裹郑重交给如意,“保护好它,务必交到崔大人手中。”
“小姐!”如意接过包裹,眼圈瞬间红了,紧紧抱在怀里,“奴婢拼死也会送到!您一定要保重!”
“我不会有事。”谢初柔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像是在安慰如意,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南风率先潜入洞口,如意紧随其后。
谢初柔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短暂喘息之地的柴房,深吸一口满是霉味的空气,弯腰钻了进去。
暗道内阴暗潮湿,脚下是滑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污水与尘土混合的沉闷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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