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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谢初柔何尝不知,可这深更半夜,荒祠之中,去哪里找大夫?
她强迫自己冷静,探了探闻濯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伤口必有感染。”她心沉了下去。
正绝望时,祠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僵住,谢初柔拔下发钗,捏在手中以备不测。
脚步声在祠门外停下。
一道轻柔又紧张的声音响起,“初柔,你在不在啊?”
赵青漓有些惊讶,却见谢初柔却松了一口气,可并未立刻放松警惕。
“初柔——”
一道身影轻轻推开门缝,边走边说:“我收到我兄长的信,得知你们被困在这附近了,初柔,你在这里面吗?”
来人正是周慕颜,只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常服,腰配长剑,守在她身旁。
谢初柔示意赵青漓不要轻举妄动,她率先走了出去。
“我在这。”
看见谢初柔出来,周慕颜瞬间笑了,“初柔,真的是你!你没事吧?”
谢初柔走上前,打量了一眼那位男子,随后摇了摇头,“慕颜,我没事。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周慕颜叹了一口气,拧紧眉头,“起初,我按照约定位置去等你,可不知道那地点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后来兄长派人送来消息,说你跟沈公子一起在,让我甩开眼线,等他吩咐。这不,还把侍卫给了我,我是抓了梁峥的人打听出来的,这才赶紧过来寻你们了。”
谢初柔担心道,“你……没人跟踪过来吧?”
周慕颜点点头,“裴侍卫已经确认过了,这边靠近宫城,那些人不太敢追太紧。”
“时间紧迫。”谢初柔顿时招手,示意赵青漓出来。
“公主,是周小姐。”
赵青漓顾不得这么多,有些着急,“快救救闻濯,他又在流血了,嫂嫂,快……”
周慕颜有些诧异,“怎么,有人受伤了?”
“是闻濯将军,伤的很重,飞刀伤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发烧了。”
裴决闪身入内,蹲下检查闻濯伤势,眉头紧锁:“必须立刻处理。我在附近有一处安全屋,有药,我会一些治伤的手段。”他看向赵青漓,“殿下,得罪了。”
说罢,他竟轻松将闻濯背起,动作稳当,丝毫不牵动伤口。
“跟我来,脚步轻些。”
裴决带着两人穿过后院,竟从另一处侧门出祠,沿着一条极为隐蔽的小径前行。
他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专挑无人的角落,避开了三拨巡逻的官兵。
他们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平民院内,屋内点着灯,陈设简单却干净。
里间已铺好床铺,桌上摆着药箱、热水、布条,甚至还有一小支老参。
裴决手法娴熟地剪开闻濯衣物,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冷静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势。
周慕颜这才低声道:“裴决是我兄长的贴身侍卫,从前是在营中当过军医的。这里是周家的一处暗哨,绝对安全。”
赵青漓看着裴决,感激不已。“多这位大人。”
“殿下不可!”裴决连忙低头,“我曾经受过闻将军救助,如今不过是报恩而已。”
谢初柔抓住了重点,“裴侍卫认识闻将军?”
裴决点点头,“以前行军打仗见过,闻濯将军当时为我说过好话。”
谢初柔了然。
周慕颜有些担忧,“初柔,公主,明日朝会,当真要闯宫吗?”
赵青漓点点头,“我必须要去见父皇。”
周慕颜道:“可……太子殿下是您兄长啊。”
何况,当今皇后还在,若真追究下来,赵青漓可轻巧脱去罪责,但周家跟沈家以及谢初柔,却全然没了退路。
“初柔。”她看向谢初柔,“你想好了吗?”
谢初柔沉吟,“慕颜,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青澜做到这一步,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了,若我们在此刻投降,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可若是拼下去,说不定事情真的有转机,况且,我们手中都有证据,只要赶在东宫的人找到我们之前,必定有机会!现在就是要躲开他们的围捕。”
“我是公主,他们还敢杀了我不成吗?”
赵青漓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谢初柔分析道:“明着不敢,可私下他们只要拦住公主就行了。”
裴决替闻濯处理完伤口,沉声道:“殿下,谢五小姐所言不差。东宫若在宫门前拦截,手法多得很。”
赵青漓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脊背:“那我该如何?”
谢初柔目光扫过屋内三人,最后落在裴决身上:“裴侍卫,你既在此接应,周公子可还有别的安排?”
裴决点头:“公子提前安排过,明日卯时二刻,宫门未开前,会有一队运送新鲜果蔬入宫的骡车经过承天门侧巷。那是御膳房每日采买的车队,守军查验不严。公子已打点好其中一辆车的车夫。”
周慕颜补充道:“从御膳房到内廷虽还有数道关卡,但比从宫门硬闯要容易得多。”
“如此一来,只要我们能混入宫中,便有办法将消息递到皇上面前。”谢初柔看向闻濯,“只是闻将军伤重,无法同行。”
裴决道:“谢五小姐放心,此处安全,我会留下照看闻将军。殿下和小姐先行入宫,待事成之后,再派人来接应。”
窗外天色渐亮,远处隐约传来第一声鸡鸣。
裴决起身,“时辰不早了,殿下、谢五小姐需尽快准备。车队卯时一刻在侧巷等候,只有半刻钟的时间上车藏匿。”
谢初柔和赵青漓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周慕颜从随身包袱中取出两套粗布衣裳:“这是御膳房帮厨宫女的衣服,换上吧。脸上也得抹些灰土。”
两人迅速更衣,又将头发梳成最简单的双丫髻,脸上抹了灶灰,乍看之下,与寻常宫女无异。
临行前,谢初柔走到闻濯榻边。
闻濯仍昏迷不醒,但呼吸已平稳些许。她轻声道:“闻将军,请一定撑住。待公主面圣,一切都会好的。”
赵青漓也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贴身玉佩塞进闻濯怀中:“闻濯,你可一定要撑住,等着我回来。”
裴决郑重行礼:“殿下放心,末将定护闻将军周全。”
承天门侧巷位于宫城东南角,是御膳房车队每日必经之路。
巷子狭窄,仅容两车并行,此时还空无一人。
三人躲在巷口一处柴垛后。
裴决低声道:“再等一刻钟。车队来时,第二辆骡车左轮上有红色标记,车夫戴灰色毡帽。你们趁车队转弯减速时上车,动作要快。”
“好。”
谢初柔等了一炷香左右,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队十辆骡车缓缓驶来,每辆车都由一名太监模样的人驾着,车上堆满盖着油布的菜筐。
谢初柔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车队。
车队驶入巷子,因路面不平,速度减慢。就在第二辆车经过柴垛的瞬间,裴决轻推两人:“就是现在!”
谢初柔和赵青漓如狸猫般窜出,一左一右滚入车底。
车底板果然有一块活动的木板,两人掀开钻入,里面空间狭小,勉强能蜷缩两人。
刚合上底板,就听见车夫压低的声音:“藏好了,别出声。”
骡车继续前行。
夹层内一片漆黑,弥漫着蔬菜泥土的气味和木材的霉味。
赵青漓紧紧握住谢初柔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骡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守门侍卫的喝问:“今日怎么晚了一刻钟?”
车夫赔笑:“军爷恕罪,路上有段石板松了,修了会儿。”
“查验!”
脚步声靠近,谢初柔的心提到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检查车上的菜筐,甚至用刀鞘敲打车板。
可敲敲打打过后,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车夫趁机道:“军爷,您看这……可以进了吗?”
“快进去快进去!别堵着门!”
骡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入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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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喜欢的宝宝收藏一下吧

车队在宫中行了约一盏茶时间, 再次停下。
两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听见外面人声渐远,才轻轻推开底板钻出。
天色已蒙蒙亮。
她们身处一座宽敞的院落,周围依稀看得见运送的食材, 不远处还有宫女们忙碌的身影, 这角落里压根无人注意。
“公主,这里你熟, 该如何走?”
赵青漓观察了一下四周, 有些诧异。
“这周围竟然多了许多眼线, 等会儿我去引开他们, 你就从我说的路上等着父皇即可。”
说完, 找到机会,赵青漓率先走了出去,她这一身装扮, 瞬间吸引了一批侍卫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赵青漓冷冷道:“大胆, 敢拦本公主?”
侍卫一愣,显然没料到公主会出现在这里, 趁着这个机会,谢初柔从小道悄悄溜了出去。
宫墙高深, 谢初柔不敢引人注意,随即蹲在皇帝的必经路上等着。
不一会儿, 她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先是两队太监开道, 接着是持戟侍卫,然后是十六人抬的明黄銮舆。
舆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那仪仗规格,必是皇上无疑。
谢初柔握紧手指,全身都在颤抖,成败在此一举,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从阴影处跑出,直接跪在了銮舆前,高声道:
“臣女谢初柔有冤情陈述,求陛下为民女生母何氏申冤!”
声音在门洞中回荡。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侍卫、太监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冲出的女子。
銮舆旁的护卫最先反应过来,拔刀扑来:“护驾!有刺客!”
“退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銮舆中传出。
护卫们停住脚步,舆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短短数月,皇帝的模样竟然比当初围猎时还要差了。
“在宫中胡言乱语,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谢初柔跪地回答:“臣女有冤情,冒死面圣,只为给亡母求一个公道,若得陛下昭雪,臣女死而无憾!”
皇帝默默看着她,感觉有些眼熟,“你是……”
谢初柔回答:“臣女是定国公府上的,家中行五。”
良久,皇帝缓缓道:“带她回宫。”
“皇上!”护卫统领急道,“此女来历不明——”
“朕说,带上她。”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统领只得躬身:“遵旨。”
谢初柔被两名太监扶起,跟在銮舆后。
宣德殿,东暖阁。
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心腹太监在门口守着。
他靠在榻上,接过太监递上的参茶,抿了一口,这才看向跪在殿中的谢初柔。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初柔深吸一口气,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全部说出,条理清晰,语速平稳。
皇帝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谢初柔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你指控的是当朝太子,还有朕亲自任命的禁军统领?”
“臣女知道。”谢初柔抬起头,目光坚定,“目前臣女手中已有证据,只是目前不在这里,只要陛下愿查,真相必能大白。”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朕感觉,你很像一个人。”
谢初柔一怔。
“不过,她早就不在了。”
皇帝放下茶盏,对着门口的太监道:“去,将方才谢姑娘提到的那些人,全部请过来。”
太监领命而去。
皇帝看向谢初柔,“你起来吧,朕今日倒还真想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事。”
说完,他忽而又笑着说了句,“这事,定国公可知晓啊?”
谢初柔脸色一变,不敢回答。
“怎么,你今日都要豁出性命了,这件事还瞒着你父亲呢?”
谢初柔垂眸道:“是。”
“为什么?”
谢初柔指尖微蜷,“臣女……实不相瞒陛下,臣女只想为生母讨回公道,不想牵扯太多。”
皇帝靠在软枕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殿内沉寂,只余更漏点滴。
约莫两刻钟后,殿外传来动静。
赵青漓第一个冲进来,她已换回公主服饰,但发髻微乱,眼圈红肿。
看见谢初柔完好无损,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跪倒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有冤要诉!”
皇帝看着女儿,眼神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威严:“朕听着。”
赵青漓将遇袭经过详细陈述,说到太子时,声音颤抖:“皇兄他……他连儿臣都要杀啊父皇!”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传:“太子殿下到——”
赵青澜踏入暖阁时,仍是一身明黄太子常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父皇,儿臣听说青漓遇险,心急如焚,特来问安。”
他目光扫过赵青漓和谢初柔,微微一笑,“妹妹无恙便好。”
赵青漓警惕站在了皇帝身边,不愿跟赵青澜说话。
谢初柔正要开口,殿外又报:“翰林院编修崔佑清到——”
崔佑清进殿后从容行礼,他呈上一份奏折:“臣崔佑清,弹劾太乐令梁卓勾结苏家,害死数名边军将领,罪证在此。”
皇帝翻阅奏折时,太子赵青澜始终神色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父皇,这些所谓证据,儿臣闻所未闻。梁卓只是太乐令,如何能与边军事务扯上关系?至于苏家……”
他看向谢初柔,语气温和,“谢姑娘为母申冤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若因此受人蛊惑,诬陷朝廷命官,便是大罪了。”
这番应对滴水不漏,谢初柔心中一沉,太子果然不好对付。
“蛊惑?”赵青漓忍不住开口,“皇兄,那些追杀我的人,口口声声说是奉太子令!若非沈执羡和闻濯拼死相护,我早已——”
“妹妹受惊了。”赵青澜打断她,眼中带着兄长般的关切,“那些匪徒假借东宫之名行事,正是为了离间我们兄妹,动摇国本。此事,江统领已在全力追查。”
他转向皇帝,郑重跪下:“父皇明鉴。儿臣监国以来,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僭越之举。今日有人借苏家旧案兴风作浪,矛头直指儿臣,其心可诛。儿臣恳请父皇,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儿臣愿意配合一切调查,以证清白。”
以退为进,主动要求彻查,反而显得坦荡。
皇帝沉默着,目光在太子、公主、谢初柔三人之间游移。
良久,他缓缓道:“太乐令梁卓现在何处?立刻传来。”
“是,陛下。”
皇帝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指尖缓慢拨动。
太子赵青澜垂手立在殿中,神色平静如水。
赵青漓紧紧挨着谢初柔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谢初柔看着太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疑虑越来越深。
赵青澜太镇定了,即便梁卓前来对质,即便证据确凿,他依然没有丝毫慌乱。
“陛下,”太监匆匆进来禀报,“梁卓……死了。”
“什么?”皇帝猛地睁开眼。
“就在一刻钟前,梁大人在进宫途中突然口吐黑血,暴毙而亡。经过太医验看,是中了鹤顶红的毒。”
太子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怎会如此?梁卓乃重要人证,谁敢在宫中杀人灭口?”他转向皇帝,“父皇,此事必须彻查!宫中守卫森严,分明是有人要灭口!”
这一手反客为主,让谢初柔心头一寒。
皇帝盯着太子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青澜,你觉得是谁要灭口?”
“儿臣不知。”太子垂首,“但能在宫中行此毒手,必是手眼通天之人。或许……是梁卓背后真正的指使者,怕他供出更多?”
“你说得对。”皇帝缓缓点头,“能在宫中杀人灭口的,确实手眼通天。”他忽然提高声音,“传江敛!”
江敛很快被带到。他依旧一身戎装,但神色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江统领,”皇帝淡淡道,“梁卓在你监察附近被毒杀,你如何解释?”
江敛跪地:“臣失职,甘愿受罚,但毒从何来,臣实在不知。”
殿外此时传来通传:“定国公到——”
谢初柔心头一紧。
谢世邦进殿时神色凝重,看见跪在地上的太子和立在殿中的谢初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行礼后沉声道:“陛下,臣有罪。”
皇帝看着他:“何罪?”
“臣……”谢世邦深吸一口气,“半年前,臣的侧室何氏去世,小五怀疑她娘是被人所害,而臣为了保全家族名声,选择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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