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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如梦眼眶通红, 嗓子有些沙哑,摇了摇头。“没……没有……”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太子殿下前天派人送来的, 还给您送了百年人参。”
桌上,玉匣里装着一支上好的人参。
谢初柔打开信封, 里面躺着一张洒金笺, 龙飞凤舞写着“节哀”二字。
谢初柔盯着那两个字, 突然抓起人参狠狠砸向墙角。
玉匣撞上青砖,碎成片片残骸。
“小姐!”
如梦慌忙去捡,却见谢初柔赤着脚跌跌撞撞扑向门口:“备车!我要见太子!”
“小姐!”
如梦正要去拦谢初柔, 忽然年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谢初柔此刻手腕被人攥住,回头对上一双猩红凤眸。
沈执羡将她从地上扶起,指尖擦过她滚烫的额头:
“你要用这副模样去见太子?”
“沈执羡。”
谢初柔突然软倒在他怀里。
沈执羡打横抱起轻得像纸鸢的人儿,重新将她送回了榻上。
“沈执羡,我娘……”
谢初柔泪如雨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我都知道了。”
过后不久,谢初柔终于被沈执羡安抚着沉沉睡去。
她在锦被里缩成小小一团,浑身似乎还在颤抖。
他守在一旁,却听见她呢喃:“娘……别丢下我……”
窗外传来细微响动。
沈执羡闪身躲进帷帐,门外有人在交谈。
“五小姐醒了吗?”
“还没有。”
“夫人让人送了汤药来,你让我进去。”
门外是如梦的声音:“五小姐刚吃了药睡下,青蓉妈妈放下东西可以请回了,待小姐醒了,奴婢会转告的。”
沈执羡瞧着床榻上的身影,一时有些心软。
“就这样了,你还是想着太子,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次日,谢初柔刚醒不久,就被管家传唤至东院书房。
檀香混着墨汁的浊气扑面而来,谢世邦正在批阅公文。
谢初柔拖着虚弱的身体,微微躬身行礼:“父亲安好。”
“今日早朝,太子特意问起你。”
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晕开墨团,“既然身子好了,明日便去太子府谢恩。”
窗棂透进的阳光割裂了谢初柔苍白的脸:“父亲可知,娘亲落水那日……”
“你娘是意外……”
镇纸重重拍在案上,惊得博古架青瓷瓶微微震颤。
谢明远绕过书案,阴影笼罩住少女单薄的肩背:“柔儿,你该学学你四姐。前几日,她陪太后赏花下棋,可是得了皇后娘娘亲赏的玉如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嫩肉,谢初柔眼圈红了一片,她沙哑着道:“父亲,我娘她……我想好好送一送她……”
谢世邦抬起头看她一眼,此刻谢初柔已经跪在了地上。
“柔儿,你非执意如此吗?”
“父亲,姨娘生我养我一场,女儿该尽一份孝心,求父亲成全。”
谢世邦终究没能狠下心,只能转了头。
“去吧。”
“谢父亲成全。”她喉间泛起血腥气。
廊下,谢初柔扶着朱漆廊柱剧烈喘息。
鹅卵石小径上,李芝的红色步摇格外刺目。
两个粗使婆子正将娘亲最爱的兰花连根拔起,泥水溅在她们谄媚的笑脸上。
这花是她特意为了娘亲回来时能看见花海才种的。
“五小姐仔细着凉。”
青蓉假意要搀扶,却被谢初柔给躲了过去。
回到西厢房,如梦正对着碎玉匣垂泪。
谢初柔突然发疯似的扯开妆奁,镜里映出她猩红的眼尾。
她掏出曾经被沈执羡拿来的玉佩,上面的“珍”字,似乎早已没了温度,冰冷的像那夜的河水一样刺骨。
“小姐!”如梦惊呼着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纱帐外传来雨声时,谢初柔在剧痛中惊醒。
如梦正握着她的脚踝上药,而纱帐外的身影看着像沈执羡。
月光勾勒出他紧蹙的眉峰:“你尚未痊愈,谢世邦就让你跪了半个时辰,他可真是心疼你。”
“他让我明日去东宫。”
谢初柔望着窗棂外被雨打湿的海棠,“你说,若我此刻划破这张脸……”
如梦有些着急:“小姐——”
“不可!”
沈执羡直接掀开了纱帐,看见那张柔弱的面庞。
他挥了挥手让如梦离开,谢初柔点了点头,如梦识趣快速离开。
沈执羡这才说着,“你娘拼死护住的性命,不是让你用来和豺狼同归于尽的。”
泪水晕开在月白寝衣上,谢初柔忽然抓住他的手:“沈执羡,帮我查我娘的死!求你了——”
沈执羡的手腕被她攥得发疼,烛火在少女眼瞳里烧出两团执拗的火光。
他反手扣住她细瘦的腕骨,硌手的骨头让他想起当初从水里捞起她时,那截浮肿发青的手腕也是这样冰凉。
“你当那些婆子为何敢明目张胆拔兰花?”
“而东宫送来的人参为何偏偏是吊命不治病的?”
他拇指碾过她腕间突突跳动的血脉。
“你若是要查案,他们就能让你查案查到乱葬岗去。”
谢初柔猛地抽回手,指甲在锦被上刮出嘶啦声:
“所以连你也要我装聋作哑?”
她抓起枕头狠狠掷向床柱,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我娘被害死,却无动于衷吗!”
“那是我娘啊!”
沈执羡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忽然想起今年元宵灯会上,她神采飞扬提灯跳舞的模样。
“你要查,就要从李芝身边的青蓉开始查。”
他忽然开口,看着少女骤然亮起的眸子又暗下去,“但查完你就会明白,有些真相不如烂在泥里。”
谢初柔突然笑起来,笑声扯得喉间伤口渗出血丝。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铜镜,镜面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娘亲常说,我不像她。可是,我却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像她的人了。”
染血的指尖描摹着眉眼,“可惜了……我却是个不孝女。”
沈执羡一把扣住铜镜,镜框雕花陷进掌心:“你别以为进东宫就能翻案?那些吃人的东西正愁没由头……”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谢初柔眼里全是悲伤。
“那就让他们吃。”
她忽然凑近,药苦混着血腥气喷在他喉结,“总好过在这里被一点点剜肉剔骨。”
窗外惊雷劈亮半张脸,雨声里她的声音轻得像飘絮,“沈执羡,你闻到了吗?我身上全是娘亲泡烂的尸臭味……”
七年前也是这样暴雨夜,他躺在野地里,血水混着雨水灌进喉咙。
此刻谢初柔眼底的疯劲和那日的他如出一辙。
“好。”他忽然扯下腰间玉牌砸进她怀里,“去东宫当你的活祭品,等你被做成人彘那天,记得用这玉牌给自己买口薄棺。”
谢初柔握紧玉牌尖锐的棱角,铜镜里映出她微微一笑的嘴角。
半个月后宫宴,她穿着太子赏的烟霞纱跟在队伍末尾。
沈执羡穿着绿色官服从她面前经过,谢初柔有些惊喜,却瞧见沈执羡目不斜视直接掠过,仿佛并未看见她的样子。
高若故意打翻滚烫茶盏:“愣着作甚?还不擦干净!”
谢初柔有些生气,可如今太子即将南下赈灾,她必须在这期间让太子开口让她进门。
谢初柔跪地擦拭时,瞥见沈执羡的皂靴停在三步外。
他仿佛没看见她被烫红的手背,很快转身离去。
“沈执羡!”她追到廊下。
沈执羡藏下眼中的异样,提醒她:“姑娘如今是东宫的人,莫要与外臣纠缠。”
谢初柔看见他身着官服,不禁动容,甚至有些欣喜。
“恭喜你,终于不会被欺负了。”
沈执羡并未有所动作,反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也格外犀利。
“谢初柔,当初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这是最后一次再提醒你一遍,若现在停止一切,我还可以帮你。不然……”
谢初柔也只是温柔笑了出来,“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件事,你放心,我心里有主意。”
“哼。”
沈执羡冷嘲:“自不量力,多说无益。”
谢初柔双手交叠,朝着对方俯身:“多谢沈大人提醒。”
沈执羡瞬间眼神冰冷,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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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阴阳怪气的。

不远处, 高若的侍女在一旁添油加醋。
“小姐,您瞧,奴婢就说吧,这谢府五小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方才奴婢就瞧出她有些不安分, 这才多久就勾搭上了别人。”
原本上次的事情, 她心里就不开心。
这次听说太子还要收她入府,她更加心中不畅。
待谢初柔返回, 高若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哎呀!”
侍女突然撞到谢初柔, 手中的茶盏滚烫的碧螺春全泼在谢初柔裙摆上。
碎瓷片扎进她膝盖时, 高若的惊呼响彻回廊:“这是殿下最爱的青瓷茶具!”
谢初柔跪在满地狼藉里, 看着高若葱管似的指甲戳到自己鼻尖:“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分明是她。”谢初柔伸手指认眼前之人, 却发现周围无一人能为她辩解。
“高姑娘好大威风。”
沈执羡的皂靴碾住半片碎瓷,墨绿官服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太子殿下刚赐的冰蚕丝料子, 倒被这茶水糟蹋了。”
高若脸色忽变。
她自然认得这料子昨日才从库房取出,金线织就的暗纹在谢初柔裙摆上蜿蜒, 此刻正被茶渍晕成难看的褐斑。
“既是御赐之物——”
沈执羡突然扬声,“来人!把这不知轻重的奴婢拖去刑房, 问问她家主子的规矩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高若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分明是她打翻的, 怎么赖着旁人了?你是谁啊?怎么这么维护她?”
“沈大人好兴致。”
太子近侍突然出现,阴恻恻笑道:“殿下说碎个茶碗罢了, 让谢小姐换身衣裳去前头伺候。”
“那我……”
高若也兴高采烈要往前, 却被那近侍叫住。
“高小姐, 殿下说这碧螺春独自品尝最得滋味,这里自是品茶的最好去处。”
高若捏紧了拳头,有些气愤, 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偏殿门口,近侍指着里面说着:“谢小姐进去吧,待您更衣完毕,咱们就去前面了。”
谢初柔点点头。
谁知她刚进去,便被人捂住了嘴,正当她惊恐时,却闻见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
是沈执羡。
沈执羡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扶着她坐下。
谢初柔指尖揪住湿透的裙摆,抬头时正撞进沈执羡垂下的目光。
他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
“别动。”
沈执羡突然单膝点地,墨绿官服下摆铺在青砖上。
谢初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茶渍的苦涩萦绕在鼻尖。
他两指捏着素白帕子,隔着衣料按在她渗血的膝盖,“疼就攥着我袖口。”
茶水顺着裙褶滴在沈执羡手背,他恍若未觉,指尖掀起她裙裾半寸又顿住。
谢初柔看见他喉结动了动,转而将帕子塞进她掌心:“去更衣时记得……”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沈执羡沉默不语。
“我始终不相信,我娘就这么死了。她肯定没死。”
沈执羡语气冰冷。“若你娘没死,她肯定不忍心看着你为妾。”
谢初柔手指顿住,眼神有一丝迟疑:“我娘她……也是同意的……”
沈执羡皱眉盯着她,“你娘竟能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真是亲娘吗?”
“沈执羡!”谢初柔特意压低了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谢小姐,好了吗?”太子近侍在门口扬声催促。
谢初柔急忙回答:“再等等,快好了。”
沈执羡倏地起身,宽袖带起的风掠过她发间珠花。
“今日多谢了。”
她屈膝时被他虚扶住小臂,隔着春衫能觉出他掌心温度。
沈执羡的拇指在她肘内侧轻按一下又松开,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未出口的叮嘱。
趁着她换衣裳,沈执羡随即从窗户离开。
待谢初柔更衣完毕出门后,却瞧见他正
站在回廊转角,海棠花扑簌簌落在他肩头。
谢初柔走出十步回头,见他仍立在原地。
宴席上,太子正同其他几位大臣互相闲聊。
见谢初柔来了,轻轻挥手示意她上前来。
谢初柔缓步上前,她本就婀娜多情,如今添上红妆,更显得温婉动人。
赵青澜饮了两杯酒,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谢初柔刚碰到男人的气息,有些慌忙连忙要起身,却再次被赵青澜给拉了回去。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贴近了,她才听清:
“方才更衣,怎么那么慢?”
谢初柔心中慌乱,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不由得加大了推脱的力度,不由得低头扫了一眼众人,满脸羞涩。
“殿下……”
赵青澜指尖划过她腕间红痕:“湿衣裳粘在身上了?”
谢初柔缩了缩脖子:“缠住系带了。”
“孤帮你撕开?”
他忽然握住她的耳坠,惊得她碰翻了案上酒盏。
琥珀液浸透他袖口暗纹,谢初柔慌忙去擦,反被攥住手腕按在檀木扶手上。
席间哄笑骤起,赵青澜很快松开了手指,看着怀中人涨红的脸,他不由得轻笑:“胭脂比酒醉人。”
他指尖猝然发力,捏得她下颌发白,“只是这胭脂颜色……怎么蹭到领口里去了?”
谢初柔一时有些惊慌:“方才更衣时,或许……”
“用牙咬着换的?”
他猛地扯开她披帛,席间抽气声里,谢初柔死死咬住颤抖的唇。
赵青澜却将披帛甩给身后宫婢:“赏你了。”
转头掐着谢初柔腰肢往玉阶上带,“孤的雀儿既掉了毛,合该关进金笼里仔细梳羽。”
“殿下……”其他人妄图劝住赵青澜,可他权当没听见。
谢初柔踉跄着踩到自己裙裾,赵青澜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抖什么?怕孤吃了你?”
“殿下……”
“嘘。”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孤来教你怎么咬系带。”
被人横抱起,谢初柔膝盖处疼到发抖,可她不敢大声讲出来,生怕扫了这位太子殿下的兴致。
眼瞧着赵青澜带她穿过了珠帘,来到一处床榻,明显他身上的酒气更加重了。
“殿下……”
谢初柔被放在床榻上,赵青澜顺势压了过来,手指勾住了她的衣裙,嘴角微微上扬:“起初,孤以为你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女,虽说定国公也曾提过,不过孤倒是不曾留意。”
“可如今,你却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孤的面前来,想必,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吧?”
谢初柔屏住呼吸,脑海里却在飞快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不料,赵青澜已经凑近了一步,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令她僵直在原地。
“你好美。”
谢初柔知晓要发生什么,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反复演练过多次,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这周围没了红烛相伴,倒是少了些韵味。
赵青澜越靠越近,伸出手来准备替谢初柔擦拭嘴上的胭脂,可很快就直挺挺栽在谢初柔身上。
“殿下?”
谢初柔被压住,有些难受。
她用力推开昏厥的太子,却被沈执羡一把从床榻上拉了过来,替她拉好早已松垮的衣襟:
“用身子查案,恐怕你娘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滚开!”
谢初柔抬腿踹他/胯/下,被沈执羡手掌挡住大腿。
“你当我真舍不得动你么?”
两人撕扯着撞翻烛台,谢初柔突然扯住沈执羡的衣领,又狠咬他锁骨:“狗拿耗子!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你来做什么!”
沈执羡闷哼一声,粗暴撕开她的襦裙,此刻谢初柔腿上的伤口已经裂开。
“伤口都这样了,还惦记别人。真是不要命了。”
谢初柔想要动弹,可是却被他给按着,丝毫没办法抽身,她愤怒叫着。“沈执羡,你放开我!”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沈执羡连忙拉过被子,盖在了赵青澜的身上,瞬间,他贴近了谢初柔的脸,低声吩咐。
“快,叫的大声些,像承宠那样。”
“我不会。”谢初柔手指被沈执羡握在手里,不由得吃痛惊呼。
“快!”
谢初柔咬牙切齿,嘴里发出不可抑制的呻吟,一声一声甜腻得让人心神荡漾。
“再大声点!”
谢初柔直接带着对沈执羡的愤怒,拔高了音调,惊得门外的侍女连忙红着脸退了下去。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抬腿踹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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