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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慕颜,你过来。”
周慕颜凑了过去,有些不解,“怎么了?”
谢初柔冷静开口:“这令牌,是你偷的吧?”
周慕颜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怎么知道!”
说完,她立刻后悔了。
谢初柔叹了一口气,仿佛早已料到。
“你这样的举动,十分危险。”
周慕颜坐回了位置,有些失落:“我听见兄长说这些,我就想替他办这件事,可是兄长不同意,我就偷偷拿了这个出来。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不曾想,你也在这船上。”
谢初柔一直没讲话。
周慕颜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心虚,不由得小声试探着:“初柔,你不会生气了吧?”
谢初柔冷冷回她:“嗯。”
“那……你能不生气了吗?”
“……”
宋雁歌有些为难,想要劝阻却又觉得不太好劝,十分懂事将空间留给了她们二人,悄悄退了下去。
瞧见宋雁歌走了,周慕颜这才放开了声音,委屈巴巴求着谢初柔,拉扯着她的裙摆,不停摇晃着。
“初柔,你别生我气。我知道,我又冲动了,让你担心了。”
谢初柔依旧不语。
“求你了,说话。”
谢初柔依旧没动。
“说话!”
硬气了一下,周慕颜的声音瞬间又萎靡不振了,她不敢继续大声吼她,生怕谢初柔直接给她送回家。
“我不是生你气,我是觉得你把生死当儿戏,若你这次真的遇上刺客,万一受伤了,你哥该多伤心啊?他虽说有时看起来不太靠谱,可对你那是样样宠着,你就这么出来,什么话不留,什么信不给,他恐怕要急疯了。”
“是,我知道。”
“你不知道。”
谢初柔一甩帕子,气鼓鼓扭头不看她。
“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这样。太任性了。”
“是是是,我任性,我任性我知道啦!等船靠岸,我马上修书一封回去,让他不用担心。”
两日后。
船停在青州,三人在盐包堆里闷久了,都迫不及待踏上码头。
周慕颜举着糖画钻进绸缎庄时,谢初柔正抚过一匹月白软烟罗。
金铃忽在檐角炸响,宋雁歌旋身踢翻两个扮作脚夫的刺客,绯色裙裾扫落满架绣线。
“当心!”
谢初柔一把将周慕颜推在柜台后面,隔着木柜依旧能听见刀剑乱舞的声音。
宋雁歌银丝绞住横梁荡过半空,却见更多黑衣人从二楼天井跃下,直接朝着谢初柔的方向而来。
“闭眼。”
清冽男声掠过耳畔,玄色箭袖拂开淬毒暗器。
沈执羡挥剑起落间,刺客颈间皆绽开朱砂似的红点。
待最后一个黑衣人坠地,谢初柔盯着他剑尖血痕微怔。
那人临死前攥着的铜牌,分明刻着东宫独有的暗纹。
“让姐姐受惊了。”
沈执羡收剑时,指尖状似无意拂过谢初柔发间。
谢初柔一时有些惊愕:“沈执羡,你怎么在这里?”
宋雁歌顺势踩住了滚落脚边的暗镖。
谢初柔瞥见沈执羡腰间晃动的玉坠,瞳孔倏地收缩。
她将周慕颜往身后带了带。
“这不某人传书一封,我正巧在这附近办事,便来寻人,正巧就碰上了。”
周慕颜有些警惕,“沈执羡,你……你是来替我哥寻我回去的么?”
“是。”
“他不是。”
两道不一样的回答,让旁边两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沈执羡笑意凝在唇角,檐外忽飘起细雨。
“哎哟,下雨了。三位,一块喝一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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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奶茶]喝一杯。

第37章 她逃他追 「前有追兵后面也有」
雨丝斜织的茶楼里, 沈执羡捏着青瓷杯沿转圈,“这明前龙井,味道如何?”
谢初柔盯着他腰间晃动的玉坠,那缠着的丝线, 与刺客袖口纹样如出一辙。
她忽然按住周慕颜要去端茶的手, “慕颜,你方才说要去买杏仁酥?”
“啊?”
周慕颜眨眨眼, “哦对!宋小姐要不要同去?”
宋雁歌金铃轻响, 绯色裙角已掠过门槛, “听说青州杏仁酥要浇桂花蜜。”
木门吱呀合拢的刹那, 谢初柔早已经做出了防御姿势。
“刚才那出戏, 可真是精彩,费了不少功夫吧?”
谢初柔眸色沉重,语气冰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执羡反而笑了, 愈发往前探了身子,“姐姐, 你说,我是为了谁而来啊?”
“还不是担心你, 来保护你的。”
窗外雨声愈发大了,拍打在窗台上, 哗啦啦作响。
这种话,谢初柔一概不信。
沈执羡的话, 如果她信了, 那她才是真的昏了头。
“你不说, 我也知道,不过,既然咱们目的一致, 倒是可以合作。”
沈执羡忽而轻笑,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像在打量一张画卷。
“姐姐,我发现你可真是聪明啊。”
“不过……可惜了,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单打独斗,不喜欢跟别人分享的。”
谢初柔气的肉疼,却只能恶狠狠瞪了他两眼,随即扭头离开。
夜里,她们三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沈执羡也跟在他们旁边,美其名曰保护周慕颜,可谢初柔才不信这家伙的鬼话,只当他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火舌舔上窗棂时,谢初柔正在写今日的情况抄本。
浓烟灌入喉管的瞬间,她听见瓦片碎裂声。
“闭气!”
沈执羡破窗而入,外袍浸透冷水裹住她。
横梁轰然坠落,他旋身用脊背挡住飞溅的火星。
谢初柔来不及反应,尖叫出声。
“小心!”
只听见沈执羡闷哼一声,只将她搂的更紧,强撑着身体护她周全。
“躲好。”
谢初柔在颠簸中摸到他后襟黏腻,血腥混着焦糊味刺入鼻腔。
“你受伤了?”
二楼回廊已成火海,沈执羡突然将她抛向楼下水缸。
“接住!”
周慕颜的惊呼与金铃脆响同时抵达。
谢初柔坠入冰水的刹那,看见沈执羡如黑鹰折返火场,剑光劈开燃烧的房梁。
破晓时分,谢初柔在焦木堆里翻出半块熔化的铜牌。
宋雁歌用银丝挑开残片,“是工部上月刚押送北疆的铁甲……”
周慕颜突然指着远处树梢,“你们看!”
晨雾中,沈执羡的白马拴在染坊外,马鞍上搭着件血渍斑斑的夜行衣。
山道上的碎石簌簌滚落悬崖,谢初柔勒紧缰绳,瞥见沈执羡苍白的指节扣在马鞍铜环上。
昨夜他后背的灼伤仍在渗血,玄色衣料下隐约透出绷带轮廓。
“歇脚。”
宋雁歌的金铃缠住道旁歪脖松,绯色披帛扫过青苔,“前面有座山神庙。”
破败神像后,周慕颜突然轻呼。
她指尖捏着半截黄符,朱砂绘就的北疆图腾在潮湿空气中泛着诡异光泽。
沈执羡用剑尖挑开符纸,露出背面蝇头小楷。
“酉时,青州渡口接应铁甲。”
暴雨骤然而至时,箭矢破空声与沈执羡的佩剑龙吟同时炸响,利箭钉入供桌。
宋雁歌旋身甩出金铃,铃铛在空中织成密网,“大家小心!”
沈执羡却突然闷哼跪地。谢初柔发现他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摇晃。
她扯断发带缠住他手腕,“你究竟招惹了哪路人马?”
庙外传来重物倒地声。
周慕颜举着染血的袖箭进来,声音发颤:“好……好多人……”
沈执羡低笑时嘴角渗出血丝,染红谢初柔的绢帕:“姐姐现在相信了?我真的是来保护你的……”
他忽然握住她指尖按向心口,掌心肌肤下有什么硬物在跳动。
暴雨冲刷着庙檐,谢初柔抽回手时,掌心多了一枚竹哨。
沈执羡枕着她膝头昏睡过去,睫羽在火光中投下细碎阴影。
竹哨裂帛般的声响穿透雨幕,黑影从树冠跃下。
为首男子银甲覆面,剑锋扫落追兵箭矢:“带阁主走!”
沈执羡在颠簸中睁开眼,正对上谢初柔被雨水打湿的睫毛。
她发间沾着草屑,却把斗篷全裹在他渗血的背上,“别乱动。”
众人找了一处偏僻的山间农庄藏身。
夜里,谢初柔在厢房门口徘徊许久。
推门时药香扑面,烛光里沈执羡披着单衣,露出缠满绷带的精瘦腰身。
“姐姐要亲手给我换药?”
他指尖勾着染血的纱布,眼尾还泛着高热引起的潮红。
谢初柔拍开他乱动的手,棉签沾着药膏划过狰狞的灼伤,“在火场为什么折返?”
“自然是要取……”
沈执羡突然闷哼着歪倒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取姐姐落在案上的抄本啊。”
谢初柔皱着眉头,训斥:“你不要命了?就为了这个破东西?我再写一份不就行了?”
沈执羡咧开嘴唇,笑的格外灿烂。“你不是在意这个吗?你在意的,我自然要拿。”
听见这话,谢初柔捏着药瓶的指节发白,连语气都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你知道是谁动手的么?”
“不知道。”
“既然那些人冲我来的,你那么讨厌我,你直接丢下我就是了。”
谢初柔刚说完,就被沈执羡一把握住了皓腕。
“谁说我讨厌你了?我是在意你啊。”
谢初柔就这么看向他的眼眸,那眼中仿佛有一池深不可测的潭水要将她整个人全部都给拖进去。
“胡说。”
她慌慌张张起了身,扔下了药,“你自己涂吧。我去睡了。”
沈执羡只一味在她身后笑着,并提醒她。
“慢点,路滑。”
谢初柔听见这话,跑的更快了。
晨雾未散时,宋雁歌拎着新洗好的襦裙进来,正撞见沈执羡将谢初柔困在廊柱间。
他指尖绕着那截包扎伤口的杏色发带,声音浸着晨露:“姐姐昨夜睡得可好吗?”
“不用你管!”谢初柔抬脚要踹,被他笑着躲开。
金铃脆响中周慕颜笑着探头:“我可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要吃饭了哦!”
她说完,立刻给了宋雁歌一个眼神,两人凑在一块匆匆跑远了。
廊下青苔沾着晨露,沈执羡的指节叩在朱漆斑驳的柱面,“怎么,还不允许我关心姐姐你了?”
谢初柔后颈蹭到冰凉的露水,喉间发紧:“让开!”
沈执羡忽然倾身,笑着握住她发抖的手腕:“这么凶啊?”
谢初柔抬膝撞向他腰腹,却被他用腿压住裙裾。
青瓷药瓶从袖中滚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脆声响。
沈执羡嗅着空气中散开的金疮药味,忽然卸了力道:“姐姐总这样……”
他垂眸说着:“你明明关心我,却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晨光穿透雾霭,将纠缠的影子钉在褪色的楹联上。
远处传来周慕颜故意放重的脚步声:“杏仁酥要凉啦——”
谢初柔趁机挣开桎梏,发带却仍缠在他指间。
杏色绸缎悬在晨风里,像段未剪断的琴弦。
“来啦!”
谢初柔匆匆离开,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沈执羡再次拉回来。
席间,大家互相沉默不语。
谢初柔一味专注手中的杏仁酥,却不知那残渣落在桌面上,正被某人一点一点给拾了起来,装在了帕子里。
这番动作让宋雁歌与周慕颜都惊呆了。
廊下风铃阵阵作响,八仙桌上的杏仁酥腾着热气。
谢初柔并未觉察此事,反而垂眸舀着桂花甜汤,瓷勺却被斜刺里伸来的竹筷压住。
沈执羡将浇了蜜的酥点推到她面前:“姐姐怎么总躲着甜的?”
“要你管。”
她抽回手,汤匙撞得碗壁叮当响。
周慕颜咳嗽了一声,扯了扯谢初柔的衣袖,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惹他了?怎么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谢初柔正要开口,却忽然顿住了,她看见沈执羡的银箸,灵巧地截走她咬过的半块点心。
那家伙虽未开口,可眼神里却能看出意思来:“果然,姐姐挑的这块,最甜。"
谢初柔踹向他膝弯的绣鞋被桌布缠住,沈执羡趁机握住她的脚踝,掌心温度透过罗袜灼上来,她急忙收回了脚。
看见沈执羡得意的眼神,谢初柔简直气急了,她直接站了起来,准备起身往外走,却听见沈执羡开口:“外面正在下雨,你去哪里?”
谢初柔不理他,独自离开。
沈执羡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廊下风铃摇晃,沈执羡倚靠在门口。
“姐姐,我这伤口未愈,你难道忍心就让我在门口站着吗?”
他尾音带着些许沙哑,指尖却不停在门板上来回敲着。
“咳咳……”
说话间,他仿佛有些体力不支,忽然倒在了一旁。
房间里,谢初柔听见门口半天没了动静,终于还是起身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见沈执羡此刻正虚弱扶着门,在一旁可怜兮兮望着她:
“姐姐,我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可以帮我换个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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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瓜]你就使劲装吧

谢初柔把药膏拍在桌上, 盯着趴在榻上的沈执羡:“衣服掀起来。”
沈执羡懒洋洋支起上半身,衣带松垮挂在腰间:“姐姐要看哪里?”
见谢初柔瞪过来,他笑着转身,后背狰狞的灼伤暴露在烛光里。
棉签刚碰到伤口, 他突然闷哼一声。
谢初柔手抖了抖:“现在知道疼了?冲进火场的时候不是挺英勇?”
“当时满脑子都是姐姐吓白的脸……”
话音未落, 谢初柔故意加重力道,疼得他倒吸冷气。
窗外雨声渐密, 沈执羡突然握住她手腕:“你捡的那块铜牌, 是工部的军械库独有的暗标。”
他指尖在纱布上画了个三角, “这种标记只有北疆驻军能用, 也只有太子才能指挥得动他们。”
谢初柔拍开他的手:“所以你想说什么?太子派人来杀我?”
沈执羡轻笑:“说出来你或许不信, 但是这是事实。”
“沈执羡!”
谢初柔这下子真的生气,干脆扔了棉签,赌气似的坐回了桌旁。
沈执羡扭头看望她, 这才说着:
“我是跟着姐姐你来的,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让这些人伤你分毫的。”
沈执羡翻过身,衣襟散得更开, “我让你去华州散散心,你直接要查盐务, 还是单枪匹马过来的,你真不要命了啊?”
“我娘生死未卜, 若我对父亲没有助力, 恐怕去了太子府也是孤立无援, 如今我只有助太子一臂之力,才能……”
“才能什么啊才能……”
沈执羡一时情急,撕扯到伤口, 后背又渗出血。
他踉跄着靠住谢初柔:“太子于你而言,并非良人!”
“闭嘴!是否良人,无须你操心!”
谢初柔摸到他满手湿黏,声音发颤,“你……你伤口全裂开了!”
沈执羡反而笑起来,沾血的手指勾住她袖角:“你现在,是在心疼我吗?”
谢初柔扶着他往床榻上去,忽然感觉颈侧一热,这人竟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装晕!
“沈执羡!”
“真的晕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姐姐身上好香……”
谢初柔红着耳朵把人拖上床榻,最终还是心软,替他换了新的纱布。
关门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原本跟着沈执羡的护卫,此刻也没了踪影。
谢初柔刚走没两步,就瞧见周慕颜小心翼翼跑了过来,询问:“沈执羡人呢?”
“睡着了。”
周慕颜踮脚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你随我来。”
屋外亭台。
“从我出门开始,恐怕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谢初柔指尖在桌案划出刻痕,“三日前商船靠岸时,我见过穿同样皂靴的人。”
她突然顿住,昨日码头那队查验盐引的官兵,腰间佩的正是这种铜牌。
周慕颜从袖中掏出半片染血的麻布,“箭镞淬的不是普通蛇毒,是北疆剧毒。”
她沾着茶水在桌面画了个扭曲符号,“今早听雁歌说,这像太子府暗卫的标记。"
谢初柔忽然攥紧茶盏,想到数日前的宴会上,太子轻笑:“孤最喜欢聪明人,尤其是……听话的聪明人。”
那晚她分明看见,太子贴身侍卫的剑柄上就有这个蛇形纹。
“沈执羡说刺客是太子派的。”
周慕颜突然凑近,“可若真是东宫要灭口,为何用北疆军械?倒像是……”
“栽赃。”两人异口同声。
谢初柔摸出怀中的铜牌,借着烛光看清背面极浅的划痕,分明是被人用利器刮去了原本的印记。
她后背发凉,想起山神庙那夜,沈执羡的护卫斩杀刺客时,剑锋总是刻意避开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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