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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慕颜,你说沈执羡的护卫去哪了?”
她突然抓住周慕颜的手,“他们消失的时间,恰好是客栈起火前。”
周慕颜指尖摩挲着铜牌刮痕,忽然冷笑:“若真是北疆驻军的暗标,划痕该是火烧或刀劈,可这痕迹分明是锉刀打磨。”
她沾了茶水在石桌上画出三角暗标,“真正的军械标记会嵌入铁器,而这块铜牌……”
“是临时熔铸的。”
谢初柔瞳孔骤缩,“那夜沈执羡的护卫斩杀刺客时,剑锋始终避让铜牌位置,他们不是怕毁掉证物,而是怕暴露铜牌材质!”
檐角雨珠砸在青砖上,溅开细碎寒光。
“三件事说不通。”
周慕颜竖指细数,“其一,苏家明明掌控着漕运盐引,与他又没关系,他为何要阻你查盐务?”
“其二,太子若真要灭口,何须用能被溯源的北疆毒药?”
“其三……”
她突然掀开谢初柔的袖口,露出腕间青紫,“你当真以为,那夜火场横梁是意外吗?”
谢初柔猛地攥紧袖口。
记忆里浓烟中沈执羡扑来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刻意了。
“他在用苦肉计加深你的愧疚,”周慕颜压低声音,“你每替他换一次药,对他的警惕就弱一分。这其实都是他的计划。”
谢初柔捏碎手中茶盏,瓷片扎进掌心:“那我们必须走了。”
夜里,周慕颜掏出火折子点燃早已准备好的草垛,瞬间火苗窜起。
三匹快马冲出客栈,谢初柔却突然勒缰拐进芦苇荡。
远处官道上,隐隐有火把匆匆而来。
“走水路。”
谢初柔撕开裙摆缠住马蹄。
小船顺流而下时,对岸传来打斗声,隐约看见两拨人马战作一团。
五日后,华州盐场。
周慕颜抹黑脸混进运盐工队伍,发现每车盐包都夹着黑布袋。
趁监工醉酒,她割开布袋,竟是雪白的官盐掺着灰扑扑的私盐!
“苏家报给官府的出盐量只有实际三成。”
深夜,周慕颜对照偷来的账本,“剩下七成盐都运往江陵城码头。”
谢初柔直呼内行。
“没想到你这么熟练,那些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你?”
周慕颜格外得意,“那是,我可是行走江湖的老手了,何愁大事不成。”
谢初柔看着账本有些奇怪,“这么多的盐,运到了江陵城,可到底有哪家敢接收这么多的盐呢?万一被查,可是死罪。”
周慕颜将账本收了起来,“若想知道,直接去看,或许来的更快。”
谢初柔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雁歌呢?已经睡了吗?”
周慕颜摇摇头,“不清楚,晚饭后她就回房间了,一直没出来过。”
“算了,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们俩先去,就不叫她了。”
“好。”
晨雾未散,江陵码头已人影幢幢。
谢初柔混在挑夫队伍里盯着那艘雕花货船。
周慕颜突然扯她衣袖,小声提醒:“找到线索就撤,别耽搁。”
周慕颜压低斗笠,看苦力们扛着灰布麻袋往官仓走,“你觉得,这件事跟谁有关?”
谢初柔沉声:“或许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踏碎青石板的声音。
谢初柔拽着人躲进盐垛阴影,只见玄衣侍卫簇拥着辆乌木马车驶来,车帘掀动间露出半张熟悉的面孔。
“是东宫的人!”
周慕颜指甲掐进她手腕,“这人我见过,是太子府的侍从。”
“他怎么来了?”
谢初柔攥紧盐垛旁的麻绳,指节泛白。
马车帘角翻飞间,她分明瞧见太子近侍怀中露出的铜牌,与山神庙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
“不行,得进官仓。”
周慕颜拦住她,语气担忧,“太危险了。”
“不进去怎么查看线索,如今只要进去一看,便知究竟了。”
周慕颜困惑。“那如何去啊?这么多人都守着,没办法的。”
谢初柔观察了一会儿,开口道:“有一个机会。”
货船上有人挑茶送了上去,很快将货箱放在了一旁,招呼大家喝水。
谢初柔全身绷紧,藏在夹层,生怕被人给发现了。
待其他人放松警惕的空隙,她悄悄闪身从缝隙中灵活藏在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利用雨布盖住了自己的身影。
待夜色降临,她才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初……柔……”
周慕颜一身黑色衣衫悄悄而来,她压低了身子,说话也格外注意。
“现在他们要换岗了,咱们快下去。”
两道影子沿着角落一点点挪了下去,一进船舱,霉湿气扑面而来,账册散落处竟压着半封火漆密信,封皮定国公府的徽记刺得她眼眶生疼。
这怎么可能!
谢初柔正要翻开来看,只听见窗外忽起骚动,谢初柔正将密信塞进袖袋。
利刃破空声贴着耳际划过,她踉跄撞翻盐箱的瞬间,玄铁剑鞘凌空劈开数支冷箭。
“姐姐查案的本事,倒比包扎手艺强得多。”
沈执羡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剑花挽处血线飞溅。
谢初柔摸到他身上纱布渗出的温热,那句“为何骗我”哽在喉间化作酸涩。
“姐姐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不该给我一句交代吗?”
说话的空隙,谢初柔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丝毫没有被伤及。
谢初柔沉声应对:“我都知道了,你自导自演,就是为了骗我。”
沈执羡闪过笑意,“就知道瞒不过姐姐。”
“为何骗我?”
“若不如此,怎么有机会跟姐姐独处呢?”
谢初柔:“……”
沈执羡眼尾跳动:“苏家不过傀儡,真正用官船运私盐的是定国公府。”
“你胡说!这是栽赃嫁祸!”
沈执羡躲避弓箭的瞬间,拉着谢初柔往安全的地方走,“我看过江陵水脉图,每月初七潮汛,证据会随祭河神的龙舟进京,然后呈给太子。”
谢初柔冷笑:“沈执羡,你编谎话不就是为了离间我与太子吗?”
她干脆停下了脚步,“慕颜在哪,我要跟她一块。”
沈执羡强硬拉住了她,“她自有我的人保护,你也不许松开我的手!”
谢初柔嫌弃想要甩开他的手,沈执羡反而更加固执,偏要靠近她几分。
“沈执羡!你放开我!”
“我不放!”沈执羡悄悄忍着痛,一步一步穿过安全的地方,最后来到一处院落。
谢初柔再次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所以,那夜山神庙你是故意的。”
“若不用苦肉计,姐姐肯让我近身三尺?”
沈执羡再次擒住她手腕,药香混着血腥气侵染呼吸,“定国公府与东宫来往甚密,东宫是非之地,你非要往火坑里跳?”
谢初柔望着他的瞳孔,眼眸中点点泪光闪烁:“我娘不明不白死了,我没办法找到她的遗骸,甚至没有一点办法替她找到真相。如今,除了太子能给我想要的,别无他法。”
“我有方法的,我正在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
“我可以!”
“你帮不了我的!”
“我真的可以,你信我!”
谢初柔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以谎言接近我的人,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沈执羡的剑哐当坠地,他早该想到。
“别再来找我。”
说罢,谢初柔直接从院落里独自离开,扔下沈执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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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开心了撒

谢初柔刚离开没多久, 沈执羡再次追上了她。
他抚着火辣辣的脸颊,沉声道:“难道你就完全相信赵青澜吗?”
谢初柔脚步微滞,指尖发颤,她转过身, 语气坚定:“与你无关!”
沈执羡冷笑道:“不妨看了信再说。”
谢初柔借着月色展开信笺, 父亲谢世邦的私印赫然在目。
“三月漕运亏空,望殿下遮掩。”
谢初柔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父亲的笔迹, 她格外清楚。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沈执羡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终于支撑不住, 差点站不稳。
“怎么不可能, 只是有些事你都不知道罢了。”
“那我自己也可以查。”
说罢,谢初柔就要离开,可忽然身后人却噗通倒在了地上。
“沈执羡!”
月色漫过府衙飞檐时, 谢初柔将令牌按在朱漆大门上。
铜兽门环震得她掌心发麻,身后周慕颜突然扯住她衣袖:“你怎么说服沈执羡的?”
谢初柔想起一个时辰前, 沈执羡昏倒后的场景,淡淡开口:“一场交易而已。”
周慕颜聪明没多问, 转向今日来访的事。
“咱们就这么堂而皇之来调查,不会暴露身份吗?”
“早就暴露了, 现在不过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碾碎寂静, 老文书佝偻着背递来灯笼:
“苏家案卷在丙字库房, 二位请自便。”
霉味扑面而来, 谢初柔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登上二楼。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你兄长应该也到了这里了。”
周慕颜小声说着:“若不是我偷了牌子, 咱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谢初柔指尖掠过积灰的檀木架,忽然触到某处异样凹陷,整列卷宗竟比别处薄了三寸。
“这里少过东西。”
她将灯笼凑近架格,忽然瞥见暗格里银光微闪。
淬毒的袖箭擦着耳畔掠过时,玄色衣袖卷起劲风,沈执羡眼疾手快扫落暗器,皱眉道:
“这么粗心,不要命了?”
谢初柔惊讶他的来到,而周慕颜则是看呆了,愣在一旁。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谢初柔冷静下来,有些不解:“你不是身子虚弱吗?怎么出来了?”
沈执羡接过灯笼,站在了两人的前方。
“不放心,过来看看。”
谢初柔:“……”
“二十年前,苏家从华州一个卖盐的普通商贩,做到了皇商的位置。”
他用剑尖挑开盒盖,“而华州府衙接到过定国公府的调令。”
泛黄公文上赫然盖着谢世邦的漕运总督印,落款日期正是苏家崛起那日。
周慕颜突然抽走最底层的账册:
“你们看这个。”
残页上朱砂勾勒的辛夷花标记刺痛谢初柔的眼睛,母亲玉佩上也有相同的纹样。
“这是怎么回事?”
沈执羡道:“你不会不知道你娘祖籍是华州的吧?”
谢初柔惊讶睁大了双眼:“什么?我娘是华州人?”
这件事何珍娘从未对她说过,从前,她只知道自己的娘亲喜欢种花,擅长医术,可是却从来不教她学习医术。
沈执羡的剑尖挑着那张泛黄公文,火漆印在灯笼下泛着诡异幽光。
谢初柔突然按住他手腕:“这日期不对。”
周慕颜凑近细看:"平宁十七年三月初七?可苏家成为皇商是……”
“四月十六。”
沈执羡剑眉紧蹙,烛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调令比任命早了整整四十天。”
霉味突然变得刺鼻。
谢初柔指尖擦过公文边缘,碎屑簌簌掉落:“这是双层裱糊的。”
她猛地撕开纸页,夹层里飘出张染血残笺:
「三月廿九,李氏跳船后失踪,下落不明」
“看最末行小字。”
烛泪滴在褪色墨迹上:
「见证者何珍娘,华州医女」
“我娘……”
谢初柔踉跄撞上书架,成堆案卷轰然坠落。
尘雾中浮现母亲的模样。
周慕颜突然惊呼:“你们看这个!”
她从摔散的木盒里抽出婚书,辛夷花纹路下赫然写着:「谢世邦聘何珍娘为妾」
“不对!”
谢初柔夺过婚书,“我娘是平宁二十八年入府,这上面……”
她声音突然哽住,生辰八字处分明是她自己的出生年月。
暗器破空声骤然响起。
沈执羡旋身将谢初柔护在怀中,周慕颜尖叫着踢翻灯笼,火光窜上蛛网密布的梁柱。
“走!”
沈执羡劈开窗户,揽住谢初柔的腰肢纵身跃起。
“慕颜!”谢初柔不忘提醒周慕颜,只看见一阵黑影闪过,周慕颜已经从窗台被人救出。
“抱紧!”
耳畔低喝混着木质焦糊的气息,谢初柔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暗纹锦缎。
夜风裹挟着火星掠过面颊的瞬间,她突然看清他颈侧那道结痂的抓痕,正是之前她情急之下挠出的。
两人重重跌进后院莲池。
浮萍裹着锦鲤从指缝溜走,沈执羡湿透的墨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却仍死死将她护在胸口。
隔着浸水的春衫,能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
“你……”谢初柔抹开眼前水渍,突然瞥见他右臂渗出的血迹,“你流血了!”
谢初柔攥着药瓶偷偷进了西厢房木门。
沈执羡散着中衣靠在软枕上,烛火将锁骨处的伤痕映得宛如红梅。
他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臂,“有点疼。”
谢初柔将药膏重重搁在案几上:“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是谁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执羡猛地将她拽进锦帐,血腥气扑面而来。
太子侍从举着灯笼在窗外逡巡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别动。”
他喉结在她耳畔滚动,“太子的人正在搜查纵火犯。”
谢初柔有些惊愕,“可是这里是通判府邸,他们竟也如此大胆?”
“是有恃无恐。”
沈执羡平静说着:“若不尽快将这件事呈报回江陵,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谢初柔一点点将药涂在他的伤口处,开口追问:“对了,为何那日你身边的护卫,叫你阁主?”
沈执羡顿住,有些迟疑。
谢初柔见他没回答,转移了话题。
“是我唐突了,不该问这些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因为我经营了一家铺子,他们都是我铺子里面的护卫。这次出门我并未带贴身影卫,只能临时叫了他们来帮忙。”
“难怪。”谢初柔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没见到他身边熟悉的人影。
“你为何突然开始调查苏家了?”
沈执羡挑眉看向她,“你觉得我在调查苏家?”
谢初柔有些迟疑,“难……难道不是吗?”
沈执羡笑了笑,叹了一口气:“我果真是错付了。”
谢初柔:“……”
两人正说着话,忽而谢初柔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沈执羡往窗外看。
窗外,脚步声响起,有人在门外说话。
“谢小姐已经睡下了,你们就别打扰她了,她最近不太舒服。”
“可是,府衙遭了火,想问一下谢小姐是否看见了可疑之人。”
“什么,府衙起火了?严重吗?”
周慕颜赶紧追问,“要不然我也去帮忙?”
“不用了,如今已经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那纵火的贼人还未抓到。”
“那你们快去抓啊,这万一再纵火可如何了得啊?”
“啊,这……”
“愣着做什么啊?快去啊。”
很快,两道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谢初柔在房间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慕颜兄长的关系在,不然,恐怕这房间都要被翻个底朝天了。”
沈执羡有些无奈:“好歹我也是朝廷官员,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吧?”
谢初柔一副生气的模样,“什么叫藏着掖着,这是留后路,你一个户部官员,只身来这里,别人怎么想?而且还是不请自来,你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命啊?”
沈执羡眼眸微微闪烁,露出笑容来,有一丝得意:
“姐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
谢初柔扔了药,直接起身要走,却被沈执羡给拉住。
“别走,我多话了。”
“不敢了。”
长夜漫漫,两人如今要共处一室,甚为尴尬。
“那个……”
谢初柔指了指被子,“你把那床被子给我,我睡这边地上就好。”
沈执羡指了指床榻,有些疑惑:“有床为何不睡?地上都是寒气。”
“可是……”谢初柔有些为难,“只有一张床。”
沈执羡立刻明白了她的难处,“你放心,我不睡。”
“你不睡?你受伤了,你不睡觉?”
看出了谢初柔眼中的着急,沈执羡反而故意打趣她:“是啊,没办法,只有一张床嘛。”
“所以啊,你睡床,我想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我……”
就在谢初柔着急的时候,沈执羡将她扯在床榻上,强硬拦住了她。
“你睡床,我睡房梁就行。”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犹豫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谢初柔脱了鞋子,悄悄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留给了沈执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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