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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赵青澜看向一旁的谢初柔,“闻校尉砸碎的是谢小姐的花,这惩罚理应谢小姐来开口,孤可不好插手啊。”
谢初柔缓缓起身,开口道:“这其实也不难,只是我培育这苍山覆雪需要三样东西,还望太子殿下允准才行。”
“你说,哪三样?”
谢初柔道:“一,一处光线适宜的空地。二,《云水杂记》的剩下半册。三,上次殿下答应臣女的事,希望殿下能满足臣女这一心愿。”
赵青澜思索半刻,有些迟疑。
“这空地好找,书也容易,只是……”
他仔细回想着,似乎不太记得自己曾答应了谢初柔什么要求。
“这第三件事,是指什么?”
谢初柔看他:“殿下果然忘了,当日猎场上,臣女想欣赏这秋水阁中的百鸟朝凤双面绣。”
“这个……”赵青澜一时有些为难,很快他开口道:“好,等我让人整理出来,就给你。”
“多谢殿下。”
谢初柔刚说完,便又添了一句:“对了,殿下,我瞧着这秋水阁前面的空地正适合养花,不知此处可否借来一用呢?”
赵青澜刚想拒绝,却被赵青漓央求着:“皇兄,你就答应谢姐姐吧,快答应快答应她吧。”
赵青澜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行,那就在此处吧。”
“好耶!”
赵青漓倒是瞬间开心了,直接推着闻濯就走了。
“快,闻濯,去帮谢姐姐把花搬过来!”
谢初柔随着赵青漓一块,缓缓退了出去。
望着离开的背影,赵青澜瞟了一眼,角落里被遗弃的绣品,挥了挥手,吩咐道:
“盯着她。”
“是。”暗卫轻声点头,随即隐身在阴影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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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还是不信任么?

第23章 机关算尽 「夜访被查雨夜迷失」……
晨露未晞, 谢初柔捧着新移栽的苍山覆雪置于秋水阁空地。
素白花瓣上凝着水珠,恰似她低垂眼睫间流转的微光。
这株被闻濯失手打碎的花,此刻成了她接近秋水阁的绝佳借口。
青瓷花盆磕在石阶发出轻响,一道视线立刻从檐角投来。
“谢小姐, 西角廊下光线最佳。”闻濯抱剑而立, 玄铁护腕在晨光里泛着冷意。
“谢姐姐愿意放何处就放何处,你怎么还多嘴。”
赵青漓提着云霞锦裙裾跃上台阶, 发间衔珠步摇叮咚作响, 腰间缀着的镂空银香球随着动作飘出芳香。
那香气裹着少女的娇嗔扑向闻濯时, 他耳尖泛起可疑的绯色。
闻濯抱拳朝着她致歉, “公主, 臣是建议。”
赵青漓掐腰不悦:“到底是你懂养花还是谢姐姐懂养花啊?”
闻濯立刻让出了位置,退了一步之遥。“自然是谢小姐懂。”
赵青漓鼓着脸,白了一眼闻濯, 阴阳怪气说着:“要不是你,这花也不用重新养。”
闻濯:“……”
谢初柔并未将花盆摆放在指定位置, 而是另寻了一处阳光适宜的地方,裙裾扫过地面时, 腰间的玉坠轻轻晃动。
上次这东西被沈执羡顺走以后,她又重新织了一条穗子换上。
她怀中《云水杂记》书页间夹着早已做好的注释。
赵青漓蹦跳着跟在她身后, 有些好奇她的这些举动。
“谢姐姐,这些注释都是你所写么?”
“是。”
谢初柔故意弯了腰。
“公主你看, 这株花苞是两种不同类型的花培育而成, 它的根茎也同其他的花枝不同呢。”
她引着少女蹲在花丛前, 将手中书籍与她相贴甚近。
赵青漓专注地盯着植株,浑然不觉谢初柔的动作有何不妥。
“哎——”
听见谢初柔的声音,她一不留神猛然抬头, 正巧撞在谢初柔的胳膊上,顿时谢初柔怀中的书页散落在地上。
她必须要快点找个机会进去秋水阁看看,不然,沈执羡恐怕要急了。
“哎呀——”
谢初柔慌忙蹲下身去捡,可此刻满地的书页倒是有些凌乱了。
“我刚才没拿稳。这……”
书页散落的刹那,她听见锦靴碾过青砖的细响。
她指尖微颤,任由那张她随手写下的注释飘至锦靴前。
晨风卷起墨香,赵青澜俯身拾起纸张时,袖间隐约夹带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太子苍白指尖抚过《云水杂记》的批注,书页边缘洇开的墨痕里,藏着对他笔迹的刻意模仿。
“谢小姐的字……”
谢初柔拢住散乱衣襟,垂首露出纤细后颈:“臣女幼时多病,闲余时间也就学着摆弄花草,写些批注打发时间罢了。”
她余光瞥见太子的指尖,一直在抚摸着书页,不由得又添了一句。
“曾听家父提起,殿下的字迹也是得书法大家称赞的,不知今日臣女可否有幸入阁一观?”
“不可。”闻濯突然按住剑柄,“秋水阁乃......”
“咳咳……“
赵青澜的咳嗽声在空旷庭院格外清晰,自皇帝病重后,再无人能写出这般肖似他少时笔迹的字体。
“孤准了。”太子咳嗽着打断闻濯的话,“谢小姐可随意在阁中参观,旁人都不许打扰。”
他握住《云水杂记》在掌心,对谢初柔开口。“这本书,可否送与孤翻阅?”
谢初柔有些不解,却也轻轻点头同意。
“自然。”
暮色降临,谢初柔独自一人刚要入阁,却在走廊上碰见闻濯。
闻濯开口提醒:“谢小姐,殿下府上的东西,都是贵重无比的,你既然是借住,自然同公主不同,该清楚分寸的。”
谢初柔乖巧点头,“是,多谢闻大人提醒。”
此刻,赵青漓突然拽住闻濯护腕,用力将他扯远:“你已经打碎过一盆花了,不要再添乱了……”
少女指尖划过玄铁鳞甲,“你不是说要给我舞剑看?你又忘了!”
闻濯耳尖瞬间通红,佩剑与甲胄碰撞出凌乱声响,有些难为情。
“公主,走路就走路,你放开臣……”
两人身影逐渐拉远,直至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赵青澜指节叩在乌木案几上的声响,惊醒了金丝笼中假寐的鸟。
暗卫带来消息,谢初柔只在秋水阁欣赏了许久那张百鸟朝凤双面绣,并未动其他的东西,偶尔有空也不过给苍山覆雪松松土,浇水之类。
“殿下,既怀疑此人,为何又要同意她进去?”
赵青澜指尖翻动着书页,这《云水杂记》的某页边缘处,还洇着些灰色的污渍。
“自从父皇神志不清醒后,就再也没教过孤写字了。”
他看着书页处明显模仿他风格的字体,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这么久了,孤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欣赏孤自己的‘字’,倒是有趣。”
暗卫又道:“近日,高小姐派人送了许多书信过来,殿下可要拆了回复?”
赵青澜轻叹一口气,眸色冷了三分,“不必了,让她等着。”
“对了,近日孤未去宫中,父皇如何了?”
暗卫道:“陛下依旧如常,只是太乐令前段时间推荐了一人去给陛下排舞,与平常舞姬风格甚是不同,很得陛下喜欢,如今已经安排在御前伺候了。”
“查了吗?”
“查了,是……”
暗卫欲言又止。
赵青澜眉头微蹙,“说。”
“禀殿下,此人曾是高府的乐师,后来被高小姐赶出府后流落街头,被太乐令给救了,太乐令见她舞乐双绝便留在身边了,上次行宫的舞蹈便是此人所舞。”
暗卫说罢,赵青澜也只是微微点头,不甚为意。
“你多注意国公府的动静,上次孤见父皇,似乎对谢初霜感兴趣。”
“是。属下遵命。”
窗外瓦片轻响的刹那,谢初柔便知那人来了。
“姐姐好兴致,欣赏了一天的绣品,是不是全然将我忘了?”
她突然握住沈执羡的手腕,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直的腕骨:“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穗子歪了。”沈执羡的另一只手突然从旁探出,勾住那枚腰间玉坠。
他灵活逃脱的姿态像只捕猎的雪鸮,衣袂带起细碎微风。
谢初柔手中失去力量,不由得扑空在桌前,甚是苦恼。
“才隔一天,又来?”
沈执羡手腕脱了桎梏,玉坠在指间转出碧色光弧,他仔细瞧着玉坠,开始评价起来。
“不错,换了个花样,不过,我还可以编得更好看些,需要我教你吗?”
烛火将两人影子投在屏风上。
谢初柔眸色冷淡,抚平衣裙上的褶皱,正襟危坐,“今日没有收获,有消息我会让如梦通知你的,不必你日日都来。”
沈执羡听见此话,方才雀跃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甚至有些生气。
“怎么,嫌我烦?”
“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替你圆谎,你恐怕未必能进的来这太子府的大门,说到底……你还是……”
谢初柔抬眸望进他翻涌的瞳孔,表情有一丝委屈,她有些哭腔:“沈执羡,你到底要怎样……”
月光漫过窗纱,将两人对峙的身影镀成青白瓷器。
沈执羡忽然没了说辞,连忙将玉坠递了回去,“给你给你。”
玉坠落回谢初柔手中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沈执羡一时惊呆了。
谢初柔直接咬在他腕侧的齿印渗出血珠,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瞳孔骤缩,攥住谢初柔散落的青丝迫她仰头,却在触及她眼中水光的瞬间松了力道。
谢初柔松开口,他急忙退开半步,手腕处一排齿痕清晰可见。
“属狗的你?”他举起带着新鲜齿痕的手晃了晃,玄铁护腕磕在桌角发出闷响,“上次偷你玉坠都没见这么凶。”
谢初柔收起玉坠重新挂在腰间,并不过多理会他。
他望着重新编好的双股穗子在谢初柔腰间轻晃,突然伸手勾住那抹流苏:“这结扣错了,当真是国公府上五小姐的手艺?”
“要你管!”谢初柔拍开他的手,却见对方腕间齿痕还泛着血光,修长手指却已利落地拆开她刚系好的穗子。
月光在两人交错的指尖跳跃,沈执羡垂眸编结的模样竟显出几分温柔。
玄色衣袖与素白罗裙不时相触,像宣纸上晕开的水墨。
“走了。”
瓦片轻响渐远,谢初柔对着月光举起玉坠。
新换的穗子正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像一颗躁动的心。
沈执羡游走在巷中,抚过腕间仍在渗血的齿痕,想起刚才屋内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谢初柔没舍得用力。
趁着夜色,他闪身钻进书房暗格。
金疮药触到伤口的瞬间,门外忽然响起环佩叮咚。
“羡哥哥今日回来得好晚。”慕容瑶提着琉璃灯倚在门边,杏色裙裾扫过满地月光。
沈执羡迅速拉下护腕,玄铁鳞甲撞在紫檀案几上发出闷响。“练剑时蹭破点皮。”
“是么?”慕容瑶鼻尖微动,突然握住男子欲藏的手腕,温热指腹按上未愈合的齿痕,“好别致的伤口。难不成,羡哥哥是跟姑娘一块练的剑?”
沈执羡直接抽回了手,装作不以为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慕容瑶,手指交缠在一起,“无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听崔伯伯说,今晚有暴雨。”
“轰——!”
惊雷炸响的瞬间,慕容瑶往前走了一步:“羡哥哥,你说……暴雨夜是不是很适合……”
她尾音消融在陡然倾泻的雨幕里,沈执羡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愈发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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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妙啊——

慕容瑶从食盒中拿出新做的点心。
烛芯在琉璃灯罩上映出的影子忽长忽短,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弧度。
“听西洲说,你晚饭没吃就出门了,如今这么晚了, 应该饿了吧?”
沈执羡注视着对面少女略带紧张的神色, 手指用力撑在桌角处,却不漏痕迹。
他确实没吃, 如今早已有些撑不住了。
“前日崔伯伯还夸我做的糕点好吃, 说你若有空, 定要给你尝尝呢。”
少女的尾音裹着雨声, 轻得像落在青石阶上的海棠花瓣。
沈执羡注视着慕容瑶, 瞧见她又问及下棋。
“羡哥哥,你今日得空吗?陪我一起下棋如何?还记得从前,咱们也是在这样的雨夜下一整夜的。”
雨珠顺着琉璃瓦滚落成帘, 沈执羡垂眸望着青瓷碟里糕点。
烛火在慕容瑶鬓边的珍珠步摇上跳跃,将少女眼底的期待映得明晃晃的。
“你也说了, 那是以前,如今……”他尾音忽地一滞, 指节在桌沿压出青白,“这种雨夜, 更合适休息,我也困了, 准备休息了。”
慕容瑶捏着糕点的手悬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原是我唐突了。”
她将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 袖口银线绣的流云纹掠过檀香炉,惊起一缕轻烟,“我知道, 来这里是打扰你的,可是……”
她欲言又止,生怕说出的话惹了沈执羡不痛快,随即快速起身,可她衣袖扫过青瓷碟旋即糕点掉落,碎瓷片飞溅。
惊雷骤起,檐下铜铃忽然齐声作响。
沈执羡瞥见窗外暗巷闪过一道暗影。
“这……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瑶慌忙蹲身去拾碎片,听见沈执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改日吧。这里让西洲收拾,你且回去吧。”
等慕容瑶抬头时,只看见被夜雨浸透的袍角掠过门槛,像一片坠入深潭的墨云。
廊下灯笼被疾风吹得乱转,在青砖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她望着石阶上渐远的脚印,忽然想起当年那夜暴雨,他也是这样,宁愿坐在门口闭着眼睛讲棋,也不愿意跟她在一个房间里独处。
雨幕深处传来沙沙的风声,慕容瑶走出门,重新提了琉璃灯离去。
西洲去而复返,眼里有些犹豫。
“主子,慕容小姐似乎有些难过。”
沈执羡无暇顾及其他,只叹了一口气。
“慕容家的恩情,我恐怕难还,只能尽力照顾好她,别的我也给不了太多。”
雨声哗哗,裹着呼啸的寒风冲刷着树枝。
“查到什么了?”
“您猜的不错,李芝又有新动作了,她最近在翻新庭院,听说是要迎青漓公主去暂住,如今公主留在太子府,正巧给了他们机会呢。”
这李芝当今会算计,原本皇帝就在意谢初霜,若他有意将来让谢初霜入宫也非不可,在这节骨眼上,李芝偏偏又拉赵青漓过来,一来二去熟悉后就更加方便走动了。
“喜鹊呢?”
西洲回道:“在宫中一切顺利,只是主子,您近期来往太子府过于频繁,恐会暴露身份,下次,还是让属下去探查吧。”
沈执羡眉头一皱,嘴皮抬了一下,颇为不悦。
“多嘴。我自有我的打算。”
西洲:“是。属下知错了。”
“那慕容姑娘做的糕点……”
沈执羡再次蹙眉:“又多嘴。还不去厨房。”
西洲撇撇嘴,极不情愿离去。“是。”
汀兰阁。
雨箭击打在琉璃瓦上铮然作响,谢初柔坐在苍山覆雪旁,静静欣赏着花朵盛放。
她来这太子府已四日,算是摸清了太子的作息,一般晨起后,太子会去秋水阁处理政务,不久后便离开府邸,由她在府中闲逛。
晚饭时,太子便会回来同她们一起用膳,之后再回秋水阁。
她这两日翻遍了秋水阁,也没有找到沈执羡所说的画册,甚至连一本誊写的书卷都没有,全是已经批阅过很久的奏折了。
更漏指向戌时三刻。
窗外狂风摧折廊下树林,紫檀木门忽然被疾风拍响,惊得她猛然抬头,却只望见角门处晃动的灯笼。
如梦连忙将门重新关好,有些担忧。
“奴婢疏忽了,忘了今日风大。”
瞧见空旷的窗户,谢初柔兴致不高。
她还以为那人又来了。
“小姐,快安睡吧,天色不早了,明日……”
雨帘漫过琉璃飞檐,谢初柔撑着下巴,脑海里却浮现出一道青色背影。
忽然,她听得廊下传来叩响房门的脆响。
开门只见,太子身边的侍女捧着描金托盘,盘中羊脂玉镇纸上压着一册书籍。
“殿下说,今日终于寻到了这半册《云水杂记》,请姑娘明日巳时去秋水阁一同探讨。”
谢初柔收下书册,俯身谢礼。“多谢殿下,明日自当亲自去谢恩。”
侍女盈盈一笑,并不过多打扰,随即离去。
秋水阁内隐隐约约香气缭绕,太子执笔立于紫檀翘头案前。
谢初柔目光掠过案头奏折,最下方那册书卷微微卷边,看着有些眼生,不似前几日看见的书籍那般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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