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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小嫄,山上湿气重,先随我回去吧。”沈眠云伸出手,声音温柔。
姜嫄将手递给他,借力站起,心思却已飘远,“今天苗寨不是有节日,咱们去瞧瞧,不让外人参与,我们偷偷看两眼就好。”
她平日里对这种活动嗤之以鼻,此刻兴致盎然也不过是,她现在对姬银雀感兴趣。
姬银雀如若如前世般,对她百依百顺,她会心安理得将他收入后宫,但很快就会忘了姓名。
但他现在若即若离,不上不下吊着她,姜嫄反倒起了追逐的兴趣。
沈眠云依言,带着她悄悄藏到了一丛茂密草木后。
透过枝叶的缝隙,姜嫄看到穿着盛装的苗民匍匐于地,虔诚叩首。
高台之上,姬银雀静立如画,台面绘着一朵巨大的彩色莲花,莲心处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毒蛇和各式虫子。
他面无表情抽出短刀,划破掌心,鲜血一滴咋咯在莲心。
本来安静的蛇虫突然躁动起来,互相开始撕咬。
姬银雀漠然就站在毒海之间,时不时有蛇爬过他的鞋面,他恍若未觉。
这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最后数百条蛇虫撕咬到最后,只剩下了一条手腕粗的黑蛇。
姬银雀只手拿过黑蛇,本来凶神恶煞的蛊王见到他,变得怏怏的,乖乖地蜷缩起蛇身。
他举起蛇身,跪在尸骸之中,虔诚地对着天地行了一礼。
姜嫄看得心惊肉跳,双手捂着唇。
那么多毒物的尸体,即使离得很远也能闻到冲天的腥臭味,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这就是祭祀活动吗,这不就是另一种养蛊现场。
“还心动吗?”沈眠云揶揄她一句。
姜嫄白了他一眼,拽着他悄悄离开了。
最后那些死去的毒物都被抛下了悬崖。
姬银雀站在悬崖边,手臂上缠着黑蛇,静静地望着崖底。
悬崖底部是人工凿出的万蛇窟,专门用来惩治犯了过错的人。
姬银雀是第一个从崖底爬上来的罪人。
当年娘亲带着姬清玥逃出苗疆后,姬银雀没过多久就被发现了是男儿身。
族中长老以冒充苗疆圣女的罪名,下令将他抛下这万蛇窟。
他已经不太能记得如何爬上来的,只记得当时实在是饿急了,哪怕是毒蛇也可以生啃一口。
自他爬出万蛇窟后,苗疆的毒物他都可以驱使。
他利用这些毒物杀了所有妨碍他的人,继续依照娘亲的嘱咐,留在苗疆当这圣女。
姬银雀背影纤薄,裙裾随风猎猎作响,乌发随风而舞,银冠上的穗子哗啦晃动。
夜晚来临,苗寨灯火通明。
空地上点起了篝火,火光冲天,苗民们围在一起饮酒作乐,载歌载舞。
姬银雀履行诺言寻她。
姜嫄用完晚膳,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百无聊赖拿着扇子扑流萤,追逐着幽绿色的光芒。
“在等我?”姬银雀站定在她身前,没有戴着重重的银冠,墨发如瀑,但仍然漂亮得夺目。
姜嫄别开脸,“谁等你了,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等你。”
姬银雀沉默片刻,没有接她的话茬,只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跳舞。”

她漆黑的眼珠幽幽盯着他半晌,才慢吞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将手递了过去。
“小嫄,晚上风大,披上外衫。”沈眠云臂弯搭着件月白外衫,走到姜嫄身侧,声音温煦如春风。
姜嫄乖顺地抬起双臂,任由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拢好衣裳系带。
她目光掠过门内,没有看到谢衔玉身影。
自昨晚争执之后,谢衔玉便对她态度冷淡,爱答不理。
姜嫄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她也不可能主动求和,索性堵了口气,将他视作空气,不搭理他。
两人就这样冷了下来。
沈眠云细致地为她理顺衣襟,低下头,一个温柔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她脸颊,“早些回来。”
姬银雀静立一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翳,面上却是古井无波,神情淡淡睨着这对姿态亲昵,若无旁人的璧人。
相较于姬银雀这身繁复华丽的盛装,姜嫄的打扮堪称朴素。
她身份特殊,容易招致刺客,出门在外不易张扬。
沈眠云以前喜欢把她打扮漂漂亮亮的,现在总是捡着最不起眼的衣裳给她穿。
姜嫄对穿衣打扮没什么要求,沈眠云给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她穿着雨过天青的细布裙衫,挎个家常的小布包,发髻间仅簪着朵不知名的乡间小花,脸蛋素净,脂粉未施,并不起眼。
可落在沈眠云眼中,她便是怎么着都是好看的,怎么着都是可爱的,眼底的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又俯首,爱怜地在她唇瓣上吻了吻。
“好了么?”姬银雀的声音骤然响起,冷然刺骨。
他见不得这夫妻恩爱场面,更疑心这是沈眠云故意示威给他看。
姜嫄忙不迭抽身,蹦跳着来到姬银雀身畔,眼眸弯弯的。
姬银雀握住她微凉的手,引着她步入灯火繁花之间。
所过之处,苗民们频频侧目,打量着姜嫄。圣女怎么牵着位陌生汉女?无数好奇的,探究的,甚至隐含猜忌的目光如芒刺落在姜嫄身上。
姜嫄不是很习惯成为焦点,尤其在完全陌生异族地界。
她下意识想缩进阴影里,躲在姬银雀身后,或者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然而,手心传来姬银雀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侧脸映在火光中,如冷玉般的轮廓,没有在看她,却又好像完全知道她心中所想。
她仰头看向牵着她的冷面美人,硬生生按捺住了这怯懦的冲动。
若没有关于上个存档姬银雀记忆,以姜嫄那点阴暗扭曲的心性,此刻不知该对他生出多少怨恨。
她从来就不喜欢夺目耀眼的人,看到这样的人最先的想法不是爱慕,而是摧毁掉他。
她嫉妒他祸国殃民的脸也好,忌惮他杀人于无形的下蛊手段也罢,哪里会生出什么愉快的情绪。
但他上个档是她的所有物,她的傀儡,最终又死得那般凄惨。
所以她不恨。
……她喜欢他。
这念头烧灼着她,叫她迫切地想得到他,亲近他。
忽然,她停顿住脚步。
在姬银雀略带疑惑侧首的瞬间,姜嫄毫无征兆地踮起脚尖,像只顽劣又雀跃的小鸟,飞快地在他微凉的唇角啄了一下。
霎时间,近处的嘈杂声,谈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似乎在慢慢凝固,苗民们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地的大事。
苗疆圣女在苗寨地位尊崇如神,代天牧民,但代价就是永世不得婚嫁,永世不得离乡。
此刻,一个汉女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亵渎了众人心中高不可攀的神明!
姬银雀身形微不可查一顿,眼底似有波澜翻涌,但又在瞬间恢复死寂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抬手触碰唇角若有似无的潮湿,依旧若无其事地攥紧她的手,牵着她径直穿过众苗民。
族中那些碍事的老骨头,多年前就被他杀得干干净净。苗寨里,能约束他的人已经死绝了,就算他真的婚嫁,也无人能阻拦他。
他不愿意入宫给姜嫄当妾室,就是不想终日忍受着后宫那群贱人。
姬银雀不奢求她喜欢他,但也绝不允许她喜欢旁人。
若能把姜嫄留在苗疆,让她只做他一个人的妻子……
那些前尘往事,含恨而死的仇怨,他都不去计较了。
他可以继续伺候她,服生子丹……给她生孩子。
但是这晚之后,圣女有“磨镜之好”的风言风语,悄悄在苗寨中蔓延开。
始作俑者姜嫄,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全然无辜单纯的模样。
她低垂着眼睫,开始装单纯,仿佛方才的轻薄从未发生过。
“你毁了我的清誉……就该付出代价。”姬银雀声音哑的很低,几乎被远处篝火的噼啪声淹没,却清晰地传入姜嫄耳中,“你知道苗疆圣女动了情的结果是什么吗?”
他侧首看她,眼尾那抹勾勒成雀尾的青色,让他冰冷如霜的面容多了些许妖异之感。
姜嫄眨巴着湿润的眼睛,困惑地看向他。
她在这个世界多是享乐,就没走出过神都城,上个存档有清玥在也无须她费心,她根本就不了解苗疆。
她懵懵懂懂地问:“会怎么样?”
“会被活活烧死……包括圣女的情人。”姬银雀唇角微弯,笑得冰冷,似是嘲弄。
姜嫄立刻抿紧唇,她垂下头,不说话了。
姬银雀看着她的样子,像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吃不准她的性格。
有时候怯懦怕死,有时候疯癫痴狂,还会主动寻死。
全凭她当时心情好坏,想不想活着。
“敢做不敢当的小坏蛋。”姬银雀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谁知道你们苗疆这么没人性,早知道我就不亲你了,我现在才不想死呢,我还得回家看看。”姜嫄轻哼一声。
姬银雀自然把她口中的“回家”当作回大昭,也没有多想。
“可惜已经迟了,谁让你轻薄了我。”
姬银雀终于将她带到了篝火旁。
许多人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怪不得你娘亲,带着你姐姐逃跑。”
姜嫄白日见过那番血腥的祭祀典礼,根本就没有怀疑姬银雀说的话。
她是个坏主意很多的人,暗暗谋划着今晚偷偷跑路。
“姐姐过得还好吗?”姬银雀眸光一暗,他对清玥这个姐姐没什么感情,但怨恨多多少少有一些。
娘亲当年携着姬清玥逃跑,是因为不想让她一辈子动不了情,出不去苗寨,孤苦伶仃。
他与姐姐是双生骨肉,幼时难辨彼此,娘亲将他长发挽起,缀上姐姐的银铃,生生将他打扮成姐姐的模样。
“小雀儿乖,暂且替姐姐守着这圣女位子,娘亲很快……很快就回来接你。”
娘亲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就是骗局败露……
她随口应道,视线落在跳舞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低落。
“你姐姐过得当然好,她已经是女官了,执掌后宫三司,多少人羡慕不来。”
“你快想想办法,要是那些苗民告了密,我岂不是真的要同你一起被烧死。”姜嫄转念之间已经想出了个法子,“……不如你今晚随我一起私奔吧。”
姬银雀喉间似堵了什么,艰难地问:“私奔?你不回大昭了?你要丢下你的夫君吗?你要与我私奔去哪?”
“我不回去了,对他们也早就腻了。天大地大,何处不能为家,你也不想被火烧死吧,我们……私奔去靖国如何?”姜嫄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徐砚寒临走前交代过她,要想迅速回家就得统一天下。
统一靖国仅仅她孩子当皇帝可不行,得她来当,然后才可以选择传位给自己孩子。
她收集完剧情妃,自然得去靖国一趟。
姬银雀顿了顿,那句“那些有资格烧死我们的人早已化为枯骨”就在舌尖,终究没有吐露分毫。
他不管不顾将她抱在了怀里,“若你愿意抛下一切,我自然也能陪你去靖国。”
姜嫄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她心底暗道,“姬银雀还是那么好骗。”

姬银雀见她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喧腾的方向,心尖微痒,几乎要抬手抚上她微凉的颊侧,却又在触及时收回,强行克制住这丝渴望。
“我们也去跳舞?”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要被喧闹淹没。
姜嫄循声望过去。
巨大的篝火熔金般炽烈,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照着苗民们载歌载舞的身影,欢声笑语随着夜风荡漾。
她眉尖微蹙,嘴角下撇,显出十足的不屑,“不去,吵吵闹闹的,实在无趣,我才不要去。”
她话是这样说着,人却像钉在原地,站在灯火朦胧的阴影里。
一双漆黑的眼,黏在旋转的人群迟迟未移开,眼巴巴的看着。
姬银雀将她这点口是心非看得分明,眼底漫上些许笑意,故意道:“既然无趣扰人,那便从明日起,不许他们这样了。”
姜嫄猛地扭过头,“……也不必如此,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她声音低了下来,脸偏过去不看她,“……他们都穿得那么好看,又跳得那般漂亮,我才不去丢人现眼,我又不好看。”
姬银雀呼吸滞住。
她这无意识的自我贬低,如细密的银针,密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姬银雀那些伪装出的淡漠瞬间溃堤,再也克制不住对她的心疼,一把将她纤细微颤的身子揽入怀中。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怎么会不好看小嫄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姜嫄被他紧紧箍着,听他这样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睫染着水汽,“哦比我眼前这位圣女……还要好看吗?”
姬银雀垂眸凝视着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认真点头,“自然比我好看,跟小嫄相比,我不过就是个丑八怪。”
“嗯,你就是丑八怪。”姜嫄细白的手指,骤然抚上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她指甲却如小兽磨爪般,带着恶意重重划过他冰玉似的脸颊。
一道血痕瞬间在冷白的肌肤上沁出。
她满意地笑了,“哼,丑死了。”
姬银雀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恍若未觉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
他甚至微微顷身,将自己带伤的脸颊轻轻贴在她微凉的手心,声音低沉而温驯,“小嫄愿意要我这个丑八怪,我很欢喜。”
“……圣女。”
一声怯怯的呼唤响起。
姜嫄抬眼看过去,眼眸蓦然亮了亮。
两个俏丽的苗女手中捧着华美鲜艳的苗服,以及满盘的银饰,还有一顶银冠。
“给我吧。”姬银雀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托盘,将其搁在身后平整的石头上。
苗女们不敢久留,放下东西就悄然退开几步,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姜嫄。
她们隐约也听到了那惊世骇俗的传闻。
此刻更是瞠目结舌看着眼前这一幕。
姬银雀手指轻柔地穿过姜嫄浓密乌黑的发丝,专注地拿着银梳给她梳理青丝,熟稔地给将几缕乌发编成小辫。
银制的树叶,花朵,蝴蝶形状的簪子在他手里犹如活物,依次点缀在发髻与辫间。最后那顶繁复璀璨的银冠,被他小心翼翼地带到她发髻之上。
火光跳跃,映照着满头银饰熠熠生辉。
姜嫄仰头看着他,素净的脸庞在银辉宝气的映衬下,有一种别样的生动。
她眼眸睁得很大,眼眸亮晶晶的,灼灼地凝视着他专注的眉眼。
“小嫄真好看。”姬银雀喉结微动,低低喟叹,手指恋恋不舍从她鬓发边滑落。
她并没有没有换上苗服,依旧是一身淡青色的裙衫。可这满头的苗疆银饰,非但未显突兀,反而奇异地赋予她一种山林精灵般,令人心动的清新。
“姑娘,一起来跳舞吧。”
先前那位捧衣的苗女不知何时已大胆上前,不由分说抓起了姜嫄的手腕,笑容热情。
姜嫄本质是个性格腼腆的人,现实里见到陌生人下意识紧张,她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
她试图挣扎的手腕却被对方紧紧握住,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她拉住了欢腾之中。
她被几个活泼的苗女团团围住,嘻嘻哈哈地手牵着手,跌跌撞撞地踏入了篝火映出的圆圈。
起初她动作笨拙,身体僵硬,格格不入,惹得身旁苗女善意哄笑。
暖烘烘的热气夹杂着米酒清甜的醇香飘来,不知是谁递过一只盛满酒的木杯。
姜嫄拒绝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就已经被身旁苗女哄着饮下了一杯米酒。
“远方来的客人,今晚不醉不休!”
几杯清甜微辣的米酒下肚,脸颊酡红,四肢软绵。
不知不觉中,她也渐渐没那么冷漠,脸上也多了真切的笑意,开始主动笨拙地投入身边人的节奏,舞步越发轻盈。
火光冲天,映照着每个人生动的脸庞。
姜嫄被几个笑靥如花的苗女簇拥着。
因为她和圣女的传闻,她们对她很是好奇,想方设法从她那里问出几句话。
但姜嫄酒量不错,也是因为喝惯了酒,饮起古代的酒跟喝水差不多。
最后渐渐衍变为几个女子,轮番与她拼酒量。
她们也极为善良热情,苗疆十里八村的奇闻轶事事都知道,时不时逗乐几句,或是拽着她转圈。
酒意微醺,起初姜嫄只是抿唇轻笑,后来渐渐笑出了声,再到后她也醉了,弯起的眉眼,几乎盛不住那久违的,满溢的灿烂。
姬银雀依旧独自站在边缘,远远地看着她,没有过去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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