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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他静静看着那火光中心雀跃的身影,看着她脸上明媚得近乎灿烂的笑颜,唇角在无人窥见的暗处,不受控制的上扬。
等到后半夜,喧嚣终于散尽。
篝火余烬飘着火星,空气里都是米酒的香甜。
姜嫄步履踉跄,被姬银雀稳稳地揽在臂弯。
她脑袋晕乎乎的,蹭了蹭他沾染了夜露的衣襟,迷蒙地问,“我们……去哪?”
“回家。”姬银雀垂首,温热的唇几贴在她的额头,吐出低沉的两个字。
向来疏冷的眉眼,此刻早已融化,只剩下足以溺死人的柔情。
她还隐隐约约记得今晚要做什么事,可那念头被醉意冲散,转瞬即逝,完全记不起今晚打算与姬银雀私奔。
姜嫄难受地蹙紧眉头,强烈的眩晕感让她下意识依赖着抱着她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呢喃,“……我头好晕。”
“家里给你熬了醒酒汤,今晚小嫄不是很开心?”姬银雀抱着她往自己住处走,一路上不忘低哄她,“小嫄不要回大昭了好不好?留在苗寨也好,去靖国也好,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姬银雀根本不想让她再回大昭,只想她就这样一直无忧无虑的,永远快乐下去。
他更倾向于把她留在苗疆。
至少苗寨的所有人,都会很喜欢她。

温热的醒酒汤在碗里氤氲着淡淡的药香味。
姜嫄人是醉着的,意识不清不楚,还是本能抗拒一切沾染药味的东西。
姬银雀耐心地哄着,一勺勺渡到她唇边。
姜嫄只迷迷瞪瞪咽了两三口,便蹙着眉,再也不愿张口。
他也不勉强她,无声地将银碗搁在一旁的案几。
她伏在他膝上,如同被温水化开的蜜糖,带着浓重的醉意磨蹭着,滚烫的脸颊被酒气烧得通红,无意识贴着他微凉的绸裙,又嫌裙衫上银线绣得花鸟图案刮蹭得她不舒服。
姜嫄胡乱地攀附着他,身体力行索取着更舒适的亲近。
姬银雀没推拒她这醉后的依恋,也没迎合。
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颔,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迫使她那双迷蒙的眼珠对上自己深不见底的眸子。
“小乖。”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弥漫开,又低又冷,像是鬼魅的低语,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是不是……什么都记得”
“……记……记得什么?”
她醉醺醺地咕哝,实在嫌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烦人,满不在乎地别开头打了个哈气,带着桂花米酒的甜香气息拂过他的手背。
她纤细的手指转而缠上他垂落在身侧,绸缎似的长发,百无聊赖地绕着,扯了扯。
姬银雀被她扯得“嘶”了一声,但心如同被藤蔓缠绕,越缠越紧,难以呼吸。
他总疑心她记得一些事情,否则怎么会对他不设防的亲近否则又怎么会哀怨地控诉他不爱她。
那些深宫里的血腥过往,她究竟还记得多少
“我们……之间的过往,你还记得多少”姬银雀俯身,气息拂过她沾着湿气的眼睫,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
他半点对过往的怀念都没有,留给他的只有永恒的痛苦和怨恨。
姬银雀甚至对上辈子自己的六个孩子都没什么思念之感。他压根就不喜欢小孩子,还会阴暗地嫉妒自己孩子抢夺了姜嫄的喜爱。
姬银雀会生那么多,不过是因为与姜嫄夫妻生活频繁,怀孕了就生下来,对孩子不掺杂什么爱意。
听到他的询问,姜嫄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睁着无辜的眸子,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吐字带着浓重的醉腔,“啊?……什么过往我……不记得呀……”
姬银雀略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动。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实在不算美好。他恨不得她全部遗忘,连一星半点都不要留存在心底。
既然她自己说不记得,那就当作不记得吧。
至于她满口甜得发腻的“爱不爱”,姬银雀冷嘲地想,那多半是她刻入骨子里的习惯,对这所有能勾起她兴趣的人都会这么吐露。
至于对他亲昵……更是本性使然。
她对所有漂亮男人都亲昵。
那带着酒气的柔软唇瓣又凑了上来。
姬银雀方才想到了不好的过往,脸色微冷,下意识偏过了脸。
那温热的吻,最终只落在了他微凉的脸颊。
姜嫄不满地哼了一声,醉酒后的蛮力不知从何而来,竟强行捧住他躲闪的脸,结结实实将自己温软滚烫的唇瓣印在了他紧抿的唇峰上。
她含糊地,带着滚烫的湿意命令道:“……想要你。”
姬银雀垂眸,看着她醉得毫无焦距却依旧执拗的双眸,轻抚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听不出情绪:“想要我……那我是谁?”
“小雀。”她嘤咛一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倒在了他怀中,脸颊眷恋地蹭着他紧绷的胸口,无意识呢喃,“小雀,你是小雀。”
姬银雀的脊背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不想就这么轻易遂她的愿。
她是个没有定性的人,让她那么快,那么轻易得到手,她只会像从前那般将自己随手丢弃,不会懂得珍惜这段重续的缘分。
姜嫄却已管不上那么多,贴在他的怀中,凭着本能胡乱地亲着他,啃咬着他的脖颈和耳垂。
然而她醉得不轻,还没怎么作乱,她就脑袋一歪,沉沉睡去,只剩下均匀又平稳的呼吸。
姬银雀沉默许久。
黑暗中,他无声弯起唇角,一丝分辨不清是苦涩还是满足的笑意悄然滑过眼底。
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过她带着热度和细碎绒毛的鬓角。
怀中是温软,鲜活的她,不再是在痛苦的记忆里,反复寻找的那个冷冰冰的身影。
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消弭在夜色中。
“……睡吧。”
姬银雀臂弯里拥着姜嫄,一夜好眠。
不远处。
烛火无声摇曳,蜡泪滴落在桌案,凝固成一片惨白。
沈眠云枯坐在无边寂静中,如同一尊风化的玉像。他静静盯着蜡烛燃尽,彻底熄灭,又漠然地点燃了另一根蜡烛。
等到烛火再度黯淡,还是没等回想要等的人。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堂屋,眼神空洞,漠然坐在黑暗中,任凭黑夜将自己吞没。
“前世今生……这么多年,还没有等习惯吗?”
冰冷的,含着毫不掩饰讥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衔玉站在门外,披着外衫,高挑的身形在清寒的月光下投出一道笔直瘦削的暗影。
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此刻带着刻骨的嘲讽,穿透黑暗,刺在了堂屋的沈眠云身上。
沈眠云丝毫动作,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坐于无边长夜中。
谢衔玉唇边冷笑尚未散去,转身便拂袖欲走。
“谢衔玉。”
沈眠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谢衔玉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别再同她置气,也别再争了,她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等她走了,你我争抢撕咬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沈眠云视线胶在桌案那滩凝固的蜡泪,声音平静,“谢衔玉,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只是所剩下时日无多,与其彼此折磨,为何不能好好共处。”
他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离开你这是何意”谢衔玉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黑暗中的人,“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离开这个世界”
沈眠云却彻底沉默了。
姜嫄已经生出了回家的心思,迟早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
他不想争也不想斗了,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多陪陪姜嫄。
谢衔玉喉间似堵了根刺,灼痛生疼,实在难安。
他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参不透沈眠云话中意思。
最终,他神色阴寒,冷冷地看了眼沈眠云,转身离去。
沈眠云枯坐原地,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才缓缓阖上沉重的眼皮。
究竟是不想争了。
还是别的什么。
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答案了。
翌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没有驱散沈眠云周身的冷意。
他等来的并非是姜嫄归家的身影,而是一个面色惊惶,气喘吁吁冲入院落的苗女。
苗女急促的话语还未落定。
“你说什么?”
谢衔玉不知何时立在门前,脸色陡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他一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实在骇人,语气森冷,“姜嫄……和姬银雀……私奔了”
姬银雀稳稳地背着姜嫄,行走在山路间。
他个子本就高挑,虽然清瘦,但背起她也是轻轻松松。
姜嫄趴在他脊背上,还有些犯困,盯着他耳垂上晃动的银蛇耳坠。
“我说私奔你就跟我走,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姬银雀回过头,眼尾弯起,“卖我试试看,小嫄若敢抛弃我……我就把小嫄做成傀儡,永远陪着我。”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甜腻。
这话说得极可怕。
姜嫄却笑起来,亲昵地蹭了蹭他颈窝,“好呀。”

也不知姬银雀走得哪条路,下山的路异常顺畅,远比上山快了许多。
姬银雀仍作女子的装扮,一袭雪色长裙衬得身姿窈窕,满头墨发仅用根银簪挽起,但碍于容貌过于出众,频频招人侧目。
他即使用了薄纱蒙面,只露出双似水含烟的美眸,但通身清冷魅惑的气度,在这熙来攘往的街上依然是吸睛的存在。
“小雀,靖国都城该怎么走”
姜嫄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第一次出远门,什么也不懂,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姬银雀将她的手包进自己微凉的掌心,无声地安抚着她。
他自幼生活在重重深山的苗寨,唯一出远门的经历还是前世随着姜嫄去大昭,自此再也没出过宫门,对茫茫前路同样是懵懂无知的状态。
姜嫄更从未想过去找李青霭。
她连沈眠云和谢衔玉都抛下了,只图与姬银雀独处的快活,懒得去搭理那群怨夫。
至于以后的事,等她玩够了这私奔的游戏再说。
“小嫄,我们先去买匹马”姬银雀提议,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铺子。
姜嫄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寻到马市。
卖马的贩子正蹲在几匹瘦马旁边,那马毛色黯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马。
贩子瞥见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身段窈窕,以纱覆面难掩姝色,另一个衣着朴素但也清秀。
更重要的是身后也无奴仆跟随。
马贩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双眼冒出精光,顿时生出了不好的心思。
他脸上堆起热切的笑,主动迎上,“二位姑娘这是要选马正好!好马就在小的后头庄子里拴着呢!那里的马多,保准两二位姑娘挑花眼。”
姜嫄警惕地看了眼马贩子,下意识往姬银雀身后缩了半步。
她本能不相信陌生人。
“好,劳烦带路。”姬银雀颔首,安抚地捏了捏姜嫄手腕。
“二位请随我来!”马贩子殷切地在前头引路。
她和他并肩跟着马贩子,七拐八拐,穿过几条阴暗逼仄的巷子,最终停在了一间破旧的小院前。
马贩子叩了叩门。
门缝里探出个满脸精明的婆子,眼珠子骨溜溜一转,迅速和马贩子交换了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婆子拉开了门扉,扬起夸张的笑,“姑娘是来买马的吧!快快请进!”
马贩子也转过头,恭敬迎道:“二位请进。”
院子中央果然有个马棚,里面有数十匹马。
姜嫄只扫了一眼,相中了其中一匹白马。
那匹白马姿态优雅,通体如雪,十分漂亮。
她像是寻到了新的玩具,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指着那匹白马道:“小雀,我就要这匹!”
婆子与马贩子互相看了看。
婆子脸上笑容愈发夸张,浑浊的眼睛盯着姬银雀挎着的包袱:“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打漠北来的千里良驹,日行八百里,就是价格贵点……八十两白银。”
姬银雀没有丝毫犹豫,从包袱里取出锭银子,递给婆子。
婆子接过沉甸甸的银锭,在手中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脸上贪婪的喜悦难以掩饰。
马贩子却毫无动作,反而脸上谄媚褪去,目光直勾勾盯着姬银雀。
婆子更是眼疾手快,迅速将门关上,锁上门栓。
“你们这是何意”姬银雀声音平静,眼眸里的温度迅速冷却。
婆子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姬银雀,像是在看货物,“二位娇滴滴的姑娘孤身在外,多危险。这世道不太平,不如就留在我这,保管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享不完的福。”
她本就是此地的拐子,丈夫贩马,她贩人,对贩人这事熟稔得很。
她话音落下,不知从何处窜出七八个身形魁梧,手持短刀的汉子,狞笑着将姬银雀和姜嫄团团围在中央。
若是寻常人家,见到这种阵仗,只怕吓得半死。
姜嫄呼吸紊乱了一瞬,眼中没有恐惧,反而跳跃着兴奋的火光。
不过她还是怕死,往姬银雀身后躲了躲。
她敢跟着姬银雀私奔,自然清楚他足够有能力保护她。
姬银雀甚至没去看逼近的几个人,冰冷的视线刮过马贩和婆子,“不想死就让开。”
马贩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指着姬银雀道:“瞧你这细腰嫩手,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美人……你别垂死挣扎了,就凭你这小模样,卖入花楼也能当个花魁,卖入哪家府上也会是个宠妾,荣华富贵享不尽,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姬银雀闻言,只是轻轻抬眼,目光落在马贩脸上,像是在看个死人。
婆子早就没了耐心,厉声道:“死老头子,别在这废话了,快点把这两丫头片子给捆了!”
马贩子淫邪的目光扫过姬银雀的身段,“对,捆紧点,别伤着脸!特别是那个戴面纱的,可是卖大价钱的宝贝!”
几个靠前的汉子探手就要来抓人,盯着姬银雀就像是饿狼遇到了生肉,眼冒绿光。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难以形容的香气,无声无息在狭小的院落弥漫开,钻入了每个人的鼻腔。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香,紧接着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条色彩斑斓,大小不一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爬入院落。
地面上房梁上屋顶上全部都是,如潮水般涌来。
“我的亲娘啊!蛇!怎么这么多的蛇!”
这般可怖的场景,吓得几人面如土色,连钢刀都脱了手,落在地面。
“救命!”另一个汉子,只觉得脚踝一凉,低头便见一条手臂粗细,通体赤色的蛇缠绕在他的小腿,正亮着森森的毒牙。
他魂飞魄散,惨叫着疯狂踢腿。
马贩子脸上的淫邪已经被恐惧覆盖,惨叫着逃窜,却被数条扭曲的毒蛇扑面而来,咬住了他的脖颈。
姬银雀早就将她搂在怀中,捂住她的眼,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像哄个孩童一般。
他微微俯首,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像是情人低语,“别怕,它们都很喜欢你,不会靠近的。”
姜嫄眼前都是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听到了混乱凄厉的尖叫哀嚎,还有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
她身体微微轻颤,却难得很乖,让她往姬银雀怀中埋了埋脸。
她也很害怕毒蛇这种东西。
姬银雀盯了她一会,在这惨叫声中,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亲。
不知过了多久,混乱声才彻底停止。
姬银雀缓缓放下遮挡她视线的手,轻轻在她肩头拍了拍。
庭院里重新恢复平静。
院落里,已成尸山,横七扭八卧着姿态扭曲的尸体。
那马贩子仰面躺倒,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表情狰狞扭曲,脖颈几个渗血的齿洞格外瘆人。
其他人也皆是死状狰狞,十分惨烈。
姜嫄轻飘飘扫过满院子的尸体,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厌恶。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鼻子,不喜欢这院子里难闻的味道。
转眼之间,她笑靥如花,踮起脚在姬银雀脸颊边落了个吻。
“小雀,有你在可真好。”
她声音依赖,黑白分明的眸映着姬银雀的身影。
这句话说完,她轻轻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跨过尸体,稳稳地走向马棚,动作利落地解开那批漂亮白马的缰绳。
在经过婆子尸体,她脚步一顿,无比自然俯下身,白皙的手指精准从婆子手中抠出那块银锭,随意揣到姬银雀挎着的包袱里。
“谢谢你送我的小马。”
她牵着通体雪白的马,开开心心地满载而归。
姬银雀本来悬起的心,在看到姜嫄若无其实的神情,缓缓落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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