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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谢衔玉轻轻“嗯”了一声,几乎从喉间硬生生挤出,低不可闻。
前几日两人才吵过一架,姜嫄的句句诛心之言还回荡在耳畔,剐得他体无完肤,谢衔玉就算剜了自己的心,也没换回她半点柔情。
今夜……怎么想起到他这来了。
谢衔玉无可避免想起沈眠云说的那句话,与他而言宛若低语的诅咒。
“今夜她会到你这来”。
怎么这么巧,她今晚就到他这里来了。
一股更深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气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这令他如鲠在喉,难以呼吸。
理智告诉他,他就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像往昔那样粉饰太平,就这样闭着眼过下去也很好。
可他已然半点都装不下去了。
饮鸩解难以渴,越是耽溺于这份虚妄感情,就越像是无边地狱爬出的饿鬼,拼了命汲取渴求这份永远得不到的感情。
谢衔玉希望她心里也有他。
这宽容大度的正室,他是一刻也当不下去了。
谢衔玉已经快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紧箍着她,手臂无声收紧,“阿嫄……”
“今晚怎么没去沈眠云那?”谢衔玉抱着她,嗓音低哑,似乎快要滴下血来。
怀中的人静默一瞬,旋即没好气地把脸埋入锦被,声音闷闷的,“……他把卧门反锁了。”
一个两个都在给她添堵,要不是她还用着他们,不如都去死好了。
姜嫄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彻底斩断了谢衔玉最后一丝的希冀。
浓重的绝望和不甘在他胸腔里来回撕扯,说是痛彻心扉也不为过。
谢衔玉闭了闭眼,沉默须臾,低声呢喃,“姜嫄……你对我……”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几乎从唇中硬生生挤出剩余几个字,“当真……没有半点……喜欢吗?”
姜嫄听到他的问题觉得脑袋疼痛。
本来在山路上走了一天,疲惫至极,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不想纠结什么爱不爱的。
先是被拒之门外不说,此刻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觉,又要被问这么矫情做作的问题,这是在演什么言情小说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最后一点敷衍的耐心都消失殆尽。
“谢衔玉,你我之间都成婚几年了,你现问这个不觉得太迟了吗?就算有喜欢,这么多年了也消磨没了。”
她褪去了先前那层虚假的温柔,就显出了本性的冷淡凉薄。
连自己都不知道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爱别人。
“……不过我记得我们是包办婚姻,连那点喜欢也没有吧。”她唇角讥诮地扯了扯,每句话都精准扎入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谢衔玉缓缓闭上眼,将眼底翻涌的血痕与不甘关进黑暗中。
唯有鼻尖的酸涩难以控制,冰凉的液体无声溢出紧闭的眼眶,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流淌而下,悄无声息地坠入冰冷的锦缎枕畔,如同玉山倾倒的最后一场无声雪崩。
这失眠的症状大概会传染。
姜嫄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遍,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皮如千斤,困意深重但就是死活睡不着。
谢衔玉被她伤透了心,侧过身背对着她,用沉默的脊背将她隔绝,也不愿意搭理她了。
她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
蓦然想起在月亮湖看见的旖旎画面,嘴上说着对姬银雀不感兴趣了,但平息了好几日的欲/念,此刻如湿冷的藤蔓,渐渐缠绕在心尖,开始蠢蠢欲动。
姜嫄不安分地支起身子,悄无声息地缠着谢衔玉冰凉的身躯。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谢衔玉……”
姜嫄声音又变得黏腻如蜜,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命令。
谢衔玉浑身倏然紧绷。
他是完全不想理会她的,他又不是没脾气的泥人。
一连几日的冷漠对待,外加今夜这场对话足以叫他心如死灰。
这世上能像姜嫄这般没心没肺的能有几个。
半个时辰前掷地有声的厌恶犹在耳畔,转瞬就向他求/欢。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了。
谢衔玉眉心一跳,掐住了她的腰肢,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也阻止了她进一步动作,“不是说讨厌我吗?你去找别人,去找沈眠云,还是姬银雀都可以。”
姜嫄没耐心听他多话,弯下腰迫近,细白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堵住了他的唇。
唇齿交缠,那吻带着急迫,甚至有几分粗暴地碾过他的唇瓣。
喘息间隙,一声黏腻的,近乎气声的谎言落在他唇上,“他们哪有你好……”
谢衔玉起初牙关紧闭,然而姜嫄比以往热情数倍,他的理智一寸寸被侵蚀,带着近乎自毁的沉沦,开始若有若无地回吻她。
他微弱的回应也足以将她的燥意形成燎原之火。
可这升腾起的兴奋,却并非因他而起。
迷离的视线里,她恍惚看见了月色下浸在湖中的身影,湿透的黑发贴在脖颈……冷白肌肤……姬银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仿佛就浮现在眼前。
癫狂的云雨终于抵达了尽头。
姜嫄被谢衔玉颤抖而紧密地拥在怀中,似乎融为一体。两人散乱的乌发交缠在一起,她瘫软着,迷蒙失焦的眼神越过谢衔玉,心不在焉地落在窗外黏稠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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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晚点,我先去写个作业

天光初透,熹微朦脓,姜嫄就被外头的动静给扰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她也没怎么睡好,此刻周身浸透着挥之不去的颓丧。
昨夜送饭的苗女已经来叩门,细声提醒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姜嫄收拾妥当,踏出屋门,目光掠过一群苗女,骤然被苗女们的鲜妍装扮所吸引。
她们头上戴着玲珑银冠,身着繁复彩裙,华光流彩。
她仔细问过才知道,每逢春夏交汇之际,苗寨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
苗人当天会穿自己最华美的衣服,向祖先和神灵虔诚祈愿,祈求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之后就是围在一起载歌载舞,互生情愫的年轻男女也可借此良辰互相求爱。
姜嫄对这祭祀活动却提不起多少兴致。
昨夜姬银雀那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她到现在还在为此恼火。
她又忍不住问苗女姬银雀的下落。
苗女只说圣女祭祀繁忙,嘱咐她自行便是。
这轻飘飘的推脱,无异于火上浇油,姜嫄心里头郁气更盛。
她用罢餐食,走出院落,一路顺着苗寨道路挨个询问圣女住所。
幸好苗民都很质朴又好客热情,姜嫄没废多少周折,就顺利找到了姬银雀的住所。
这还是姜嫄第一次到姬银雀的院落。
此地与她想象里的重兵把守,阴森可怖截然不同。
姬银雀家门的墙头紫藤如瀑,门前小莲塘里莲花并蒂开,粉白相映,院门虚掩,周遭清幽僻静,竟没有一人看守。
她索性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恰好撞见了盛装打扮的姬银雀。
他同样高挽银冠,穿了身绣着繁杂纹饰的暗色长裙,胸前垂下的流苏银坠层层叠叠,随着步履轻轻摇曳,耳垂的银坠子亦来回晃动着清光,乌发间编缀着数缕细辫子,衬得容颜愈发出尘绝绝。
但这惊心动魄的美人,此刻正把玩着一条通体碧青,獠牙微露的毒蛇。
那冷血之物盘绕在他的素白手腕上,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嘶嘶的吐着殷红的蛇信子。
姜嫄瞬间魂飞天外,她下意识恐惧这种有毒还会咬人的动物,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姬银雀早知道她怕蛇,却也没料到她会胆大包天突然闯进来。
他眸光微动,倒是没拿蛇戏弄她,只是默然将青蛇顺进了一旁的陶罐中,手指与冷鳞划过的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和危险。
“这院子里不仅有蛇,还有蜈蚣,蝎子,随时出没,不想被咬就趁早离开这里。”
他声音清冷,话语中已经有逐客的意思。
姬银雀自认为昨夜与姜嫄已经把话说清楚,他也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不休下去。
姜嫄早知道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用蛊好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性命,但亲眼见他抚弄毒蛇,这还是生平头一遭。
她压下恐惧,梗着脖子道:“我不走,凭什么你叫我走我就得走,我要是被这些东西咬死了,你给我赔命就是了。”
“你这人可真是不讲道理。”姬银雀并不喜欢将自己的阴暗面暴露给姜嫄看,更不喜欢让姜嫄看到他与这些毒物打交道。
他不再多言,径自抬步,走出了院外。
裙裾飘动,银饰相撞,发出一串清越好听的声音。
“等等我!”姜嫄连忙跟上了他,快步与他并肩同行,“你要去哪?”
“随意走走,不知去处。”姬银雀随口回答,目光投向山间缭绕的薄雾。
山路蜿蜒,姜嫄很快走得有些吃力,跟在姬银雀身后。
“我且问你个问题,是不是有种蛊虫,可以让死尸死而复活,但那尸首靠吃生人血肉为生?我想问……怎么样能把这个蛊虫拔除?”
姜嫄现在只要想起下蛊这事,就会想到失心疯的裴怀远。
上次在裴府几乎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裴怀远现在每天浑浑噩噩的,得了失心疯般,成天也不上朝了,就守着个死孩子。
姬银雀步履不停,声音平静无波,“无法拔出,只能将尸首烧了,否则长久下去喂尸首血肉的活人,也就是身怀母虫者……也终将油尽灯枯。”
姬银雀走在山路间,山风拂过他耳畔的耳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与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交织在一起。
他语气平淡,也没有追问姜嫄,只回应姜嫄问题。
不过是姜嫄问一句,他便答一句,字句简略,绝不多说半句话,吝啬至极。
谈不上刻意疏冷,但也绝对没有半分热络,与前世的姬银雀大相径庭。

初夏的山间,野蔷薇花香阵阵,蝉鸣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山涧流水匆匆声。
“姬银雀,你是不是讨厌我?”
姜嫄站在山径上,声线有些发颤,语调里却是不加掩饰的偏执。
她在宫中习惯了被众星捧月,早将所有人爱她视为呼吸般理所当然。
姬银雀刻意的冷淡,让她平白生出被辜负的委屈。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喜欢她也很爱她。
为了给她补身体,他割肉入药。
为了证明他爱她,他给自己种蛊,将自己制成傀儡,只要她想就可以操纵他。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珍珠。
姬银雀回过头,便撞见这始料未及的场面。
姜嫄无声哽咽着,泪水涟涟,瞧着可怜兮兮的。
“这好端端的,怎么掉眼泪了?是谁欺负你了。”
姬银雀停下脚步,目光凝在她脸颊的泪痕,眸光微暗。
“除了你还能有谁!还不是你欺负我,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姜嫄的指控近乎无理取闹,泪水婆娑地控诉着他。
理智上告诉她,现在她和姬银雀还是刚见两面的陌生人,他不喜欢她很正常。
但情感上,她就是不能接受姬银雀对她冷淡,他分明说过对她是一见钟情!
他凭什么不喜欢她,他从来都是她的!
姜嫄习以为常霸道地侵占着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姬银雀静静地望着她,绣着银蝶的裙摆,随着风轻轻晃动。
他给她当了那么多年的玩物,喜欢她几乎成了病入膏肓的本能。
就连挺着孕肚被她囚在昏暗潮湿的死牢中,身体鞭痕交错,血污浸透衣衫,他这具残破的身子,还能对着她不知廉耻地……燃起欲/火。
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他只恨自己爱得太低贱,被人弃如敝履。
姬银雀缓缓启唇,声音沉哑,“若我真不喜你,就不会在瘴气林救下你,吃力不讨好反被你怨憎。”
姜嫄咬住下唇那片微微的红肿,恨恨地瞪他一眼,“那你对我这么冷淡做什么?昨夜我辗转难眠,脑中尽是你,你有念着我吗?”
那灼灼目光似要将他的心剜出来看个分明。
一声极轻的,几乎带着嘲弄的笑,从姬银雀花瓣似的薄唇溢出,“你想着我……与你那夫君……颠鸾倒凤吗?”
他睫羽微垂,说出的话,与外表的圣洁出尘截然不同。
姜嫄愕然,生生僵住。
她终于觉察到他的不同之处,眼前这人完全不是上个存档任她泼墨的白纸一张。
姬银雀是心肠蛇蝎不假,但却根本不懂男女之事,懵懂到遇见她之前他连自/渎都没有过。
而现在,他却能将床笫之事说得如此直白。
谁教的他?!
敢情是她晚来一步,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姬银雀不知姜嫄心底弯弯绕绕,他想起过往的种种不堪,唇畔的微末笑意逐渐冷却。
他不愿随她回宫,不过是心底梗着迈不过去的坎。
上一世阴冷的宫殿里,他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儿成了块死肉,随着生命的流逝,连微弱的胎动都消失不见。
每一口呼吸都扯动着腹腔的剧烈疼痛,血水浸透了绣着鸳鸯的锦被,生命迎来了尽头,又强撑着口气……等姜嫄。
耳畔遥遥传来宫人模糊的议论,“陛下新晋了位贵君,正是热切的时候,不愿意过来污了耳目……他快死了,这毒可真厉害,一尸两命啊……”
姬银雀犹坠地狱。
她连来见他最后一面都不愿意。
不敢奢求她对他有半分真情实感,好歹……好歹他也拼了性命,为她诞下六个子嗣,总该换来些微末的情分。
她连这点情分都不顾。
琼水给他下毒,她不是不知,却还是晋升杀人凶手当了贵君。
心如死灰,莫过于此。
此时此刻,他望着这双曾让她万劫不复的泪眼,灵魂深处翻涌着那夜的剧痛。
姬银雀好不容易从痛苦的噩梦挣扎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姜嫄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眸。
她冷笑一声,眼底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哼,我说你怎么变了许多,原来是你喜欢上了别人。”
“……喜欢别人?”
姬银雀错愕一瞬,旋即心底一股被冤屈的怨气不可避免地顶上来,烧得他心口隐隐作痛。
他掏心掏肺地喜欢她,到头来还要被她这般污蔑清白。
姬银雀眼底里漫起雾蒙蒙的水汽,不仅是被她气狠了,也是委屈到了极点。
他不愿再多言,猛地一甩袖,转身便走。
“喂,你走什么。”姜嫄提着裙裾追上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了潺潺小河边。
姜嫄也终是气喘吁吁拽住他,不依不饶,“你就是心虚,你就是心里有别人了。”
姬银雀忍无可忍,倏然抬手,冰凉的手指被气得发抖,紧紧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他眼尾勾着青色的雀尾,漂亮得惊心,此刻只是静静地凝着她,瞳仁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暗流,声音微冷却清晰,“没有别人,只有你。”
姜嫄眨了眨眼,愣愣地望进他眼底,一时忘了言语,不过她唇瓣被他捂着,也说不出话。
姬银雀缓缓松开了手,腕上银镯相撞,发出清冷的声响,“祭祀仪式还需要我主持,我先走了。”
他转身,绣着银蝶的裙裾随着行走晃动,似乎要化成万千只蝴蝶随风飘荡。
“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你不找我今晚我可就走了。”姜嫄扬声追问。
姬银雀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我会去找你。”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林间,姜嫄轻轻踢了一脚岸边的石子,石子“扑通”落水,在水面溅起圈圈涟漪,层层荡开。
她蹲在河岸边,望着水面出神。
沈眠云寻了半晌,终于遥遥地看见姜嫄蹲在河岸边,心神不属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悄然走近。。
姜嫄头都没抬,只是捂着心口,那里心脏砰砰作响,声音恍惚,“沈眠云……我好像恋爱了。”
“是姬银雀吗?”沈眠云语气平静,对于她动心这事习以为常。
从前他还会慌张忧虑,如今却看得分明,姜嫄从来都是得不到抓心挠肺,得到了就弃之不顾。
她这份心动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不是他又能是谁。”姜嫄眼眸弯弯,难得露出纯粹的快活。
沈眠云看着她这番模样,心底的苦涩也被冲淡不少。
纵使他清醒地知道,姜嫄的心永远在得不到的下一位,他注定栓不住她的心。
不是不会使出些手段,令她畏惧,叫她不敢骑在他头上兴风作浪,将她牢牢掌控。
但沈眠云看她眼底的光亮,他那点阴暗的私欲,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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