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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瑶台楼。
琼水跪在碎瓷片上的膝盖早已血肉模糊,身子摇摇欲坠。
掌事嬷嬷顿时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指甲刮破他漂亮的脸,“小贱蹄子,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越过主子爬床了?下贱东西,你也配用主子的熏香!”
沈眠云倚着栏杆轻咳,脸色苍白,眉心的朱砂痣却愈发殷红。
上次重伤落水,重病一场,他消瘦许多,站在风中像是风一吹就散的薄雾。
琼水分明被他调到了冷宫,没成想还是搭上了姜嫄,再次回了他这瑶台楼。
真是阴魂不散。
沈眠云表面上依然装作明主,但该使的手段都使在了琼水身上。
反正姜嫄不在宫内,慢慢将琼水耗死就好。
前世琼水的背叛让他如鲠在喉,他的死法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琼水引诱着姜嫄杀了他,将他分尸藏在了她的床下,大半个月没有召见宫妃。
还是他强硬着去见她,让人清理了宫殿。
可在那之后,哪怕味道散尽,沈眠云依旧觉得那股恶心的尸臭味如跗骨之疽,像是琼水阴魂不散的魂灵,纠缠着姜嫄。
那时她的后宫已经没什么人了。
谢衔玉死了,虞止死了,姬银雀死了,琼水也死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她厮守。
结果却被姜嫄一刀捅死在床榻间。
姜嫄说他心机太重,对她感情不真挚,远远比不上琼水。
她坚信琼水对她有真情,愿意将他分尸永远陪着他,却在怀疑他对她的感情,毫不犹豫将他一刀毙命。
哪怕这只是游戏。
沈眠云还是恨毒了琼水。
他轻叹了声气,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琼水声音凄凉。
“主子!”琼水扑到台阶前,额角磕破皮肉,“皇后有孕必然会加害主子,奴才调了一味香可以悄无声息使人流产……为了主子奴才愿意做任何事情……”

天逐渐热,暑气愈重。
姜嫄总爱披发跣足坐在庭院的树荫下,素纱裙裾扫过青石板,婆娑的树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游走。
她听着风声,饮着茶,可以坐上一整天。
石桌上堆叠着几封信件。
这些日子她又断断续续收到几封来信。
昨日拆开是两缕交缠的青丝,附言“结发为夫妻,白首不想离”。
今日送来的玉扳指还沾着血,手指截面切口整整齐齐,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愿为卿拭泪……”姜嫄喃喃念着信纸上染血的字,骤然笑出声,惊飞了树干上栖息的鸟雀。
“你倒是是死的,还是活的?”
前几日收到牙齿和头发,她几乎以为沈谨并没有死。
但收到这截手指后,她笃定是沈谨成了厉鬼来寻她索命。
沈谨会不会把自己切碎了,一块块寄给她。
她决定拒收来信。
暮色四合时,李青霭提着冰镇杨梅汤踏入庭院。
这段日子,李晔越来越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青霭倒是常常在来陪她。
两人之间起初还避着人,但这几日随着李晔忙碌不常回家,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青霭端着白瓷碗,舀了一勺杨梅汤喂她。
姜嫄歪过头,笑意狡黠,“你就不怕你哥哥突然回来?他会杀了你的。”
李青霭今日穿着身黑衣,金冠束起的长发衬得眉眼有几分凌厉,与往日发髻簪着花枝不同,现下倒是有几分权贵的模样。
他低头含住她唇瓣的杨梅汁,声音含糊,“兄长在宫中与沈玠周旋……今夜回不来。”
姜嫄偏头躲过他的吻,低声问:“你兄长与沈玠?”
“大昭和靖国两方会面之事一拖再拖,迟迟不见女帝出面,反倒是沈玠出面。”
“兄长猜测大昭可能出了什么事,亲自伪装成使臣与沈玠会的面,这几日住在宫中估计没机会回来。”李青霭话中隐隐有试探之意。
姜嫄对此恍若未闻,好像这些事与她没什么干系。
李青霭心底百转千回,却又怎么着都生不出勇气问她到底是不是大昭的皇帝。
他早就听说过她的威名,不是别的,而是她后宫三千,荒淫无度的名声。
李青霭从前尚且有信心,他家世容貌皆不错,可以留得住元娘。
但元娘若真是皇帝,后宫貌美者不计其数,又怎会垂怜于他呢。
“青霭,你在想什么?怎么走神了?”姜嫄轻声问他。
李青霭再抬眸时,眼眸蒙了层湿气,“元娘,我有些担忧。”
姜嫄:“担忧什么?”
“担忧你我不能长相厮守……兄长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李青霭将她揽入怀中。
姜嫄暗忖她从未想过与这兄弟俩厮守终身过。
难道真的要回靖国当什么皇后吗?
等她玩腻了,就杀了他们俩,夺下靖国。
李青霭没有得到回答,眸色一暗,鼻尖蹭过她的颈间,“元娘,你何时与我回靖国?我们现在就可以私奔。”
“私奔?可我想嫁个你哥哥当皇后,除非你杀了他篡位娶我……李青霭你敢吗?”姜嫄手指轻轻点在他心口。
“元娘……他是我兄长,也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李青霭低声哽咽,“……我只是想和元娘厮守终生而已。”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抬手轻抚他的脸颊。
只有死人,才能和她厮守终生。
晚间李青霭留宿,院子里吟唱戏曲声阵阵。
李晔孤身一人回来时,小七望着他身后空荡荡,好奇问,“主子,玄霖大哥呢?”
“还在宫中,我回来看一眼就走。”李晔风尘仆仆。
沈玠与他宴饮没多久,就有侍从急匆匆赶来,附在沈玠耳边低语。
李晔耳力极佳,听到侍从说什么虞庶人在清宣殿闹着自杀,不见到女帝,就吊死在梁上。
沈玠怒斥了一声,接着面色阴沉地走了。
李晔早有耳闻女帝荒淫,初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忍不住心底耻笑沈玠扶持个窝囊废登上皇位。
姜嫄已经窝囊废到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住,还得养父来处理这堆烂摊子。
李晔顿时想起家中的妻子。
她一会见不到他就要掉眼泪,他每日再忙也得抽空回去看看她。
李晔趁着夜深人静,众人不备,偷偷潜行出宫。
他广袖里的手持着匣子,每回归家他总会给她带一样礼物,大多都是些真奇异宝,新鲜有趣的东西。
李晔快步走过抄手游廊却陡然停下脚步。
夜风送来靡靡之音,他听见院子里隐隐传来的缠绵戏曲低吟,夹杂着女子熟悉的轻笑。
“二公子今日宿在这?”他的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的,二公子这几日都宿在后院。”小七局促地搓着衣角。
小童偷偷瞄了眼李晔紧绷的下颔,挠了挠后脖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二公子不知为什么,都不许小奴进后院。”
李青霭嘱咐过他不许胡说八道,但李晔才是小七的正经主子,小七还是告了密。
李晔脸色顿时铁青,手中握着的匣子顷刻布满裂痕。
他看了眼茫然的小童,“你就留在这,别跟进去了。
“去前院,取我的剑来。”李晔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七战战兢兢地递上长剑。
剑刃出鞘的瞬间,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李晔望着剑身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觉得有些可笑。
晚间他嘲讽大昭女帝做的窝囊,管不住后宫妃嫔。
而他仅仅只有一个元禾,却还不是如此。
李晔不是蠢货。
那晚元娘说睡不着出门逛逛,可她回来穿的绣鞋不是她的。
那双鞋是李青霭的。
他身体有隐疾,自觉初次亏待了她,故而第一次隐忍不发,当做不知。
这段日子他去看了医,服了许多药,强忍着心底对男女之事抗拒,在床笫方面极尽所能满足她,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若不是玉玺在靖国,玉玺也就给了她。
为何她这般铁石心肠,怎么捂都捂不化。
他至始至终想要忠贞不一的爱情,无法容忍未婚妻子的三心二意。
既已经给过了一次机会,就没有第二次了。
李晔低声道,“记住,等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
他提着剑,眼底凝着寒霜,一步步走向后院。夜风卷起他银白的长发,月光下宛若索命的修罗。
槐树下,石桌上的信纸散落一地,与衣袍堆叠在一起。
半阖上的厢房内。
李青霭已然换了身戏子装扮,戏袍遮掩不住腰腹性感的线条,眼尾残妆,美得惊人,艳得夺目。
软榻上,他俯身咬着怀中女子的肩头,戏腔婉转,“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1)
“砰!”
厢房的门一脚被踹开,木屑飞溅。
李青霭下意识捡起衣袍将姜嫄裹住。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兄长淬了冰的双眸。
而下一刻,李晔手中的长剑“铮”得一声抵在了青霭喉间,剑身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割断他的头颅。
姜嫄沉默着抱着衣服,躲在李青霭身后。
李青霭起初慌乱想要解释,但很快他想起身后的姜嫄。
他直起了身子,迎着长剑向前一步,“兄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元娘的事,阿兄要杀就杀了我。”
李晔森寒的视线扫过李青霭脖颈的抓痕,还有他身后躲着的不说话的女人。
姜嫄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抬头看了眼他,又旋即移开,半句话都没有。
“你就没有要与我解释的吗?”李晔心头剧痛,视线死死钉在她身上,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生啖血肉。
李青霭见不得李晔逼问心爱之人。
他抹了口脂的唇勾起冷笑,“兄长,元娘本就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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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牡丹亭
这篇文设定成女帝背景,就是为了能写这一幕,别的背景都写不了的光明正大开后宫[捂脸笑哭]这几天跟个拉磨的骡子一样,没有明显的主线开始迷茫,不知道往哪拉。还好进程已经过半了。这本书就是一整个阴间p大合集,太累人了。

“李青霭你在胡说什么?!”李晔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剑尖往前送了半分,在青霭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姜嫄一味躲在青霭身后不出声。
这无疑加剧了李晔的怒火。
“兄长,是我先遇到的元娘,早在半年前。”李青霭直视着李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半年前在南风茶楼我初次遇见元娘,就已经心悦于她。”
他喉结微动,脖颈的血痕溢出血珠,染红了剑刃,“兄长,元娘本就是我的人……”
李青霭又重复一遍。
“心悦于她?”李晔轻嗤一声,“你这般朝三暮四之人也配提心悦二字?你是忘了你那个有家室的娘子了?”
他这话说完忽然顿住,声音隐隐作颤,“你们……”
李青霭轻笑,“兄长,你终于记起来了,你见过我们不是吗?”
李晔自然记得那份糟污的记忆。
那个荒唐的夜晚,李青霭怀中被遮住身子的女人,还有地上水渍……
李晔的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转向姜嫄,声音嘶哑,“元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姜嫄乌黑的眸盯了他片刻,又看了眼李青霭,无声地点了点头。
长剑“哐当”一声落在地面,李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元娘,耍我耍得开心吗?”
姜嫄疼得蹙眉,笑得灿烂,“开心呀。”
她仰头望进李晔猩红的双眼,红唇轻启,神色隐隐有癫狂之感,“看见你痛苦,有趣极了。”
李青霭推开了李晔,拦在了姜嫄身前,“兄长要打要杀找我就是,不要为难元娘。”
“你不要叫我兄长!我不是你兄长!”李晔猛地揪起他的衣襟,重重一拳砸在了李青霭脸上。
青霭踉跄地撞翻茶案,案上的茶具摔落一地。
他拭去唇角的鲜血,幽幽地笑,“兄长怎么生气了,分明是兄长抢了我的心爱之人,这几日在床笫间她说她爱我喜欢我……”
“够了!”
李晔猛地揪起李青霭衣襟,再度重重砸了下去,完全没有留余力,几乎往死里在打。
姜嫄惊呼一声,“青霭……”
李晔陡然怔住,看到她下意识关心李青霭,满心嘲讽。
李青霭也趁机膝盖重重顶在了李晔腹部,一拳反击回去,花了妆的面容扭曲,“她说她不爱你!也是你们不过刚见面几面,哪来的那么多爱不爱的。”
李晔双目猩红,宛若恶鬼,狠狠扼住李青霭的脖颈,“你放屁,她若是爱你,又怎会与我在一起!”
两人滚进了满地碎瓷片中,你一拳我一拳,再也没有什么兄友弟恭,皇室体面,像是两条互相撕咬的疯狗,只要咬死对方,就能独占姜嫄。
姜嫄雪色的足尖踩过地砖,裙裾染上了地面上的血迹。
她捡起了地上的剑,笑吟吟地抛在了李青霭身边,“青霭,杀了他。”
李晔赤红的双目顿时死死盯着姜嫄,充满了恨意。
他劈手握住李青霭挥来的剑,掌心鲜血喷涌而出。
“为什么?”
她再度勾起了他最不堪的回忆。
幼时所有人都偏爱李青霭,李晔可以不在乎,这一切并非他的错,并非他想选择出生在皇室。
为什么就连他亲自选的姜嫄也如此……
连她都偏爱李青霭。
他突然暴起,不管不顾扯住李青霭的头发撞向地面,一下一下,直到那张与自己三分像的脸变得血肉模糊。
喘息声混着血腥气。
李青霭也将剑捅入了李晔身体,而他自己满脸鲜血,鲜血糊住了眼睛,嗬嗬地喘着粗气。
李晔面目表情地拔出肩头的剑,插入了李青霭的心口。
一切归于死寂。
姜嫄打量着气绝的青霭,没有逃跑,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看了会,又后退了几步。
李晔提着剑,喉间泛着血腥气,一步步地挪到姜嫄面前,将剑抵在了她的脖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你想杀了我吗?”姜嫄却笑了,轻轻牵起他的染着鲜血的手,“你流血的样子真好看。”
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攀,浑然不觉还有把剑抵在脖间,“是你先主动招惹我的……不是吗?”
李晔俯视着她,想在她眼底看到伤心,悔恨,亦或是别的什么。
可他却只看到了……情/欲。
李青霭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冷漠得近乎无情,反倒为此产生了情欲。
李晔满心的爱与恨,都在此刻成了笑话。
他到底爱上了什么样的女人。
“滚。”李晔重重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嫌恶,“滚出这里,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杀了你。”
姜嫄摔在了软榻上,乌发倾泻,仰起头含着泪看他,衣襟微乱,锁骨上红梅点点分外刺目,“我不走,你杀了我吧。”
李晔握着剑柄的手指咯吱作响,一把扔了剑,掐住了她的脖颈。
他已经杀红了眼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人。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方才你把剑扔给李青霭的时候,可又想过我会杀了你的奸夫?”
她在他掌下逐渐窒息,眼中却盛着诡异的欢愉,苍白的脸渐渐变得潮红。
她痴痴地望着他,语气轻快,“想过,你死了亦或是他死了都行,活下来的才是爱我的人。”
李晔根本就理解不了她话中的含义。
只要是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他凝着她眼眸里的潮气,顿时想松开了她,可她却咬住了他的虎口,尖利的牙齿如同钉子般钉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李晔看着她身体如蛇一般,缠着他,厮磨着他……
他有种作呕感。
他的身体在疼痛,肩头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却为此更加兴奋。
李晔眼角的泪痣,几乎真的快成了恨到极致流下的血泪。
她完全就不是个正常人。
以蚕食别人痛苦为欲望的怪物。
他幻想中纯洁干净的感情,在此刻全部破灭。
她脸颊上都是血,裙衫上也都是血,咬着他虎口的唇蓦然呜咽一声。
她的身体渐渐变软,跌坐在软榻上,“你不舍得杀我。”
她仰起潮红的脸,露出孩童般的笑容,笑得天真又单纯。
“你爱我,我不走,我也哪也不去。”
李晔撕开了她脏污的裙衫,银发垂落,混着两人交缠的血,在软榻上像是一条蜿蜒的血河。
她声音冷漠,“不愿意走,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狱。”
李青霭是被断断续续的呜咽惊醒。
他睁开眼时,胸口的剑还插在胸膛,随着呼吸颤动。
李青霭却顾不上,挣扎着抬头,寻着哭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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