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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探窗)


用蒜泥、葱白丝、酱油、香醋、糖和现炸的花椒油调味,撒上芝麻与切碎的芫荽香菜,咸鲜酸香,微麻回甜。
沈芙蕖还一口气做了椒麻鸡、猪肚鸡、葱油鸡、白切鸡,如果原材料充足的话,她还可以做大盘鸡、椰子鸡。

沈芙蕖自来到汴京之后,有一事不解,为何猪肉在汴京食肆中难登大雅之堂。
后来芙蓉盏开张之前,她走访市集探查食材,才知道其中的奥秘。
猪是杂食动物,育肥需要消耗五谷杂粮,饲料成本并不低,在粮产尚不丰裕的年景里,人尚且要精打细算,舍不得用金贵的粮食去填它的肚肠。
相比之下,养羊只需要圈块地,羊春日啃食新草,秋冬嚼着枯蒿,成本就低很多了。
况且,汴京人素来觉得猪肉是“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的食材,也就是说,富人嫌弃,穷人又不会做。
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因为做得不好吃,所以不被推崇。因为不被推崇,就更没有人去研究如何把它做得好吃。
但沈芙蕖有信心,可以将其做得好吃。
沈芙蕖正想着,程虞敲门进来了。
“沈姐姐,我见灶房半天不熄蜡烛,就知道你还在里头。”
程虞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在做什么?我替你掌火。”
沈芙蕖用筷子夹了块鸡排让她尝,程虞眼睛都亮了,接过筷子把剩下的鸡排全吃了,还意犹未尽舔舔嘴。
“好嫩的肉啊,是……鸡肉?这么炸着吃,外头酥脆,里面肉汁饱满,真好吃!”
沈芙蕖说:“刚炸出来的更好吃。我教你,你现在用猪里脊做,也是一样的。”
于是在沈芙蕖的指导下,程虞做了一道炸猪排,唯一的区别是,炸猪排配上了特制的酱料。
“本来我吃得有些腻了,蘸上这黑乎乎的酱料,解腻得很!怎么做的?”程虞吃到炸猪排,人也不困了,精神得很。
沈芙蕖细细传授,先用茱萸酱与少量孜然粉混合,将少量花椒与丁香在干锅中用小火慢焙,直至香气充分释放,研磨成细粉。
锅中放入芝麻油,烧至微热,下入葱白末和蒜泥,小火慢炸至金黄焦香,然后滤出料渣,只留香喷喷的葱蒜油。
在葱蒜油中,下入剁碎的豆豉,炒出香味,倒入准备好的茱萸和孜然,继续翻炒。
沈芙蕖拿出胡椒来:“这就是秘方的关键,一定要加一些胡椒。最后在这酱里倒入高汤,勾芡一下,这酱就做出来了。”
“我都不知道,猪肉还可以做得这么好吃,姐姐,你什么不专心研究汴京人爱吃的羊肉呢?”
沈芙蕖说:“若是羊肉汤锅、羊肉签子、盏蒸羊这些,我们芙蓉盏做得好吃,其他酒楼做得也不差呀!若是能做一些特别的肉菜,我们芙蓉盏的竞争力也强些。”
程虞点点头,道:“这些不比羊肉签子味道差,我觉得应该能受欢迎。”
说话间,沈芙蕖又开始熬酱了,这次熬的是山楂酱,加入少许醋和白糖,调出明亮的嫣红色泽与复合的酸甜口。
“我要做锅包肉……酸甜口的。”
沈芙蕖将猪里脊切薄片,裹上薄浆炸至外酥里嫩,另起一锅,将熬好的酸甜汁投入炸好的肉片中,与葱姜丝一起快速颠炒,使汁液均匀包裹。
成菜色泽红亮,入口先觉酥脆,继而酸甜开胃,肉质软嫩,程虞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哎呀姐姐,这个真好吃!我最喜欢这个!”
沈芙蕖见程虞这般喜欢,说:“原来你爱吃甜口的呀,我再做道我爱吃的蒜香排骨,你也尝尝。”
将肋排剁成几段,抹上蒜泥和酱油、盐,先上笼屉蒸至软烂脱骨,再下油锅炸至表面金黄。
如此做法,既保留了排骨的软糯,又赋予了它油炸的香脆,蒜香浓郁扑鼻,回味无穷。
猪肉三绝初成,沈芙蕖又将目光转向了水缸中欢游的鲜鱼。
“下面要做鱼吗?姐姐,我来把这些鱼料理了。”程虞赶紧说。
灶房里香气弥漫,程虞和沈芙蕖穿梭其间,忙得鼻尖沁出细汗,眼中满是兴奋的光彩。
在昏暗的烛火下,怕深夜扰人,两人动作都轻柔许多,沈芙蕖执刀利落片鱼,程虞俯身添柴。热气氤氲间,只听刀砧声与柴火声相和。
“酸菜鱼要用肉厚刺少的江团,片薄一点,一会儿裹上蛋清下锅……”
“水煮鱼片与酸菜鱼的汤路不同,此菜重在油泼之香……熬出红油后,捞去料渣,再放烫熟的蔬菜与鱼片。最后,要在成菜上堆花椒粉、蒜末,再用烧得滚烫的芝麻油当头淋下……”
沈芙蕖温柔教着程虞,程虞也学得仔细,几道大菜相继出锅,沈芙蕖对酒楼的菜单有了些把握。
菜做的太多,根本吃不完,沈芙蕖让程虞打包拿回去给花婆婆,两人一边收拾着灶台,一边闲聊起来。
“你……和阿澈,现在什么情况?”沈芙蕖问道。
“唉,阿婆虽然没之前那么抗拒他,可也没有完全接受。”
程虞利落地刷着锅,语气带着感慨,“年三十,张澈大包小包来送年货,又是上好的棉布,又是精面肥鹅。我看呐,他差点把一年挣的工钱送来了。”
她又低下头,羞赧道:“前些天我们房子漏雨,张澈二话不说,爬上房顶就给修好了。阿婆见了他,嘴上还是没什么好声气,但留他喝了碗蜜水。”
沈芙蕖听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知道,这是程虞心中一直牵挂的事,如今见其有转机,也由衷为她高兴。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澈踏实肯干,花婆婆总会慢慢接受的。”
程虞点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阿婆总说他没爹没娘,可我也没爹没娘呀!阿婆为什么这么嫌弃他呢?”
“阿虞,等你做了娘、当了阿婆,你就知道了,她不是嫌阿澈没爹娘,而是担心他没家底,怕你嫁给他吃苦。”沈芙蕖说。
“我不在意呀!他对我好就行,阿澈对我可好了!”程虞面上浮现一抹红晕来。
沈芙蕖却叹气道:“傻姑娘,你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他长得好看,喜欢他踏实上进,喜欢他聪明果敢,可千万不要只图他对你好呀!”
“为什么?”程虞不解地问道。
“因为对你好是可以装出来的,但那些美好的品质,闪光点,是不会轻易变的。当然,我并不是说阿澈对你的好是装的……”
“他当然不会装的呀!阿澈聪明又上进,我喜欢他这样!”
程虞喜滋滋道,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你呢?”
“我?我什么?”沈芙蕖正专注地收拾灶台,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啊。”
“那位赵官人……我看他对你,挺不一般的。”程虞虽性子直率,但也并非不懂男女之事,近日来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
沈芙蕖一愣,想起了芍药园赵清晏的话,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语气平静道:“阿虞,我现在只想把酒楼开起来,旁的事,暂且顾不上,也不想顾。”
“可是姐姐,酒楼重要,人生大事不重要吗?这两件事又不冲突。”程虞认真道。
沈芙蕖看着程虞关切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好像茫茫大海中一叶扁舟,形形色色的人上了船,却只能停留片刻,没有人能陪着一直走下去……”
所以,沈芙蕖觉得,找个夫君并没有那么重要,银钱在手,事业在心,比什么都来得踏实。
“话是这么说……可姐姐,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想那么多了。”程虞小声说。
沈芙蕖这会无言以对了,论男女感情,她还没有程虞懂得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只会在吃饭时想着他,休息的时候想着他,不见面想着他,见了面又烦他。”
沈芙蕖若有所思,“我对大双聘来的小猫是这样的……”
程虞喊了声“天爷啊”,怎么这么个聪慧貌美的小娘子,在情事上一点不开窍!
“那这世上,就没有能入你眼的人?”
沈芙蕖又想了想,说道:“你就挺入我眼啊。”
“沈姐姐!你又跟我开玩笑!再这样,我不理你了!”程虞气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收拾完,早点回去睡觉。”沈芙蕖笑着说。
程虞一脸坏笑:“噢!我知道了,沈姐姐是觉得赵郎君岁数小了点,不成熟!那莫非……姐姐的心上人是陆大人?”
“怎么可能!”沈芙蕖立刻出口否认。“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程虞道:“为什么不能?我觉得陆大人也没有传言那般吓人,他……对姐姐也挺特别的。”
“你这个小妮子,又胡说了。哪里就特别了。”沈芙蕖捏了捏程虞的鼻子。
程虞笑着蹲下来躲避沈芙蕖捏上来的手,一边说:“这种事,总是旁观者清。”
“最先,是陆大人派书吏替你写告兄嫂的状子,不过姐姐当时拒绝了。”
“后来,他肯借一百贯给姐姐,他是什么身份呀!连张拮据都不要,还有,那日陆府梅宴,陆大人不是当着那么多人面替你说话,另外……”
“这算什么。陆大人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嗯……刚正不阿,聪慧明察,勤政为民……对谁都是这样的。”沈芙蕖温柔回应,把碗筷里的水沥干,挨个分颜色摆放好。
程虞无奈摇头,反驳道:“姐姐刚才不是说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身上的光嘛?陆大人这么多光亮……”
“好喽好喽,就你道理多,收拾完了,赶紧回去,一会你阿婆要着急了!”
“沈姐姐!菜,带给阿婆的菜我还没拿呢!”程虞被她半推着走到灶房门口,扒着门框大声喊道。
沈芙蕖拿了食盒塞进她怀里,等把门关上,人又依在门后静静立了很久。
直至街上传来更夫悠长的梆子声。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转身吹熄了灶台旁的烛火。
第二天,赵清晏派的人果然如约而至,两个小厮,共同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沈芙蕖将他们引至内间,看着那口打开的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铜钱和厚厚一叠交子。
这笔巨款,足以让她此刻的资金困境迎刃而开,无论是支付尾款还是筹备开业,都将从容许多。
她的心确实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诱惑,是实实在在的。
对这么多铜钱不动心,也是假的。
但仅仅片刻犹豫,她便抬起了头,对小厮说:“这一千贯,我只取三百贯,足矣。这是我沈芙蕖向你们官人借的,为期一年,按市面通行利息计算。这是借据,请你收好。”
借据上,娟秀而有力的字迹清晰地写明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落款处是“沈芙蕖”三个字,还按了她的指印。
小厮用打量傻子的眼神瞧她,还带着些不屑,语气傲慢道:“这些小钱,对我们家……官人不算什么。”
沈芙蕖本来连一个铜板都不想收下,可分毫不收,又怕赵清晏多心。

沈芙蕖客气道:“两位小哥辛苦,劳烦将银钱搬来。只是这数目实在超出所需,还请带回。若不急着复命,不妨歇歇脚,灶上有刚煨好的羊汤,用了再走不迟。”
两位拱了拱手,毫不客气道:“不必了。我们家主子嘱咐了,绝对不能给沈掌柜添麻烦。”
沈芙蕖仍好脾气地递了两提油纸包的果子,那两位不屑一顾,全然不放在眼里。
程虞在身后咂舌,对大双说:“啧啧,赵官人是什么来头,怎么家中小厮这般目中无人,一点面子不给。”
“我们的果子卖得这么好,他们可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大双应道。
正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掐着嗓子来了,劈头盖脸对两个小厮一顿骂:“来时我就嘱咐过,要对沈娘子客气一点,你们倒好,全当耳边风……将来若是……有你们好果子吃!”
沈芙蕖又少不得替那两人解围,倒显得是沈芙蕖做错了。
程虞僵住了,侧身问大双:“啥意思,他们怎么一会唱红脸一会唱白脸的?”
大双摇摇头:“我也看不明白。”
“三百贯,到底够不够呢?”
“应该够了,我看呐,酒楼开业等不得了!”
五月初六,黄道吉日,沈芙蕖的酒楼在万众期待中揭开帷幕,依旧沿用着深入人心的招牌“芙蓉盏”。
她也成了汴京城里,头一份儿的女酒楼东家。
“芙蓉盏”的匾额是沈芙蕖亲笔所提,门前两侧没有摆放寻常的石狮,而是换了两盆姿态遒劲的老梅,虽未著花,风骨已存。
大堂通透明亮,桌椅皆是原木打造,未施过多漆彩,显得干净利落。
墙上请画师将“外卖配送”以活泼的市井风俗画形式绘出,下单的灯台、取信的货郎、奔走的伙计、倚门等候的妇人……让人一目了然。
包间共有四大间,六小间,算上大厅十二张散桌,能同时容纳二百人同时用餐。
推开任何一间包间的门,都能在靠墙的多宝格上看到摆放整齐的叶子牌、打马图和骰骨。
牌具皆用锦带束好,旁侧放着计算筹码用的小筹和用来游戏的骰盅。
店中的伙计皆受过叮嘱,若见客人对博戏有意,便会上前介绍:“客官,这些玩意儿都是小店备着给您解闷的,皆是免费取用。若需小人讲解规则,但请吩咐。不过,东家特意交代,咱们这儿只助兴,严禁赌彩。”
这也是沈芙蕖所想,增加些棋牌,可以吸引客人们早早过来,玩上几局再用餐,或餐后余兴未尽再开两局,无形中就增加了茶点和酒水的消费。
草市坊的左邻右舍几乎倾巢而出,早早占了大堂,笑声震天,为沈芙蕖撑足了场面和人气。
“恭喜恭喜,开业大吉!”霍家羊肉、张记鱼铺,还有和芙蓉盏有业务往来的东家,也都亲自前来道贺。
就连周寺正也穿着常服,笑呵呵地现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那两排壮观的花篮。
赵清晏送来了五十个用石榴花与紫薇花扎成的大花篮,红紫交错,寓意前程似火,分列大门两侧,排场极大,照样是那不管不顾的豪气审美,要多扎眼就多扎眼。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韩彦也派人送来了十个花篮,虽不及赵清晏的数量,但用料更为名贵,以粉白芍药为主,搭配茉莉、栀子,清雅馥郁,在一片热闹中显得格格不入。
在这热闹繁忙的时刻,沈芙蕖自然没空管韩彦送来的花,只在人群中扫视一番,没发现韩彦本人,稍稍安下心来。
“诸位高邻贵客,芙蓉盏新张之喜,三日之内堂食外卖一律八折,时令酒水买一送一!”
程虞清亮的嗓音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她指着檐下一盏盏红色灯笼继续宣告:“凡在府门前挂上咱家特制灯笼的,除折扣外每单再送新品试吃!”
门前立时喧腾起来,车马挤得巷道水泄不通。堂内早已座无虚席,杯盏相碰声与笑闹声织成一片热滚滚的烟火气。
到了午后,大双在柜台后敲着铜锣高喊:“今日消费满百文钱的客官这边请——”
只见门口摆着个朱漆“锦鲤池”,消费满百文的食客纷纷将锦鲤签投入木箱,参加抽奖,比比手气。
没过一会,沈芙蕖在万众瞩目下将手探入锦鲤池,拈起一支签朗声念出姓名。
中奖的布商娘子喜得掩唇,周围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一桌价值一贯的“芙蓉全席宴”奖品,将由外卖伙计们敲锣打鼓送至府上。
打折、赠送、抽奖……
一轮轮开业酬宾活动,将氛围推向高潮,直至晚上,芙蓉盏也是高朋满座。
周寺正端着酒壶,侧身从喧闹的人群中挤过,寻到已被围在中心的沈芙蕖。
只见她正仰着头,任由邻坊将敬来的酒液灌入喉中。
饮得太急,酒水顺着唇角低落,沈芙蕖整个人已有些站不稳,眼尾泛着红,却仍强撑着笑意,接过下一杯酒。
周寺正忙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开又一只递来的酒杯,扬声道:“诸位!我备了窖藏三年的梨花白,请大家尝尝鲜!”
趁众人目光被转移,他小声在她耳畔道:“丫头,真喝啊?!少喝点!”
沈芙蕖神色有些恍惚:“周大人!我、高兴嘛,我这开酒楼的目标,终于实现了!”
“再高兴也不能这么喝!”周寺正好意劝道,“你现在住哪?一会可得让靠谱的伙计送你回去。”
原先沈芙蕖住在芙蓉盏院内的一间小厢房,开了酒楼后,在附近租了一个一进的小院,但原租客还未退租,所以暂住在酒楼后的院里,里头有一间多年未修缮的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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