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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苡桑)


易昭娥紧绷着脸,拉着陶枝快步离开,指甲几乎掐进陶枝肉里。
“太子的眼神,让我恶心。”夜里,易昭娥咬着牙,眼底是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安,“他像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
风雨前的平静,最是熬人。
终于,半月后,一场宫宴,图穷匕见。
因着“抚慰”的名头,陶枝和陆盛昀,还有易昭娥,都被恩准参加。
皇后也难得出席,只为给自己侄儿撑场子。
宴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却掩不住底下的暗流汹涌。
太子几次将话题引向西南,言语间看似好奇,实则步步紧逼,试探着各部族的关系、兵力,甚至易昭娥在族中的地位。
陆盛昀始终应对得滴水不漏,时而装傻,时而咳嗽,将太子的试探一一化解,但脸色也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宴会气氛最微妙之时,魏贤又如同鬼魅般,凑到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子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他抬眼,目光越过舞姬翩跹的水袖,直直射向坐在陶枝身旁的易昭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势在必得,令人胆寒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父皇,母后,”太子起身,面向御座上的皇帝和皇后,声音洪亮,“儿臣近日感念西南部族归心之诚,又见易姑娘英姿飒爽,性情率真,颇有我朝开国巾帼之风。儿臣倾慕不已,愿迎娶易姑娘为东宫良娣,以示天家对西南的恩宠,永固边陲安宁!”
“哐当!”易昭娥手中的银筷掉落在玉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豁然起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陶枝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按住,指甲深陷。
不能动怒,此刻动怒,就是抗旨,是死罪!
满殿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
皇帝微微蹙眉,还未开口,皇后已温和笑道:“皇儿有此心意,自是好的。只是不知易姑娘意下如何?”
压力给到了陶枝这边。
陆盛昀捂着嘴又一阵咳,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回话,却似乎力不从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易昭娥用力回握了陶枝一下。陶枝侧头看她,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怒竟慢慢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西南公主的冷静与傲然。
她轻轻挣脱陶枝的手,上前一步,对着御座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却带着西南特有劲道的宫礼。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厚爱,臣女惶恐。”她的声音清亮,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大殿,“只是,我乃西南儿女,婚姻大事,向来遵从本心,不惯天家安排。且臣女言行粗野,恐难适应东宫规矩,不敢高攀。”
不识好歹!
太子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魏贤尖细的声音立刻响起:“易姑娘,此乃天大的恩典,太子殿下愿以良娣之位相待,已是破格,姑娘莫要不识抬举。”
“魏公公,”陆盛昀终于喘匀了气,虚弱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咳咳,强扭的瓜不甜。太子殿下若真心示恩西南,何不成全易姑娘的心意,以免落人口实,说天家以势压人,寒了边陲将士与百姓的心。”
他这话,是将了太子一军。
太子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陆盛昀,又看看傲然挺立的易昭娥,忽然冷笑一声:“好,很好!既然姑娘不愿,孤也不强求,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佻而恶意,“孤近日得了一对西域进贡的烈马,性如烈火,无人能驯。久闻西南儿女善于驭兽,不知易姑娘可敢一试?若姑娘能驯服其中一匹,这婚事,孤便再也不提。若不能……”
他拖长了语调,“就请姑娘愿赌服输,安心入东宫,如何?”
驯马,而且是西域烈马,这分明是刁难,是阳谋!
驯服了,得罪太子,前路难测。
驯不服,就要葬送一生。
满殿目光再次聚焦在易昭娥身上。
易昭娥脊背挺得笔直,像山巅迎风的雪松。她迎着太子挑衅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有何不敢?”
“阿姐!”陶枝失声低呼。
她却回头看陶枝一眼,眼神坚定,带着安抚,随即转向太子,朗声道:“太子殿下,一言为定!只是,我西南儿女驯马,有自己的规矩,需用我自己的方法,旁人不得干涉。”
太子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快意,大手一挥:“准!”
至此,皇帝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意,对着皇后道:“看看这些小儿女,可真是意气用事,果真年轻啊。”
皇后也笑笑,老狐狸,就等着看好戏呢。
宫宴不欢而散。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易昭娥握住陶枝冰凉的手,低声道:“别怕,那浑人想用这种方式折辱我,逼我就范,他打错了算盘。”
“可是那西域烈马……”
“再烈的马,也有它的脾气。”易昭娥眼神锐利,“只要摸准了,就能驾驭,总好过被人当做棋子,随意摆布一生。”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盛昀忽然睁开眼,他脸上已无病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冽。他看向易昭娥,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更带着深沉的算计。
“太子此举,意在试探,也在立威。驯马场,便是下一个战场。”他声音低沉,“魏贤在一旁虎视眈眈,绝不会让此事顺利。你真有把握?”
易昭娥傲然一笑:“世子放心,驯马,我比他在行。”
陆盛昀点点头,再次叮嘱:“明日驯马,场内场外,都不会平静,务必当心。”
陶枝面色凝重。
明日,不再是花园里的鞭子与口舌之争,而是真刀真枪,关乎生死与尊严的较量。
风,越来越急了。

马车在青石板上碾过,轧出沉闷声响,不疾不徐地驶回国公府。
红漆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或明或暗的探究目光。
陆盛昀带着姐妹俩去到书房。
再无人前佯装的病弱之态,烛光下,眉眼间一片冷冽的沉静。
他走到书架旁,挪动机关,露出后面一道暗格,取出一卷看着就很陈旧的羊皮地图,在书案上铺开。
姐妹俩定睛看去。
好详细的地图。
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山川河流,以及部族聚居点,还有一些细微的,只有军中之人才懂的符号。
西南到中原这一带,细到一个小小的村落,甚至村里的一口井,都记录在上面。
可见,男人付出了多少心血。
被贬的这多年,都是陆盛昀跋山涉水,自己一步一步丈量,不畏艰辛走出来的。
易昭娥看了都不由得惊叹。
有这种毅力,干什么事都能成。
怪不得,阿爹特意叮嘱她,遇事莫急,实在解决不了,就去找陆世子,他是个可靠人。
这多年,阿爹跟陆盛昀私下又有多少往来,她竟全然不知,这两个男人太能瞒了。
陶枝也是唏嘘不已。
陆盛昀指了条小路,从京城蜿蜒迂回至西南,可避开沿途守军,风险最低,但路途遥远,花费时间过长,不到万不得已,并不建议。
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易昭娥不禁感慨:“世子有心了。”
她自己也有类似的打算,太子此人疑心病过重,气量又狭小,实在惹不起,她走便是了。
泱泱大国,还真能千里追击她不成。
她又没犯什么大错,只是不想嫁烂人而已。
太子跟女人计较,也实在有失风度。
姐妹俩十分专心地研究地图,把沿途需要避开的关卡,能绕的路记住了。
陆盛昀才收起地图放回暗格。
易昭娥还有心情打趣:“世子就不怕,我真的不管不顾,把你的世子妃带回西南。”
陆盛昀暼了她一眼:“我会让你知道,离开国公府,比出京还难。”
他给陶枝看,只为应对不受控的危难时刻。
但只要有他在,必然不会让她离开。
“世子好气魄。”易昭娥朝陶枝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陶枝面颊微红,越发明艳动人。
陆盛昀看她一眼,又扫了扫搞事的女人,岔开话题:“太子驯马是假,借机发难是真,魏贤那人素来会使阴招,定会在驯马场上做手脚。”
他定定看着易昭娥:“他们可能会用声光或者别的手段来干扰你,你要有所准备,提早做好应对之策。”
易昭娥下颌微扬,心里雪亮,目光清明。
“放心,在我这里,没有驯不服的烈马。”
陶枝看着姐姐,仍旧有些担心。
陆盛昀微微颔首,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赞赏:“但愿你一切顺利。”
顿了片刻,他再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慌,要稳住。”
他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塞进陶枝手里。
“知你们姐妹感情好,我劝不动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远远在台上看着就是,莫要靠近驯马场。若事态失控,无法挽回,就放这个。记住,万不得已之时。”
陶枝握紧竹筒,郑重点头。
“那你呢?”陶枝忍不住问。
陆盛昀淡声道:“我会拖住魏贤,和他算算旧账。”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似与这人有着不小的过节,到了算账的时候。
这一夜,几人都难安眠。
次日,皇家西苑驯马场,烈风习习,旌旗招展。
看台上坐满了人,有皇亲贵胄,也有文武官员,与其说是观看精彩的驯马表演,不如说来看看蛮族公主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成功化解太子对她的发难。
场中空地上摆着两个巨大兽笼,用厚重篷布遮盖,里面的马匹不时传来听着就很焦躁的刨蹄声,散发出明显的暴戾气息,听者无不胆寒。
太子坐在主位上,身着骑射服,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势必要给蛮女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魏贤似影子般立在太子身侧,低眉顺眼。
却不知,他总在不经意间,用眼角余光观察场上的动态。
陶枝坐在看台的女眷席里,看着场边蓄势待发的姐姐,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易昭娥换上了利落的西南骑射装,长发高高束起,更显英姿飒爽,与台上珠环翠绕的贵妇们一比,显得格格不入,却不落下风。
“易姑娘,请吧。”
太子挥了挥手,语气傲慢,“让孤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来见识见识西南的驭兽之术。”
兵士上前,扯掉两个兽笼的篷布。
两匹西域骏马出现在众人眼里。
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谓之“乌云盖雪”。
另一匹浑身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两匹马体型高大壮,肌肉贲张,不断撞击着牢笼,发出震慑人心的鸣叫,一看就野性难驯。
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暴烈气息。
看台上不由得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易昭娥面色不变,淡然扫过两匹马,目光最终定在赤红烈马身上。
“我选它。”
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套马索和马鞭,微微一愣。
马鞭是特制的,带着倒刺,挥到马身上,必然很痛。
易昭娥盯着侍从冷笑。
侍从硬着头皮:“奴才也是照着上面的意思办事,姑娘保重。”
易昭娥嗤了句卑鄙小人,缓步走向兽笼。
所有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陶枝两手揪着帕子,不敢看,又免不了担忧,不得不看。
就在易昭娥靠近笼门,准备打开的那一刻,看台上,魏贤无意地抬了抬手。
“咻——!”
一声尖锐至极的唿哨猛地响起。
一道刺目的反光不知从何处射来,正打在赤红马的眼睛上。
本就狂躁的大马更暴了。
“律律——”
它猛地立起了身躯,疯狂撞击笼门。
木制的门栏轰然断裂。
脱缰烈马奔腾而出,朝着距离最近的易昭娥直冲过去。
铁蹄扬起,眼看就要将她踩踏。
“阿姐!”陶枝失声尖叫,心跳都感觉要停滞了。
易昭娥没有后退,她步态矫健,身姿轻盈地旋转,侧身闪到了一边,险险避开了致命冲撞。
随后,她手腕一甩。
套马索忽地飞了出去,一个眨眼,精准套住了烈马的脖颈。
另一只手挥动马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一下就抽到了马臀上。
那马吃痛,更加狂躁,不停抬起前肢,半立起身体,试图将颈上的束缚甩脱。
烟尘弥漫,嘶鸣震天,场面惊心动魄。
易昭娥的身影显得无比娇小,却又异常坚定。
她死死拽住套马索,双脚稳稳抵在地上,随着烈马的挣扎而移动。
她每一次挥鞭的动作,都带着特殊节律,抽打部位也极其刁钻,烈马竟一时无法挣脱。
就在烈马大口喘息时,易昭娥趁机从怀中掏出一小把深褐色草团,迅速投喂进马嘴里。
烈马一滞,眼中的狂暴消散了些,转而露出一丝茫然。
看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逆转的一幕惊呆了。
太子脸色变得难看,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魏贤,颇有问罪的意思。
魏贤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关在另一个笼子里的黑马,不知因同伴的疯狂,又或是别的缘故,竟也撞开了并未锁死的笼门,极速冲了出来。
但它没有冲向易昭娥,而是径直朝着看台太子所在的方向狂奔。
“护驾!护驾!”
场面顿时大乱,侍卫们纷纷冲上前。
太子吓得面色发白,慌忙后退。
禁军也迅速集结,持兵器去拦冲过来的烈马。
官员们惊恐四散,尖叫着各自跑开。
太子被护卫队团团围住,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陶枝被府里的侍卫用人墙护住,避到远离纷争的角落处,随时准备离开。
整个驯马场彻底炸开锅。
魏贤扫视周遭,最后落在场上夺目耀眼丝毫不慌的女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混乱之中,一直隐在暗处的陆盛昀,瞥见魏贤移了位子,手上有所动作,袖中似寒光闪现。
男人眸中利光更盛,腕部一甩,手心物件飞快甩出,直直射向魏贤。
魏贤似有所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了方向侧过身子,勉强躲过一劫。
袖中的箭驽也顺势落下,发出嘭地一声响。
这时,陆盛昀已经到了跟前,在魏贤弯腰时踩到了箭驽上。
“魏公公这时何意,私带武器是想谋逆不成?”
太子的目光也探了过来,面色阴沉。
魏贤强行镇定:“世子身藏暗器,又是意欲何为。”
闻言太子转而看向陆盛昀,神情复杂。
小太监得令,急急忙忙去寻陆盛昀射出来的东西,真找到了,却又遮遮掩掩。
太子怒骂,他才抖抖索索地呈上来。
看清楚物件,太子脸色又是一变,一巴掌打在魏贤身上。
“一枚桃核而已,大惊小怪,没用的东西。”
魏贤此时亦是面色发青,恨恨瞪向泰然自若的男人,暗恼此子狡诈,自己大意了。

驯马场的气氛诡异莫名。
太子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见疯马被禁卫们制服,这才彻底缓过神来,咬牙切齿:“把这疯马处理了,还有给孤彻查,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居然敢弑君。”
禁军统领领命,带着手下对周边进行地毯式搜查。
场上众多皇亲贵胄,个个心有余悸,虚惊一场后也无心再这待着,纷纷向太子请求告退。
太子却不肯了,目光阴冷扫过众人:“事还没查明白,众卿就急着离开,这是不将孤的安危放在心上。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众人神色具是一振,互相看着,却又不想做出头鸟,只能缄默。
这时,却有一名文官颤声道:“此乃京畿重地,若大规模搜查,恐惊扰无辜,弄得人心惶惶,震动朝野就不好了。”
“无辜?孤难道不无辜?”
太子红了眼睛,指向已然降服了烈马,正冷眼看过来的易昭娥,“此女惹来疯马,冲撞皇家苑囿,意欲谋害孤,其心可诛!又该当何罪呢?”
卑鄙小人,居然想要借机发挥。
易昭娥半分不让,朗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看我不顺眼,怎样说都行。”
“还敢嘴硬,来人,快将此女拿下。”
太子是铁了心要惩治易昭娥。
此女乃异族,性子又刁蛮难驯,必不可能效忠他,还不如尽早除之,以免后顾之忧。
陆盛昀不慌不忙拱手:“太子英明,既如此,那就干脆查得明白,一个漏网之鱼也不能有,魏公公在宫闱之下私藏暗器,又是意欲何为,不如趁此机会一并查了,以彰显太子明锐,一视同仁,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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