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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盘点,秦二世竟是我自己(七七和玉)


小道消息里,这位郡守是个双耳不闻事的摆设,传闻里亦是,而正经查到的有关这位郡守的消息里,嬴长嫚却看出了一些苗头来:这位郡守,有点东西啊。
郡守姓卫,名奏,如今四十来岁,七年前赴任巴郡郡守,奈何巴郡内,势力纵横盘踞,是他一时无法解决的大难题。而他既不同流合污,也不就此沉默,他选择了厚积薄发、隐忍成长。在位期间,明面上看是胆小怕事,但长袖善舞,和各方势力关系竟都还不错。
而他虽说最开始几年,对巴郡掌控不够,但就这几年有关粮产、死亡率、出生率这类的相关信息来看,他还是做了不少为民实事的。
反正比起巴郡那个郡守,卫奏还是一心向秦,且在为国为民的。
挺好,也省的始皇爹再弄个新郡守来了。

而最初认识到这位郡守,是从各种消息,都不及亲眼见着,要来得更真实以及直接。
前几天在郡守府前那一面,郡守是颤颤巍巍且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别说,嬴长嫚有一瞬被他唬住——但一瞬后,她再细想,就发觉处处都是不对。
正经办事的时候,卫奏倒是个有个正形,低眉顺眼着,汇报的工作内容也很成熟且全面,是较之王裹、李由这类新人的,更为稳妥熟稔的官场老油条。
但那种油滑的官腔倒是不多,整个汇报听下来,嬴长嫚对这位郡守也有了一些新认识。
“不知郡守对两国商交,是何想法?”嬴长嫚放下书面汇报,转而问起了这件事。
目前蜀郡与羌国是有一定贸易往来。但不多,只有民间一些商户往来,官方方面还没有明确且正式的书面的贸易协议。因而,嬴长嫚这次来蜀郡,也是临时有这个任务在的。
至于为什么大秦之前不与羌国定下贸易往来协议,原因简单。因为忙、以及利益实在不大,不足以大秦特意花费心力去做这件事。所以,这一块儿才空了这么久,但又因为两国关系不错。所以对于民间的那些小交易往来,也都多数是选择了默许。
嬴长嫚问的是想法,但实际上,上位者的一句如此的疑问是,已然是要下面的人给出个确切的章程了。
这看起来是突然一问的两国贸易的相关章程,卫奏却半点不意外,当场便拿出来了。
并且言辞凿凿、言之有物:“依下官看来,此次若要与羌国商议贸易往来,必须要……”
嬴长嫚扫过一遍卫奏递上来的写着更详细内容的折子,耳边也一心两用的听着他更简略的汇报。
“不错,就按郡守所说的来。”嬴长嫚说道。
大秦有典客一职,专职负责外交,但一般来说,当地贸易活动以及外交,还是得由当地官吏负责,而郡守,作为当地最大官吏,自然是背负的责任以及拥有的权力最大。
此举,也算是帮郡守收回一部分权力,至少明面上,除非想反秦,只要郡守能吃得下这个饼,日后蜀郡的商业这一块儿,是能收回大半的。而收回商业后,其余的或多或少也会慢慢被收拢。
卫奏露出了自来汇报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两鬓斑白,眉心皱成了几座山,嘴角也总是习惯性的下垂着。直到笑了起来,那已见衰老之色的脸似乎又有了几分青壮年时的意气风发,多年来的官场不顺,也不曾让他弯折脊背。但到底,谁不想自己的路走得顺畅一些呢。
如今有太子相助,他有足够把握,能让蜀郡变得更好!
卫奏出生于蜀郡,也长于蜀郡,对故土自有不一样的情怀,才甘愿在蜀郡低首耕耘。
“殿下,子房认为,应另设官职,专职负责与羌国的贸易。”张良却忽然垂手说道。
嬴长嫚眉头微挑,瞥了眼卫奏瞬间苦巴巴的脸,问着张良:“说说看。”
“诸官各司其职,方能减少……”张良顿了顿,才直言不讳道:“减少贪污以及受贿、或者以权谋私的事情。”
张良真的这么傻乎乎的就去得罪人吗?不,按照现代的话来说,他是在给自己立人设。
张良一直看得很清楚,就目前而言,他在不久前还是反秦人。哪怕如今说是归属了大秦太子麾下。但实际上,怀疑或者猜忌从未停止。可偏偏他踏出这一步后,便无回头路,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只能抓紧太子这一条路,而如何抓紧呢?
除却为太子出谋划策,获得太子的信赖外,他还可以扮演一些丑角或者太子喜爱的性格与做事风格。
必要时候,可以作为太子的嘴,说一些太子或许无法说出口的话。
例如此刻。
张良可不认为,「仁善」的太子,是真的这么好心的只想着帮这位可怜郡守夺权。依太子的性格,贸易她要搞,但她也不会允许郡守独大——这可以从,太子分派李由几人在两郡做不同事的举动看出一些端倪来。
而若真的只是他想多了,又纯纯得罪了人,张良也认。
哪个主君,不喜欢只依附自己的手下呢?就天幕提起的好几个,各个都是孤臣,得罪人无数,却还是在秦二的庇佑下,得以善终、当然这不是指张良真的就纯期待秦二会保下他,这只是一个美好的预期,仅此而已,不代表张良遇事后,会就此坐以待毙。
张良确实猜对了嬴长嫚的心思。
当老板也是如此,手下人可以能干,但不能全干——这会让老板有一种危机感,会觉得,是不是某一天这个人一走,公司就不能运行了?
而分权,一直都是个技术活儿。
分得不好,手下人可能都会心存不满,而就现代甚至于古代政权来说,分权最常见以及还蛮好用的方式之一,是重新立个靶子、也就是再立个新职位。
“郡守莫急。”嬴长嫚抬手,止住想要说什么的郡守,然后故作厉色,沉声问着张良:“张子房,话可不能乱说。”
郡守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有些泄气的垂下了肩膀。
张良闻言,则是再一拱手,从容道:“殿下,且听子房道来——”

这便是掌权者的心理,也叫:权衡利弊。
哪怕手下所言所行,是她所需所想,却也不会立刻应许或者点头。
提出想法的那个人,如果说服不了上位者。那么,就算后面到了真的施行那个想法的时候,也不会再是提出想法的那个人作为后续主导了。
这是现实,有些人也把这种行为叫做抢功?但没办法,嬴长嫚眼里,只有能干与不能干的两种人。
毕竟,一时的灵感闪光许多人都会有。但真正能言之有物且成功施行的人,却是少数。
需要「知其然」,还需要「知其所以然」。
人才、人才,说白了,就是能快准狠的捕捉到那一点灵感,而后准确描述,并且能拿出实际操作出来——对于上位者而言,走到最后的、拿出最后成果的,才是她需要的人才。
其他人,嬴长嫚不了解,但就她自己,以及可以观察到的始皇来看:这样的思维思路,其实才算是常态。
半路夭折的,顶多遗憾感叹一下,也就是个面子功夫。
张良在那侃侃而谈,若是让他后世那些粉丝来看,就是他整个人在谈起自己的想法时,整个人都在发光,迷人得不行,耀眼的不行。
可惜,包括嬴长嫚在内,各个更多都是以审视以及思量的目光在看他,什么魅力什么发光,那都是虚假得不行的东西。在场所有人,都更在意他说的那些话的主要内容,而后在心里快速思考着,再于心底,自己悄然选择着支持哪一方。
至于那张好看的脸,在不少人看来,已然算是面目可憎了。
例如郡守卫奏,他就已经在暗暗咬牙了。
毕竟这家伙是三言两句就讲完了,可他卫奏错失的,却是可以称之为泼天富贵的东西啊!这要卫奏如何能不咬紧牙关,才能隐忍冷静下来。
卫奏说是这几年才慢慢收回大部分权力。但到底他是郡守,蜀郡能当面或者公开不给他面子的人还是少数。哪怕是那些个地头蛇势力的领头人,大家表面上也更多是客客气气的,最多也就是私下互相使绊子。
可偏偏,这正在说话的男的,是太子的人!是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暗地里下绊子这类想法,都得因为他主子是太子,而被默默按下。
就像是现在,他想翻个白眼,都得低下头,免得被太子看到。
张良表示:这就是站对位置、跟对人的好处!
张良不是没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但他只专心向太子汇报,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如何看他。
张良说那一长串,总结下来,就这么几点:一、新立职务,专职负责与羌国贸易,二、建立蜀郡官方商行,使蜀郡成为大秦官商的第一个施行点。
第一个是之前提过的,第二个则是他在第一点的基础上,配合天幕之前提到的各种相关信息,进一步衍生展开的。
其实这也算是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了。
因为这些事情的推行展开,都绕不开郡守。只不过从郡守一人独揽大权,到可以先一步委派自己人,两者之间的区别,是会差很多,却又不是天差地别,可以算是各退一步。
卫奏听明白了,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至少几个新官职或者新事物,总不能塞个一大半的他的人吧——要那样的话,可就是,太子在离开蜀郡前,一定会先把他给解决了吧!
若只是新立职务,去与羌国贸易,只需上呈咸阳一份折子就够了。可若是要使蜀郡成为官商的第一个施行点,那便不是蜀郡这边单方面可以自己决定的事情了。
就目前,哪怕是嬴长嫚,也不可以一人直接敲定下这件事。
毕竟相关法规法则甚至于施行步骤,都是需要群臣商议,而后盖章定论,再推至地方,从而,进一步施展开的。
嬴长嫚便好奇了,问道:“为何选在蜀郡?”
若是现代人,或许觉得在蜀郡似乎也无伤大雅,可这是大秦,是无论科技甚至于道路、一些基础设施,都还不曾多么完善的一个时代——这里的完善,对比的肯定是现代。
况且,道路、通信,都是决定一个地方能不能发展起来的一个重要因素,至少在古代是这样,而蜀郡,绝对不是目前的最优选。
嬴长嫚不认为张良会看不出这一点。那么,他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原因有三。其一:蜀郡地型复杂,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无耕田,无法从事耕作,转而从事了经商或者手工。较之巴郡与汉中郡,此地民间商行,已经颇有雏形。其二:既已决定要与羌国进行官方贸易,那么日后的民间贸易便会更盛,与其任其胡乱发展,倒不如提前用商行规范民间贸易,由官方带大商户,再由大商户带小商户。其三:……”
张良抬眸,望向高位,莞尔一笑道:“子房以为,官商试行的第一个施行点,因以易于向外推行,为最佳。”
易于向外推行。
如今的蜀郡在边界线,而按照常理来说,这并不适合向外发展。因为从地图上看,蜀郡左边,可是羌国,别人的国家,怎么可能任由你开什么官商不官商的,也就自己的地盘,才能这样做嘞。
所以,这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赤裸裸的野心了。

张良话毕,谁人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野心,一时,满场寂静。
一种不可言说的气氛,在悄然蔓延,众人皆垂首,心思却多是在猜测太子的想法。
直至嬴长嫚轻笑出声,那种颇为凝滞的气氛才骤然消散。
“诸卿以为,子房之言,如何?”嬴长嫚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想法,于是也没说是赞同张良的话,还是反对张良的话,只把问题抛给了其他人。
做领导就是这样,不要轻易下定论,要擅长抛出疑问,让手下人去解决自己提出的疑问——毕竟花钱养着这些手下,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以及、背黑锅的吗?
“臣以为,可行。”王裹率先出列,拱手如是说道。
王裹如今已经是太子身边的太子舍人了。虽品阶不高,但也确确实实是有官职在身,因而,自称也很顺畅的变为了臣。
至于为什么王裹会赞同张良……原因就不多说了吧。
虽然王裹也有点点看不顺眼,那自恃其才而在平日里表现得格外孤傲的张良。但就这件事上,她还是觉得张良说的不错的。
更别提,她自己本身,就有那么一点刺头的趋势——她已经做好以后成为秦使,为国而战的准备了!如果到了要开战的时刻,那她甚至甘愿就此付出生命!
打,必须往外打,天幕说的那些地盘,都得打回来!
没错,是打「回来」。
在不少还有野心与壮志的大秦官吏眼中,那些地盘已然是归属于他们了,不过是早晚问题。那么,拿回属于自己国家的土地,没问题吧?
一些文人,已然在慷慨书写,书写那些个光明正大且十分正义的开战理由了。
大国风范、大国土地,缺一不可!
大秦善武,也从来不是一句虚话。
有了个打头阵的,其余人也纷纷站出来表态了。一时,除却郡守、扶苏外,这大殿里的其他人,都赞同了张良的话。
少数服从多数,嬴长嫚没去问扶苏和郡守不表态的原因,便做了最后的决策。
郡守嘛,好理解,毕竟这几件事都与蜀郡息息相关,他作为蜀郡的最大官员。除非必要,否则还是少主动表态的好。
而扶苏,他的理由是:“我认为……官商应该从咸阳开始推行。”
等人都散了,扶苏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也好理解,毕竟以他的视角来看,咸阳本就特殊,承载了许多职能,许多事情与决策,多是从咸阳往外发展,少有例外。
至于所谓的,蜀郡为中心,而后往外发展的暗示,扶苏深思后,依旧选择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他倒不至于蠢到在那种几乎大半人都倾向一边想法时,不管不顾的就冲出来反对。
这与朝堂争论不同,在朝堂上争的事情,一般都会当场拍案定论,而后确立旨意,那就很难很难再改变了。可他们现在的讨论,哪怕他们已经做了选择,只要旨意未下,最后的决定权,其实还是在始皇手上的。
但如果太子坚持,始皇一般是不会轻易拒绝的。
所以,与其试着说服其他人,倒不如直接来试着说服太子。
扶苏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正事上称太子,私下才喊妹妹。公私分明,是他们的父皇教给他的第一堂课。
“阿兄所忧,孤亦有考虑。”唤着阿兄,自称却换成了孤,嬴长嫚也摆出了正经上班的态度,“阿兄且看。”
嬴长嫚展开地图,指尖轻点。
“若只有咸阳……”嬴长嫚点了两下地图上的咸阳,“国域辽阔,恐多有不及之处。”
“但,咸阳不可妄动。”扶苏听太子的话,一时以为她是动了迁都的想法。
“阿兄放心,孤并没有想动咸阳的想法,只是想着,远水解不了近渴,与其只立咸阳一个试行点,倒不如分区域,分别设立几个官商试行点,再由区域,分至具体郡与具体县,再由咸阳设立「总官商」,负责管理牵制各区域官商。”嬴长嫚说着自己的想法。“如是,或许会更利于管控与发展。”
也就说,嬴长嫚并非是在全国范围内,选择了一个蜀郡,而是说,在西南地区的郡县里,选中了蜀郡。
算是个折中的法子。
以嬴长嫚的视角来看,这样的分层管理,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退一步的选择。但没办法,一口也吃不成胖子,路还是得一步步走,她只能按照目前情况,做出适中的决策——甚至不能是最优的,因为后面还有许多步骤要走呢。
哪怕她直接给出个最优解,麻烦事还是会一堆,那倒不如不要费太多心思,给个差不多的,任当世官吏们去继续敲打思索,而后再看最后结果。
但说实话,哪会有所谓的最优解,所有的决策和办法。都会有人反对或者不赞同,也都会侵害或者损伤到一部分人的利益。
她心中的那所谓的最优解,也不过是于嬴长嫚而言的,是对她利益最大化的一条路而已。
可谁又不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奋斗与前行着呢?
扶苏默然,目光落在地图上,久久难以回神。
这不是扶苏第一次成为小部分的持反对意见的那批人了,从前在朝堂上,他也有过这样反对的情况,但……
父皇不会像妹妹这样,与他说他的想法。
不是说父皇不好,而是看多了父皇的雷厉风行,再接触妹妹的温和耐心,总让是扶苏感到了几分新奇以及陌生,还有一丝丝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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