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秦组织的闹事和边关的动乱,就是他们的后手准备。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有何干!只要他们自己不死,就足够了!
大不了,以后再报仇!
只是,无论是郡守还是幕僚,他们预想了许多太子的反应以及应对之法,都没预想到,太子真的会直接当场杀人,根本不留给他们坐牢的机会。
嬴长嫚表示,是始皇爹说的,先斩,后奏,她可是个听话的太子——虽然说,没始皇爹这句话,她也会先弄死人,再写信告状。
反正无论怎么算,他们犯的罪也足够他们砍头一百次了,与其放长线钓大鱼,不如直接当场杀了,要来的痛快与震慑人心。
嬴长嫚真不是个嗜杀的性格,但如果目标是某些人渣的话,她倒是觉得杀了就杀了吧,反正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因而,也有人猜测,是当时她曾杀过人,摸索过死人的骨头,才对人的骨头了解得如此透彻。
毕竟蹇茗最有名的,就是她留下的笔记。哪怕留到后世,只余下几篇残页,从残页的涂画看来,也能清晰看得上面的人体结构,她也是最早提出要清创伤口和夹板固定的医者之一。
而蹇茗这一生并未著书也并未收徒。她虽不抗拒有其他人观摩治伤,但她性格孤僻怪异,鲜少与人来往,无父母无伴侣、无子嗣无亲戚,年轻时遭遇坎坷,中年时稍微好一些,也算名誉天下。直到晚年,才结交上了几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蹇茗跪在大厅中,垂着头,听着天幕对她的评价:孤僻怪异。
孤僻、怪异吗?蹇茗审视着如今的自己,又远远望着天幕说的那个未来的自己……怎么能不孤僻不怪异呢?在遭遇了那一切、甚至濒临疯魔与死亡之后?
虽然罪魁祸首已经伏诛,但一想到天幕所说的那个未来,蹇茗就觉得胆寒就觉得毛骨悚然。
可她……蹇茗恍然间才发现,她好似已经有了那鲜少与人来往的趋势,她竟然完全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和依靠。就连亲生母亲,她都似乎与之不够亲近。就连这样可怕的时刻,她都找不到理由去与她撒娇拥抱。
蹇茗孤零零的跪在那里,哪怕天幕说她未来如何如何有名。此时的她,也不过是个还未经历过什么大风浪的少年人,光是母亲不疼她亦不爱她这一件事,就足够她失神与难过许久。
作为罪魁祸首的蹇力扬已经死了,其余蹇家人要按罪论罚,蹇茗与其母并未参与其间,甚至还是受害人。因而,蹇茗才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跪着。
嬴长嫚在处理郡守府的事务,一抬眸,就瞅着蹇茗脊背挺直的跪在那里。
蹇茗的来意她大致也明白,只是她更想知道蹇茗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一刻,嬴长嫚突然就更明白了始皇几次拒绝阴嫚的心理了。
特别是蹇茗在系统界面里,没有天赋显示。
这还是第一个没有天赋显示却被天幕点名的人。
这说明,蹇茗后来的成就,纯粹是因为她个人的努力。
那么,既然她已经杀掉了蹇长扬,蹇茗的未来,就应该有更多可能性。她想可以想当骨科大夫,也可以想做其他事,但前提是,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蹇茗跪在那里也快半盏茶时间了,还是那副神情恍惚的模样。
嬴长嫚只希望她能在她离开巴郡前,想好要和她说什么吧。
“子房,你对巴郡的反秦组织,有多少了解?”嬴长嫚没再看蹇茗,只是提笔要写什么时,忽然想到之前蹇力扬的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问着正在身边帮她处理文件的张良。
张良闻言,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听闻,巴郡为首人,曾是楚国贵族。”
说到楚国,嬴长嫚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项羽。
到如今,她都不曾听到天幕提及项羽。是因为对立立场,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以项羽的勇猛,如果她能收服他的话,项羽必然能在历史上留下鲜艳一抹。而若是不能收服,那么历史不存在他的多少记载,似乎也很正常了。
但实际上,区别很大。
项羽是自己当头头,子房是给人当幕僚,一个要为君,一个是为臣。策反项羽的难度,可要高太多了,还很容易得不偿失。
虽然说,嬴长嫚收下了子房,有一方面是想表现自己与大秦的包容博爱。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收的,毕竟历史记载人物那么多,她总不能一一都收入囊下吧?历史记载归历史记载,真正的品性与才能,还是得看具体情况的。
至少目前看来,项羽还没有达到,嬴长嫚一定要强求他,加入自己阵营的那种程度。
也有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目前的大秦完全不缺武将。
【而在秦二时期,医疗方面也有了极大地进步与改善。例如,秦二时期是第一个注重医疗规范以及过程的时代。之前我们有提到过的女医所,便是先行案例。
女医所在某种意义上,真的算得上是划时代的产物——她的存在,正视了女性的各种被忽视的病灶,以及更加重视了,本该是最伟大的孕育的功与痛。
其中就有一位,在历史上,评价褒贬不一的妇科大夫,人称鬼医的竹彩。
是不是有人觉得这个姓氏很少见?没错,因为这个竹,化用自夜郎国的竹王,在夜郎国,竹王这个姓氏,意为至高无上的人、最厉害的第一人。
而竹彩,夜郎国国灭后,就参与了女医所的招聘。她胆子很大,在应聘当场,把从前只在动物身上用过的药,直接用到了孕妇身上——这是她最早被诟病的原因之一。
竹彩的一生也算传奇,曾是一位夜郎国贵族的私生女,早年被抛弃在山林,偶尔下山觅食时,她见到过女人生孩子,十分痛苦,再对比山上的野兽们生孩子,她对此感到十分疑惑。怀孕的女人她难以接触,但怀孕的野兽她能接触。于是她漫山遍野的找怀孕的动物,圈养起来,进行实验对比——实验对比是咱们后世的说法哈,大部分学者认为,当时的竹彩,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吃饱肚子,顺带着研究观察了一下。
竹彩慢慢发现:怀孕的动物的肌肉状态以及血液颜色与味道,似乎都与没怀孕的雌性动物有一些区别。
竹彩还在野外尝试过为动物接生,也算是积攒了不少经验。
至于之前提到的应聘当场用的药,则是她为了救活她好不容易养大的母羊而特意配出来的。
而竹彩在女性生育方面贡献很大,她配置出来的药,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很大减轻女性生育时的痛苦——但因为这种药,是经过无数怀孕动物的实验后,才配置得出的。甚至还有野史说,这药曾有过几次孕妇实验。所以竹彩在历史上的评价,才会那么的褒贬不一。】
小白鼠实验,大家能接受的程度高。但毫无疑问,一些落实于人本身的临床实验,也是不可避免会存在的,要发展,就一定会有牺牲。
嬴长嫚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了地图巴郡外的夜郎国。
如果尽早找到竹彩,让她进行更科学更合理的实验与研究,会不会能避免更多的牺牲?加之还有系统商城的辅佐,是否能在一定程度上,更快更好地推动发展天幕所说的那一切?
夜郎国,看来需要尽快打下了。
嬴长嫚派去的人,在蹇力扬的书房暗格里搜到了一些信件,是与夜郎国皇室往来交流的信件。
由此,嬴长嫚猜测,蹇力扬能无畏当场和她撕破脸的一个底气,大概就是这个夜郎国吧。
蹇力扬真的觉得,夜郎国会为了一个他,和大秦撕破脸吗?这些年来,夜郎国也就在大秦边缘试探性的伸过几次爪子,伸几次爪子,被砍几次爪子。
以及,就从前天幕所说的开拓疆土,这个夜郎国,在嬴长嫚看来,是很显然会是被拿来开刀试手的前几个边界小国之一。
感谢蹇力扬最后送来的,可以和夜郎国开战的正当理由之一!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这样一篇传奇文,讲的是:竹彩生于竹,出生时,恰好遇一农妇生产,痛不欲生,她既惊又惧,从此对此有了深深执念,并因此手染血腥,而功大于过,让她死后成仙,是为竹娘娘,保佑生育与生产。
这篇文,写自秦二之后了,显而易见,那时候竹彩已经离世,而从此篇文看,其实早期历史对竹彩的评价,主要还是褒奖多一些的。
毕竟能够减轻生育之痛的药,衍生发展开,就能减轻更多病灶的痛,这怎么能不算是一件大功绩呢?而千百年来女性生育甚至于是医疗的发展,都完全离不开竹彩的那一剂名为竹痛散的药,大家也叫它逐痛散,同音不同字,也更简单清晰明了。】
天幕絮叨着,嬴长嫚也不歇着,她看着巴郡的地图,心中思索着巴郡的地域发展。
气候温暖,物产丰富,但山坡多,临近四川盆地,适合种植的东西多,可以发展梯田、柑橘、草药之类的,属于是机遇与自然灾害并存。
毕竟气候温暖,就不光是适合草木发展,像一些虫害啊以及其他自然灾害什么的,就也很容易发生。
虫害也分很多种,嬴长嫚决定这几天亲自出去走走看看,再让人去查一下相关郡史资料,不说做好全部的准备。但概率大且伤害大的那些自然灾害,最起码得有一些应对措施——不是不相信古人智慧,但能有积累千年而来的经验总结,又何乐而不为呢?
等嬴长嫚心中大致想好一些计划,晚宴、为正式接见那些之前请来的那些将军而顺带举办的晚宴,也就差不多要开始了。
与上场宴席相隔时间不久,但场地已经清理干净,还换上了新桌椅——自然也有其他宴会厅可以用,但嬴长嫚就是特意选了这地,一是警示众人,二是这地段开阔,无屋檐遮挡,看天幕也方便,有其他情况的话,也更方便行事。
按张良所说,巴郡的反秦组织的头头曾是楚国贵族,楚国贵族算是最恨大秦皇室的那一小撮人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对她、对大秦三位皇室血脉动手的机会。
很显然,蹇力扬与反秦组织有勾连的概率很大。那么这就意味着,她的踪迹以及郡守府部分底细,也可能被蹇力扬透露给了反秦组织。
所以,如果是她,她会趁乱、在例如宴席或晚间这种时候来刺杀,等后面郡守府缓过气来,他们要再混入其间,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怕是会连防守布置都会更改。
冒险,但值得冒险一次——对于某些搏命赌徒而言。
甚至,哪怕可能知道是陷阱,依旧会有人要赌这一次。
“辛苦诸位奔波而来,孤,敬诸君!”
嬴长嫚举起酒杯,扬声说道。
她语气温和坚定,虽年岁不大,却丝毫不露怯,从容不迫,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的、强大的气势。
众人举目而视,皆同举杯,遥遥相碰,齐声道:“敬殿下!”
嬴长嫚嘴角微弯,与几位心腹对上视线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坐下。
天幕还在播放着,但总不能因为天幕,而影响到现实生活吧?该吃吃的,还是得吃吃,该做事的,还是得做事。
【而逐痛散,也在改良发展后,开始用到军营里。但实际上,许多医疗技术,都是从军营里发展开的,例如骨科,最开始是为军营服务的、打仗很难避免会受伤。甚至死人,而在我们现代看来,一些只要及时治疗就不会致命的伤与病。在那时候,可以说是一旦患上了,就只有等死。要是大秦那会儿,谁能想到,断手断脚基本死不了,甚至还可以配有义肢呢?】
在场除却郡守府以及嬴长嫚的人,其余都是军营里的将军或兵卒,一个个听闻天幕谈到自己相关的,不由的,多数都抬起了头,也是顾不上吃菜喝酒了。
周围来往上菜的侍从不少,一模样俊美的少年低眉顺眼着,轻轻跪在嬴长嫚桌边,为她上着菜。
指白如玉,纤长细腻,嬴长嫚的目光不由顺着那双手往人身上看去,只见面容漂亮的少年人似含羞带怯、满眼憧憬与爱慕地望着她,见她看向他,还有几分受惊吓般的连忙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美不胜收。
嘶,又是一出美人计啊。
嬴长嫚未置一词,也没像一些人那样,直接急色的把人拉入怀。
她只在桌案上的酒杯旁点了点,示意人倒酒。
少年侍从连忙为嬴长嫚倒酒。
坐下下席的张良等人,倒是一时都心思各异,似蒙洛这般,是与王裹调笑般的丢了个眼神,扶苏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其余人倒没多大反应。
【还有许多的病,什么风寒啊痢疾啊,在秦二时期也都有相应的研究与发展。最开始,这些病都是只能等死的绝症,慢慢的,演变发展成了开始有几成的成活率,到了后期,早期的这类病灶,基本不再致死,中晚期的类似病的成活率,也高了不少。
但大家也都知道,没有什么病能百分百的成活率,秦二时期没做到,咱们现在嘛,也只能说是努力了。
毕竟各人身体素质啊基因啊什么的都不同,还有其他各种因素的干扰,什么不遵医嘱啊——说到不遵医嘱,秦二时期还发生过好几例这种不遵医嘱而死亡的案例嘞,被写入医卷中,当做了警醒后世人的案例。】
刀剑拔出,也只在那一瞬。
刺客从袖间或腰间拔出剑,嬴长嫚也拔剑——是她放在手边的剑,不长不短的,不至于拔不出来到要绕梁跑的那种。
嬴长嫚是在现代学过太极剑,来了古代后,也有试着捡起一点来锻炼身体,等到成为太子后,日常锻炼就更没人阻止,始皇还因此送了她一把宝剑——不及系统送的锋利与精美,但胜在一份心意!
「铮」的一声,嬴长嫚挑飞了来人的剑,站起身,朗声道:“诸君,敌已至,是谓挑衅,可愿随孤一战!”
“战!”
身为太子,嬴长嫚自然可以稳坐高台。可与稳坐高台相比,必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与众人并肩同战的行为,要更有可利用空间与价值一些。
反正不可能让她站在最前列,倒不如让她来高呼口号,来稳定军心,以免得刺客三三两两,却能冲散整个宴席。
若是熟识嬴长嫚身旁常跟随的那群人的话,就会发现,往日如同影子般跟随在太子身后的亲卫头子不见了。
但可惜,就算这批反秦组织曾与前郡守联系过,甚至交换过相关信息。但对于这种小细节,一时间也没人注意的上。
【说起来,那几例不遵医嘱的公开案例都是影响重大的。要么是自持身份,要么是不信邪,要么就是故意反叛——特别是这个,一个两个的,都真的把秦二当做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了,她是吗——她还真是。
就算是对待俘虏,秦二的态度也很好。要么去挖矿、造长城,要么就直接埋了。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想着去忤逆她呢?】
是啊,她多好啊,怎么就一次次的总有人想跳到她脸上呢?
嬴长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不忍的移开视线,道:“压下去吧。”
【秦二好不容易让人研究出治疫病的药吧,偏偏有人叛逆,等到秦二查出来了,又嘴硬,最后赔上了几族——说到这里,其实秦史上并未记载治疫病的药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后世大家公认的看法是:是一群人研究出来的。为了保护这群人,秦二才未公开他们的姓名。
说到疫病,就不得不提到秦二时期做的各种防汛防旱的措施了。
大家都知道,人祸亦避,天灾难躲,前面写了多少秦二时期发生的事情,可能会给大家一种错觉,就是秦二治下那几十年,是不是多是风调雨顺?风调雨顺的年岁有,但出现天灾的年岁也有不少。】
【毕竟是人祸可躲,天灾难避。秦史上的记载明明白白写着,咱们就不详细展开讲了,就讲一些有意思的野史吧!
这一段野史还带了些传奇神话色彩嘞,是三五事家乡这边一直有在流传的故事,也是因为这段故事,三五事从小听到大,对秦二陛下是既崇拜又向往,等再长大一些,开始学历史了才知道,原来秦二陛下比传闻故事里还要厉害啊!
再说回野史,这段野史是这样讲的:
说是在秦二在位的某一年里,大雨绵延不断,涝灾频频。哪怕有秦二派人治理和赈灾,依旧死亡许多。于是秦二陛下不顾众臣的劝阻,毅然决然的亲赴现场。
她站在高岸上,望着满目的茫茫洪水,浪涛席卷吞噬着一切,百姓哀嚎痛哭着自己的家园与失去的亲人,秦二亦不忍落泪,指天怒骂道:贼天,勿要欺辱吾之百姓!
相似小说推荐
-
我是耽美文男主外室(池峥俞) 她与尹渊育有一子,名叫冷蓁。
某天,她突然得知尹渊和冷蓁竟是这本书里的男主,而她只是一个炮灰。
冷蓁形貌昳...
-
表弟怀香(鎏香儿) 婉姝到了该婚嫁的年纪,楚氏挑挑拣拣,选出几位不错的公子,将画像拿给她看。
婉姝红着脸选了一人。
楚氏满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