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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压力大(雁九)


小时候当着外人的时候,“老爸”让桂重阳叫他叫“爹”、“父亲”,没人的时候让他叫“老爸”。桂重阳还奇怪这称呼不常见,“老爸”说是老家那边的称呼。可桂重阳回到木家村两个月,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称呼。
蒙童们依旧是书声琅琅,桂重阳却是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老爸”真的是桂远吗?亲娘不是吴氏,那是谁啊?
一上午浑浑噩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午饭的时候。
小学生们三三两两分坐,拿了食盒出来一起吃饭。
杨武、梅小八自然是与桂重阳一道坐的,之前领读的小学生大名叫梅晨,论起来与梅小八是同曾祖的从堂兄弟,过来打了声招呼,看着梅小八的书包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回去与小伙伴一道坐了。
梅小八被杨武质疑,被夫子训斥,又被小堂弟鄙视了一回,上学的兴奋头也过了,终究露出几分忧虑。
或许,梅小八的继母要的就是这个。
桂重阳心乱如麻,看到梅小八这样子,也失了几分耐心,皱眉道:“一个破书包,不妥当明天换了就是!愁眉苦脸作甚,过来到底是读书,又不是比谁的书包好看!”
梅小八虽是被训斥了,却是精神了不少,连忙点头道:“嗯,俺就不愁了。俺是晓得……俺娘忙,不会给俺换的。那要是不换,俺就继续背这个了……”
可是这里是私塾,梅童生已经开口让换,梅小八要是不换,下了梅童生的脸,以后还不知怎么穿小鞋。
梅小八不会想到这个,桂重阳自然想到了,道:“你今天回去将夫子的话与你爹娘说,看看爹娘的意思,我会让姑姑给你预备一个,要是你家里不给你换,就去我家换。”
梅小八摇头道:“不用劳烦姑姑,俺娘说了,这个可费布了。“
费个屁,最多两尺布的事儿!
饶是桂重阳,也被梅小八的后娘这一出一出的弄得要暴粗口了。
桂重阳道:“供你上学都上了,姑姑不差这二尺布!你再外道,是觉得姑姑不如你爹娘亲吗?可你爹娘可没有供你读书!”
梅小八听了,立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桂重阳也不愿意说这些狠话,可这梅小八实在的过了,不说清楚这家伙心里还感激他那渣爹后娘。
杨武在旁听了这一句,脸上露出惊呆。那可是一年三百钱,还有按照规矩年底要预备四色礼,都是不少钱。
梅小八家又不穷,怎么让别人掏钱?
都说“天下烦恼读书始”,素来快活的梅小八今天第一天读书,随之而来的烦恼也开始了。
跟在桂重阳身后半月,又看了李家人对李桃儿的刻薄绝情,梅小八也不在如原来的没心没肺。
桂重阳垂下眼睛,没有去开解梅小八的意思。小孩子成长就是这样,总不能一直天真烂漫,总要开始学着长脑子。
可自己真的长脑子了?要不是在大家面前,桂重阳想要锤自己两拳。
梅小八的食盒与桂重阳一样,都是梅氏预备的。
梅小八被打击的精神怏怏的打开食盒,眼睛一下子亮了。
食盒一共是两层,一层装了四个花卷,一层是醋溜白菜与腌芹菜。梅氏家里父兄都是读书人,小时候见过兄长的食盒,所以晓得预备什么不怕凉又吃着方便的吃食。
到了杨武这里,就不行了,也没有食盒,只有粗布包了个二大碗,里面下面放着豆腐炖咸菜,上面放了两个高粱面窝窝头。
不时有小学生好奇的看过来,看到桂重阳与梅小八食盒时有的撇撇嘴,有的则是将自己简陋的饭盒掩了掩;等看到杨武二大碗里那两个黑不溜秋的黑面窝头的,有人“哈哈”出声。
桂重阳心情正不好,听见一个眼神过去。他黑着脸,目光冰冷,倒是吓了那个小学生一跳。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十岁下的奶娃子。桂重阳觉得有些焦躁,低下头也没有胃口,将食盒推给杨武。
杨武拿了一个花卷,也将自己的饭碗推了推,道:“要不要尝尝,我娘蒸的窝头。”
桂重阳拿了一个窝头,自是跟块硬面疙瘩似的,哪里能比得上白面花卷,可因为想着心事,一口一口也吃完了。
等到用了午饭,几个负责扫洒的小学生开始扫地。
到了下午,大家是背诵半个时辰,却是一首五言绝句。
直到大家背诵完,梅夫子才到,却是面上带了疲惫。他才从隔壁班讲了经学回来,口干舌燥,自是不耐烦,就让大家重新温习《三字经》,又提问了几个小学生,便让大家写大字,自己回夫子室去了。
到了下午酉初(下午五点),散学的钟声响起,小学生们才一窝蜂的跑出去。
不仅桂重阳坐的腰酸背痛,就是杨武与梅小八两个没有久坐过的,也是不停地晃脖子。
桂重阳虽没有进过南边的社学,却是有所耳闻的。
南边的社学,一日下来分早学、午学、晚学,每天都要温书习礼,教习进退、应答、待师、事亲之礼,教完再督促大家温习早学午学所读书,而后才是散学。
这村里私塾显然是略过晚学,就是早学、午学也敷衍的多,不过能识字罢了。
桂重阳之前就没有对村塾抱太大指望,倒是不算失望。
待看杨武与梅小八两个,就见杨武伸胳膊动腿:“真是比下地还累人哩,怪不得有人念到一半就跑了。”
杨武已经十三,这么小子在村里已经是当全劳动力用了,自然晓得耕种辛苦。
梅小八则是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以后旁人再夸晟四哥,俺也要跟着夸哩,识字都累,更不要说他一直考呀考呀。”
桂重阳在旁笑而不语,还真是孩子话。士农工商,四民分明。同下地耕种比起来,学堂里这点算什么?
三人从村塾出来,在路口作别。
将到桂家老宅,桂重阳停下了脚步。
“老爸”之前提过父母,可却没有提过两位长兄、也没有提过长嫂与自小定亲的姑表妹。“老爸”口中的父母,是已故的贺长海夫妇吗?还是旁的别人?
“老爸”真的是那个偷了家里二百两银子,坑了家人与姻亲的桂远吗?自己真的是贺家的子孙吗?

第92章 生疑的小族长(下)
明明才是初秋时分,桂重阳莫名打了个寒颤,看着桂家老宅也觉得陌生起来。
“下学了,作甚不回家?站什么呢?“一句话打破了桂重阳的沉寂世界。
桂春来了,肩膀上扛着一个米口袋,疑惑的看着桂重阳。
看着那略眼熟的面孔,桂重阳的心一下子踏实下来。
自己跟“老爸”长得像,与桂春、桂五眉眼也有相似之处。
按照桂二爷爷、桂二奶奶的说法,自己与“老爸”少年时差不多,要不然桂家上下也不会一下子就认定自己的身份。
血脉是骗不了人的,自己“老爸”确实是桂远,只是与村民、桂家人口中的桂远似乎有不同,不知这中间有了什么偏差。
至于自己的亲娘,嫁妆在南京放着,总能有蛛丝马迹留下。
这样想着,桂重阳一下子踏实下来,冲桂春一笑,随口道:“方才看老宅呢,远着看挺气派的。咱们老宅的屋脊比李家的高两寸,按照风水学来说,这是极吉利的。”
听得桂春也忍不住望过去,自是瞧出两处宅子的不同。
原本是李家青砖大瓦房,映衬着桂家老宅破败不堪;如今桂家也是新宅,就显得李家的宅子灰扑扑的。
“吉利好,吉利好!”桂春跟着点头附和。
堂兄弟两个说着话,进了老宅院子。
梅朵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桂春已经带了几分羞涩。
桂春倒是比刚定亲的时候大方许多,指了指肩膀上口袋,道:“南边新运来的稻米,五叔带回来的,让我送来三十斤。”
桂春扛着毫不费力气模样,可梅朵依旧忙上前几步挑了厨房的帘子,招呼桂春放下。
桂重阳见状一笑,将书房送到西厢,随后挑了帘子进了上房。
上房三间,依旧是原来格局一样,中间堂屋,东西各一间。
桂重阳本要将东屋让出来给梅氏,梅氏却不肯,说那是正房,当桂重阳这个当家人住。
西屋依旧是梅氏姑侄的屋子,西厢两间是套间,一明一暗,做了桂重阳的书房。东边是两明间,一间做客房,一间做库房,已经放了些梅朵的嫁妆在里头。
厨房是正房与西厢房中间接了一耳房,做了厨房。
梅氏与桂重阳相处两月,一眼就看出他兴致不高,还以为他在村塾里受了欺负,皱眉道:“可是上学不顺心?是同学相处不和睦,还是夫子哪里刁难人?”
在梅氏眼中,桂重阳年岁不大,却是个心眼正的好孩子,这有了过错自然只能是别人的。
桂重阳不由失笑:“姑姑放心,没人欺负我。就是很久没有一坐半天了,一直有些乏,过几日就好了。”
听桂重阳这样说,梅氏越发不放心,道:“那会不会太累?实是乏,就直接去镇上读书吧。你五叔说了,你去村塾也是耽误工夫,村塾里学不到什么。到了镇上,应该不会这样熬时辰,还有你五叔照应你。”
桂重阳摇头道:“很是没有必要,姑姑不用劝我。这一年半,我还是想要在村里。五叔要准备明年县试,也就剩下半年了,还是让他专心备考为好。”
梅氏正色道:“你想要继续留在村塾也好,不过你要答应姑姑一件事,姑姑才放心。”
桂重阳点头道:“姑姑您说?”
“要是挨了欺负千万不要瞒着姑姑,被夫子训斥也是。”梅氏道。
桂重阳痛快道:“姑姑放心,真要有人欺负我,我就来跟姑姑哭,请姑姑出面帮我欺负回去!”
“多大了还哭?羞不羞?”梅朵与桂春放完大米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笑着打趣桂重阳。
桂重阳道:“不管多大,我都是姑姑的侄儿啊。”
梅氏却是最喜欢这一句,忙不迭点头道:“就是就是,谁让我是做姑姑的。”
待晓得桂春是奉桂五吩咐过来送大米,梅氏没有再说什么下次不要的客套话。她是姑姑不假,可桂五也是亲堂叔,想要看顾侄儿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梅氏外柔内刚,是个不愿意的欠人情的。桂五照顾侄子,她们姑侄两个到底是借了光的,便将家里腌杏仁、腌杏叶直接连坛子拿了,准备让桂春拿去做回礼。
晚饭早已经预备好,桂春既赶上了,没有不留他晚饭的道理。
不过两个多月功夫,可桂家到底不同了。桂春也不会担心吃上一顿,就少了这边的口粮,便听话地留下用饭了。
豇豆包子,萝卜丝粥,再配上凉拌茄子泥与猪油闷蒜苗。
虽说桂春与梅朵两个是未婚夫妇,本不当一个桌吃饭的,可北地本就教化的晚,加上桂春与梅朵打小一道长大,无需太刻意隔绝。
待大家吃完晚饭,天色还没有黑,桂春就要告辞离开。
桂重阳正好奇“老爸”当年的“奇遇”,眼见桂春要走,就与梅氏说了一声,与桂春一起去了二房。
桂五与桂远堂兄弟差五岁,听说当年堂兄弟两个又是一起玩的,应该能晓得些蛛丝马迹吧?桂重阳这样想的,心中匆忙了期待。
是的,桂重阳把“老爸”的异常归于“奇遇”,类似于孙膑庞涓拜师鬼谷子之类的奇遇。
桂春自是不明白桂重阳心中疑问,问起他学堂的事。
桂重阳说了入蒙童班的事,桂春识字,小时候也关注过村塾,晓得那边是分了班的。
“怎么会是蒙童班?”桂春皱眉道:“是不是梅夫子有意刁难?”
桂重阳连忙摇头:“春大哥误会了,并无此事,是我与其他人还不熟,想与杨表哥与小八在一处,就入了蒙童班。”
桂春松了一口气,却是不赞成的摇头道:“到底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玩!这样耽搁学习,五叔问起来要恼的。”
桂重阳立时老实道:“一会儿我就与五叔认错去。”
桂五才不会生气,因为他早就晓得桂重阳年岁不大,却是学问扎实,入村塾就是浪费功夫,大童班与蒙童班不差什么。
桂春又不忍了,道:“要不然,缓缓再与五叔说?”
桂重阳道:“嗯,那我就缓缓再说。”
桂春虽有弟弟,素来有长兄的样子,可兄弟两个相差不过两岁,桂秋又打小是个机灵鬼儿,哪里有像桂重阳这样乖巧听话的样子。
一时之间,桂春决定,要是叔叔真的因桂重阳入蒙童班的时候生气,那自己要拦在前头。

第93章 寻找“真相”的小族长(上)
桂家二房这边,众人已经用了晚饭。见桂重阳这个时候与桂春过来,大家不免误会,以为他在村塾受了什么委屈。
梅家如今虽名声扫地,可梅童生毕竟是村塾夫子,要是想要刁难一个学童还是小菜一碟。
桂重阳少不得解释一遍,一切都好。
杨氏拿了一盘炒的南瓜籽来给桂重阳,这是后院院子里种的。桂重阳跟杨氏道了谢,抓了一把,笑眯眯与大家说话。
“小武怎么样?可是淘气了?”杨氏担心自己的亲侄儿,开口问道。
“好着呢,杨表哥爱上学,与同窗们相处得也好。”桂重阳道。
杨氏嘀咕道:“要我说,都是下地的岁数了,还上什么学,白瞎那三百文钱,做啥不好?”
这话却不是桂重阳能接的,便低头吃南瓜籽。雪白的南瓜籽,柴火锅炒过,闻着喷香。
“那个梅小八性子如何?”桂二爷爷难得开口相问道。
梅童生要给侄儿梅青竹选嗣子之事,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桂家自然也听说了。梅青竹是桂家老姑奶奶骨肉,是桂二爷爷亲外甥,难怪桂二爷爷要过问一句。
“心里忠厚,是实诚人。早在之前,就与姑姑与表姐十分亲近,悄悄往老宅门口送了几次鱼虾。孙儿当日初回木家村,就是梅小八给指的路。”桂重阳实话实说道。
桂二爷爷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桂二奶奶轻哼道:“说到这过继嗣子,到底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人家就是没亲娘了,难道还没有亲爹?又不是才落地的奶娃娃,眼瞅着养了十来岁,好好地谁会舍得将儿子给旁人?老杀才,想一出事一出,竟弄那些幺蛾子!”
桂二奶奶不知其实是桂重阳怂恿了梅氏,只当是梅童生为了弥补名声故意弄这一出,才愤愤不平的。
香火是大事,可死了的人毕竟比不得活人。
梅家二房如今就剩下个虚名,过了个半大不小的小子,养也养不熟不说,到底谁养?梅童生父子的为人,如何是肯白养人的,说不得过后就推给梅氏,那不是坑人吗?
听着公婆说话,杨氏没有接话。
梅家二房梅青竹断嗣,桂家桂大、桂三兄弟两个也是无子而亡。要是老爷子想起自己这一出来,那过继人选只有桂秋了,杨氏可不乐意。
想到这里,杨氏看了桂重阳一眼。只要拖上几年,桂重阳大了,不管是“兼祧”还是过嗣,都是桂重阳的事了。
桂重阳心里还惦记探问父亲的事,便道:“五叔,我有些功课要问五叔。”
桂五望向桂重阳的目光定了定,起身道:“到西房来说话。”
桂重阳搬走后,桂春也搬出自己的房间,西屋就空了写来,就暂时做了桂五书房。
桂重阳的书多数搬走了,只有些与科举相关的书籍还留在这边。
“可是遇到麻烦了?”叔侄两个进来,房门一关,桂五开口问道。
桂重阳摇摇头,挣扎了一下,道:“五叔,我想要问问我爹,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想要晓得他当年怎么在这个村子长大。可是我不好与姑姑提这个,也不知该问谁,只能来询问五叔。”
桂五露出几分意外,实是没想到桂重阳会问这个,看了桂重阳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你爹什么性情,你们父子相处十来年还不晓得?“
桂重阳苦笑道:“我爹……我爹自从经了当年的事,性情大变,我想晓得我爹之前的事。”
桂五陷入沉思,当年的桂远是什么人呢?家中幼子,跟着梅姑夫开蒙,从记事时便与表姊妹梅朵定亲。要是没有当年的变故,桂远的人生会平坦顺遂。
“你爹,是个心肠极软的人。”桂五缓缓开口道:“你二爷爷当时还没有伤了腿,常带着我们兄弟去后山打猎。大哥、二哥年岁大,都已经成亲,性子稳重些,并不与我们一起,就是三哥带了四哥与我两个。我是跟着去玩的,四哥则是闭门不出读书快成书呆子了,三哥拉我们上山本就是带我们耍的,没指望我们真的打猎。我性子调皮,拿了常铁签子,去抓山鸡吃;四哥被大伯娘带大,打小信佛,却是看也看不下去,就是路边看到盘着的草蛇,也怕车辙压了,非要央求着三哥挪草丛中,省的过往车辙压到。那一年,我九岁,他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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