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他们不会让你出去的。
英格曼:不试怎么知道?
法比:(想了一下) 您可以试一试,不过我的计划是最后一着棋,是给所有计划垫底的。万一每一个正轨的计划都失败了,地道是最后一条出路。所以那两个日本兵还是不能放出去。
英格曼:等等,你不会把这两个日本人杀了吧?
法比:有必要的话,就杀。
教堂/法比房间 夜/内
日本哨兵乙哇哇地呕吐出大口大口的泥土。
玉墨和姐妹们恶心又恐惧地转过脸。
日本哨兵乙突然大喊起来:(叫喊) 我们在这里!来救我们!
玉墨把枪端起来,对着他。
日本哨兵乙:(转向玉墨等) (英文) 你不敢开枪,开枪我们的人就听见了!
他瞅一个冷子,飞起一脚,踢在玉墨的身上,玉墨手里的枪落地。日本哨兵乙大叫起来:(日语) 竹内!你在哪里?!
教堂/院子 夜/外
躺在地上的日本哨兵甲手脚都被捆绑住,如同一截怪异的木桩,他听见同伙的叫声,开始苏醒,嗓子眼里发出低声的回应。
法比正好跑过来,干脆利落地揪下他的军帽,塞进他嘴里。
日本哨兵甲睁大眼睛,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女人的脸,她们个个美丽如仙,他不知身处何处。
教堂/法比房间 夜/内
日本哨兵乙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可以攻击,更加气焰嚣张:(日语) 竹内,不要怕,这里就是一帮娘们!
玉墨不得法地拿着枪,瞪着渐渐大胆起来的日本哨兵乙。日本哨兵乙利用两条仍然可以自由活动的腿逼近缩在门口的一帮女人,猛地抡起腿,朝玉墨踢去。玉墨手中的三八枪被他踢到地上。
玉墨和女人们发出低声惊叫,躲开他的进攻。
玉墨的想象:戴涛在若干支枪口的射击中倒下,最后一刹那他向她回过头,似乎叫了一声:玉墨!……
玉墨的手向那支落在地上的三八枪伸去,但她的手立刻被日本哨兵乙的脚狠狠踩住。
玉墨企图向外抽手和枪,把所有力道都集中在手上,日本哨兵乙也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他的那只踩住步枪的脚上。
玉墨跟他角力,二人的眼光相遇。
玉墨的想象:向戴涛开枪的日本兵就是这个日本哨兵乙。
玉墨猛地将枪夺到手里,她的一只手的手指由于刚才的角力而在地上擦破,显得血肉模糊。
玉墨企图把刺刀掰出来,但她不懂窍门,几番失败:你们谁会用这把刀?
玉笙:谁会那个?又没充过军!
教堂附近的废弃房屋门外 夜/外
查岗日本哨兵飞跑进来,一面吹响紧急的哨音。
教堂附近的废弃房屋 夜/内
哨音中,二十多个日本哨兵们摸黑迅速从地铺上爬起,如临大敌地迅速穿衣戴帽,背上武装带、子弹袋。
他们一个个从枪架上拿起步枪。
教堂附近的废弃房屋门外 夜/外
军曹集合起一支二十来人的小部队,跑步前进。
教堂/大门外 夜/外
军曹站在他的小部队前面来势汹汹地打响门铃。
教堂/院子 夜/外
法比正要进自己房间,听见门铃怔住了,似乎是期待中的事,又似乎料所未及。
看守着日本哨兵乙的女人们都心惊胆战地听着门铃声。
秋水:(小声地) 是小日本来找我们要人来了吧?
法比迟疑了一会儿,向大门口走去。
教堂/法比房间 夜/内
日本哨兵乙听见门铃声两眼闪光,不管门外人是谁,或者是否能听见,他不顾一切地大声地回应起来:(日语) 我和竹内在这里!……
玉墨和另外几个女人又急又怕,比画着只具有烧火棍功能的步枪:(英文) 闭嘴!
日本哨兵乙:(英文) 你闭嘴!待我好一点,我们的人来了,我可以考虑帮你们求情。
玉笙已经迂回到日本哨兵乙的侧后,紧张地屏住呼吸,准备攻击他。
玉墨注意到玉笙的意图,全力牵住日本哨兵乙的注意力。
教堂/英格曼卧室 夜/内
英格曼显然是被门铃惊动了,他拄着拐杖打开露台的门,来到露台上。
教堂/法比房间 夜/内
玉墨:(英文) 安静!
日本哨兵乙:(不顾一切地大声喊叫) (日语) 快进来看看我们的好运气:这里藏着这么多美人呢!
教堂/英格曼卧室外的露台 夜/外
英格曼听见楼下日本哨兵乙的叫喊,焦虑地思索着……
教堂/法比的房间 夜/内
玉笙从地上抄起一把椅子。
声响使日本哨兵乙转过脸,看见玉笙举着那个椅子向他挺进。
大块头玉笙手上的椅子显得很轻。
日本哨兵乙居然向后退去。
女人们的勇气被鼓舞了。
教堂/大门外 夜/外
不知何处的房屋焚烧把火光投入教堂院内,火光被风刮得动荡飘摇,一切景物投下的阴影也跟着动荡飘摇。
门铃声打得非常急促。
法比穿着睡衣,披着棉袍,绝望地走向大门。
他在大门前停了一下,用手使劲抓乱自己的头发,使自己刚从被窝里钻出的模样更加逼真。
教堂/大门外 夜/外
军曹铁青着脸,听着教堂大门内的动静。
大门上的小窗打开了,露出法比睡眼蒙眬的脸庞和乱糟糟的头发。
法比:(英文) 什么事?
军曹:(指着大门) (英文) 开门!
法比:(英文)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半,学生们都在睡觉。
军曹:(英文) 开门!
法比:(英文) 我们这里十三个女学生都是你们长官邀请的贵客,你们这样半夜造访,会惊吓她们。万一她们出什么事,你们负责任吗?
军曹:(英文) 我们的两位士兵失踪了,我们必须搜查。
法比:(一脸的无辜) (英文) 你们的士兵失踪了?那你们赶紧去找啊!
军曹:(英文) 我们必须进去寻找。
法比:(英文) 我可没见到什么士兵。这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钥匙拴在我腰带上,他们又没跟我借钥匙开门,怎么能进来呢?
查岗日本哨兵不耐烦了,自己用生硬的中文打断法比,同时把枪口对准法比,拉开枪栓:(中文) 快开门!快点!
法比:对不起,我跟你们的长官做过承诺,绝对保护学生们的安全,否则她们要是吓病了,或者把嗓子吓坏了,你们的高级长官庆功晚会上,谁去唱歌啊?
教堂/院子 夜/外
秋水等几个女人抬起日本哨兵甲被绑起的两只脚,倒着向法比房间拖去。日本哨兵甲拼命挣扎。他每一次挣扎,秋水就把拴在他两个大拇指上的绳子猛地一拽,疼痛使他暂时停止挣扎,使得秋水等再次获得机会和时间把他往前拖。
教堂/法比房间 夜/内
日本哨兵乙被玉墨等控制在一个角落里。玉笙拿着碎酒瓶对准他的脸。
门开了,秋水等人把日本哨兵甲拖进来。
日本哨兵乙一看见同伙,胆子又壮了,甚至得意忘形。
日本哨兵乙:竹内,你怎么样?你能相信吗,这个教堂里藏着这么多漂亮女人!
玉墨的步枪往前一送,几乎触碰到日本哨兵乙的眼睛。
玉墨:(英文) 再出一声,让你少个眼珠子!
几个女人趁机上去,把法比的毛巾塞进他嘴里。
教堂/大门内 夜/外
一把刺刀从小窗口向法比捅来,擦着法比的脖子过去,法比猛地向后一闪。
军曹:(大声叫喊) (英文) 开门!
法比:轻点儿,别吵醒学生们。
法比惊魂未定的眼睛急促地闪动着各种念头,闪动着最坏的打算……
法比:(英文) 我可以开门放你们进来,不过我有个请求。
叫小野的日本兵把法比的话翻译过去。查岗日本哨兵抬了抬下巴,表示应允。
法比:(英文) 我请求你们的负责人给我签署一张文书,一旦这些女学生们被吓出事来,吓坏了嗓子,要不就是给吓得轻生啦,自残啦,一概不归我负责。
军曹不动声色看着法比。
军曹:(英文) 那归谁负责呢?
法比:(英文) 所以我请求你们签署文书啊。一旦你们的长官跟我要人,那位签了文书的人要担当全部责任。
军曹凝视法比无限真挚的脸容,进入郑重思考。
教堂/英格曼和法比居处/楼梯 夜/内
英格曼一手端着油灯,一手拄着拐杖,慢慢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法比房间门口,用拐杖敲了敲门。
玉墨:谁?
英格曼:是我。请开门。
教堂/法比房间 夜/内
玉墨一愣,迅速和一屋子女人交流了一下眼神。
玉墨把门打开,老神父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
玉墨:神父……
玉墨欲上前搀扶老人,老人却轻轻躲开她的手。
英格曼看看两个被捆绑的日本兵和玉墨手持的武器,慢慢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教堂/大门外 夜/外
军曹和查岗日本哨兵小声商量。
查岗日本哨兵:(日语) 教堂里的人员我们都弄清楚了,一个七十岁的美国神父和这位四不像的神甫,加上一群十四岁的女学生。你认为他们俩具备对抗两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的能力?
法比耐心地看他们交头接耳。